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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02]萧明瞻的意见应该是代表了地委行署的态度，
[00:31.25]但是张天豪显然是一个不太按照常理出牌的角色。
[00:36.62]他一来就介绍丰州的交通地理位置的特殊性，
[00:40.88]强调丰州江岸地势优越、
[00:43.52]与长江主航线联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00:47.69]突出丰州市作为丰州地区中心城市对周边县份的特殊性和辐射性，
[00:55.04]又把丰州市的市政基础设施的落后情况重推了出来。
[01:00.30]这毫无疑问是想要强化丰州作为城市建设和交通建设的第一个选择。
[01:09.24]陆为民还有些看不出来张天豪这番言语是不是得到了夏力行的首肯。
[01:16.24]甚至是邵意。
[01:18.10]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01:20.21]这与昨天张天豪专门来找夏力行汇报工作情况有一定关系。
[01:26.74]在行署专员李志远做了综合性的介绍之后，
[01:31.13]夏力行却没有怎么说话。
[01:33.77]在方国纲概略性的谈了谈省里的一些想法之后，
[01:38.57]夏力行才说了几句客套话。
[01:41.52]这一次视察调研也就基本上告一段落了。
[01:45.88]方国纲没有在丰州吃晚饭就离开了，
[01:50.09]临走时要求丰州地区要尽快拿出切实可操作的规划方案来，
[01:56.75]争取在开年前送交省委交通部定板，
[02:00.86]确保在1992年一开年就要全面启动丰州地区的道路改造工程。
[02:07.68]从丰州到昌州的道路改建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
[02:13.56]其中最为主要的改建路段在洛门地区和丰州地区。
[02:19.12]按照省里的要求。
[02:21.36]洛门市以东的S311洛门到洛邱的S315洛邱到双峰洛邱段的道路率先启动。
[02:31.74]这也是丰州通往昌州的必经之路。
[02:35.38]也是道路情况最糟糕的一段，
[02:38.33]同样也是省里给丰州的承诺。
[02:41.44]那就是将丰州到昌州的公路建设成一条标准的二级公路。
[02:48.34]回来的路上，
[02:49.67]陆为民注意到夏力行的情绪不是很好，
[02:54.02]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感觉错误还是什么原因。
[02:58.01]他感觉夏力行似乎对今天副省长方国纲来调研的情况不太满意。
[03:04.90]究竟是针对方国纲本人，
[03:07.31]还是针对丰州地区的这项工作，
[03:10.37]陆为民还不得而知。
[03:12.82]奥迪车停在楼下，
[03:14.96]陆为民刚下车，
[03:16.49]夏力行也已经推开门下车，
[03:19.13]径直朝楼上走去。
[03:21.76]即便是再不熟悉夏力行的作风，
[03:24.83]这个时候陆为民也知道，
[03:27.41]夏力行心情正常的情况下，
[03:30.01]是不会有这般作态的。
[03:32.60]距离下班还有1个小时，
[03:34.95]但是陆为民判断今天晚上不能准点下班了。
[03:40.36]他的办公室按在了夏力行办公室的侧面，
[03:44.48]正好可以看见夏力行在座位上的一举一动。
[03:49.06]倒不是为了监视领导，
[03:51.11]而是为了方便领导的召唤。
[03:54.44]夏力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03:57.66]闭目沉思了一阵，
[03:59.43]才又拿起桌案上的文件阅览。
[04:02.64]陆为民注意到，
[04:04.54]只圈阅了几份文件之后，
[04:07.06]夏力行便将签字笔随手扔在了桌案上。
[04:11.52]顺手将文件向旁边一推，
[04:13.95]重新靠在了椅中。
[04:16.64]电话响了起来，
[04:18.36]陆为民以手按住话筒，
[04:20.40]悄声道。
[04:21.76]你好，
[04:22.49]我是陆为民。
[04:24.44]陆秘书啊，
[04:25.65]你好，
[04:26.70]我是大垣的温荣耀啊，
[04:29.28]不知道夏书记现在方便不？
[04:32.19]我想找他汇报一下工作呀。
[04:35.64]电话里的声音细腻柔和。
[04:38.95]大垣温荣耀。
