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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90]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小说官道无疆作者瑞根演播左右。
[00:24.90]陆为民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沈子烈和石鼓区这几位领导的聊天儿，
[00:32.56]心里却仔细地回忆着前世自己刚刚工作时遭遇的在当时堪称影响巨大的猕猴桃事件的前因后果。
[00:44.02]黎阳地区属于典型的丘区，
[00:48.11]尤其是南部的几个县于地势低矮、
[00:52.16]土壤肥沃的浅丘区。
[00:55.12]荒山荒坡的面积很广，
[00:57.86]开发潜力很大，
[00:59.81]虽然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
[01:02.06]但是对于一些经济作物来说，
[01:04.64]却是天然的宝地，
[01:06.41]尤其适合猕猴桃的种植。
[01:09.70]应该说，
[01:10.70]当初农业部下挂到黎阳地区那位行署专员还是相当有远见的，
[01:17.09]在黎阳地区南部的几个县推广种植改良后的猕猴桃，
[01:22.22]应该算是为当地农民找到了一个致富的路子。
[01:26.96]但是，
[01:27.93]后世有句经典名言，
[01:30.60]超前一步是先进，
[01:32.94]超前两步是先烈呀。
[01:36.44]在市场没有充分发动起来的情况下，
[01:39.93]政府号召老百姓大规模种植猕猴桃，
[01:43.47]直接导致了黎阳地区大量猕猴桃无法卖出而腐烂变质，
[01:49.05]种植户损失惨重，
[01:51.21]导致农民大量上访堵路，
[01:53.40]酿成重大的政治事件。
[01:55.82]不仅极大地损害了当地党委政府的威信，
[01:59.97]而且也严重地影响了当地的干群关系，
[02:04.14]使得相当长一段时间里，
[02:06.27]当地农村工作的开展受到影响，
[02:09.57]要许多年后才慢慢扭转过来。
[02:12.88]而猕猴桃事件也直接导致了黎阳地区相当一部分官员变成了先烈，
[02:20.18]原本光鲜光辉的仕途从此暗淡失色。
[02:24.52]而眼前这个沈子烈，
[02:26.57]毫无疑问应该是其中一员，
[02:29.57]虽然他因为有着深厚的背景而免于被直接免职，
[02:33.95]但是原来相当光明的政治前途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重重的摔了一跤，
[02:40.82]其影响深远程度难以言喻。
[02:43.98]想到这里，
[02:45.31]陆为民心中不由得噗噗猛跳起来。
[02:48.84]如果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助沈子烈一臂之力，
[02:53.56]那么沈子烈的命运也许会因此改变，
[02:57.46]而自己作为跟附他的这个秘书命运，
[03:01.06]是不是也可以踏进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之中呢？
[03:06.14]这个心思一浮起便无法收拾，
[03:09.48]陆为民紧张的思索着前世记忆中猕猴桃事件的前因后果。
[03:15.26]怎样来解决这个问题，
[03:17.22]显然不是单凭一个点子翻翻嘴皮子那么简单。
[03:22.00]上千亩猕猴桃直接上市，
[03:24.89]这对于任何一个还没有真正适应市场经济的地方政府来说，
[03:29.75]都是一个严峻的挑战呢。
[03:32.30]但正因为如此，
[03:33.96]才是自己的机会。
[03:36.64]几人正说笑间，
[03:38.42]突然听闻县政府大门外传来一个凄厉的女声。
[03:43.52]有人跳水啦。
[03:46.56]院子里几个人都是一激灵，
[03:49.00]陆为民反应最快，
[03:50.56]一个箭步就窜到大门口，
[03:53.41]从大门口跑来一个50多岁左右的干瘦男子，
[03:57.64]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04:00.94]于书记，
[04:02.26]史校长，
[04:03.73]不好了，
[04:04.99]师师碑跳跳水了。
[04:10.44]紧跟在陆为民身后跑出来的于连山、
[04:14.11]石承太都是面色一变。
[04:16.92]胡长春，
[04:17.92]这是怎么回事啊？
