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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ingku:017]
[00:01.0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官道无疆作者瑞根演播左右。
[00:26.02]从安德健的办公室出来,
[00:28.55]高初就在琢磨着安德健的椅子,
[00:31.82]他回来之后就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个陆为民的情况。
[00:37.50]陆为民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回了南潭,
[00:42.13]替已经回省委组织部的下派干部沈子烈担任过很短时间的秘书。
[00:48.72]据说很得沈子烈的欣赏和信任,
[00:52.24]工作一年时间不到,
[00:54.04]就完成了从普通干部到副科级干部的飞跃,
[00:58.42]担任南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副主任。
[01:01.86]但是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大起大落的行家,
[01:06.73]管委会副主任没干多久,
[01:09.13]南潭人事剧变,
[01:10.54]他就被调整到了团委。
[01:13.12]要说这个人的履历简单也简单,
[01:16.76]毕竟只有这么一年多的时间,
[01:19.70]县委办到开发区,
[01:21.56]然后再到团委。
[01:23.46]但是要说复杂也很复杂,
[01:27.07]县委办给沈子烈这个县委副书记、
[01:30.34]常务副县长当秘书,
[01:32.44]几个月时间之后就卸任到了南潭县那个所谓的三项办。
[01:38.06]原因也很简单,
[01:39.81]南潭猕猴桃在黎阳地区甚至整个昌江省一枝独秀,
[01:45.21]亚运会上风光无限,
[01:47.73]销售难题迎刃而解,
[01:49.86]都是这家伙的本事。
[01:51.90]紧接着又在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上搞得有声有色,
[01:57.18]换位到团委都还能搞出这么一招来,
[02:00.69]在高初看来,
[02:02.04]没点儿真材实料,
[02:03.45]那是不可能的。
[02:05.46]高初仔细分析了陆为民的轨迹,
[02:09.31]到开发区管委会担任主任助理是一个关键点,
[02:13.72]而这一点没有当时的县委书记安德健点头,
[02:18.03]那是不行的。
[02:19.44]如果说安德健是因为需要和沈子烈维系关系才这样做,
[02:24.88]也说得过去。
[02:26.38]但是安德健在夏书记和孙书记面前提到过陆为民那篇争取京九铁路过境契机,
[02:34.78]为丰州地区经济发展助推的文章,
[02:38.29]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02:40.62]这意味着,
[02:41.77]陆为民并非深得沈子烈的信任,
[02:44.74]而且一样入得了安德健的法眼,
[02:48.16]甚至可以说是进了安德健的夹袋之中。
[02:52.76]安德健和夏力行之间的关系高初当然清楚,
[02:57.45]实际上从夏力行在选择什么人来担任秘书长这一职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03:04.92]据高初所知,
[03:06.82]在地委组织部长和地委秘书长这两个位置上如何安置芶治良和安德健时,
[03:13.93]夏书记也是颇费了一番思量。
[03:17.06]夏力行在这一点上是有发言权的,
[03:20.55]但是最终夏力行选择了芶治良担任组织部长,
[03:25.29]而安德健出任秘书长。
[03:28.84]高初虽然不清楚夏力行在这一点上的考量,
[03:33.23]但是夏力行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03:37.28]这绝非说芶治良就要比安德健更得夏力行的信任。
[03:42.38]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
[03:45.14]高初认为这恰恰是夏力行更把安德健当做可以信任的心腹。
[03:51.28]尤其是有孙震这样一个作风务实而又强势的地委副书记,
[03:56.96]正好可以节制芶治良的优势。
[04:00.14]当然,
[04:01.19]这只是高初自己内心的揣度。
[04:04.62]但高初相信自己的判断,
[04:07.48]就算不中,
[04:08.59]亦不会远。
[04:10.16]现在自己做到这一步,
[04:12.48]也算是尽了力了,
[04:14.43]安德健自有他的考虑,
[04:16.59]不过高初相信要不了多久,
[04:19.80]这件事情就会明朗化。
[04:23.46]夏力行回到家时已经是6点半了,
[04:26.98]妻子今晚有台手术,
[04:28.60]和自己打了电话,
[04:30.25]说要晚点回来。
[04:32.12]但却告诉她,
[04:33.15]燕青已经在家把饭做好了。
[04:36.28]这让夏力行有些惊讶,
[04:38.48]这丫头啥时候来丰州的呀?