[04:41.06]通讯录上一格一格的人名和电话立时在陆为民脑海中滚动起来。
[04:48.06]大垣县委书记温荣耀。
[04:51.20]哦，
[04:51.72]万书记您好，
[04:53.07]夏书记现在在办公室，
[04:55.47]您有急事吗？
[04:57.10]陆为民小声问道，
[04:59.63]电话那头的温荣耀立即听出了一些什么？
[05:04.02]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急的事儿，
[05:07.63]就是到了丰州，
[05:09.04]想和夏书记汇报几项工作。
[05:12.80]哦，
[05:13.65]那您看这样好不好？
[05:15.60]夏书记今天接待了方省长调研，
[05:18.54]刚回来可能是有些疲倦了，
[05:21.78]要不您看。
[05:23.46]陆为民犹豫了一下，
[05:25.18]才道。
[05:26.36]哦，
[05:27.51]我明白了，
[05:28.62]没事儿，
[05:29.55]那我改天再过来吧。
[05:32.36]电话那边问，
[05:33.92]荣耀也很爽快，
[05:35.46]立刻明白，
[05:36.51]多半这个时候夏书记是有些不太方便，
[05:40.23]或者是有些特殊原因不想见客。
[05:44.20]啊，
[05:44.71]那行，
[05:45.47]真是不好意思了，
[05:46.88]温书记，
[05:47.72]您随时打电话过来，
[05:49.46]只要方便，
[05:50.32]我立即安排。
[05:52.18]陆秘书您太客气了，
[05:56.27]改天我让金主任和陆秘书您联系一下，
[06:00.38]我们一起坐坐。
[06:02.52]温荣耀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是豪爽，
[06:05.95]很有一点儿自来熟的味道。
[06:08.78]好好好，
[06:10.02]谢谢温书记的关爱，
[06:11.76]我初来乍到，
[06:12.99]有什么做得不好的，
[06:14.40]还请温书记多多提出来。
[06:17.38]陆为民撂下电话，
[06:19.37]他不知道这事儿自己处理得如何，
[06:22.88]如果温荣耀和他很熟悉，
[06:25.64]他也许还要好说一些。
[06:27.65]但是自己刚刚走上这个岗位，
[06:30.74]对于各个县委书记、
[06:32.45]县长这些各路诸侯们都还很陌生。
[06:36.71]如果贸然去问夏力行，
[06:38.81]只怕夏力行会同意见对方，
[06:41.78]结果情绪不好，
[06:43.55]反而会引得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06:46.66]所以他也是壮起胆子假传圣旨了一回。
[06:51.30]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06:55.03]陆为民不动声色地起身出门，
[06:58.00]看到高初走了过来。
[07:00.12]高密。
[07:01.72]看见陆为民的表情，
[07:03.83]高初就知道有情况，
[07:05.96]示意陆为民往里面走几步，
[07:08.48]这才低声的问道。
[07:10.88]怎么回事儿啊？
[07:12.82]哦，
[07:13.61]陪方省长调研回来之后，
[07:15.80]夏书记的情绪就不太好。
[07:18.90]听到陆为民介绍完情况，
[07:21.67]然后又听陆为民自作主张推了大源县县委书记温荣耀的求见。
[07:28.38]高初目光流动，
[07:30.28]心中也是有些感叹了。
[07:32.82]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物，
[07:35.38]就凭陆为民观察夏力行的一举一动能如此细致入微，
[07:40.60]就知道此人能被孙震看好，
[07:43.39]能被安德健选中，
[07:45.16]并非偶然呢。
[07:46.92]而且能有这般揣摩人心思的细腻和大胆的拍板儿，
[07:52.18]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小手段，
[07:57.46]这绝不简单呢。
[07:59.48]他甚至有些妒忌眼前的这个家伙了，
[08:03.24]这么年轻，
[08:04.29]却又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悟性。
[08:07.98]日后怕是想不成大造化都难呢。
[08:12.20]嗯，
[08:13.35]小陆啊，
[08:14.37]你心很细致，
[08:15.84]这很好。
