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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0]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官道无疆作者瑞根演播左右。
[00:25.60]会议室里早就坐了十来个人，
[00:28.91]围成了三两个圈子闲聊，
[00:31.64]还有两个身着制服的人，
[00:34.31]估计应该是区级有关部门的负责人。
[00:38.09]看到孟余江进来，
[00:39.62]一干人也都是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和孟余江打招呼。
[00:45.44]陆为民注意到，
[00:47.16]孟余江对这些干部都比较熟悉，
[00:50.22]不但能清楚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00:53.07]而且大部分还能拉上几句家常，
[00:56.91]这让陆为民也暗自佩服。
[00:59.48]这全县近30个乡镇呢，
[01:02.34]副科级以上的干部就有200来号人。
[01:05.91]孟余江能全部把名字记住，
[01:08.55]并且和这些人都对上号，
[01:10.70]已经不简单了，
[01:12.27]还能聊上几句，
[01:13.83]这说明这位组织部长那真的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01:20.50]陆书记，
[01:21.59]你好，
[01:22.70]我是章明泉。
[01:24.58]欢迎你来我们洼崮区工作。
[01:27.80]粗豪男子跟在孟余江身后，
[01:31.11]一眼就瞥见了孟余江身后笑而不语的陆为民。
[01:36.03]如此年轻，
[01:37.23]而且又是一个生面孔，
[01:39.45]他自然就明白，
[01:41.13]这一位就是今天要正式上任的洼崮区委书记兼洼崮镇党委书记陆为民了。
[01:49.22]你好，
[01:50.85]章书记，
[01:51.99]很高兴能到洼崮区工作，
[01:54.24]日后我们俩就是一条战壕里的伙计了。
[01:58.52]陆为民伸出手，
[02:00.07]握住对方的手，
[02:01.27]摇了摇。
[02:02.58]我初来乍到，
[02:03.94]对洼崮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02:06.85]还请章书记要多多指教啊。
[02:10.92]洼崮区委分管精神文明和政法这条线的副书记钱理会，
[02:16.66]因病已经在县医院住了快一个月了。
[02:20.52]老乙肝慢性病不好治，
[02:23.62]陆为民昨晚抽时间去看望了对方，
[02:27.04]精神不怎么好，
[02:28.66]陆为民也就没耽搁对方。
[02:31.21]现在区里面的领导也就只剩下这个章明泉以及一名组织干事了。
[02:37.90]陆书记，
[02:39.82]千万别这么说呀，
[02:41.54]咱们都是你的兵，
[02:43.16]日后你有啥安排，
[02:44.81]尽管吩咐就是了。
[02:47.28]章明泉嘿嘿笑着，
[02:49.42]上下打量着陆为民，
[02:51.64]显然对陆为民如此年轻感到有些意外。
[02:56.05]虽然早就听说过新来的区委书记十分年轻，
[03:00.31]但是当看到之后，
[03:01.93]你才真的直观感受这份年轻带来的巨大反差，
[03:06.85]让人心生感慨不止啊。
[03:10.06]哎呀，
[03:10.88]陆书记，
[03:11.78]你可真年轻啊，
[03:13.67]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
[03:15.56]还在部队里整日操练呢。
[03:19.38]陆为民笑了笑，
[03:21.10]他已经习惯于这种惊喜了，
[03:24.79]走吧，
[03:25.42]老章啊，
[03:26.41]孟部长都进去了。
[03:29.50]当孟余江在主席台上坐定，
[03:32.66]下面三十来号人也就迅速的找到各自的位置坐好，
[03:37.49]一切犹如约定俗成的定式。
[03:41.06]主席台上只摆了4个位置，
[03:43.98]孟余江和陆为民居中。
[03:46.62]章明泉紧挨着孟余江，
[03:49.39]而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刘明则挨着陆为民。
[03:54.88]现在开始开会了。
[03:58.98]我介绍一下今天出席会议的领导。
[04:02.86]县委常委、