[04:40.91]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04:43.08]这丫头调回昌州之后,
[04:45.64]有一段时间没音讯,
[04:48.07]省政府外事办那边事情不算多,
[04:51.22]以燕青的能力,
[04:52.63]适应不是问题才对。
[04:54.94]刚回去就赶上省里领导要出国考察,
[04:58.58]他也就随行去了。
[05:00.40]丰州这边的条件的确比较艰苦,
[05:04.16]也难怪李志远每天念叨着要尽快推进地委、
[05:08.54]行署大院儿和各部委机关大楼以及干部职工的住宿楼建设。
[05:15.02]夏力行自己也听到了一些干部们的不少埋怨。
[05:20.16]觉得来丰州这边本来就吃了亏,
[05:23.71]经济基础差,
[05:24.94]财政困难不说,
[05:26.47]而且各方面的条件也很差。
[05:29.26]现在省里有专项资金补助用于丰州地区的建设启动,
[05:34.99]就正好应该把这笔资金用于机关单位办公楼和住宿楼的建设上。
[05:41.70]除了地委行署办公楼即在丰州化肥厂旧行政楼办公外,
[05:47.56]其他各部委也是到处当叫花子,
[05:51.10]或租或借,
[05:52.18]或者干脆就挤到丰州市局行的办公楼里,
[05:55.99]这也引起了丰州市里的不少闲话。
[05:59.74]而干部职工们的家属怨言就更大了。
[06:03.59]幸好丰州二中刚刚建好了新校舍,
[06:06.98]搬了过去,
[06:08.06]这腾出来的教学楼和办公楼就成了这些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们唯一的选择。
[06:15.11]单身的几个凑合在一起,
[06:18.11]带着家属或者夫妻一起过来的,
[06:20.84]也就想办法给拼凑一下。
[06:23.62]好在丰州二中的老校址就在城区内,
[06:27.26]地理位置也还算不错。
[06:29.90]要不然,
[06:30.81]夏力行知道,
[06:32.16]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呢。
[06:37.06]即便是这样,
[06:38.93]地委里面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提过不少意见,
[06:43.79]要求把省里专项补助资金尽快地投入到建设中去。
[06:49.10]当然,
[06:49.68]这个建设绝不仅仅是指道路基础设施建设,
[06:53.76]而是指这些行政办公楼和宿舍楼的建设。
[06:58.76]有些事情是不能犯众怒的,
[07:02.40]夏力行当然清楚这一点,
[07:04.71]所以在李志远迫不及待地要求更改原来的规划方案时,
[07:09.78]他并没有反对,
[07:11.46]而是在会上强调,
[07:13.14]一定要量入而出,
[07:15.36]保证省政府的援助资金用到刀刃上。
[07:19.64]用到刀刃上,
[07:21.06]这句话很活泛,
[07:23.22]道路建设也是刀刃,
[07:25.38]城市建设也是刀刃,
[07:27.75]尤其是在丰州市还是一个县级市,
[07:31.29]市政设施管理的权力和义务在地区还有交织的情况下,
[07:37.17]这就给了丰州市方面很大的操作余地。
[07:41.12]这也是张天豪前一段时间都在自己耳朵边上大谈特谈丰州城市规划建设对进一步推进丰州地区城市化建设的示范效应的主要原因。
[07:54.57]夏力行不是不想加大力度推进城市化建设力度,
[07:59.73]问题是省里给的补助资金就只有这么一大块儿,
[08:04.35]明确表示只能用于地区道路交通建设改造。
[08:08.88]至于地区各部委办公楼和住宿楼的建设,
[08:13.42]就没有明确说法了。
[08:15.56]除了在地方财政上挤一些外,
[08:18.48]就要看各部委局行一把手们各显神通了。
[08:23.72]道路建设这个由头里面也有很多可操作的余地。
[08:28.92]对于丰州市这样一个县级市,
[08:31.59]市政建设中就包括城市道路建设,
[08:35.55]在一切都尚属起草的阶段,
[08:38.73]各个方面工作都尚未规范的情况下,
[08:42.30]地区如何和丰州市之间来协调这笔资金的使用?
[08:47.52]丰州市如何更多地从丰州地区手中争取到既可以属于自己也可以不属于自己的权益?
[08:57.27]尤其是涉及到这笔道路建设资金,
[09:00.90]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唐僧肉了。
[09:04.98]资金问题永远都是一个困扰一级党委政府的难题。
[09:10.72]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09:13.21]过惯了苦日子,
[09:14.86]一旦有了盼头,
[09:16.66]这份心思就像是大石底下冒出来的野草,
[09:21.07]再也无法把它压回去。
[09:23.46]夏力行估摸着,
[09:25.18]至少这一年半载里,
[09:27.16]自己都得和李志远一样为财政资金操心。
[09:31.78]怎么来打破这个财政资金的瓶颈,
[09:35.63]怎么样来合理划分使用这一笔资金,
[09:39.41]也是摆在整个地委行署面前的一个难题。
[09:44.74]一边想着问题,
[09:46.49]一边随手将包搁到茶几上,
[09:49.85]夏力行下意识地坐进沙发里,
[09:52.76]这才想起妻子没有回家,
[09:55.07]是苏燕青在家里做饭。
[09:58.48]姨父回来了。
[10:00.48]苏燕青端着一盘清蒸鱼和一盘馒头出来,
[10:04.63]熟练地在饭桌上摆放着碗筷。
[10:08.10]两个月不见,
[10:09.76]夏力行觉得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
[10:14.78]淡青色的套装和修长的身材搭配,
[10:18.72]即便是腰上的围裙也丝毫无法遮掩清丽娴雅的风姿,
[10:24.33]似乎比起两个月前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10:28.65]如画的眉目间依稀有一些自己妻子年轻时候的模样。
[10:34.02]也难怪苏燕青和自己的妻子最亲,
[10:37.65]而妻子也最疼这个外甥女,
[10:40.68]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嫉妒,
[10:43.46]表姐怎么就比自己更得母亲的宠爱呢?