[08:17.25]夏书记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08:19.80]其他可以推一推的工作尽量推一推。
[08:23.64]要见夏书记的人，
[08:25.26]除非是特别的人，
[08:26.88]或者特别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08:29.55]一般也不要安排了，
[08:31.77]这对大家都好。
[08:33.46]当然，
[08:34.25]对来电的人要妥善解释好。
[08:37.70]高初拍了拍陆为民肩头，
[08:39.99]点了点头。
[08:41.52]你做得很不错，
[08:43.39]等明天我给温书记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哦，
[08:48.43]谢谢高秘书长的提点。
[08:50.76]陆为民连连点头。
[08:53.24]看见高初很自然地走进夏力行的办公室，
[08:57.57]和夏力行说起话来。
[08:59.57]看得出，
[09:00.78]夏力行的确和他这个前任秘书关系很不错。
[09:05.46]虽然听不清楚高初和夏力行究竟在谈些什么内容，
[09:10.18]但是陆为民察觉到夏力行的面色似乎轻松了许多。
[09:16.44]10分钟之后，
[09:18.01]高初陪着夏力行走了出来。
[09:20.86]小陆啊，
[09:21.89]今天就早点儿下班儿吧。
[09:24.54]看到夏力行和高初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09:28.93]陆为民发现自己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酸涩感。
[09:34.24]一种被人忽略冷落的失落，
[09:36.89]让他竟然无法摆脱。
[09:39.66]陆为民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09:42.67]这也许才符合正常的心理，
[09:45.49]说明自己是真的融入了这个时代。
[09:49.92]哎哟，
[09:50.71]这么早就回来了，
[09:52.12]吃了没有啊？
[09:53.17]没吃就将就在我这里对付一顿，
[09:55.50]怎么样，
[09:56.08]尝尝我的手艺。
[09:58.16]陆为民刚走上走廊，
[10:00.27]就碰见了正围着围裙做饭的邻居，
[10:03.90]啊，
[10:04.23]吃了，
[10:04.95]今天没啥事儿，
[10:06.12]在食堂里吃了晚饭就回来了。
[10:09.00]陆为民笑了笑，
[10:10.84]这邻居性格倒是挺好，
[10:13.21]有点儿自来熟的味道，
[10:15.04]而且也挺热情大方。
[10:17.58]哎呀，
[10:18.42]还是你们地委机关好啊，
[10:20.89]听说那边儿8毛钱管饱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啊？
[10:27.61]若是没有地委，
[10:28.63]行署领导们在里面吃饭1块5，
[10:31.90]你也未必能吃得下来呀。
[10:34.82]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10:37.17]男子一边摇头一边道，
[10:40.26]哎，
[10:40.68]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啊？
[10:43.02]还是损公肥私啊？
[10:45.50]江哥，
[10:47.31]你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吧，
[10:49.95]也就是给机关干部的一点儿伙食补助罢了，
[10:53.49]能把问题拔得这么高吗？
[10:56.22]陆为民也听出对方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怨之气，
[11:01.81]笑着说道。
[11:03.28]哎，
[11:03.92]小陆话不能这么说呀，
[11:06.50]补贴从何而来呀？
[11:08.69]来自财政，
[11:10.04]财政也就是税收，
[11:12.17]税收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
[11:15.35]机关干部有工资啊，
[11:17.72]怎么还需要补贴呢？
[11:19.74]可能你会说，
[11:20.92]这补贴可以是办公经费节省下来的，