[04:04.04]组织部长孟余江，
[04:05.77]孟部长，
[04:06.65]大家欢迎。
[04:09.14]县委常委陆为民同志，
[04:11.79]大家欢迎。
[04:13.84]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刘明科长，
[04:17.87]大家欢迎。
[04:20.38]一切都如早就准备好的套路一般，
[04:24.17]进入状态的章明泉立刻恢复了正常，
[04:27.86]声音洪亮，
[04:28.88]气势慑人。
[04:31.32]今天的会议议程有三个，
[04:34.24]首先请县委组织部刘明科长宣布县委，
[04:40.09]呃，
[04:41.08]中国共产党双峰县委组织部1992第49号。
[04:48.88]中国共产党双峰县委组织部1992第49号，
[04:55.64]经县委研究决定，
[04:58.07]陆为民任中共双峰县洼崮区委书记兼洼崮镇党委书记。
[05:06.90]干巴巴的一句话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05:10.66]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含笑自若的陆为民。
[05:15.98]下面请县委常委、
[05:18.06]区委书记陆为民讲话，
[05:20.31]大家欢迎。
[05:22.84]陆为民的讲话简洁有力，
[05:25.85]既没有说什么感受，
[05:27.50]也没有提什么想法，
[05:29.39]不到半分钟时间就结束了，
[05:31.85]只有寥寥几句说自己很高兴到洼崮区工作，
[05:36.23]希望能够和在座的同仁一道，
[05:39.17]在县委、
[05:39.92]县府的领导下，
[05:41.18]把洼崮的工作抓起来，
[05:43.25]让县委县府满意，
[05:44.99]洼崮区人民群众满意。
[05:48.10]如此简短的就职演说，
[05:50.78]简直就创造了一个记录，
[05:53.33]包括孟余江在内的所有人都从未见过如此不落俗套的就职演说。
[06:00.38]章明泉甚至惊讶的不相信陆为民的就职演讲已经结束了。
[06:06.60]半晌还没宣布下一个议题，
[06:09.07]还是孟余江瞥了他一眼，
[06:11.13]他才反应过来。
[06:13.00]孟余江的讲话倒是充满了感情色彩，
[06:17.15]他毫不客气的谈到了目前洼崮区所处的困境，
[06:22.01]甚至用自改革开放以来最困难的时候来形容目尘的洼崮情景。
[06:28.64]这个说法让下边不少人都颇为震动。
[06:33.14]而他罕见的用声色俱厉的语气强调了陆为民任洼崮区委书记兼洼崮镇党委书记这一决定是县委常委一致通过的。
[06:45.56]提到了全区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必须要全力支持陆为民同志的工作，
[06:52.96]服从大局，
[06:54.45]绝对不允许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对上级的决定阳奉阴违。
[07:00.78]孟余江很少用严厉的语气在大会上讲话，
[07:05.35]而今天他在洼崮区委的讲话，
[07:08.53]让台下很多人心里都感觉到沉甸甸的。
[07:12.94]死了一个刚愎自用、
[07:15.07]一手遮天的朱明奎，
[07:17.18]现在却又来了一个似乎更有背景底气的新区委书记。
[07:22.76]这洼崮区的工作只怕是越来越不好搞了。
[07:27.80]一直到切诺基消失在区委大院门外，
[07:31.86]人们似乎才回过味儿来。
[07:34.44]这一次干部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07:37.76]洼崮区已经迎来新的一把手。
[07:41.14]对于这位新来的区委书记，
[07:44.00]洼崮区各乡镇的领导们了解并不多，
[07:48.05]除了知晓他是新任县委常委之外，
[07:51.38]能了解到的唯一的秘密就是这位年轻的区委书记曾经是前任地委书记夏立行的秘书。
[08:00.34]这大概也能勉强解释，
[08:02.99]为啥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县委常委。
[08:07.22]一直到孟江所乘坐的切诺基彻底消失在眼帘中，
[08:12.63]陆为民这才回过头来，
[08:14.91]看着用各种目光打量自己的各乡镇领导们。
[08:19.68]陆为民略略想了一下，
[08:21.75]猜道。
[08:22.80]各位啊，