[10:48.00]哦,
[10:48.73]燕青啊,
[10:49.96]哎呀,
[10:50.89]一来就这么忙活,
[10:52.84]你二姨也是,
[10:54.10]明知道你要来,
[10:55.23]还去接这台手术,
[10:57.13]怎么丰州地区的中心医院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他的人不成啊?
[11:04.18]夏力行故作生气的表情,
[11:06.95]思绪却飞到了另一项工作上。
[11:10.34]白圃被调到了丰州地区的中心医院,
[11:14.28]其实也就是原来的丰州县人民医院,
[11:17.91]现在更名为丰州地区中心医院。
[11:21.52]而原来的丰州县中医院则更名为丰州地区第二人民医院,
[11:27.14]也表示丰州正式的成为地区了,
[11:30.20]至少也有两家像模像样的医院了。
[11:34.38]卫生局的老杨没少找自己诉苦,
[11:37.75]说两家医院都是清水寡汤,
[11:41.02]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医护力量都严重短缺,
[11:45.40]要求财政尽快考虑拨款,
[11:47.94]解决两家医院迫在眉睫的问题。
[11:51.04]一句话,
[11:52.07]还是缺钱。
[11:53.72]有钱,
[11:54.44]医疗设备缺,
[11:55.70]马上可以买,
[11:57.23]医护力量缺,
[11:58.49]既可以采取调动的方式来补充,
[12:01.31]也可以多给编制,
[12:02.99]接受专业院校出来的毕业生。
[12:06.08]可没钱,
[12:07.55]就让这条看似宽阔的道路一下子变成了死胡同。
[12:13.60]没事儿,
[12:14.60]二姨和我说了,
[12:15.89]也就耽搁一个小时,
[12:17.75]反正你也回来晚了,
[12:19.61]不会是姨父嫌我的手艺不如二姨吧?
[12:23.40]苏燕青一边分发筷子,
[12:25.81]一边故作嗔怒道。
[12:28.20]我还说给姨父做顿好吃的呢,
[12:30.79]没想到姨父还嫌弃死丫头也学会打趣你姨父来了,
[12:37.96]嗯,
[12:38.71]我啥时候说嫌弃你的手艺了?
[12:42.12]夏力行很喜欢家里的这种温馨气氛,
[12:45.97]只可惜自己只有两个儿子,
[12:49.00]一个比一个性格独立,
[12:51.31]一考上大学就不想回家,
[12:53.71]就算是放寒暑假都以各种理由不愿意回来,
[12:58.03]要不就是回来打一头,
[13:00.10]不到放假结束就想要溜走。
[13:03.18]那姨父就是喜欢吃我弄的菜喽。
[13:06.92]苏燕青摆放碗筷,
[13:09.03]看了看时间,
[13:10.59]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二姨才会回来,
[13:13.89]便去把电视打开。
[13:15.84]她知道自己姨父如果没有其他特殊的事情,
[13:20.22]每天晚上的中央新闻联播和长江新闻联播这两个节目是雷打不动的。
[13:27.20]得嘞,
[13:29.28]不就是想让姨父表扬你一下吗?
[13:32.42]夏力行笑了起来。
[13:34.96]难道说给姨父做顿饭还要什么奖励不成啊?
[13:39.70]得姨父既然这样说了,
[13:42.08]那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
[13:44.92]苏燕青替夏力行拿来一个苹果,
[13:47.96]削了起来。
[13:49.30]哼,
[13:50.00]你又不在丰中,
[13:51.32]姨父能给你什么奖励啊?
[13:53.88]夏力行瞥了一眼苏燕青,
[13:56.20]微微一笑道。
[13:58.08]倒是有些人没等我想要奖励,
[14:01.78]就凭自己本事争出头来喽。
[14:05.56]苏燕青一怔之后,
[14:07.49]随即反应过来,
[14:08.84]心里猛然砰砰跳了起来,
[14:11.21]脸颊上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烫,
[14:14.39]故意装作听不懂一般,
[14:16.55]一边削苹果一边很随意地问道,
[14:20.27]谁争出头来了?
[14:22.36]夏力行却是笑笑不语,
[14:24.86]把目光投向电视。
[14:27.18]苏燕青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从胸腔子里跳出来了,
[14:32.83]姨父这样若有所指的一说,
[14:35.20]让她心中顿起波澜,
[14:37.93]难道姨父是在说陆为民?
[14:40.93]可是好像没有听陆为民提起过呀?
[14:45.02]常春来在电话里也只说,
[14:47.91]现在陆为民被彻底冷藏起来了,
[14:51.18]一脚踢到团委,
[14:52.74]整天看不到人,
[14:54.45]听说是每天都在乡下。
[14:57.18]苏燕青这一段时间也是一直坐立不安,
[15:01.30]一直想找机会到丰州来找姨父和小姨打探一下消息,
[15:06.52]可是才去外事办,
[15:08.47]事情也不少,
[15:09.88]没两天又被领导安排和省领导一起到香港和新加坡考察去了。
[15:16.28]在别人眼里原本是美差,
[15:19.17]可是落在苏燕青这里,
[15:21.30]压根儿就是不想去,
[15:23.22]但还不能不领情。
[15:25.28]可是姨父那话说得实在是太含糊了,
[15:28.86]没头没尾的,
[15:30.69]既像是工作中有感而发,
[15:33.15]又像是在故意回应自己。
[15:35.82]弄得苏燕青心神大乱,
[15:38.11]连苹果削好了搁在手上都忘记递给夏,
[15:41.74]力行了。
[15:42.98]哟,
[15:44.07]怎么了?
