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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0]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官道无疆作者瑞根演播左右。
[00:25.76]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
[00:28.11]无数人都盼望着事情能闹大，
[00:31.62]最好能让镇政府下不了台，
[00:34.26]撤掉几个当官的，
[00:36.00]这是老百姓发自内心最朴素的愿望。
[00:39.93]只不过，
[00:40.71]很少有人想过撤掉这一批，
[00:43.68]一样也有另一批人来接替他们。
[00:47.04]张书记、
[00:48.10]王镇长下课了，
[00:49.69]还会由李书记、
[00:51.22]刘镇长来主政吗？
[00:53.50]而这种积怨会在长时间里不断的积淀，
[00:57.83]但无法得到解决和宣泄，
[01:00.68]终于会在若干时间之后，
[01:03.26]由某一个意外事件发生而引爆出来。
[01:07.55]像今天这种情况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
[01:12.20]从现在的农业税和统提款收取，
[01:15.60]或是乱摊派、
[01:17.03]乱集资，
[01:18.09]到日后的征地拆迁、
[01:20.28]环境污染，
[01:21.75]这些问题都会一直伴随着各级政权。
[01:25.71]陆为民很清楚，
[01:27.33]你要想当领导干部，
[01:29.10]那就不得不面对这些棘手的事情。
[01:32.26]还好，
[01:33.29]局面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01:37.13]陆为民暗自松了一口气。
[01:40.02]这个鲁道元还真是来得及时啊，
[01:43.39]他也不和鲁道元多说，
[01:45.55]只让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01:49.00]鲁道元也是一个脑袋好用的角色，
[01:52.24]别看在阜头混得不如意，
[01:54.52]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抓住时机。
[01:57.96]这大老远的从丰州赶到双峰，
[02:00.78]雷固然有他老婆娘家的亲戚打招呼，
[02:04.33]叫他回去帮忙出主意的意思，
[02:07.15]可是到双峰却给自己打招呼，
[02:10.60]这其中传递过来的信息，
[02:12.76]陆为民还能不明白？
[02:15.30]在离开综合科时，
[02:17.32]陆为民和科里每一个同事都做过一番长谈，
[02:21.64]这是陆为民养成的好习惯。
[02:24.10]只要和自己共事过的同事，
[02:26.71]他觉得那就是缘分，
[02:28.93]要分开那也是缘分。
[02:31.36]所以他喜欢和人单独聊一聊，
[02:34.03]谈一谈，
[02:35.17]胜过在一起吃大鱼大肉，
[02:37.84]喝得酩酊大醉，
[02:39.25]那没有多少意思。
[02:41.36]在和鲁道元告别之时，
[02:43.89]他能感受到对方真心的对他感激。
[02:48.06]这也难怪，
[02:49.54]一个阜头县里的宣传干事突然间掉到地委办，
[02:54.40]无数人都在猜测，
[02:56.14]鲁道元是不是攀上了那根高枝儿。
[02:59.68]怎么会如此突兀的借调到地委办，
[03:03.05]然后干脆就调到地委办了？
[03:06.10]这也才有了这些亲戚今天的电话相招。
[03:10.34]在这些人看来，
[03:12.09]有这样一个在地区里面都是人物的亲戚来替他们主持公道，
[03:17.58]他们也要有底气许多。
[03:20.54]陆为民和鲁道元说过，
[03:23.13]到了地委办机会更多，
[03:25.44]但是路是靠自己走的，
[03:28.14]机会也是靠自己抓住的，
[03:30.78]天上不会掉馅儿饼，
[03:32.88]想求上进，
[03:33.99]那么就要抓住一切机会。
[03:36.50]而鲁道元很显然领会到了这一点。
[03:41.30]镇政府外面站了很多警察，
[03:44.43]既有便衣，
[03:45.39]也有一身警服的，
[03:47.52]还有一些应该是本地派出所和联防队的人，
[03:51.80]在人群中四处打招呼，
[03:54.02]劝说大家，
[03:55.50]大概是要求大家保持冷静。
[03:58.96]陆为民进镇政府大院时，
[04:01.67]并没有受到阻拦。
[04:03.56]没有人认识，
[04:04.95]也没人注意这个看上去还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04:10.28]公安民警也没有阻拦陆为民，
[04:13.53]怎么看？
[04:14.31]陆为民都不像本地人，