[04:19.21]不是让你好好劝劝他们怎么会跳水了呢？
[04:22.60]还不赶紧找人下水捞人呢？
[04:25.48]于书记，
[04:27.50]不关我的事儿啊，
[04:29.66]这大中午的哪有人的，
[04:33.44]我又不会水。
[04:35.66]50多岁的男子面色苍白，
[04:38.58]心里更是叫苦不迭呀，
[04:40.83]把那个石梅恨得是咬牙切齿，
[04:43.89]在办公室里说得好好的，
[04:46.17]这一转眼出门就投水了，
[04:48.57]这若是死了，
[04:49.92]那自己还不得成替罪羊啊。
[04:52.86]石家在石桥乡是大姓，
[04:55.66]这石梅在死前是人见人躲的扫把星、
[04:59.47]白虎星，
[05:00.76]可若是死了，
[05:02.14]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一大堆亲戚还不得找上门来啊，
[05:06.91]自己不就得要当孝子吗？
[05:10.66]陆为民已经来不及管其他了，
[05:13.64]养成的习惯让他一口气冲出乡政府院门，
[05:18.20]向着几十米开外的石桥水库跑去。
[05:22.62]石桥乡政府没有建在几百米外的破旧小街上，
[05:27.25]而是建在这座建于50年代的小型水库的坝子上。
[05:32.65]正是因为有了这座小型水库，
[05:35.50]石桥乡政府的风景显得格外优美。
[05:39.06]甚至有不少县里的领导都喜欢专门把石桥乡选为中午打尖的所在。
[05:46.42]下午戴顶草帽子，
[05:48.59]随便走到水库边儿上，
[05:50.42]找个树荫底下弄个小板凳，
[05:53.18]小竹椅一坐。
[05:55.12]香烟茶水根上甩几杆儿下去，
[05:58.52]清风徐来，
[05:59.66]水波不兴。
[06:01.04]到了下午五六点钟，
[06:03.23]几斤草鱼、
[06:04.15]鲤鱼到手，
[06:05.12]然后悠悠哉哉地回县里面，
[06:08.18]正好是恰到好处。
[06:11.38]丰水期，
[06:12.50]石桥水库蓄了不少水，
[06:14.83]陆为民冲上水库堤坝时，
[06:17.36]已经有两三个妇女正在堤坝上指手划脚了，
[06:21.68]还有一两个男子正在脱衣服，
[06:24.28]准备下水救人。
[06:25.98]但是听到旁边的妇女说了跳水者的名字之后，
[06:30.28]就立刻停住了脱衣动作，
[06:32.59]也再无下水的迹象了。
[06:35.00]陆为民也没有想起他。
[06:37.76]急忙忙的问了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乡司法所调解员胡昌顺落水地点，
[06:46.29]脱下长裤和衬衣，
[06:48.06]便是一个鱼跃入水。
[06:50.34]陆为民的水性一直很好，
[06:53.29]石桥水库的水质也相当清澈，
[06:56.59]水里睁开眼睛，
[06:58.03]毫无游泳池里那种刺眼的感觉。
[07:01.38]连续几个下潜动作，
[07:03.46]陆为民很快地找到了落水者，
[07:06.64]只不过这落水者下去已经有段时间了，
[07:10.30]陷入了昏迷。
[07:12.04]陆为民奋力地潜靠向对方，
[07:14.92]一把揽住对方的腰，
[07:16.81]这才感觉到对方似乎是个年轻女性。
[07:20.62]不过这会儿救命要紧，
[07:22.99]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07:24.82]拼命地带着对方浮出水面。
[07:27.88]在旁边胡昌顺和跟着跑出来的乡政府干部的帮助下，
[07:33.32]陆为民终于把对方抱上了堤岸。
[07:37.06]完了，
[07:38.00]没救了，
[07:38.84]都没呼吸了。
[07:40.86]哎呀，
[07:41.71]这女子也是啊，
[07:43.24]怎么就想不开呢？
[07:45.26]换了是你，
[07:46.83]你怕早就学他了。
[07:49.50]陆为民万万没有想到，
[07:51.88]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救上来这么一个人，
[07:55.60]结果迎来的竟是这样的言语。
[07:58.39]他不明白，
[07:59.53]自己救上来的这个人怎么会有如此糟糕的印象，
[08:03.97]难道说这个人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08:08.28]只不过此时他却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其他。