[15:45.18]没说奖励,
[15:46.26]连个苹果都不给姨父吃了。
[15:49.36]夏力行见苏燕青怔怔出神的模样,
[15:53.00]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15:55.09]呀。
[15:55.94]但对那个陆为民的好奇感却是更甚了。
[15:59.76]燕青这个家伙都调回省里去了,
[16:03.01]竟然还对这个陆为民如此在乎,
[16:06.07]还说是普通朋友关系,
[16:08.20]有这样的普通朋友吗?
[16:10.48]没准儿这趟来丰州也就是路过,
[16:14.02]什么来看二姨姨夫那都是借口,
[16:17.29]明天就要奔赴南潭去了。
[16:19.90]可是,
[16:20.59]不是说这个陆为民有女朋友吗?
[16:24.16]啊。
[16:25.60]苏燕青顿时脸颊一烫,
[16:28.01]赶紧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夏力行,
[16:30.83]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16:32.99]不再开口多问。
[16:34.84]夏力行摇摇头,
[16:36.50]有些不忍心再逗自己这个外甥女。
[16:40.04]怎么年轻啊?
[16:42.48]不想多问一句,
[16:43.80]我刚才说的是谁呀?
[16:46.64]爱说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16:49.84]苏燕青又是羞涩又是兴奋,
[16:53.24]还夹杂着许些惆怅。
[16:55.82]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姨父说的那是谁了,
[17:00.48]若不是为他自己,
[17:02.10]又何须跑这一趟啊?
[17:04.14]原本以为自己离开南潭不和他朝夕相处了,
[17:08.58]那镌刻在心中的痕迹也就会渐渐淡了。
[17:12.78]但是不到一个星期,
[17:14.89]他就忍不住想要拿起电话,
[17:17.53]虽然没有直接给对方打,
[17:19.78]但是和许阳、
[17:20.89]常春来他们频频通话,
[17:23.35]了解一下陆为民的境况,
[17:25.66]也让他心里面沉静不少。
[17:28.22]小丫头口是心非呀。
[17:31.30]真要不想过问,
[17:32.81]那我可就真的不说了啊。
[17:36.18]夏力行瞥了一眼苏燕青。
[17:39.40]要真和你没关系,
[17:41.18]这事儿啊,
[17:42.02]我也就懒得多过问了。
[17:44.70]被姨父这样将了一军,
[17:46.96]苏燕青再也忍不住了。
[17:49.28]姨父,
[17:50.34]你刚才说的是不是陆为民呢?
[17:53.52]不是和你没关系吗?
[17:57.80]夏力行捋着胡茬儿笑了起来。
[18:00.96]怎么又问起来了?
[18:03.10]是没有你和二姨想象的那种关系吗?
[18:06.65]我都说过了,
[18:07.72]他有女朋友的,
[18:09.14]而且感情很好。
[18:11.09]我还见过他女朋友长得比我漂亮多了,
[18:14.60]在195厂工作,
[18:16.46]和她也是青梅竹马。
[18:19.20]苏燕青辩解道。
[18:21.50]哟呵,
[18:22.65]连人家女朋友的情况都了解得如此清楚啊,
[18:26.76]青梅竹马都知道还说没那关系呢啊,
[18:31.02]傻丫头啊,
[18:32.07]别骗自己了啊,
[18:33.66]骗得了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18:36.51]说谎话是要脸红的,
[18:38.58]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模样了?
[18:41.88]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18:44.56]虽然我不赞同你小姨的观点,
[18:48.13]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她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
[18:52.69]而他对你也有意,
[18:54.46]那不妨试一试,
[18:55.90]看看有没有缘分吧。
[18:58.14]感情这种东西,
[18:59.89]1000个人可以有1000种感觉和味道。
[19:04.76]夏力行最后一句话有点儿诗人和哲人的味道,
[19:09.72]听在苏燕青耳朵中,
[19:11.49]却是意味深长。
[19:14.78]不行。
[19:16.26]苏燕青下意识地摇摇头,
[19:18.91]想要甩掉那种有些卑鄙的想法,
[19:22.06]定了定神,
[19:23.05]幽幽的问道。
[19:24.66]姨父,
[19:25.63]你刚才说陆为民怎么了?
[19:28.34]呃,
[19:29.01]也没怎么。
[19:30.56]孙振和安德健都和我说起过这个年轻人。
[19:34.41]安德健就不说了,
[19:36.00]南潭出来的县委书记那篇京九铁路过境增强落后地区造血功能的文章就是他推荐给我的,
[19:45.15]很有现实意义。
[19:46.86]孙震前两天去南潭考察,
[19:49.78]也看中了陆为民,
[19:51.46]觉得这个小伙子不但眼光思路很宽阔,
[19:55.15]而且难得的是实干精神也特别值得一提。
[19:59.88]孙震来丰州才多久啊?
