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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76]从梁国威的办公室出来，
[00:27.80]陆为民心里也是大为沮丧。
[00:31.25]梁国威态度倒是出乎预料的好，
[00:34.91]解释了书记碰头会上各自的观点，
[00:38.51]同时也表示，
[00:39.80]詹彩芝和县财政局的人去核查过亚洲国际账户上的资金没有问题，
[00:46.85]资金很充裕。
[00:48.77]至于说贷款担保，
[00:51.08]这也是当初这个项目来县里时，
[00:54.02]县里承诺过的，
[00:55.97]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投资项目，
[00:58.73]凭什么落户双峰啊，
[01:00.71]县里肯定也要有所支持。
[01:03.80]对于集资这个事情，
[01:06.24]梁国威的意思和李廷章差不多，
[01:09.57]如果上边真的有意见下来不允许这么搞，
[01:13.77]那么县里可以立即要求亚洲国际停止集资入股，
[01:18.84]并且退还这些股金。
[01:21.54]现在上边并未明确禁止，
[01:24.81]这也就算是给县里的干部们的一个福利。
[01:29.19]亚洲国际这方面也承诺过，
[01:31.89]如果上边有政策不允许了，
[01:34.65]那么最起码他们也会支付一个季度的红息，
[01:39.06]也算是给县里面干部一个交代。
[01:42.88]陆为民是彻底无语了，
[01:46.07]梁国威如此精明保守的一个人，
[01:49.19]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为何变得如此激进大胆。
[01:54.26]当然，
[01:55.01]对方只是担心政治上的风险，
[01:57.86]丝毫没有考虑到亚洲国际这边的风险。
[02:01.49]他们对这帮香港客人的信任度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
[02:06.74]这一趟香港之行回来，
[02:08.96]可以说言必称亚洲国际，
[02:11.93]什么30层的大楼、
[02:13.70]现代化厂房、
[02:15.38]薪资几千万港币、
[02:17.42]家庭小轿车，
[02:19.13]无论是梁国威还是李廷章，
[02:22.07]似乎都沉浸在某种幻想当中，
[02:25.46]觉得这亚洲国际就是来当慈善家一般。
[02:30.06]现在他也是徒呼奈何呀，
[02:33.19]梁国威的态度也很明确，
[02:35.53]管好自己的洼崮，
[02:37.06]区县里面的事情不用自己多操心过问。
[02:42.04]陆为民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02:44.63]但是也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出来。
[02:48.76]梁国威的话语里也流露出来，
[02:51.74]集资事情，
[02:52.91]地区上也知道，
[02:54.53]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02:56.81]这意味着什么？
[02:58.22]意味着地区也是默许了这种事情。
[03:02.04]陆为民不相信，
[03:03.70]如果真正出问题时，
[03:05.71]谁会来为这个默许承担责任？
[03:10.10]章明泉打电话过来，
[03:12.06]问需不需要来接他，
[03:14.22]陆为民拒绝了，
[03:16.05]洼崮那边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
[03:19.02]不需要自己再去随时盯着，
[03:21.75]有章明泉盯着就行了。
[03:24.15]至于洼崮镇那边，
[03:25.77]齐元俊自然会料理好，
[03:27.90]也无需担心。
[03:29.46]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亚洲国际。
[03:33.40]但这件事情又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03:37.79]现在没有亚洲国际的具体情况，
[03:40.79]谁敢质疑这帮人呢？
[03:43.50]陆为民无限怀念前世那个网络时代，
[03:47.89]那时候想要查一查一个企业的底细实在是太容易了，
[03:53.02]随便搜索一下就能得出太多的信息，
[03:56.74]而现在，
[03:57.79]你还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去了解。
[04:02.28]这陆为民管得真宽啊，
[04:05.05]啥事儿都要来参和一下，
[04:07.30]全县就他一个人是聪明人，
[04:09.64]别人都是傻子，
[04:11.92]不在其位，
[04:13.15]不谋其政，
[04:14.32]这话他不懂啊。
[04:16.68]戚本誉听了梁国威的话语，