[11:24.91]但是这个节俭下来的就说明无此必要，
[11:29.11]下一次预算就应该减下来，
[11:31.84]而节俭下来的财政资金也没有说就可以随意开支啊。
[11:37.10]你机关干部可以补贴，
[11:39.48]那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是不是也该补贴呀？
[11:43.20]都是中国公民，
[11:44.58]凭什么你机关干部就能补贴？
[11:47.64]工人、
[11:48.26]农民、
[11:48.90]待业者就不该有补贴呢？
[11:52.32]杜为民没有想到，
[11:54.10]自己这个邻居居然如此牙尖嘴利，
[11:57.61]一个食堂的伙食补贴也能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来，
[12:02.26]而且说得还是头头是道，
[12:04.99]琢磨琢磨，
[12:05.95]也还得承认对方说的话里的确有道理。
[12:10.72]张哥是学法律的。
[12:13.30]陆为民倒是真有些对自己的这个邻居感兴趣了，
[12:18.05]啊啊，
[12:19.70]学法律算是沾点边儿吧，
[12:22.67]我大学里学的是政治经济学。
[12:26.16]似乎一下子触及到了痛处，
[12:29.41]男子原本眉飞色舞的兴头儿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12:34.00]一边择菜一边道。
[12:36.74]哎，
[12:37.47]鬼知道我怎么会分配到文化去，
[12:40.59]整天里无所事事，
[12:42.42]都快要淡出鸟儿来了。
[12:45.06]张哥两口子都是从黎阳那边过来的。
[12:50.18]陆为民绕过走廊的煤炉，
[12:52.77]一边向自己的杂物室走去。
[12:56.00]这种蜂窝煤炉随处可见，
[12:58.71]一条走廊里面至少有三四个。
[13:02.04]都在黎阳，
[13:03.12]我还能过来呀？
[13:04.88]男子没好气的道。
[13:07.08]老婆在应宁，
[13:08.74]想调去黎阳，
[13:09.76]去不了，
[13:10.57]正好丰州地区成立，
[13:12.25]可以调来丰州，
[13:13.87]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两地分居吧？
[13:16.99]我一咬牙也就过来了，
[13:19.24]倒成了单位领导的恩人，
[13:21.22]差点儿磕头作揖感谢我了。
[13:23.77]之前说得天花乱坠，
[13:25.99]来了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13:28.78]早知道，
[13:29.54]就是两地分居，
[13:30.83]我也不能来呀。
[13:33.30]陆为民也知道，
[13:34.99]当初黎阳丰州分家时，
[13:37.54]没有人愿意来。
[13:39.34]不少机关干部甚至宁肯提前病退，
[13:43.00]也不愿意来丰州。
[13:44.75]寻死觅活的有，
[13:46.46]抽签画押的也有，
[13:48.47]像眼前这位愿意主动来丰州的，
[13:51.50]那单位领导还不得像恩人一样供着？
[13:55.30]战哥，
[13:56.48]这也只是暂时的，
[13:58.19]我想地区里肯定早就有规划，
[14:01.22]很快就能推动全方位的建设。
[14:04.76]陆为民打开房门，
[14:06.51]把钥匙收了回来。
[14:08.88]哎呀，
[14:10.09]要说也是这么个理，
[14:12.13]哎，
[14:12.40]对了，
[14:12.70]老弟啊，
[14:13.57]你在地委政研室要说也是研究这方面的大政方针的。
[14:19.75]哎，
[14:20.38]丰州成立地区了，
[14:22.36]可是这条件比起黎阳地区那边儿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14:27.64]连那边的县份他都赶不上啊，
[14:30.40]你看看这街道啊，
[14:32.50]陋街破巷，
[14:33.88]图书馆、
[14:34.78]公园、
[14:35.50]电影院，
[14:36.55]要啥啥没有啊，
[14:38.23]有的也是破烂不堪。
[14:40.36]难道这些当官的也都坐得住啊？
[14:44.30]不是说省里面有专项资金来支持丰州发展吗？
[14:48.83]怎么都这么久了，
[14:50.09]只听见打雷，
[14:51.28]没看到下雨啊，
[14:52.79]半点动静儿也没看到啊？