[20:02.92]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赞许咱们丰州这边的本地干部,
[20:07.93]说实话呀,
[20:09.01]也很让我吃惊啊。
[20:11.38]什么让你吃惊啊,
[20:12.91]老夏?
[20:14.48]随着钥匙转动,
[20:16.11]白圃出现在门口,
[20:17.97]换了拖鞋,
[20:19.11]接过苏燕青递过来的水杯,
[20:21.41]喝了一口,
[20:22.44]舒了一口气。
[20:24.46]啊,
[20:25.28]还是带个姑娘舒心呢,
[20:27.65]我带了两个儿子,
[20:29.12]就没有给他们老妈倒过一杯水,
[20:31.88]老夏,
[20:32.69]你说什么让你很吃惊呢?
[20:35.20]我说孙震赞许人让我很吃惊。
[20:39.38]夏力行见妻子回来,
[20:41.33]也就起身上桌。
[20:43.26]孙震。
[20:44.68]哦啊,
[20:45.37]对了,
[20:45.80]你不是说孙震的眼光很刁吗?
[20:48.62]丰州这边的干部他都有些看不上,
[20:51.13]什么的什么人还能让孙震夸赞不已啊?
[20:55.64]白圃有些惊讶地问道,
[20:58.38]丈夫怎么会和燕青这个丫头谈起工作上的事情了呢?
[21:03.44]你说呢?
[21:05.16]夏了行反问。
[21:06.43]妻子一怔之后,
[21:08.56]白圃立刻反应过来,
[21:10.30]瞅了一眼有些扭捏的苏燕青,
[21:13.00]颇为意外地扬起眉毛。
[21:15.32]哦,
[21:16.32]是那个姓陆的小伙子,
[21:18.24]哎,
[21:18.66]叫什么来着?
[21:19.50]燕青,
[21:20.37]哦,
[21:20.64]对了,
[21:21.21]陆为民,
[21:22.41]他是叫陆为民对吧,
[21:24.39]在南坛那个开发区当副主任是不是?
[21:28.32]现在没在开发区了,
[21:30.49]在县团委。
[21:32.36]苏燕青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
[21:35.90]县团委白圃狐疑地看了一眼丈夫,
[21:41.16]虽然对于体制内的东西不是很清楚,
[21:44.49]但是白圃也知道。
[21:46.72]这开发区和县团委之间,
[21:49.40]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儿差距。
[21:52.96]换岗了,
[21:54.17]什么原因呢?
[21:56.24]呃,
[21:56.91]正常的工作调整,
[21:58.80]多方位、
[21:59.60]多角度的锻炼,
[22:01.20]对年轻人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吧?
[22:05.07]要不这一次孙震到南坛调研,
[22:08.19]怎么会对陆为民的团委工作大加赞赏呢?
[22:11.97]夏力行不想让这些都已经算得上是过去的琐事影响了这顿饭的气氛。
[22:18.96]孙震对这小伙子这么看好啊,
[22:22.03]是不是有啥想法呀?
[22:24.43]白圃大大咧咧的说道,
[22:26.62]哎,
[22:26.91]老夏呀,
[22:27.70]千万别孙震也有个姑娘啥的。
[22:30.86]外婆,
[22:31.62]你说什么呢?
[22:32.94]孙震才38,
[22:34.44]他就算是有闺女,
[22:35.78]那才多大呀?
[22:37.62]夏力行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性格有些马大哈的妻子,
[22:42.70]自己的两个儿子就是跟妻子的性格一样,
[22:46.60]倒是燕青这丫头,
[22:48.28]样貌和妻子差不多,
[22:50.14]性格却和妻子截然不同。
[22:52.90]哦,
[22:54.29]那就是陆为民真的很有本事喽。
[22:57.50]白圃没有理会自己的丈夫,
[23:00.08]燕青啊,
[23:01.04]你是不是还和这个陆为民有瓜葛呀?
[23:04.22]发展到哪一步了?
[23:05.90]跟二姨说实话,
[23:07.61]你今天眼巴巴的跑到二姨这里来,
[23:10.76]不是专门过来看你二姨和二姨夫的吧?