[08:12.55]他简单做了一个检查，
[08:14.59]发现躺在地上这个年轻女子的呼吸、
[08:18.34]心跳似乎都已经因为溺水时间太长而停止。
[08:23.30]但是估计停止时间还不长，
[08:26.34]应该有救才对。
[08:28.34]小路啊，
[08:29.67]情况怎么样啊？
[08:31.48]沈子烈阴沉着脸分开众人赶到。
[08:35.34]还有没有救啊？
[08:37.34]沈书记，
[08:38.52]她的心跳、
[08:39.30]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08:41.01]我得做紧急人工呼吸和心脏按摩试一试啊。
[08:45.04]陆为民在大学时期就是游泳好手，
[08:48.47]还利用假期到浴场当过救生员，
[08:51.62]也经受过专门的急救训练，
[08:54.05]所以对于这些措施并不陌生。
[08:57.14]当陆为民嘴对嘴对已经停止呼吸的女孩子进行人工呼吸，
[09:02.93]同时不断推摁女子的胸部进行按摩。
[09:06.92]周围围观的群众都惊叫起来啊，
[09:10.62]尤其不少人更是拉着于连山和石承太的耳朵嘀咕，
[09:15.48]倒不像是为那个女孩子担心，
[09:18.00]而是为陆为民担心。
[09:20.26]连沈子烈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09:23.15]颇感惊异。
[09:25.60]连续3次度气和不间断的推拿按摩之后，
[09:30.29]女孩子本身体质也不错，
[09:32.42]终于开始呼吸，
[09:34.04]心跳也恢复了。
[09:35.84]陆为民这才起身，
[09:37.44]让人赶紧去叫卫生院的人抬来担架继续施救，
[09:41.91]自己也走到乡镇政府门卫那里，
[09:45.03]要了一条毛巾擦拭了一下。
[09:47.70]穿上衬衣，
[09:48.91]把打湿的内裤索性就脱了下来，
[09:51.58]直接换上了长裤，
[09:53.29]学以前学生时代游泳之后挂空档。
[09:58.68]听完石承太的介绍，
[10:00.94]沈子烈和宋成华都一时间无语了。
[10:05.04]良久，
[10:06.13]沈子烈才沉着脸道。
[10:08.84]老姨，
[10:10.20]老石，
[10:11.49]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
[10:13.37]难道你们也信？
[10:14.59]不过是一些碰巧偶然罢了。
[10:17.73]农村老百姓不懂牵强附会，
[10:20.61]你们应当做好解释工作。
[10:23.52]至于说他那个继父长期毒打他，
[10:26.98]想要把他赶出家门，
[10:28.99]你们乡政府是干什么的啊？
[10:31.60]为什么不干预村粮委呢？
[10:35.20]沈书记，
[10:36.80]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不信，
[10:40.34]可是您也知道，
[10:42.14]农村里对于这种事情很迷信的，
[10:46.34]订两次婚，
[10:48.17]男方都死了，
[10:50.42]村里人还不把他当成田煞星、
[10:53.60]白虎星啊？
[10:55.34]现在**也病死了，
[10:58.98]乡里都说他是祸害，
[11:01.43]命硬跟着谁就会克死谁。
[11:05.58]谁愿意收留他呀？
[11:08.26]头上本来就没有几根头发的。
[11:10.99]石承太挠着脑袋苦恼的道。
[11:14.92]哎，
[11:15.86]要说我也算是他老一辈了。
[11:19.30]我回去也说过多少遍了，
[11:22.25]可是其他事情他们都听我的，
[11:24.83]就这事儿没人听啊，
[11:27.35]就连我本家的兄弟都坚决不同意石梅回村里，
[11:31.82]现在他又成了孤儿，
[11:33.59]一个快20岁的大姑娘了，
[11:36.77]要说也成年了，
[11:38.36]可可你让他去哪儿啊？
[11:41.00]谁还敢要他呀？
[11:43.56]于连山也是一声轻叹。
[11:46.78]哎，
[11:47.81]要说这个石梅，
[11:49.61]据说在县里读高中时，
[11:52.35]成绩还真不错，
[11:54.89]只可惜家里穷，
[11:56.93]加之他爸死得早，
[11:59.45]**改嫁之后，
[12:01.52]后面家里就不让他读书了，
[12:05.12]回家干活去。
[12:07.10]又替他介绍了那个当兵的。
[12:10.94]没想到，
[12:11.73]刚见面一个月，
[12:13.62]那男的回部队没多久，