[04:16.26]倒像是哪位领导的秘书。
[04:19.16]站在香樟树下的曲元高看到陆为民一个人走路过来，
[04:24.45]有些诧异。
[04:26.04]曲元高本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向梁国威汇报，
[04:30.39]但是他又不敢不汇报，
[04:32.88]这种事情隐瞒不得，
[04:34.65]更耽误不得。
[04:36.06]要真有问题，
[04:37.33]发酵起来一样是大事，
[04:40.06]甚至并不亚于摆在眼前的这桩事。
[04:44.34]呃，
[04:44.88]为民呐，
[04:45.91]你怎么过来了？
[04:47.35]不是说好你在那边儿的吗？
[04:50.18]曲元高吃了一惊。
[04:52.56]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04:55.94]陆伟民简单的把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04:59.79]然后回到正题下。
[05:01.84]把鲁道元获得的情况一说，
[05:04.79]曲元高大喜过望。
[05:06.98]为民呐，
[05:08.16]有把握没有啊，
[05:09.69]现在还有100多老百姓在区卫生所那边叫嚷着要抬尸体过来，
[05:16.59]李县长和贺书记在那边正在做解释工作，
[05:20.73]局势很严峻呐，
[05:22.83]地区公安处的100多警力也都布置在那边，
[05:26.94]就是怕出大事儿啊，
[05:28.89]绝对不能允许他们把尸体抬出来呀。
[05:33.22]哦，
[05:34.16]曲书记啊，
[05:35.30]这种事情谁敢说有把握呀？
[05:38.24]陆伟民一摊手，
[05:39.71]笑了起来，
[05:41.73]尽力而为罢了，
[05:43.17]我已经让鲁道元到医院那边去找他们几个能主事的亲戚，
[05:48.42]把情绪先缓和下来，
[05:50.46]让他们意识到这么闹腾无济于事，
[05:53.85]只能坐下来冷静地想一想，
[05:56.46]该怎么处理后事，
[05:57.87]那才是正理呀。
[06:00.64]哎，
[06:01.64]如果按照你所说，
[06:03.77]那个鲁道元真的在他老婆娘家家族里属于主心骨那一类的角色，
[06:10.04]这事儿就要好办许多呀。
[06:12.92]现在家属主要是情绪很激动，
[06:16.40]尤其是那些妇女呀，
[06:18.44]哭天喊地，
[06:20.06]得有人能招呼住她们呢，
[06:22.25]让她们安静下来。
[06:24.08]那些个男人都是故意怂恿这些老娘们儿在前面折腾自己躲在后面，
[06:30.44]总得有一个能说得起话的人给这帮男人打招呼，
[06:35.00]让他们把个人的女人都喊住啊。
[06:38.92]曲元高也是老搞政法的，
[06:41.99]对于这种类似的情况也处理过，
[06:45.05]只不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大的规模，
[06:48.59]而且来得如此突兀。
[06:51.28]哦，
[06:52.46]镇上书记、
[06:53.26]镇长还有干部们，
[06:55.01]难道起不到一点儿作用吗？
[06:57.38]他们都是本地人，
[06:58.76]总有个三亲四戚的，
[07:00.98]他们出出面，
[07:02.18]应该总能起到一点儿作用吧？
[07:05.34]陆伟民瞅了一眼镇政府的院子里，
[07:08.77]看到办公室里依然有人在谈笑，
[07:12.16]而站在镇政府外面做工作的干部也并没有多少，
[07:16.63]他也有些不解。
[07:18.46]曲元高脸色一沉，
[07:20.48]摆摆手，
[07:21.83]哎，
[07:22.58]算了不说永济镇这帮只会吃饭拿钱玩女人的窝囊废了。
[07:28.43]我看呢，
[07:29.27]这永济区、
[07:30.35]永济镇的干部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07:34.34]走，
[07:34.76]赶紧点儿，
[07:36.11]梁书记和孙传元他们都在那边的角落会议室里呢。
[07:42.92]梁国威的心情糟糕到极点了，
[07:46.47]但是他却不能不保持一种泰然自若、
[07:50.04]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姿态。
[07:53.22]因为行署孙专员和地委苟书记，
[07:56.86]他俩不顾劝阻，
[07:58.39]坚持来到了镇政府里面。
[08:01.20]这让他也是战战兢兢啊，
[08:04.18]若是局面恶化，
[08:05.92]这外面的几百农民涌进了镇政府，
[08:09.10]那就要闹出天大的乱子了。
[08:11.84]可是他们又不能安排太多的公安民警在外面，
[08:16.29]那样老百姓就会一下子明白这里面来了大领导了，
[08:21.39]那就更得出问题啊，
[08:23.25]还得保持一种内紧外松的模样，
[08:26.88]从早上到现在十来个小时了，