[14:54.95]这是咋回事儿啊？
[14:57.82]邻居的话一下子捅破了萦绕在陆为民心中那层始终挥之不去的谜团薄膜。
[15:06.32]是啊。
[15:07.62]要说这丰州已经成立两个月了，
[15:10.78]怎么始终没有见到有多少大动静出来呢？
[15:14.80]不说立竿见影，
[15:16.64]要看到有多少工程项目开工，
[15:19.43]有多少工地沸腾起来，
[15:22.07]但是至少也应该在会议上有风声传出来才对呀。
[15:27.04]但是自己也来丰州两三天了，
[15:30.47]在地委这个中枢神经之地，
[15:33.08]居然也没有听到多少像样的东西出来。
[15:37.04]尤其是在今天看到夏力行陪同省领导调研之后，
[15:42.38]居然情绪不佳，
[15:44.18]这就更让他感到无法理解了。
[15:48.06]正琢磨间，
[15:49.48]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一阵阵嗦嗦的皮鞋脚步声。
[15:54.78]没等陆为民反应过来，
[15:56.77]男子已经迎了上去，
[15:58.75]哎，
[15:59.11]冰绫回来了啊。
[16:01.14]嗯，
[16:01.87]回来了，
[16:02.86]累死我了，
[16:04.12]忙了一天，
[16:05.35]海鹏，
[16:06.25]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16:09.22]扑入陆为民眼前的是一位水灵灵的娇俏少妇，
[16:14.48]梳理得很精神的发丝，
[16:16.91]手中提着一个紫色的提包，
[16:19.82]很淡雅的一身打扮，
[16:22.07]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
[16:27.04]一股子柔媚气息让人也是眼睛一亮，
[16:31.16]尤其是那双长腿，
[16:33.17]并没有穿现在很流行的牛仔裤，
[16:36.62]却是穿着一条很合体的深色直筒裤，
[16:40.91]还有点儿职业女性的干练气息。
[16:44.82]还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邻居味道不怎么样，
[16:49.48]找个媳妇儿倒是相当出彩，
[16:52.18]难怪宁肯调到丰州，
[16:54.22]还愿意为老婆洗内衣内裤做饭呢，
[16:57.82]并非无因之果呀。
[17:00.14]啊，
[17:00.87]饭好了，
[17:01.68]我正准备做菜呢。
[17:03.33]边良，
[17:04.11]这是咱们邻居小路，
[17:05.79]陆为民在地委政研室里面搞学问呢。
[17:10.16]没等陆为民吱声，
[17:12.00]张海鹏已经很自豪地揽着少妇的腰肢，
[17:15.75]满脸得意笑容，
[17:17.55]小陆，
[17:18.39]这是我老婆江冰绫，
[17:20.61]在地区财政局上班儿。
[17:23.38]哟，
[17:24.38]地委政研室里面上班儿啊。
[17:27.14]少妇扬起漂亮的老鸦眉，
[17:30.00]仔细打量了陆为民一眼，
[17:32.10]好奇的道。
[17:33.68]这么年轻，
[17:34.80]就在地委政研室里，
[17:36.54]大学刚毕业呀。
[17:38.62]啊不，
[17:39.77]我都毕业一年多了，
[17:41.39]刚从南潭调下来。
[17:43.52]陆为民摇摇头。
[17:45.66]女子眼神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
[17:50.42]前世浮沉几十年，
[17:52.80]陆为民对于女性目光的敏锐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现在的年龄，
[17:59.07]这个女人很有点儿不一样的气质。
[18:02.36]如果不是张海鹏揽住了对方的腰肢，
[18:06.15]对方只能是有些无奈的笑着。
[18:08.94]陆为民不太相信以张海鹏的水准，
[18:12.24]能够追得到眼前的这个女子。
[18:15.12]哦，
[18:16.21]哪个大学毕业的。
[18:18.24]女子点点头，
[18:20.20]能在县里打拼一年多，
[18:22.24]就调进丰州地委政研室。
[18:24.76]虽然说这丰州地区是刚成立，
[18:27.33]到处缺人，
[18:28.66]但也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调进来的，
[18:33.46]好歹这也是个地区，