[12:16.02]就在训练中出了事故，
[12:18.42]死了。
[12:19.78]那男方认定是石梅克死了，
[12:22.58]他家儿子跑到石梅家闹了好几回，
[12:27.08]他家为了把他早点弄出去，
[12:30.44]所以去年赶紧给他介绍了一个30多岁的老光棍儿。
[12:36.68]谁想到啊，
[12:39.09]刚见了几面，
[12:40.68]那老光棍儿就在县城里出车祸又死了。
[12:46.04]今年**又得病死了，
[12:50.46]这两年死了3个人，
[12:53.01]谁心里都犯忌讳呀。
[12:56.56]所以你们就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13:00.92]是不是你们也觉得让他死了就干净了？
[13:06.42]沈子烈冷冷的说道。
[13:09.42]于连山和石承太都吓了一大跳，
[13:12.52]赶紧摇头否认。
[13:14.05]呃，
[13:14.43]不是沈书记，
[13:16.24]我们可没有那种心思啊，
[13:18.76]我们只觉得这丫头的命确实太苦了，
[13:22.66]这乡里他也实在是待不下去呀，
[13:26.56]现在走到哪儿，
[13:28.09]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他。
[13:31.28]他自己大概也觉得活着难受，
[13:34.47]所以才会想寻短见吧。
[13:38.34]就在沈子烈、
[13:39.76]于连山、
[13:40.66]石承太谈话的时候，
[13:42.88]陆伟民也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孩子。
[13:47.28]换了一身干燥的衣物，
[13:49.60]大概是胡顺昌老婆的衣物不太合身，
[13:53.23]洗得有些发白的的确良衬衣和一条肥大的阴丹布裤子就这样了无生趣地坐在床头上。
[14:02.70]旁边那个中年妇女就是胡顺昌老婆。
[14:07.00]看到女孩子木然的目光，
[14:09.53]表情也只能是叹气，
[14:11.78]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14:13.84]好一阵之后才讷讷道。
[14:16.76]石梅呀，
[14:18.42]你咋就想不开呢？
[14:20.91]如果今天不是县里的陆干部救了你，
[14:24.45]你说你。
[14:26.78]我不需要谁来救我。
[14:29.58]从少女有些发白的嘴唇里挤出了一句了无生气的言语。
[14:36.04]我活着就是别人的累赘。
[14:39.26]爱着谁，
[14:40.29]就会给谁带来灾祸。
[14:42.80]这是我的命。
[14:44.38]他们都希望我**，
[14:46.94]为什么还要救我？
[14:49.56]陆伟民沉着脸不作声，
[14:52.12]这个话题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14:56.10]在村里，
[14:57.37]习俗的力量是巨大的，
[14:59.77]没有谁能够轻易扭转。
[15:02.28]传统宗族的影响力在基层政权薄弱的地方更显得强势，
[15:08.11]可以说远远超过了法律的力量。
[15:11.60]而越是贫困的地方，
[15:13.44]这种情况也就越发明显。
[15:16.18]贫困和封建，
[15:18.05]迷信和落后相互交织，
[15:20.57]相互影响，
[15:22.07]导致了这一类的故事屡屡发生，
[15:25.37]而人们似乎也对此已经麻木了。
[15:29.16]眼前这一切就是明显的例证，
[15:32.71]突然间，
[15:33.73]少女的目光落在了陆为民身上，
[15:36.67]有些咬牙切齿的瞪视着陆为民。
[15:40.02]你为什么要救我？
[15:42.19]谁让你救我了？
[15:43.72]我想死是我的事情，
[15:45.58]关你什么事？
[15:47.28]你这样做，
[15:48.34]不过是想证明你的情操高尚，
[15:51.04]道德崇高。
[15:52.51]可是你考虑我了吗？
[15:54.64]救我起来，
[15:55.66]你能管我的生活吗？
[15:57.31]能我一辈子吗？
[15:59.42]够了。
[16:00.74]没有谁能够管你一辈子，
[16:02.67]除了你自己。
[16:04.44]陆为民强压着内心快要炸裂的情绪，
[16:08.65]你自己的路只有你自己去走，
[16:11.56]自己的命运只能自己去改变你的命。
[16:15.46]你的命是什么？
[16:16.82]人家说你的命是怎么样，
[16:18.70]那就是怎么样了，