[08:29.91]这心里面还惦记着朱明奎的事儿了，
[08:33.42]内心的这份焦灼感和巨大压力，
[08:36.42]简直要让梁国威的经历都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08:41.12]孙震面无表情，
[08:43.14]内心却有如油煎顶沸呀，
[08:46.08]他虽然没有和农民直接对话，
[08:48.87]但是秘书楚自然却全程参加了双峰县长李廷铮与农民的对话。
[08:55.80]农民代表除了提到这一次的事情之外，
[08:59.35]也一股脑儿地把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交纳各种的税费和统提款以及摊派集资如数家珍般的倒了出来。
[09:09.48]又搬起手指算了一算，
[09:11.74]一年到头来种粮食所需的种子、
[09:15.37]化肥和人工，
[09:17.05]一亩田基本上挣不到一分钱，
[09:20.11]只能留点粮食填饱一家人的肚皮。
[09:23.68]如果一个家庭中没有人在外面打工，
[09:27.59]那这个家庭几乎连小孩子读书上学的费用都支撑不起来呀。
[09:34.14]按照楚自然的说法，
[09:36.79]县政府这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09:40.78]甩开了这个话题，
[09:42.37]认为这偏离了处理今天这件事情的主题，
[09:46.42]没有再谈下去。
[09:48.10]但是，
[09:48.77]这番复述，
[09:49.88]却让孙震内心感触良多呀。
[09:53.26]是什么样的巨大绝望，
[09:55.43]能让一个家庭的两夫妻为了被牵走的这两头猪而喝农药自杀了？
[10:02.28]农民的生活苦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10:06.60]孙震觉得，
[10:08.11]这件事情解决之后，
[10:10.03]必须要派一个调查组来认真地摸一摸底，
[10:13.96]摸一摸当下丰州地区各县农村普通农户基本生活的情况。
[10:20.00]也就是那些依靠种植粮食而为生的农民。
[10:23.85]他们的生存状况。
[10:25.98]而怎么样来提高这些农村家庭的生存状况和生活质量，
[10:31.69]孙震也知道，
[10:32.95]这是摆在自己面前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
[10:37.54]孙震对梁国威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10:41.42]这源于他第一次到双峰调研时留下的第一印象。
[10:46.28]在他看来，
[10:47.40]梁国威属于典型的80年代的领导干部。
[10:51.72]思想作风保守，
[10:53.41]工作按部就班，
[10:54.97]没有新路子，
[10:56.32]面对新形势下的发展变化，
[10:58.68]拿不出对应之策。
[11:00.88]这是许多部队转业回来的干部的通病，
[11:04.85]他们可以在政治素养上很坚定，
[11:07.88]但是在如何推动一个地区经济发展上，
[11:11.69]就缺乏必要的能力和素质。
[11:14.46]这种干部并不少见，
[11:17.02]如果不能够加强学习，
[11:18.88]适应新形势，
[11:20.11]那就会逐渐成为阻碍一个地方、
[11:22.96]一个领域工作开展的绊脚石。
[11:26.12]当然，
[11:27.24]孙震还无法就此判断梁国威是否已经成为双峰县社会经济事业发展的绊脚石了，
[11:35.34]但他清楚，
[11:36.54]梁国威近期和苟治良走得比较近，
[11:40.38]甚至也主动在向李志远靠拢。
[11:43.74]对此，
[11:44.43]他并不在意，
[11:45.64]在他看来，
[11:46.81]如果梁国威真的无法扛起双峰县发展的大旗，
[11:51.25]不用自己，
[11:52.39]李志远就会主动的调整梁国威，
[11:55.75]在这一点上，
[11:56.95]李志远恐怕比自己还急切。
[12:00.70]夏力行留下了一个貌似生机勃勃的技巧，
[12:05.18]但更多的却是把架子搭了起来，
[12:09.05]许多东西还需要进一步的推动和落实。
[12:13.14]如果他李志远在兼任地委书记之后，
[12:16.54]没有一点儿新起色、
[12:18.22]新亮点，
[12:19.60]那他就根本无法向省委交代。
[12:23.04]在这一点上，
[12:24.37]李志远和自己倒是相当一致，
[12:27.46]那也就是在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这个问题上，
[12:31.45]不容有失，
[12:32.50]也不容妥协。
[12:35.12]发展经济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12:38.94]双峰出了这样的事情，
[12:40.92]不是哪一个人的责任。
[12:43.26]孙震在这一点上倒也看得很清楚，