[23:14.62]夏力行乐了,
[23:16.46]自己妻子虽然性格粗疏,
[23:19.40]但却一点儿也不笨呢,
[23:21.32]一下子就问到了症结上。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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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德健的办公室出来,
高初就在琢磨着安德健的椅子,
他回来之后就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个陆为民的情况。
陆为民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回了南潭,
替已经回省委组织部的下派干部沈子烈担任过很短时间的秘书。
据说很得沈子烈的欣赏和信任,
工作一年时间不到,
就完成了从普通干部到副科级干部的飞跃,
担任南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副主任。
但是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大起大落的行家,
管委会副主任没干多久,
南潭人事剧变,
他就被调整到了团委。
要说这个人的履历简单也简单,
毕竟只有这么一年多的时间,
县委办到开发区,
然后再到团委。
但是要说复杂也很复杂,
县委办给沈子烈这个县委副书记、
常务副县长当秘书,
几个月时间之后就卸任到了南潭县那个所谓的三项办。
原因也很简单,
南潭猕猴桃在黎阳地区甚至整个昌江省一枝独秀,
亚运会上风光无限,
销售难题迎刃而解,
都是这家伙的本事。
紧接着又在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上搞得有声有色,
换位到团委都还能搞出这么一招来,
在高初看来,
没点儿真材实料,
那是不可能的。
高初仔细分析了陆为民的轨迹,
到开发区管委会担任主任助理是一个关键点,
而这一点没有当时的县委书记安德健点头,
那是不行的。
如果说安德健是因为需要和沈子烈维系关系才这样做,
也说得过去。
但是安德健在夏书记和孙书记面前提到过陆为民那篇争取京九铁路过境契机,
为丰州地区经济发展助推的文章,
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这意味着,
陆为民并非深得沈子烈的信任,
而且一样入得了安德健的法眼,
甚至可以说是进了安德健的夹袋之中。
安德健和夏力行之间的关系高初当然清楚,
实际上从夏力行在选择什么人来担任秘书长这一职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据高初所知,
在地委组织部长和地委秘书长这两个位置上如何安置芶治良和安德健时,
夏书记也是颇费了一番思量。
夏力行在这一点上是有发言权的,
但是最终夏力行选择了芶治良担任组织部长,
而安德健出任秘书长。
高初虽然不清楚夏力行在这一点上的考量,
但是夏力行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绝非说芶治良就要比安德健更得夏力行的信任。
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
高初认为这恰恰是夏力行更把安德健当做可以信任的心腹。
尤其是有孙震这样一个作风务实而又强势的地委副书记,
正好可以节制芶治良的优势。
当然,
这只是高初自己内心的揣度。
但高初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算不中,
亦不会远。
现在自己做到这一步,
也算是尽了力了,
安德健自有他的考虑,
不过高初相信要不了多久,
这件事情就会明朗化。
夏力行回到家时已经是6点半了,
妻子今晚有台手术,
和自己打了电话,
说要晚点回来。
但却告诉她,
燕青已经在家把饭做好了。
这让夏力行有些惊讶,
这丫头啥时候来丰州的呀?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丫头调回昌州之后,
有一段时间没音讯,
省政府外事办那边事情不算多,
以燕青的能力,
适应不是问题才对。
刚回去就赶上省里领导要出国考察,
他也就随行去了。
丰州这边的条件的确比较艰苦,
也难怪李志远每天念叨着要尽快推进地委、
行署大院儿和各部委机关大楼以及干部职工的住宿楼建设。
夏力行自己也听到了一些干部们的不少埋怨。
觉得来丰州这边本来就吃了亏,
经济基础差,
财政困难不说,
而且各方面的条件也很差。
现在省里有专项资金补助用于丰州地区的建设启动,
就正好应该把这笔资金用于机关单位办公楼和住宿楼的建设上。
除了地委行署办公楼即在丰州化肥厂旧行政楼办公外,
其他各部委也是到处当叫花子,
或租或借,
或者干脆就挤到丰州市局行的办公楼里,
这也引起了丰州市里的不少闲话。
而干部职工们的家属怨言就更大了。
幸好丰州二中刚刚建好了新校舍,
搬了过去,
这腾出来的教学楼和办公楼就成了这些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们唯一的选择。
单身的几个凑合在一起,
带着家属或者夫妻一起过来的,
也就想办法给拼凑一下。
好在丰州二中的老校址就在城区内,
地理位置也还算不错。
要不然,
夏力行知道,
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呢。
即便是这样,
地委里面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提过不少意见,
要求把省里专项补助资金尽快地投入到建设中去。
当然,
这个建设绝不仅仅是指道路基础设施建设,
而是指这些行政办公楼和宿舍楼的建设。
有些事情是不能犯众怒的,
夏力行当然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李志远迫不及待地要求更改原来的规划方案时,
他并没有反对,
而是在会上强调,
一定要量入而出,
保证省政府的援助资金用到刀刃上。
用到刀刃上,
这句话很活泛,
道路建设也是刀刃,
城市建设也是刀刃,
尤其是在丰州市还是一个县级市,
市政设施管理的权力和义务在地区还有交织的情况下,
这就给了丰州市方面很大的操作余地。
这也是张天豪前一段时间都在自己耳朵边上大谈特谈丰州城市规划建设对进一步推进丰州地区城市化建设的示范效应的主要原因。
夏力行不是不想加大力度推进城市化建设力度,
问题是省里给的补助资金就只有这么一大块儿,
明确表示只能用于地区道路交通建设改造。
至于地区各部委办公楼和住宿楼的建设,
就没有明确说法了。
除了在地方财政上挤一些外,
就要看各部委局行一把手们各显神通了。
道路建设这个由头里面也有很多可操作的余地。
对于丰州市这样一个县级市,
市政建设中就包括城市道路建设,
在一切都尚属起草的阶段,
各个方面工作都尚未规范的情况下,
地区如何和丰州市之间来协调这笔资金的使用?
丰州市如何更多地从丰州地区手中争取到既可以属于自己也可以不属于自己的权益?