[18:35.47]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18:37.36]不是谁想来就能进来的。
[18:39.90]啊，
[18:40.63]岭南大学。
[18:42.24]陆为民不太喜欢对方这种刨根问底的风格，
[18:47.02]但是初次见面，
[18:48.31]他也不太愿意失礼，
[18:50.35]只能是言语中平淡了不少。
[18:53.24]女子的感觉很灵敏，
[18:55.50]似乎察觉到了陆为民的淡漠，
[18:58.35]又仔细地看了陆为民一眼，
[19:00.96]这才转过目光。
[19:03.20]啊，
[19:03.93]没吃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19:05.94]我们家海鹏手艺不赖呢。
[19:08.66]谢了，
[19:10.35]我在食堂里吃过了。
[19:12.48]陆为民不再多说，
[19:14.56]呃，
[19:14.88]你们忙。
[19:16.74]见陆为民进了屋，
[19:18.55]张海鹏一边忙着炒菜翻锅，
[19:21.19]一边对女子笑道。
[19:23.24]哎呀，
[19:23.76]还是咱们俩自个儿吃香。
[19:26.66]女子也不多言，
[19:28.41]径直进了屋。
[19:30.33]张海鹏很快就把锅里的菜炒出来搁在桌上，
[19:34.77]顺手也把门掩上。
[19:37.50]这个陆为民是哪来的？
[19:40.32]这是一间40㎡左右的办公室，
[19:43.78]由一道碎花布隔成两截儿。
[19:46.96]江冰绫在隔帘那边正换衣服，
[19:50.33]却见自己丈夫垂涎着脸钻了进来，
[19:53.54]一把搂住自己的腰肢，
[19:55.70]脸也贴在自己的肩上，
[19:58.16]一抹愁丝浮在脸上，
[20:00.50]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20:03.24]海鹏，
[20:04.12]你这样不行，
[20:05.65]老是这样早早回来，
[20:07.36]单位领导怎么看呢？
[20:09.86]没事儿，
[20:10.89]领导都不在，
[20:12.04]我才悄悄回来的，
[20:14.01]待在单位上也没啥事儿，
[20:16.53]我们哪位主任除了喝茶看报纸，
[20:19.53]啥屁事儿都不管。
[20:21.42]给他写点儿东西，
[20:22.69]他还吹毛求疵，
[20:24.52]我要真一撂开他，
[20:25.96]他就得傻眼。
[20:28.02]见自己妻子情绪不高，
[20:30.67]张海鹏眼珠一转。
[20:32.94]哎，
[20:33.46]冰凉，
[20:34.51]听说江边开了一家咖啡厅，
[20:37.36]算得上是丰州第一家呢，
[20:39.64]要不我们吃完饭过去坐一坐？
[20:43.34]他知道冰绫读书时就喜欢这些小资情调的玩意儿，
[20:48.84]自己当初也就是凭着一手娴熟的吉他本事和醇厚的歌喉，
[20:54.69]再加上俊朗的外表和优雅的谈吐，
[20:58.23]才会把冰绫这朵学校里面的肉子追到手。
[21:02.76]只不过，
[21:03.64]现实总是残酷的。
[21:06.06]这毕业一分配兵，
[21:07.93]绫分回了应陵，
[21:09.43]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21:11.44]黎阳虽然是个地区，
[21:13.63]但却是全省最穷困的地区之一，
[21:17.11]谁让自己两个人都是黎阳这边的人呢？
[21:20.80]而现在，
[21:21.65]为了和冰绫在一起，
[21:23.33]自己又不得不到了丰州这个破地方。
[21:27.82]算了吧，
[21:29.00]今天我有些累了。
[21:30.96]见海鹏的手在自己胸前盘旋，
[21:34.24]本想推开对方手的江冰绫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21:39.19]她也不知道海鹏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21:43.57]原来在读大学时那份潇洒自如完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21:49.56]分回黎阳3年，
[21:51.16]在单位上就没落下个好印象。
[21:54.30]自己在应陵县财政局好歹也算是业务骨干，
[21:58.72]可是看看他在地区文化局，
[22:01.57]就没有几个人说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