[12:46.72]不能全把板子打在梁国威一人身上。
[12:50.52]苟治良似乎有些紧张，
[12:52.93]大概是担心自己借题发挥吧。
[12:56.06]想到这里，
[12:57.24]孙震有些好笑，
[12:59.13]这个苟治良啊，
[13:00.75]未免把孙某人的心胸想得太狭隘了一些呀。
[13:06.42]老梁啊，
[13:07.81]卫生院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吗？
[13:11.50]哦，
[13:12.35]孙专员呢，
[13:13.91]平常刚才打过电话了，
[13:16.25]恐怕是有些麻烦呢。
[13:18.41]这些老百姓的情绪很激动，
[13:21.14]提出太多无理要求，
[13:23.03]根本没法答应啊。
[13:24.92]我怀疑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挑唆，
[13:28.76]周书记在那边已经安排了地区公安处的警力，
[13:32.78]做好了应对准备。
[13:34.58]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撤离这里呀，
[13:38.28]我担心。
[13:40.32]梁国威瞥了一眼只顾抽烟、
[13:43.20]一言不发的苟治良。
[13:45.72]撤离。
[13:47.48]老刘，
[13:48.93]你打算让我们撤离到哪里呀？
[13:52.26]是不是撤离就能解决问题呀？
[13:55.24]还是你就打算把地区公安处的这100多警力当成杀手锏呢？
[14:02.16]孙震一听就有些上火，
[14:04.54]他知道梁国威这是表面上好意，
[14:07.78]但却是把自己往火上烤啊，
[14:10.93]自己带队来处理这件事情，
[14:13.33]在关键的时候先撤了，
[14:15.76]那也就意味着地区放弃了继续谈下去的意图，
[14:19.99]酿成的后果谁来承担呢？
[14:23.16]被孙震几句话反问，
[14:25.38]噎得说不出话来，
[14:26.92]梁国威也是一肚子气。
[14:29.20]说实话，
[14:30.31]梁国威是反对去和那些家属代表谈的。
[14:34.18]在他看来，
[14:35.32]县里收取农业税统提款，
[14:38.05]这并没有错，
[14:39.40]就算是方式方法上有些问题，
[14:42.22]但这也不是导致两人服毒自杀的根本原因呢。
[14:46.50]收取农业税统提款是头一天的事情，
[14:50.53]而两人是在今天早上吵架了之后，
[14:53.95]女方才自杀的。
[14:55.84]男人看女人喝药自杀了，
[14:58.21]这才受了刺激，
[14:59.49]也喝农药自杀。
[15:01.36]当然了，
[15:02.24]这两口子吵架的原因，
[15:04.43]可能是和镇上干部强行牵走他们家的两头猪，
[15:08.54]要求他们提钱交清历欠有关。
[15:12.52]老梁啊，
[15:14.15]要想办法做通百姓思想工作，
[15:17.66]我这可不是说大话空话呀，
[15:21.08]人家死人了，
[15:22.91]心情可以理解，
[15:24.86]就算提出一些过分要求，
[15:27.59]也应该予以理解啊，
[15:29.54]耐心做好劝说工作嘛。
[15:32.38]孙震强压住内心的火气，
[15:34.97]缓缓的道。
[15:36.60]县委县府是不是把一切办法都想完了？
[15:41.08]死者一家的亲戚亲属里面有没有熟悉的人？
[15:45.34]有没有政府干部？
[15:46.99]有没有通情达理的人，
[15:49.09]发动一切关系，
[15:50.89]想一切办法去做工作？
[15:53.71]镇上、
[15:54.40]村上的干部呢？
[15:55.78]平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15:58.42]正面的去接触，
[16:00.10]做工作，
[16:01.02]做同一个人的工作，
[16:02.56]我们的阻力就小一分。
[16:04.94]事态扩大的可能性也会小一分。
[16:08.84]这些办法和意义不需要我多说吧？
[16:12.12]我看到你们镇政府的干部还有不少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16:18.06]优哉游哉，
[16:19.41]好像事不关己，
[16:20.85]高高挂起，
[16:23.28]是不是已经把所有工作都做到家了呢？
[16:29.02]梁国威点点头，
[16:30.68]表示明白孙震的话已经有些严厉了。
[16:35.42]但是梁国威反而内心中松了一口气，
[16:39.68]他就怕孙震那种面无表情、
[16:42.05]无动于衷的态度，
[16:44.30]如果对方只是泛泛而谈两句，
[16:47.39]那反而意味着对方已经不认可这个县委书记的分量和作用了。
[16:53.28]对方能够有这样一番算是中肯的言语，
[16:57.40]那就说明对方还是把自己搁在了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来看待，