[08:25.36]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08:28.09]我初来乍到，
[08:29.38]对咱们洼崮区各乡镇的情况都不了解，
[08:33.25]所以也没资格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08:37.03]近期我可能会下到各乡镇走一走，
[08:40.20]了解一下情况。
[08:41.88]到时候我会提前和各乡镇打电话通知的。
[08:46.56]今天本想留大家吃顿饭，
[08:49.45]可大伙儿都看到咱们区委的窘况了，
[08:52.63]所以啊，
[08:53.26]我就不留大家了，
[08:55.48]等咱们区里什么时候工作有了点儿起色，
[08:59.11]咱们再好好的坐下来喝一杯。
[09:02.98]就这么，
[09:04.61]就把大伙儿打发啦。
[09:06.70]在座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或古怪或压抑或不可思议的表情。
[09:13.90]虽然只是一瞬，
[09:15.34]之后大家就和陆为民、
[09:17.33]章明泉等人一一打招呼，
[09:19.76]道别离开，
[09:21.11]也有人想留下来请陆为民坐一坐，
[09:24.35]但是都被陆为民拒绝了。
[09:27.10]很快，
[09:28.13]县委大院儿里就只剩下几个人，
[09:31.04]除了章明泉之外，
[09:32.63]就剩下区委组织干事胡焕山，
[09:35.99]以及另外一个不属于区委的人，
[09:39.20]洼崮镇镇长齐元俊。
[09:42.64]陆书记啊，
[09:44.09]你看。
[09:45.70]虽然陆为民已经明确说明会下去之后再到各乡镇，
[09:51.59]但是洼崮镇却不一样啊，
[09:54.68]陆为民还兼着洼崮镇党委书记呢。
[09:57.92]也就是说，
[09:58.94]对于洼崮，
[09:59.96]陆为民还需要抱着另外一个角度和心态来看。
[10:04.46]齐元俊也不能不留下来。
[10:07.68]老齐啊，
[10:09.46]这样吧，
[10:10.54]我下午过来，
[10:12.10]你看3点钟怎么样啊？
[10:14.38]镇上也开个碰头会，
[10:16.60]我初步听一听镇里近期的工作情况和下一步安排打算，
[10:22.36]以及急需解决的问题。
[10:25.18]陆为民也不想和齐元俊多废话，
[10:28.76]现在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情和精力来废话。
[10:33.18]齐元俊点点头。
[10:35.62]嗯，
[10:36.17]那好，
[10:37.10]就3点钟，
[10:38.60]我的意思是开个见面会，
[10:41.24]我通知镇里各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都过来见个面，
[10:46.70]大家呀，
[10:47.48]都熟悉一下，
[10:49.01]然后再汇报工作，
[10:51.20]你觉得怎么样啊？
[10:54.10]陆伟民略加思索之后表示同意，
[10:57.86]嗯，
[10:58.37]这样也好，
[10:59.42]先见个面。
[11:00.92]洼崮镇和其他乡镇不一样啊，
[11:03.54]这算是我的大本营吗？
[11:07.08]等到齐源俊离开之后，
[11:09.22]章明泉才笑着打趣道，
[11:13.45]陆书记啊，
[11:14.50]你说的不对呀，
[11:16.24]你的大本营应该是区委啊，
[11:18.97]洼崮镇可以算是你的根据地，
[11:21.76]大本营才是指挥中枢吗？
[11:25.24]陆伟民也笑了起来，
[11:27.35]他没有想到章明泉会这么在意这一点，
[11:32.81]你说的有道理，
[11:34.13]这里才是大本营，
[11:36.02]走，
[11:36.38]老张一起过去坐一坐。
[11:40.06]陆伟民的办公室被重新安排了一下，
[11:43.67]没有安排在原来朱明奎的办公室，
[11:47.03]大概也是怕陆伟民觉得晦气，
[11:49.85]甚至连办公用具也都做了一些调整，
[11:53.57]但大致上还是延续原来的格局。
[11:57.30]如果说朱明奎做了什么好事，
[12:00.73]大概也就是为洼崮区委留下了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大院儿，
[12:06.25]无论是建筑物还是绿化都搞得相当不错，
[12:10.57]宽大的院内广场有些奢侈的气息。
[12:14.40]只不过欠下的30多万欠款，
[12:17.17]就能让人把一切好心情都彻底打消。