尤其是涉及到这笔道路建设资金,
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唐僧肉了。
资金问题永远都是一个困扰一级党委政府的难题。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过惯了苦日子,
一旦有了盼头,
这份心思就像是大石底下冒出来的野草,
再也无法把它压回去。
夏力行估摸着,
至少这一年半载里,
自己都得和李志远一样为财政资金操心。
怎么来打破这个财政资金的瓶颈,
怎么样来合理划分使用这一笔资金,
也是摆在整个地委行署面前的一个难题。
一边想着问题,
一边随手将包搁到茶几上,
夏力行下意识地坐进沙发里,
这才想起妻子没有回家,
是苏燕青在家里做饭。
姨父回来了。
苏燕青端着一盘清蒸鱼和一盘馒头出来,
熟练地在饭桌上摆放着碗筷。
两个月不见,
夏力行觉得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
淡青色的套装和修长的身材搭配,
即便是腰上的围裙也丝毫无法遮掩清丽娴雅的风姿,
似乎比起两个月前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如画的眉目间依稀有一些自己妻子年轻时候的模样。
也难怪苏燕青和自己的妻子最亲,
而妻子也最疼这个外甥女,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嫉妒,
表姐怎么就比自己更得母亲的宠爱呢?
哦,
燕青啊,
哎呀,
一来就这么忙活,
你二姨也是,
明知道你要来,
还去接这台手术,
怎么丰州地区的中心医院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他的人不成啊?
夏力行故作生气的表情,
思绪却飞到了另一项工作上。
白圃被调到了丰州地区的中心医院,
其实也就是原来的丰州县人民医院,
现在更名为丰州地区中心医院。
而原来的丰州县中医院则更名为丰州地区第二人民医院,
也表示丰州正式的成为地区了,
至少也有两家像模像样的医院了。
卫生局的老杨没少找自己诉苦,
说两家医院都是清水寡汤,
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医护力量都严重短缺,
要求财政尽快考虑拨款,
解决两家医院迫在眉睫的问题。
一句话,
还是缺钱。
有钱,
医疗设备缺,
马上可以买,
医护力量缺,
既可以采取调动的方式来补充,
也可以多给编制,
接受专业院校出来的毕业生。
可没钱,
就让这条看似宽阔的道路一下子变成了死胡同。
没事儿,
二姨和我说了,
也就耽搁一个小时,
反正你也回来晚了,
不会是姨父嫌我的手艺不如二姨吧?
苏燕青一边分发筷子,
一边故作嗔怒道。
我还说给姨父做顿好吃的呢,
没想到姨父还嫌弃死丫头也学会打趣你姨父来了,
嗯,
我啥时候说嫌弃你的手艺了?
夏力行很喜欢家里的这种温馨气氛,
只可惜自己只有两个儿子,
一个比一个性格独立,
一考上大学就不想回家,
就算是放寒暑假都以各种理由不愿意回来,
要不就是回来打一头,
不到放假结束就想要溜走。
那姨父就是喜欢吃我弄的菜喽。
苏燕青摆放碗筷,
看了看时间,
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二姨才会回来,
便去把电视打开。
她知道自己姨父如果没有其他特殊的事情,
每天晚上的中央新闻联播和长江新闻联播这两个节目是雷打不动的。
得嘞,
不就是想让姨父表扬你一下吗?
夏力行笑了起来。
难道说给姨父做顿饭还要什么奖励不成啊?
得姨父既然这样说了,
那打算给我什么奖励啊?
苏燕青替夏力行拿来一个苹果,
削了起来。
哼,
你又不在丰中,
姨父能给你什么奖励啊?
夏力行瞥了一眼苏燕青,
微微一笑道。
倒是有些人没等我想要奖励,
就凭自己本事争出头来喽。
苏燕青一怔之后,
随即反应过来,
心里猛然砰砰跳了起来,
脸颊上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烫,
故意装作听不懂一般,
一边削苹果一边很随意地问道,
谁争出头来了?
夏力行却是笑笑不语,
把目光投向电视。
苏燕青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从胸腔子里跳出来了,
姨父这样若有所指的一说,
让她心中顿起波澜,
难道姨父是在说陆为民?
可是好像没有听陆为民提起过呀?
常春来在电话里也只说,
现在陆为民被彻底冷藏起来了,
一脚踢到团委,
整天看不到人,
听说是每天都在乡下。
苏燕青这一段时间也是一直坐立不安,
一直想找机会到丰州来找姨父和小姨打探一下消息,
可是才去外事办,
事情也不少,
没两天又被领导安排和省领导一起到香港和新加坡考察去了。
在别人眼里原本是美差,
可是落在苏燕青这里,
压根儿就是不想去,
但还不能不领情。
可是姨父那话说得实在是太含糊了,
没头没尾的,
既像是工作中有感而发,
又像是在故意回应自己。
弄得苏燕青心神大乱,
连苹果削好了搁在手上都忘记递给夏,
力行了。
哟,
怎么了?
没说奖励,
连个苹果都不给姨父吃了。
夏力行见苏燕青怔怔出神的模样,
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呀。
但对那个陆为民的好奇感却是更甚了。
燕青这个家伙都调回省里去了,
竟然还对这个陆为民如此在乎,
还说是普通朋友关系,
有这样的普通朋友吗?
没准儿这趟来丰州也就是路过,
什么来看二姨姨夫那都是借口,
明天就要奔赴南潭去了。
可是,
不是说这个陆为民有女朋友吗?