[16:20.17]人家让你**你就**，
[16:22.54]那让你去吃屎，
[16:23.71]你怎么不去啊？
[16:26.32]无论是少女还是那个旁边的中年妇女，
[16:30.20]都没有想到县里来的干部居然可以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
[16:35.54]一时间都是目瞪口呆。
[16:39.00]爆发出来的陆为民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16:42.82]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16:45.28]你有手有脚，
[16:47.00]又不是傻子，
[16:48.41]人家污蔑你，
[16:49.61]羞辱你，
[16:50.54]你就信了，
[16:51.68]认了。
[16:52.90]一群鼠目寸光的愚夫，
[16:55.00]愚妇张着嘴巴胡说八道，
[16:57.41]你也要相信，
[16:59.06]听说你还读了两年的高中，
[17:01.28]还会相信这些？
[17:03.42]陆为民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17:06.34]目光里却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17:09.80]他们要有这铁口断言的本事，
[17:12.57]还能龟缩在这乡下，
[17:14.73]也没看到他们谁发达了呀。
[17:17.70]父母既然给了你这条命，
[17:20.05]就没有谁有资格来决定你自己的命，
[17:23.05]除了你自己，
[17:24.76]你既然有勇气**，
[17:27.01]难道就没有勇气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17:31.15]人一定要靠自己。
[17:34.76]这句话好像是鼠胆龙威里面那个恐怖分子教授的口头禅，
[17:41.22]但是陆为民却觉得极有道理。
[17:44.74]这个时候，
[17:45.68]不知不觉的从嘴里冒了出来。
[17:48.88]陆为民也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
[17:51.98]他只觉得自己压抑在心中的很多话，
[17:55.46]都通过这样一个机会喷发倾泻了出来。
[17:59.72]不管对方是否能够听得懂，
[18:02.70]直到那个少女从泪流满面再到放声痛哭，
[18:07.17]他才收口。
[18:08.76]没那么简单吧，
[18:10.57]于书记，
[18:11.50]石乡长，
[18:12.85]我听说他在家里经常被那个继父毒打，
[18:16.57]打得受不了，
[18:17.92]找村上，
[18:18.82]村上不管，
[18:20.11]找乡里也有好几次呢，
[18:22.60]乡里也只是劝他忍耐，
[18:24.85]可这样的生活谁能够忍受啊？
[18:27.85]也许大家都是真心希望他死。
[18:31.86]在门外花了几分钟稳定情绪了的陆为民实在是忍不住走进来插话道。
[18:38.98]于连山对陆为民还是颇为感激的，
[18:42.62]这种情况发生在乡政府门口，
[18:45.68]而且是从乡政府出来之后的事情。
[18:49.04]若是人死了传出去，
[18:51.08]县里多多少少会对乡里有些看法。
[18:54.74]现在只要人没死，
[18:56.63]那就简单得多呀。
[18:58.70]他看了一眼陆为民，
[19:00.39]苦笑着道。
[19:02.58]哎，
[19:03.49]陆秘书，
[19:04.87]我们乡里也很为难呢，
[19:07.81]给村里打了招呼，
[19:09.58]但是效果有多大我们都知道，
[19:14.23]可这种事情我们也不能逼迫着老百姓认可我们的观点呢。
[19:21.28]是啊，
[19:22.31]咱们村里也就这么大的地方，
[19:25.04]很多东西都要靠基层干部去开展呢。
[19:29.04]沈书记、
[19:30.25]宋书记，
[19:31.45]石梅这丫头现在的确不适合待在石桥了，
[19:36.31]若是能把她弄到区里或者县里，
[19:39.76]哪怕只是找一个管饭的地方打打杂儿也行啊。
[19:45.10]石承太看着沈子烈和宋成华，
[19:48.47]仿佛是在请求般到。
[19:51.50]也许是中午发生的这桩事情弄得没了雅致，
[19:56.01]原本打算还要跑一跑马尾区的沈子烈突然失去了兴致，
[20:00.99]让司机直接回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