[12:22.04]当前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欠账问题啊。
[12:26.40]原来老朱来之前就有不少欠账了，
[12:29.79]都是采取今年还去年的欠账，
[12:32.91]然后明年再还今年的。
[12:35.78]可是老朱来了之后，
[12:37.98]欠账幅度加大了，
[12:39.96]除了修这区委大院儿欠下了一大笔钱之外，
[12:43.89]主要还是用于外面的餐饮费、
[12:46.89]烟酒茶钱等各项开支很大。
[12:50.66]前几天，
[12:51.54]县里纪委来初步清理了一下，
[12:54.78]除了修建款36万多以外，
[12:58.02]尚欠几家饭店的餐饮费28000多，
[13:02.16]其中王二麻子一家就高达17000多。
[13:07.44]章明泉说起来就有些来气。
[13:10.82]另外还有几家副食店，
[13:13.29]赊欠的烟酒茶钱大概也有7000多，
[13:17.91]区委现在很拮据，
[13:20.22]基本上属于揭不开锅，
[13:22.77]这程控电话费都有点儿交不起了，
[13:26.67]除了办公室这个，
[13:28.41]书记办公室那个电话。
[13:30.80]都欠费停机了。
[13:33.46]另外还欠文具店1000多块钱，
[13:37.25]主要是笔墨、
[13:38.38]纸张这些日常耗材。
[13:41.16]胡焕山干巴巴的补充道。
[13:44.66]听完区里这两家的领导这么一说，
[13:48.30]陆未敏也就大略清楚为啥蔡云涛对自己愿意来洼崮感到震惊无比了。
[13:55.22]这洼崮基本上就是一个烂泥潭呐，
[13:58.92]光是这40万左右的欠账就能把你给拖死啊。
[14:03.68]像区委这样既无实体又无财政来源的派出机构，
[14:09.06]除了县里管基本工资之外，
[14:11.76]像其他费用，
[14:12.99]按照惯例来说，
[14:14.37]一般都是从下面的各乡镇收取一定管理费来维持运转。
[14:20.04]可是这区委大院一修就要用去40来万，
[14:24.99]风光倒是真风光了，
[14:27.48]欠下这一屁股债，
[14:29.01]可真就成了让人头疼的事情了。
[14:32.70]朱明奎在时，
[14:34.33]除了修建初期和竣工交付使用时支付了7万多，
[14:39.22]基本上把区委的底子掏光了，
[14:42.22]而且还提前预支了年底各乡镇要交给区委这十来号人发奖金和临时工工资的钱。
[14:51.20]现在可以说洼崮区委已经成了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死局，
[14:58.23]怎么熬过去，
[14:59.46]那就要看陆伟民这个当家人的了。
[15:03.44]嗯，
[15:04.83]区里面一年能从各乡镇收到多少钱呢？
[15:09.08]陆伟民也知道不得不面对这些他不想过问但是又不得不过问的事情。
[15:17.40]洼崮镇每年2万粮，
[15:20.17]沙乡一万五，
[15:21.58]垛子口和小坝一年1万，
[15:25.00]总计55000元。
[15:27.25]另外，
[15:27.76]到年底，
[15:28.69]县里有时候也能拨一点儿作为补充办公经费，
[15:33.49]一般也就是一万五到2万块之间。
[15:37.38]也就是说咱们区委每年能有的经费大概也就是在75000块钱左右吧。
[15:45.94]章明泉对这方面倒是十分清楚。
[15:49.84]看起来不少，
[15:51.62]但是咱们区委临时工有三人，
[15:54.62]其中司机一个，
[15:56.36]打字员一个，
[15:57.86]还有一个在办公室负责收发文件和接听电话，
[16:02.72]再加上看门的刘大爷，
[16:04.97]光是他们四个人的开支一年就要接近1万块。
[16:09.74]另外，
[16:10.43]这台昌河面包车每年的燃修费用大概也要8000左右。
[16:16.88]咱们区离县里最远，
[16:19.44]这车公里数跑得也多，
[16:21.81]燃修费也比较高啊。
[16:24.96]嗯，
[16:26.11]还有什么日常的大笔开支啊？
[16:29.48]陆伟民要问就要问个明白，
[16:32.46]看看这家底儿究竟是啥样。
[16:36.10]咱们局里有7个干部，
[16:38.66]按照去年标准，
[16:40.43]每年奖金发下来也得1万，
[16:43.19]接近2万了。
[16:44.93]招待费这就不好算了，
[16:47.60]三年前老朱没来之前还不多，
[16:51.20]每年开几次会，
[16:52.70]加上日常接待和年终总结，
[16:55.76]大概招待费也就是在8000上下吧。
[16:59.57]但是去年招待费就突破了2万，
[17:03.29]今年就更不止了。