[17:03.43]这让他稍稍宽心。
[17:06.28]孙专员，
[17:07.70]苟书记，
[17:08.69]那我再去安排一下。
[17:11.66]梁国威钻出小会议室时，
[17:14.52]迎面而来的晚风让他心中的郁闷稍稍缓解。
[17:19.14]永济这边的确有点儿问题，
[17:21.99]刚才镇里边这些态度的表现，
[17:24.48]他也看在眼里了。
[17:26.38]孙震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呢，
[17:29.57]直接给自己点了出来。
[17:31.96]紧跟在梁国威身后的是县委副书记戚本玉和县委办主任关恒。
[17:39.88]梁书记，
[17:40.97]梁书记。
[17:42.78]曲元高带着一个人从树底的暗处钻了出来，
[17:47.71]是陆为民。
[17:49.44]梁国威脸色阴沉了下来。
[17:52.20]元高啊，
[17:53.17]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17:54.52]陆为民，
[17:55.48]你怎么也过来了？
[17:57.01]元高不是让你盯着那边儿吗？
[17:59.82]啊，
[18:00.61]梁书记是这样的。
[18:02.94]曲元高见梁国威脸色不善，
[18:05.65]赶紧上前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18:09.37]梁国威心中一松啊，
[18:11.14]盯着陆为民沉声道。
[18:13.40]为民呐，
[18:14.94]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啊，
[18:17.55]那个鲁道元有把握吗？
[18:20.74]又来了，
[18:22.25]陆为民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呀。
[18:25.24]梁书记啊，
[18:27.32]这种事情谁都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呀，
[18:31.43]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18:34.43]只要能够引起那边的注意力，
[18:36.83]转移到如何解决到这件问题上来，
[18:40.40]问题也就会相对简单了。
[18:43.26]我刚才和曲书记也商量了一下，
[18:46.66]恐怕县里也得有一些让步。
[18:49.87]比如。
[18:51.32]比如什么？
[18:52.94]梁国威追问道。
[18:55.62]比如给予死者家庭一定的经济补偿。
[19:00.06]光靠鲁道元翻动嘴皮子就想要把所有亲属都说服，
[19:05.08]恐怕不现实。
[19:06.91]县里面或者说镇上看看是不是可以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给予抚恤救济。
[19:14.14]听说这个家庭也很困难，
[19:16.75]一个小孩儿得了脊髓灰质炎，
[19:19.45]变成了残废，
[19:21.13]还有一个小孩也还小。
[19:23.58]这种特殊情况，
[19:25.39]政府给予救济也是体现党的政策吗？
[19:29.74]陆伟民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19:33.32]这恐怕不合适吧，
[19:35.85]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党委政府在这上边有责任呢。
[19:41.48]站在一旁的县委副书记戚本禹连连摇头。
[19:46.20]这件事情上，
[19:47.56]永济镇并没有太大责任，
[19:50.14]这完全就是死者一家人自己的问题呀。
[19:54.42]齐书记啊，
[19:56.02]我们没有说永济镇有多少责任，
[19:59.32]作为一级政府给予人道主义救济，
[20:02.58]这也说得过去吗？
[20:04.40]这样一个家庭如此困难，
[20:06.99]现在又死了，
[20:08.00]父母采取这种方式来予以救济补助，
[20:12.33]这也体现了政府的关怀，
[20:14.58]也可以赢得民心。
[20:16.32]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20:18.64]陆伟民的目光又转向曲元高。
[20:22.30]这也是我和曲书记商量过的意见。
[20:26.44]屈原高没想到陆伟民把火引子推到自己这边，
[20:31.52]他知道梁国威是不认同这种变相赔偿的，
[20:36.32]戚本禹的意见就代表了梁国威的态度。
[20:40.13]但是现在想要解决问题，
[20:42.71]就要像陆伟民所说的，
[20:44.84]不能光靠鲁道元嘴皮子翻弄几下就能行，
[20:49.01]必须要双管齐下才能解开。
[20:52.86]这个。
[20:54.50]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