[04:19.27]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
[04:21.85]哼，
[04:22.69]摆不正自己位置，
[04:24.43]正事不做，
[04:25.54]邪而有余，
[04:27.01]也不知道地委是怎么考虑的，
[04:29.83]怎么就安排这么一个人下来？
[04:32.80]北雨啊，
[04:34.22]说话注意一点儿，
[04:36.38]为民的心还是好的，
[04:38.69]对港商的担心也情有可原嘛，
[04:42.02]毕竟他没有去香港考察过亚洲国际那边的情况，
[04:47.30]对亚洲国际有怀疑担心也很正常。
[04:52.52]贷款担保虽然有些不符合政策，
[04:56.24]但就像是彩芝说的，
[04:58.58]人家凭什么来双峰投资啊？
[05:01.46]他们也不是慈善家，
[05:03.62]总得给人家一点想法嘛，
[05:06.50]改革开放，
[05:07.76]特事特办，
[05:09.02]这没啥大不了的。
[05:11.36]梁国威倒是没有附和戚本誉的观点。
[05:15.80]至于集资这个事啊，
[05:18.51]我觉得恐怕也搞不长久，
[05:21.72]但现在上边儿还没有明令禁止，
[05:25.47]咱们也算打打擦边球，
[05:27.93]给县里的干部们多争取2个算2个。
[05:33.50]梁书记，
[05:34.89]为民对这件事看来意见很大呀，
[05:38.46]其实这也没啥，
[05:40.23]民主集中制嘛，
[05:41.88]如果真有意见，
[05:43.26]下一次常委会上可以提出来嘛？
[05:47.00]詹彩芝颇为自信地笑了笑，
[05:50.04]一身颇为时髦的套裙也是在香港买回来的，
[05:54.45]让她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好几岁，
[05:57.99]身上的香水味道很舒服，
[06:00.39]也是在香港买的。
[06:02.49]这帮香港客商也很大方，
[06:04.92]招待也很周到，
[06:06.90]在香港考察的那几天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06:12.56]戚本誉也听出詹彩芝言语里的不满，
[06:16.20]笑了起来，
[06:19.32]詹书记，
[06:20.34]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嘛，
[06:23.34]我看呐，
[06:24.30]陆伟民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啊，
[06:27.72]这玩具厂项目一起来，
[06:29.82]立马就把他的那个啥破市场的项目给压了下去，
[06:34.83]他心里当然不舒服了，
[06:36.93]换了是我，
[06:37.86]我也不舒服啊。
[06:39.78]不过总不能因为他不高兴，
[06:42.54]咱们这个项目就不搞了吧？
[06:46.18]好了，
[06:47.57]黛玉才知这件事情就不提了啊。
[06:52.58]为民只是过来表达他自己的看法，
[06:55.94]我估计他也去找过李县长，
[06:59.03]这也没啥工作，
[07:01.27]按照我们既定计划推进才知啊。
[07:05.36]玩具厂这边工地建设上，
[07:07.94]你得盯着点儿，
[07:09.53]这个大项目地区里面也很重视，
[07:13.07]随时都会过问。
[07:15.05]刚才郭董事长来说他们的决定，
[07:18.71]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啊，
[07:21.26]让咱们县里普通干部也能享受这份待遇。
[07:25.79]不过要给各单位打招呼，
[07:28.34]要量力而行，
[07:30.08]别到处借一屁股账来搞这个集资，
[07:33.47]那也不好，
[07:35.36]这事儿啊，
[07:36.35]本誉你多操心啊，
[07:38.96]给各个单位一把手都招呼过来。
[07:42.04]我觉得普通干部5000块集资就够了，
[07:46.67]再多有些家庭也承受不起。
[07:50.72]郭董事长也同意这个意见，
[07:53.24]就按5000块钱定下来，
[07:55.43]他们说10天限期，
[07:58.07]10天之后他们就不再接受这些集资入股了。
[08:03.18]啊，
[08:03.97]梁书记，
[08:04.59]你放心吧，
[08:05.83]我去和各单位的一把手逐个打招呼，
[08:09.31]让他们不要对外宣传，
[08:11.53]大伙儿瞎子吃汤圆，
[08:13.99]心里有数就行了。
[08:16.48]不过这一会儿亚洲国际还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了，
[08:22.03]咱们县里干部的奖金福利本来就差，
[08:25.69]去年年底干部们骂娘的不少啊，
[08:29.26]我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和采职这个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也都少不了在背后被人指着脊梁骨啊。
