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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0]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官道无疆作者瑞根演播左右。
[00:25.38]林顺禄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
[00:29.38]目光却是犀利明亮。
[00:32.16]在安德健沉稳的脸上打着旋儿。
[00:35.46]在南潭这块土地上，
[00:38.05]他打磨了几十年，
[00:40.45]自然深知安德健这只老狐狸的狡诈老辣。
[00:45.30]他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安德健嘴里的言语。
[00:49.48]当年，
[00:50.48]他和安德健争夺县长位置失手，
[00:53.90]被安德健挤到了县人大。
[00:56.72]那时候，
[00:57.75]安德健刚到南潭担任县委副书记，
[01:01.19]不到3年就能得手，
[01:03.99]除了安德健上面有过硬的关系之外，
[01:07.17]安德健在南潭这块儿自己深耕多年的土地上，
[01:11.76]硬生生地拉起了一支队伍也是事实啊。
[01:16.14]现在，
[01:17.26]林顺禄对当时安德健把自己挤下来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01:23.36]不过时过境迁，
[01:25.32]安德健很快从县长升为县委书记，
[01:29.19]而且在南潭的位置越坐越稳。
[01:32.58]连林顺禄也要承认，
[01:34.42]安德健的确是有些本事，
[01:36.85]而且对自己也十分尊重。
[01:39.73]随着年龄的增大，
[01:41.68]林顺禄在仕途上已无多少想法。
[01:44.98]当年一肚子怨气，
[01:47.03]倒也渐渐淡了。
[01:49.12]这几年里，
[01:50.42]林顺禄对安德健的工作倒也十分支持，
[01:54.38]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信任安德健了。
[01:58.40]安德健的老谋深算，
[02:00.48]他是早有领教，
[02:02.01]他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02:05.38]嗯，
[02:06.01]那就好啊，
[02:07.46]得见书姐，
[02:09.71]我老林这个人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02:14.48]启天纸业在洛门的造纸厂造成了多大的污染，
[02:21.35]给洛江下游带来了多么大的危害，
[02:25.85]我想不用再去寻找什么证据了。
[02:30.20]至于省市环保部门怎么还会容忍这个企业在洛门生存下去，
[02:39.06]我不得而知，
[02:41.07]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02:44.38]但是像这样已经有了很明显劣迹的企业，
[02:50.45]要到我们南潭来搞项目，
[02:53.54]我就得好好的审视一下了啊。
[02:58.46]我无法相信一个在洛门都无法解决污染问题，
[03:05.33]或者说是不想解决污染问题的企业，
[03:10.58]在我们南潭就能改弦易辙了。
[03:15.22]这一点啊，
[03:17.03]德健书记恐怕也需要重点关注一下啊。
[03:23.72]林顺禄言辞锋利，
[03:25.95]句句都点在核心上。
[03:29.02]南，
[03:29.62]潭需要发展，
[03:32.09]需要对外开放，
[03:34.64]需要招商引资，
[03:37.64]但是也不能阿猫阿狗啥都往里拉呀，
[03:43.01]是不是？
[03:44.56]像这样重度污染的企业啊，
[03:50.30]那带来点儿税收和成就，
[03:53.75]根本就不足以抵消对我们山清水秀的南潭环境造成的危害吗？
[04:03.74]这一点，
[04:05.10]县人大的态度很明确，
[04:08.64]我们县人大要坚决履行依法监督的职能。
[04:14.61]在这里啊，
[04:15.90]我先和德健书记汇报一下啊，
[04:20.25]您得德健书日后又要埋怨我老林言之不预喽。
[04:28.70]安德健很客气地送着林顺禄离开了办公室。
[04:33.84]回到办公室，
[04:35.10]他又坐了下来，
[04:36.69]细细地琢磨着这桩事儿。
[04:39.26]毫无疑问，
[04:40.59]林顺禄那边肯定是有人专门去透了风。
[04:44.64]对于林顺禄这种在仕途上已无多少想法的干部来说，
[04:49.59]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潭人，
[04:52.30]防止外地人假借各种理由来损害南潭本地的利益，
[04:57.75]维护本地利益就成了他工作中一个义不容辞的重担。
[05:03.38]什么人把消息透露给林顺禄已经不重要了，
[05:08.19]关键在于启天纸业在洛门那边儿的形象很差，