啊。
苏燕青顿时脸颊一烫,
赶紧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夏力行,
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再开口多问。
夏力行摇摇头,
有些不忍心再逗自己这个外甥女。
怎么年轻啊?
不想多问一句,
我刚才说的是谁呀?
爱说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燕青又是羞涩又是兴奋,
还夹杂着许些惆怅。
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姨父说的那是谁了,
若不是为他自己,
又何须跑这一趟啊?
原本以为自己离开南潭不和他朝夕相处了,
那镌刻在心中的痕迹也就会渐渐淡了。
但是不到一个星期,
他就忍不住想要拿起电话,
虽然没有直接给对方打,
但是和许阳、
常春来他们频频通话,
了解一下陆为民的境况,
也让他心里面沉静不少。
小丫头口是心非呀。
真要不想过问,
那我可就真的不说了啊。
夏力行瞥了一眼苏燕青。
要真和你没关系,
这事儿啊,
我也就懒得多过问了。
被姨父这样将了一军,
苏燕青再也忍不住了。
姨父,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陆为民呢?
不是和你没关系吗?
夏力行捋着胡茬儿笑了起来。
怎么又问起来了?
是没有你和二姨想象的那种关系吗?
我都说过了,
他有女朋友的,
而且感情很好。
我还见过他女朋友长得比我漂亮多了,
在195厂工作,
和她也是青梅竹马。
苏燕青辩解道。
哟呵,
连人家女朋友的情况都了解得如此清楚啊,
青梅竹马都知道还说没那关系呢啊,
傻丫头啊,
别骗自己了啊,
骗得了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说谎话是要脸红的,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模样了?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虽然我不赞同你小姨的观点,
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她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
而他对你也有意,
那不妨试一试,
看看有没有缘分吧。
感情这种东西,
1000个人可以有1000种感觉和味道。
夏力行最后一句话有点儿诗人和哲人的味道,
听在苏燕青耳朵中,
却是意味深长。
不行。
苏燕青下意识地摇摇头,
想要甩掉那种有些卑鄙的想法,
定了定神,
幽幽的问道。
姨父,
你刚才说陆为民怎么了?
呃,
也没怎么。
孙振和安德健都和我说起过这个年轻人。
安德健就不说了,
南潭出来的县委书记那篇京九铁路过境增强落后地区造血功能的文章就是他推荐给我的,
很有现实意义。
孙震前两天去南潭考察,
也看中了陆为民,
觉得这个小伙子不但眼光思路很宽阔,
而且难得的是实干精神也特别值得一提。
孙震来丰州才多久啊?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赞许咱们丰州这边的本地干部,
说实话呀,
也很让我吃惊啊。
什么让你吃惊啊,
老夏?
随着钥匙转动,
白圃出现在门口,
换了拖鞋,
接过苏燕青递过来的水杯,
喝了一口,
舒了一口气。
啊,
还是带个姑娘舒心呢,
我带了两个儿子,
就没有给他们老妈倒过一杯水,
老夏,
你说什么让你很吃惊呢?
我说孙震赞许人让我很吃惊。
夏力行见妻子回来,
也就起身上桌。
孙震。
哦啊,
对了,
你不是说孙震的眼光很刁吗?
丰州这边的干部他都有些看不上,
什么的什么人还能让孙震夸赞不已啊?
白圃有些惊讶地问道,
丈夫怎么会和燕青这个丫头谈起工作上的事情了呢?
你说呢?
夏了行反问。
妻子一怔之后,
白圃立刻反应过来,
瞅了一眼有些扭捏的苏燕青,
颇为意外地扬起眉毛。
哦,
是那个姓陆的小伙子,
哎,
叫什么来着?
燕青,
哦,
对了,
陆为民,
他是叫陆为民对吧,
在南坛那个开发区当副主任是不是?
现在没在开发区了,
在县团委。
苏燕青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
县团委白圃狐疑地看了一眼丈夫,
虽然对于体制内的东西不是很清楚,
但是白圃也知道。
这开发区和县团委之间,
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儿差距。
换岗了,
什么原因呢?
呃,
正常的工作调整,
多方位、
多角度的锻炼,
对年轻人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吧?
要不这一次孙震到南坛调研,
怎么会对陆为民的团委工作大加赞赏呢?
夏力行不想让这些都已经算得上是过去的琐事影响了这顿饭的气氛。
孙震对这小伙子这么看好啊,
是不是有啥想法呀?
白圃大大咧咧的说道,
哎,
老夏呀,
千万别孙震也有个姑娘啥的。
外婆,
你说什么呢?
孙震才38,
他就算是有闺女,
那才多大呀?
夏力行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性格有些马大哈的妻子,
自己的两个儿子就是跟妻子的性格一样,
倒是燕青这丫头,
样貌和妻子差不多,
性格却和妻子截然不同。
哦,
那就是陆为民真的很有本事喽。
白圃没有理会自己的丈夫,
燕青啊,
你是不是还和这个陆为民有瓜葛呀?
发展到哪一步了?
跟二姨说实话,
你今天眼巴巴的跑到二姨这里来,
不是专门过来看你二姨和二姨夫的吧?
夏力行乐了,
自己妻子虽然性格粗疏,
但却一点儿也不笨呢,
一下子就问到了症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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