[08:38.98]可是也没办法呀，
[08:40.81]县财政就这么大一块馍馍，
[08:43.69]谁都盯着，
[08:44.89]谁也不敢少啊，
[08:46.45]有啥办法？
[08:48.13]现在靠这个集资分红，
[08:50.59]也算是给全县干部们一个补偿了。
[08:55.28]戚本誉又转过头，
[08:57.51]笑着对詹彩芝说道。
[09:00.26]真是全靠詹书记这一次出了大力，
[09:03.84]立下大功了啊。
[09:07.86]哎呀，
[09:08.92]詹书记说到哪里去了？
[09:11.23]这也是全靠梁书记的一力支持啊，
[09:14.62]要不都像有些人那样，
[09:16.84]前怕狼后怕虎，
[09:18.82]这样怀疑那样担心的，
[09:21.22]这个项目也落不到咱们双峰啊。
[09:24.78]詹彩芝抿嘴一笑，
[09:27.28]丰腴的脸庞如玉面观音一般，
[09:30.40]看得戚本誉心里也是直咂嘴呀，
[09:34.06]真还有点儿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味道，
[09:38.02]难怪都这么多年了，
[09:39.88]还和那个外经纬的那位有香火情，
[09:43.42]也不知道这女人为了这个项目又让人睡了多少次的。
[09:49.96]陆伟民恹恹地回到了招待所，
[09:53.36]却看到杜小梅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09:56.84]她也不多说，
[09:58.10]径直进屋，
[09:59.78]杜笑眉也是赶紧尾随而入。
[10:02.88]陆书记，
[10:04.06]县里有新政策出来了，
[10:06.10]所有正式干部都可以在亚洲国际入股5000块什么？
[10:12.40]陆爱民再度猛吃一惊，
[10:15.22]难怪自己去找梁国威，
[10:17.26]对方却态度这么好，
[10:19.24]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要继续搞这个集资了。
[10:23.84]这全县好几百上千的干部，
[10:27.03]人平均5000，
[10:28.64]这又是好几百万呢，
[10:31.11]这亚洲国际的吸金本事还真是不小，
[10:34.59]胃口也够大。
[10:36.74]才出来的政策，
[10:38.46]主要是因为普通干部们意见很大，
[10:41.67]现在大家皆大欢喜了。
[10:44.44]杜笑眉招呼着李醒佳把茶给陆书记泡上，
[10:49.19]然后亲自奉茶。
[10:51.53]我刚听我姐说，
[10:53.12]现在也不局限于县直机关了，
[10:56.42]各区乡镇干部都可以入股，
[10:59.36]我姐忙不迭的要到处凑钱呢。
[11:02.88]陆为民暗叹了一声，
[11:05.41]这真有些疯魔了，
[11:07.81]但现在自己似乎有些无能为力，
[11:11.62]地区那边恐怕是的确知道这事儿弄不好，
[11:15.66]还有些人也在这里边打主意，
[11:18.55]自己也入股了三五万甚至十万八万呢。
[11:23.16]要不梁国威能有这么硬的底气，
[11:26.35]恐怕根本就不怕自己把这事儿捅到地区里去，
[11:31.39]只怕这家伙还就想看自己反应到地区里去碰一鼻子灰呢，
[11:37.51]而且也在领导心目中落个越级反应的坏印象。
[11:43.58]见陆为民不吭声，
[11:45.60]杜笑眉也拿不准。
[11:47.68]昨晚陆为民打电话的内容他也听见了，
[11:51.38]陆为民显然是对这个港商有些怀疑，
[11:54.83]才会动用他那些朋友关系去查查这个港商的底细。
[11:59.75]可是大家都知道，
[12:01.79]县里和地区的考察团那是到香港去考察过的，
[12:06.77]回来都说这港商很有实力，
[12:09.68]是亿万富翁，
[12:11.21]在这里投几千万那只是小生意，
[12:14.54]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12:17.24]正考虑的时候，
[12:19.23]章明泉又打电话过来，
[12:21.39]说县委办口头通知了这个消息，
[12:24.54]说是本着自愿，
[12:26.28]县里不做要求，
[12:27.72]也不鼓励，
[12:28.89]各乡镇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12:32.16]妈的，
[12:33.34]这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12:35.80]这帮香港人玩这一套也真是够厉害的，
[12:40.45]但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12:42.94]制止区里各乡镇干部们集资，
[12:45.94]那日后真要是有收益，
[12:47.83]自己岂不是挡了他们财路，
[12:50.23]还不得把自己骂死呀。
[12:53.34]接下来的几天里，
[12:55.51]陆为民几乎是度日如年，