[05:13.05]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在洛门搞得乌烟瘴气的企业到南潭就能洗心革面。
[05:21.28]为了300%的利润，
[05:24.14]资本家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
[05:28.24]启天纸业也不会例外的，
[05:31.37]那么在南潭这个投资项目的前景如何，
[05:35.30]就会有些让人担忧了。
[05:38.88]安德健不是那种拘泥古板的人，
[05:42.37]如果只是一般的原则性问题，
[05:44.89]对于像启天纸业这样的大项目来说，
[05:48.19]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内，
[05:50.05]他能挡就挡过去了。
[05:52.45]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05:55.62]之前，
[05:56.71]陆为民就在汇报这个项目时很坦率地表明了担心，
[06:01.63]但是安德健并没有太在意。
[06:04.56]在他看来，
[06:06.01]造纸厂如果没有一点儿污染，
[06:08.65]反倒是令人惊诧了。
[06:10.92]所以，
[06:11.80]陆为民提出启天纸业在污染上可能有些问题时，
[06:16.66]他也只是要求对方一定要督促启天纸业，
[06:20.83]要把必要的治污设施落实到位，
[06:24.10]并没有做其他特别的要求。
[06:26.86]现在看起来事情出现了一些偏差呀。
[06:31.50]齐天指夜，
[06:32.59]臭名远扬，
[06:33.85]在洛门的污染问题，
[06:35.47]甚至连临顺路都知晓了。
[06:38.20]可以想象得到，
[06:39.70]很快县人大那边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06:44.05]而且县人大肯定会把这个项目死死地盯着。
[06:49.03]再联想到昌江日报那篇隐有所指的杂谈，
[06:53.62]就不能不让安德健三思了。
[06:56.44]有些东西欲速则不达。
[07:00.22]想到这里，
[07:01.55]安德健微微的蹙起眉头。
[07:04.52]想了一想之后才拿起了电话。
[07:09.10]洛康，
[07:10.25]真的是你？
[07:11.82]陆为民惊喜地大叫起来，
[07:14.47]电话里的声音效果虽然不是很好，
[07:17.95]但是陆为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07:22.80]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
[07:26.02]我以为你失踪了呢。
[07:28.94]自打去年猕猴桃销售时和骆康联系过之后，
[07:33.57]陆为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这个家伙。
[07:37.24]打过两次电话，
[07:38.72]都没有能够找到对方。
[07:41.02]县里的电话还没有完全实现程控化，
[07:45.02]不好打长途电话，
[07:47.06]听说要等丰州地区正式成立之后，
[07:50.60]各县的电话才会全面开始程控改造。
[07:54.86]这也是全省各地盼望已久的大工程。
[07:59.16]据说这也是省里给黎阳和昌州分家的一个大力，
[08:04.33]就是省财政和省邮电部门两家联合，
[08:08.20]加大投入，
[08:09.31]尽快完成黎阳和丰州地区的程控电话改造。
[08:13.92]而这个手笔不可谓不大。
[08:17.04]除了昌州之外，
[08:18.46]连昆湖、
[08:19.36]桂平这些地市的程控电话改造都要落到黎阳和丰州后面。
[08:26.30]维民娜，
[08:27.93]你们这边儿联系起来可真不容易啊，
[08:31.32]我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
[08:33.51]不是打不通就是联系不上，
[08:36.21]中间还得转接几遍，
[08:38.82]你也不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08:42.60]骆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样略带沙哑的低沉。
[08:47.86]不过你寄过来的两封信，
[08:50.51]我倒是收到了，
[08:52.07]懒得回信，
[08:53.63]还是觉得打电话更方便。
[08:56.50]我们这边儿已经开通大哥大了，
[08:59.21]就是移动电话，
[09:01.28]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开始买大哥大了，
[09:04.88]通讯相当方便。
[09:07.22]你小子打这个电话是不是就是要告诉我，
[09:12.48]你现在是用大哥大给我打的。
[09:15.74]陆为民大笑起来，
[09:17.97]大哥大几年前在广州首先开始出现了，
[09:22.23]在昌江虽然还是个新鲜玩意儿。
[09:25.44]但是香港的录影带里面给人太多一耳濡目染，
[09:30.22]对于这个东西，
[09:31.39]大陆人并不算陌生。
[09:33.82]当然，