[17:05.24]办公费开支倒是不算多，
[17:08.00]主要是两部程控电话的电话费和一些耗材使用，
[17:12.95]以及出差的差旅费、
[17:15.23]水费、
[17:15.80]电费。
[17:16.88]目前每个月费用算一算，
[17:19.49]大概一年下来也要接近15000块吧。
[17:24.04]这么算下来，
[17:26.69]咱们区里这边岂不是入不敷出啊？
[17:30.62]陆伟民笑了笑。
[17:32.74]岂止是入不敷出啊，
[17:35.42]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非日常开支呢？
[17:39.32]比如每年基本上县里都要组织那么一两次出去学习、
[17:45.07]考察、
[17:45.49]培训，
[17:46.41]费用自理。
[17:48.14]往少了说，
[17:49.40]这基本上算下来，
[17:51.13]一次一万都打不住，
[17:53.51]如果县里要多安排两次，
[17:56.24]那么2万出头都有可能啊。
[17:59.24]另外，
[18:00.11]开七一表彰会和年底工作总结会以及慰问老党员，
[18:05.96]多少也得拿出来一点表示啊，
[18:08.93]这年头光是精神鼓励不行了，
[18:12.14]也讲求物质奖励啊，
[18:14.48]这大概也要拿出5000块左右啊。
[18:18.28]袁焕山补充道。
[18:20.90]看样子，
[18:22.08]洼崮的确是有点儿举步维艰了，
[18:25.74]不说欠款问题，
[18:27.24]光是这日常开支运转都是捉襟见肘，
[18:31.11]寅吃卯粮啊。
[18:33.10]一年往下一年拖，
[18:35.63]这都成了各地通病了，
[18:37.94]反正击鼓传花传到谁手上谁呀，
[18:41.11]就接着往下拖就行了。
[18:44.98]这基建欠款的问题，
[18:47.51]区里原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18:52.40]这是一个大头儿，
[18:54.12]30多万，
[18:55.26]每年哪怕只还3万，
[18:57.30]那都要10年，
[18:58.62]估计人家也不会答应拖到10年才把账结清吧。
[19:03.40]没打算，
[19:04.73]就只能这么拖着，
[19:06.71]反正是洼崮镇建筑公司修的，
[19:10.04]他要去告也好，
[19:11.60]反应也好，
[19:12.74]就这么大回事儿，
[19:14.24]随他的便。
[19:16.20]张明泉气哼哼的道。
[19:19.06]我倒是真希望法院能判咱们把这区委大院还给他们，
[19:23.81]没准儿啊，
[19:24.62]还要倒补咱们几个呢。
[19:27.42]陆伟民笑了起来，
[19:29.59]这就有点儿耍无赖了，
[19:31.93]见识过张明泉，
[19:33.28]面对那个叫王二麻子的债主的态度，
[19:36.70]陆伟民倒也不觉得奇怪。
[19:39.48]住着宽敞明亮的新区委大院儿倒是舒服，
[19:43.93]可是要还这笔债，
[19:46.09]就让人心里不舒畅了。
[19:48.82]谁都知道，
[19:50.11]可是你一级党委，
[19:51.85]该还也得还呐，
[19:53.74]失信于人的事儿，
[19:55.30]陆伟民是最忌讳的。
[19:58.50]老胡啊，
[20:00.22]你把咱们区欠债问题仔细的清理一下。
[20:04.22]县纪委只有一个笼统的数目，
[20:07.23]你把这些债务具体细化，
[20:09.39]分门别类，
[20:10.83]另外时间段也要标清楚，
[20:13.53]经手人是谁，
[20:15.09]整理好之后拿给我看一看，
[20:17.76]到时候啊，
[20:18.66]咱们再来具体商量一下，
[20:21.00]这个债务应该怎么个还法。
[20:24.22]陆伟民点点头。
[20:26.38]杀人偿命，
[20:27.65]欠债还钱。
[20:29.00]甭管是谁欠下他债，
[20:30.86]修房子的也好，
[20:32.15]吃饭也好，
[20:33.41]抽烟喝酒也好，
[20:35.27]只要是咱们区委欠下的，
[20:37.34]咱们就不能赖账。
[20:39.41]当然，
[20:40.40]你要想咱们区委一下子还清，
[20:42.64]那也不现实。
[20:44.06]所以也得给这些债主们说清楚，
[20:47.34]欠账不赖账，
[20:48.87]该还的咱们肯定还，
[20:51.66]区委有还债计划，
[20:53.43]请他们稍安勿躁，
[20:55.26]别有事儿没事儿跑到区委来吆喝扯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