[12:58.57]他一度想给夏厉行打电话反映这个事情，
[13:02.50]但是思前想后，
[13:04.24]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13:06.72]他只是自己主观臆测，
[13:09.19]而且这个项目也是省外经委介绍过来的项目，
[13:13.51]也是丰州地区一个重点招商引资项目，
[13:17.53]你就这么厉害，
[13:19.03]就能一个人判断出对方是骗子？
[13:22.84]夏厉行肯定会问自己向丰州地委、
[13:26.20]行署反映过这个问题没有，
[13:28.69]县里是什么意见，
[13:30.46]自己该怎么回答？
[13:32.22]他也给安德健汇报了自己的担心。
[13:35.83]安德健在电话里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13:39.07]只是问自己怀疑的依据在哪里，
[13:42.22]有没有证据？
[13:43.90]这又让陆为民无言以对，
[13:46.72]说是自己的直觉，
[13:48.40]没准安德健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嫉妒了呢？
[13:53.52]河坑和黄绍城那边几乎也是一天两个电话去催问，
[13:58.96]但是谁都没有消息，
[14:01.18]这也怨不得他们，
[14:02.74]毕竟隔行如隔山，
[14:05.05]香港本来就是一个玩具生产基地，
[14:08.50]你要打听清楚这么一个情况，
[14:10.81]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14:13.34]他也考虑过让谢长生帮忙，
[14:16.38]但是地区公安处不是哪个人可以把持的，
[14:20.88]谢长生也不是一把手，
[14:23.22]这种未经批准的秘密调查是要承担相当风险的，
[14:28.20]尤其是这还是地区重大投资项目的投资商，
[14:33.06]谢长生和自己的交情也没有深到这个程度，
[14:37.08]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14:42.24]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杜笑梅随时观察着亚洲国际这帮人的动静。
[14:49.69]这帮人暂时租住在双峰宾馆，
[14:52.99]而且办公地点也临时设在双峰宾馆的会议室里。
[14:58.03]这几天那里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
[15:01.78]绝大部分都是前去交款的人。
[15:05.24]而县公安局甚至还派专人维持秩序，
[15:09.60]每天早上8点半一直到晚上8点半才算是工作结束，
[15:15.03]堪称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呢。
[15:18.48]不过，
[15:19.18]让陆为民悄悄放心的是，
[15:21.91]这些人收取的钱第二天一大早就会让县工行的人来接走。
[15:27.52]看似还没有立即要跑路的模样，
[15:31.45]这让陆为民也有些怀疑，
[15:34.09]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疑神疑鬼了呢？
[15:38.90]陆为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15:42.30]他仔细分析过很多次，
[15:44.40]把其中的疑点一点儿一点儿的罗列出来，
[15:47.94]然后逐条分析，
[15:49.77]希望能够排除可能性。
[15:52.05]但是始终有一些理由无法排除像玩具企业一下子就开到双峰这样的内陆运输成本和薪资成本之间的差异。
[16:03.59]对比，
[16:04.74]陆为民很怀疑对方的解释是否合理，
[16:08.43]还有就是这种集资方式。
[16:11.26]港商对于大陆内地的政策并不了解，
[16:15.32]按理说是不会轻率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16:19.88]就算是他们真的打算要感谢县委县政府，
[16:23.84]完全可以集中到少数人，
[16:26.39]根本不需要以这种大规模的方式来讨好普通干部。
[16:31.79]要知道这中间政策风险很大，
[16:35.42]而港商这些外来户都应该是力图规避这些风险才对的。
[16:41.26]这其中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因，
[16:44.75]就是陆为民一直觉得这帮人来双峰投资显得太过于草率。
[16:51.98]刚接触几天，
[16:53.40]就匆匆决定要在双峰投资数千万，
[16:57.60]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16:59.91]不考察清楚各方面的环境以及市场情况，
[17:03.96]就这么断然下决定，