[09:34.64]真正要进入千家万户，
[09:36.74]那还得几年以后呢啊，
[09:40.43]我还没有那玩意儿呢，
[09:42.26]不过我爸倒是弄了一个，
[09:44.78]算是我们这边第一批了，
[09:47.27]号码是90叉叉叉叉叉叉。
[09:51.52]啊，
[09:52.13]要是找不到我，
[09:53.72]你就打这个电话加上区号就行了。
[09:57.86]电话的另一头，
[09:59.49]骆康也不掩饰什么。
[10:01.78]你现在没在单位上班吗？
[10:04.52]陆为民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10:07.17]有些好奇的问道。
[10:09.60]啊，
[10:10.51]出来了，
[10:11.77]在单位上班儿没啥意思呀，
[10:14.38]整天就是混吃等死，
[10:16.48]我又不想像别人那样挂羊头卖狗肉，
[10:20.38]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事儿我也看不上。
[10:24.16]干脆就出来帮我爸和我哥了。
[10:27.92]骆瑞在电话里的情绪显得很平静。
[10:32.52]我听绍成说，
[10:34.21]你回岭南了两趟，
[10:36.28]什么时候来看看我们这边呢？
[10:39.36]不要老把目光看着珠三角，
[10:42.25]我们这边也不差，
[10:44.11]绝对让你有不一样的感觉呀。
[10:47.38]罗康，
[10:49.55]你这话听起来咋就觉得我像是一个大人物准备出巡一般呢？
[10:55.70]陆为民也知道，
[10:57.60]骆康和黄绍成两人虽然关系也不错，
[11:01.14]但是应该说两个人的家庭都有相似之处，
[11:05.34]但是恰恰这种相似的家庭，
[11:08.10]才使得他们之间有些互相竞争、
[11:11.28]互相别扭的苗头。
[11:13.46]骆康的话语中很有点儿讽刺黄绍诚的味道在里面，
[11:18.90]也只有陆为民才能听得出其中的深意来，
[11:22.86]所以他装出没听懂一般岔开话题。
[11:26.96]绍成说，
[11:30.18]你现在调到你们县搞个什么开发区，
[11:35.07]哎，
[11:36.03]你们开发区是个啥性质的呀，
[11:39.39]是不是和咱们这边儿开放地区的性质都一样啊，
[11:44.07]招商引资发展产业呀。
[11:47.20]骆康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11:50.33]便带过了刚才的话题。
[11:53.02]没想到你们昌江也有这么新潮开放的思想啊，
[11:59.27]居然也搞开发区这一套。
[12:02.12]哎，
[12:03.00]你不是说你们老家很穷很偏僻吗？
[12:07.92]嗯，
[12:08.98]但是越偏僻贫穷，
[12:10.90]就越需要改革开放了。
[12:13.00]你们温州不一样，
[12:14.53]也是啥，
[12:15.07]资源没有，
[12:15.94]地少人多，
[12:17.29]现在却趟出了路子吗？
[12:20.14]陆为民轻笑了起来。
[12:22.52]怎么，
[12:23.25]你们那边气氛还是那么紧张吗？
[12:27.00]温州是私营经济大本营，
[12:29.77]温州的政治风向也就代表着国内政治风向的气候。
[12:34.64]糯康敢从机关政府里面跳出来，
[12:38.01]无疑是嗅到了某种气味。
[12:40.92]这个家伙的脑子很灵，
[12:43.30]嗅觉也异乎寻常。
[12:45.61]前世的记忆中，
[12:47.08]这个家伙极其极落。
[12:49.27]98年金融风暴时，
[12:51.01]资金链断裂，
[12:52.30]一下子企业停产，
[12:53.95]栽到了谷底，
[12:55.51]但是没有两年又重新崛起，
[12:58.33]一直到2011年才又因为扩张得太快而陨落。
[13:03.40]只不过，
[13:04.34]那一次跌落，
[13:05.48]他还能否爬起来，
[13:07.07]陆为民却不知道，
[13:09.23]当时只知道这个家伙玩儿起了失踪，
[13:12.92]直到陆为民自己遭遇那场诡异的车祸时，
[13:16.85]都还没有他的消息。
[13:19.06]不过，
[13:20.06]当时由于他的企业集团盘子太大，
[13:23.48]牵涉各方的利益太多，
[13:25.70]当地政府被迫介入，
[13:27.65]扛起了这副重担。
[13:30.56]嗯，
[13:31.35]不好说呀，
[13:32.73]中央领导来了之后，
[13:34.62]要稍稍好一点儿。
[13:36.68]听说我们这边一个退休老干部写信告到中央了，
[13:43.02]其他是本田王，
[13:45.03]穿的是A地王，
[13:46.77]睡的是弹簧床，
[13:48.42]抱的是花儿王。
[13:50.46]反映说咱们这边的私人老板五毒俱全呢，
[13:55.18]咱们温州一下子可就出名了。
[13:58.56]大牢都在这边注视着来，
[14:01.19]看了之后都不吭声，
[14:03.49]弄得咱们这边儿心里都没底呀。
[14:07.02]电话里，
[14:08.17]骆康叹息不止，
[14:10.21]似乎心有余悸一般。
[14:12.60]糯康。
[14:15.40]你爸你哥是不是也向老干部反映的那样啊？
[14:19.88]陆为民打趣的笑道。
[14:22.42]滚，
[14:23.42]我爸我哥都是老实巴交的生意人，
[14:26.51]起早贪黑干出来的。
[14:28.90]骆康的声音信号有些不好，
[14:31.64]忽大忽小。
[14:33.30]好了，
[14:34.06]这信号不太好，
[14:35.46]不说了，
[14:36.76]有时间你就过来看一下吧，
[14:39.40]我总觉得不会这么一直闷下去，
[14:42.22]得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14:44.86]哦，
[14:45.44]电话号码记住了啊，
[14:47.84]多联系。
[14:50.30]搁下电话，
[14:51.63]陆为民胸中也是翻腾不已，
[14:54.30]骆康敢抛却干部身份，
[14:56.76]净身而出，
[14:57.75]投身商海，
[14:59.16]固然有其家族产业的原因，
[15:02.22]但是江浙那一边素以经商办企业为能事的精神，
[15:07.08]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15:09.30]不像内地都以进国家机关和国营大厂为第一目标。
[15:15.16]正是这种精神，
[15:16.76]也使得江浙经济发展紧随岭南气候迅速发展起来，
[15:22.79]尤其是从乡镇企业逐渐演变为私营经济的大本营，
[15:27.62]日后又变成中国经济最具活力的地区之一。
[15:32.62]陆为民本来是很想在电话里和骆康聊一聊，
[15:37.01]邀请他们那边的私人老板来岭南考察投资环境的事情。
[15:42.62]但是想一想，
[15:44.07]他们那边儿现在风声鹤唳，
[15:46.83]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身难保，
[15:49.83]恐怕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来向外发展了。
[15:54.08]如无意外，
[15:55.71]过了明年，
[15:56.67]倒是可以好好地策划一番，
[15:59.04]看看能不能把这份最具活力的因子移植到昌江来。
[16:04.66]让南潭这潭死水随着这些活力因子的到来而激荡起来。
[16:11.84]南潭沉闷僵化的发展环境已经越来越影响到了开发区的发展。
[16:18.51]企业在落户之前，
[16:20.31]开发区给予企业的承诺都十分美好，
[16:23.73]但是真正进入到实施阶段，
[16:26.70]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和问题冒出来。
[16:30.48]无论是计经委，
[16:32.20]还是供电局，
[16:33.55]亦或是自来水厂，
[16:35.59]一个问题纠缠一个星期没有结论成了司空见惯，
[16:40.51]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县领导打招呼才能得到解决。
[16:45.84]这让陆为民深刻体会了一夜回到20年之前的工作效率和服务态度的巨大差异。
[16:54.84]后世中早已经是常例的一站式服务，
[16:59.14]在这里还是异想天开，
[17:01.84]很多呈报审批制度明显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17:06.58]但是工作人员心目中却依然是奉若圣旨，
[17:11.06]没有半点的回旋余地。
[17:13.44]甚至是县领导来拍板，
[17:15.76]也依然受到很大的抵触，
[17:18.49]因为这涉及到了部门利益。
[17:22.54]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17:25.34]把陆为民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17:28.58]苏燕青有些焦灼的表情让陆为民一怔。
[17:32.62]怎么了？
[17:33.17]燕青这么慌慌张张的？
[17:35.78]为民，
[17:36.84]曹县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17:39.42]我看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17:42.15]好像是刚从安书记办公室出来的，
[17:45.06]正好碰上了，
[17:46.02]我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17:49.42]定了定神，
[17:50.81]陆为民才疑惑的道。
[17:53.20]曹县长，
[17:54.16]让我过去啥事儿啊？
[17:57.04]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启天纸业项目的事情啊。
[18:01.70]苏燕青摇了摇头，
[18:04.02]目光在陆为民脸上。
[18:05.84]军寻。
[18:06.92]这个项目你究竟是怎么谈的？
[18:09.50]是不是又谈崩了？
[18:12.56]陆为民心中怅凉，
[18:14.73]但表面上却不得不是一副坦然的模样。
[18:18.80]没有啊，
[18:19.83]上个星期才谈了一回，
[18:21.84]几个大问题都差不多了，
[18:23.94]县里能给的优惠政策都给了，