[17:06.33]陆为民觉得这中间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17:11.46]无论是佰达公司，
[17:13.45]还是丰祥药业，
[17:15.34]亦或是陆为民原先在南潭时的华美集团项目，
[17:20.20]无一不是经过多次考察和谈判，
[17:23.65]而且可以说是锱铢必较，
[17:27.07]每一条每一款都要经过一番争执讨论才能敲定，
[17:32.83]哪有像这个亚洲国际这样的，
[17:35.83]省里一来介绍，
[17:37.12]没几天就把所有条件都谈得差不多了。
[17:41.00]虽说双峰县的让步很大，
[17:44.01]但是商人的胃口是无止境的，
[17:47.67]你让步越大，
[17:49.05]他就越要得寸进尺。
[17:51.27]可是这个亚洲国际似乎还挺明事理的，
[17:56.16]没做什么讨价还价不说，
[17:58.47]还主动的要给这样那样的回报，
[18:01.98]这不能不让陆，
[18:03.12]为民生疑呀。
[18:04.80]但这一切都只是怀疑，
[18:07.75]没有其他证据。
[18:09.76]当亚洲国际提出所有普通干部都可以分红入股之后，
[18:15.59]这个消息在全县干部里立刻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18:21.53]虽然5000块钱这个标准不算高，
[18:25.25]但是算一算，
[18:26.75]按照年30%的利息，
[18:29.45]一年下来可有1500块钱的分红了。
[18:33.44]现在普通干部工资不过就是两三百块钱。
[18:38.00]一年下来的奖金福利不过也就是1000块钱不到，
[18:42.66]这1500块钱的分红，
[18:45.09]几乎相当于一年奖金福利的两倍呀，
[18:49.53]这如何不让人疯狂呢？
[18:52.12]即便是洼崮区各乡镇的干部也是趋之若鹜，
[18:56.90]虽然陆为民也或明或暗的给各乡镇党委书记、
[19:01.85]镇长提醒，
[19:03.26]要求大家冷静对待，
[19:05.78]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听进去。
[19:08.66]全洼库三乡一镇外加区委80多名正式干部，
[19:13.79]除了极个别经济条件的确是太困难的，
[19:17.75]都是蜂拥而动，
[19:19.16]四处凑钱要入股啊。
[19:21.71]即便是章明泉、
[19:23.27]齐元俊、
[19:24.14]胡焕山和彭元国也不例外。
[19:27.65]陆为民甚至只能让这几个自己能够招呼到的人稍稍缓一缓，
[19:33.92]毕竟对方承诺的是10日之内，
[19:37.31]而陆为民估计在一个星期之内，
[19:40.49]何铿和黄绍成那边就能有比较准确的音讯。
[19:45.92]陆为民是下午3点多到县里的，
[19:49.95]他实在是有些不太放心呢，
[19:52.83]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他心里。
[19:57.62]这事儿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20:00.51]他简直是没有心情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20:04.56]好在区里的几桩大事倒也是有人盯着，
[20:08.32]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20:11.05]他甚至不动声色的悄悄的去了一趟双峰饭店，
[20:15.88]亚洲国际那帮人显然很信任县里，
[20:19.66]县财政局甚至专门出人帮他们清点集资款项和开票，
[20:25.12]他们那边有一个据说是专门的财务人员负责清收款项。
[20:30.86]还好，
[20:32.04]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20:34.53]前两天的疯狂期已经过了，
[20:37.14]大家也就没那么狂热了，
[20:39.54]但是来缴款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20:43.35]陆为民在会议室门口打了个事儿，
[20:46.83]就这么十来分钟，
[20:48.36]就有两三个人前来缴款，
[20:50.94]据说第一天几乎是要排队来交款的。
[20:55.34]那个叫黄亚伟的家伙和另一个也是一伙儿的男子，
[21:00.06]似乎叫阿强的正在那里谈笑分生，
[21:03.78]丝毫看不出端倪。
[21:06.03]而财政局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是相当殷勤的在迎合着对方，
[21:12.03]其中一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少妇更是和那黄总眉来眼去，
[21:17.43]似乎完全沉迷在对方的夸夸其谈的潇洒风度之下。
[21:23.80]陆为民叹了一口气，
[21:26.00]径直回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