[18:26.55]唯一就是环保治污设施也有很大的进展呢。
[18:30.72]7天纸业承诺按照县环保局的要求来修建治污设施，
[18:35.82]并且接受监督啊。
[18:37.68]不过要在主体工程建完之后，
[18:40.56]这一点稍稍有一点问题，
[18:42.60]我不敢做主，
[18:43.62]就请示了吕县长。
[18:45.38]吕县长指示我继续再谈一谈。
[18:48.84]就这么简单吗？
[18:50.50]但是我觉得曹县长好像怨气很大呀，
[18:54.13]你，
[18:54.79]你小心一点儿。
[18:56.96]苏燕青狐疑的摇了摇头。
[19:00.26]哦，
[19:00.68]对了，
[19:01.35]沈县长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呢？
[19:05.12]哦，
[19:05.79]好像是沈县长岳父的身体欠佳，
[19:08.94]他请了几天假。
[19:11.26]陆为民现在已经不是沈子烈的秘书了，
[19:15.23]开发区管委会和县委大院儿相距不近，
[19:19.10]去的时间虽然不算少，
[19:21.32]但是能碰到沈子烈的机会却是不多。
[19:25.10]不过，
[19:25.65]陆为民还是保持着只要有机会就到沈子烈那里去坐一坐的习惯。
[19:32.02]这是一种好习惯，
[19:34.07]你越不走动，
[19:35.39]原来的感情也就会逐渐的平淡下来，
[19:38.96]从平淡到淡漠，
[19:40.91]最后变成疏远。
[19:43.00]很多原来维系的不错的关系就在逐渐丧失。
[19:48.08]当你真正需要到这层关系时，
[19:50.63]你会发现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如愿了。
[19:54.98]陆为民一直很小心地维系着这层关系，
[19:59.69]沈子烈对他有知遇之恩，
[20:02.24]但现在他已经不是沈子烈秘书，
[20:05.39]而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20:08.38]从某种程度来说，
[20:10.34]安德健才是他能从主任主任提拔到管委会副主任的关键。
[20:16.50]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20:18.46]也只有陆为民自己才清楚。
[20:21.25]他陆为民是南潭县委任命的干部，
[20:25.00]无论是哪个私人的部署。
[20:27.70]陆为民都能体会到其中的意味。
[20:31.64]在政治手腕的运用上，
[20:33.99]无疑安德健要比沈子烈高一筹，
[20:37.17]毕竟是在基层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手。
[20:41.20]沈子烈在这一方面比起他来要稚嫩不少。
[20:45.56]安德健能把自己提拔到这个位置上，
[20:49.29]也充分说明了他对这一套谙熟无比。
[20:53.54]不过，
[20:54.30]这并不意味着陆为民就能不和沈子烈保持良好的私人关系，
[21:00.15]在这一点上，
[21:01.38]陆为民毫不含糊。
[21:03.40]在合适的时候去坐一坐，
[21:05.81]聊一聊适当的亲密关系。
[21:09.34]但是在具体工作上，
[21:11.21]他却严格的按照规矩来办，
[21:13.73]绝不逾越。
[21:15.18]该向马通才汇报的就向马通才汇报，
[21:18.97]马通才不在，
[21:20.20]就向吕玉川汇报。
[21:22.44]在这一点上，
[21:23.83]连吕玉川都很满意，
[21:26.35]所以陆为民很好地处理了沈子烈现在的秘书小温和自己的关系，
[21:32.83]而陆为民和沈子烈之间的关系也让小温羡慕无比。
[21:38.22]这个从乡镇调上来的大学生，
[21:41.20]比陆为民还要早两年毕业，
[21:44.02]但却怎么也想不通，
[21:46.06]陆为民怎么就能在短短的3个月时间里，
[21:49.66]和沈县长把关系处得这么好。
[21:53.04]所以，
[21:53.80]他对陆为民的亲近，
[21:55.60]也是带有一种莫名的仰慕，
[21:58.42]极度渴望能从陆为民这里获得一些如何最快速成为县长贴心人的诀窍。
[22:06.74]难怪这几天都没看到沈县长，
[22:09.63]你快去吧，
[22:10.62]自己小心一点儿啊，
[22:12.45]我总觉得曹县长好像有些要针对你。
[22:17.12]苏燕青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22:20.16]但是直觉却告诉他，
[22:22.32]陆为民和曹刚之间肯定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22:26.64]尤其是那一次他说的那些话就有这种征兆。
[22:31.11]虽然苏燕青并不太在意南潭这个圈子，
[22:34.86]但是他知道。
[22:36.24]陆为民却是很看重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的路子，
[22:41.38]所以他不希望陆为民因为这件事情而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