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134]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45]第十七章
[00:02.05]联盟的威胁
[00:04.33]秦霄下午没等成华府那趟
[00:07.11]还没出门
[00:08.17]张猛就被人从围墙边叫回来了
[00:11.53]刘建国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朝他招手
[00:14.91]嗓门压得很低
[00:16.39]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
[00:19.86]秦霄走过去的时候
[00:21.40]刘建国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00:23.80]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00:25.56]陌生号码发的
[00:26.90]只有一行字
[00:28.16]联盟态度明确
[00:29.56]拒不归边者按敌对势力处理
[00:32.80]秦先生
[00:33.82]三天时间足够您重新考虑
[00:37.33]秦霄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刘建国
[00:40.35]他问这个号码打回去没有
[00:42.41]刘建国说打了
[00:43.71]关机
[00:45.18]秦霄没有把这条消息给第二个人看
[00:48.07]他让刘建国把手机收好
[00:50.17]然后转身去围墙边把张猛叫了过来
[00:54.03]秦霄说
[00:54.67]你跟我出来一趟
[00:56.27]不带别人
[00:57.25]就走一小段看看情况
[01:00.33]两人从大门出去的时候
[01:02.45]太阳已经在偏西的位置
[01:04.55]斜光把商业街上的废弃车辆拉出长长的影子
[01:09.72]秦霄走在前面
[01:11.30]沿着程远洲他们离开的方向走过了两个路口
[01:15.12]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拐角处停下来
[01:18.16]侧身站到墙后面
[01:19.98]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01:22.18]街口立了三个人
[01:24.84]没有穿战术服
[01:26.08]就是普通衣服
[01:27.50]但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
[01:29.74]一根铁管和一把看起来像是从消防栓上拆下来的扳手
[01:35.42]他们站在路口的位置
[01:37.34]旁边地面上放着一张折叠桌
[01:40.10]桌上摊着几件东西
[01:41.90]看不清是什么
[01:44.05]有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桌子前面
[01:48.93]正在跟其中一个人说着什么
[01:51.05]手势很急
[01:52.97]秦霄贴着墙角的阴影看了一会儿
[01:56.56]背旅行包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放在桌上
[02:00.72]对面的人接过去掂了掂
[02:02.58]然后朝旁边让了一步让他通过了
[02:06.10]旅行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去
[02:08.86]拐进了后面一条巷子
[02:11.54]紧接着又有一个中年人从对面走过来
[02:14.60]同样被拦住
[02:16.02]同样掏了东西出来
[02:17.66]同样被放行
[02:20.06]秦霄收回视线
[02:21.70]转身往回走
[02:23.14]张猛跟在他身后
[02:24.94]两人快步走了半条街才开口
[02:27.42]张猛说
[02:28.28]你看到了
[02:29.52]秦霄说
[02:30.40]我看到了
[02:32.20]那就是联盟说的统一调度
[02:35.26]张猛骂了一声
[02:36.66]跟下午那声一样短促
[02:39.46]两人回了小区关好门
[02:42.58]秦霄站在门内侧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02:46.76]设卡的位置距离小区正门大约三四百米
[02:50.40]在商业街往东的第一个丁字路口
[02:53.20]那是从他们这个区域往城外方向的必经之路
[02:58.04]联盟设了卡收过路费
[03:00.50]卡住了往东去往更远区域的通道
[03:04.56]这意味着他以后出门搜刮的范围被锁定了
[03:09.12]往东走要过卡
[03:11.20]往西走是华府和更密集的居民区
[03:14.90]那片区域的感染体密度更大
[03:17.20]凭他们这几个人很难深入
[03:20.34]往南是兰城老城区
[03:22.68]道路更窄
[03:23.76]建筑更密
[03:24.90]没有足够的人手和武器根本不敢进
[03:28.34]他们被堵在了这一小片三角区里
[03:31.82]秦霄把这个判断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03:35.12]他先去了一趟华府
[03:37.65]只带了张猛和郑海
[03:39.55]三个人扛着撬棍和铁锤走过去
[03:42.41]路上遇到两个落单的东西
[03:44.89]张猛用铁锤一人一下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03:49.64]秦霄注意到那两下砸完东西倒地之后
[03:53.58]他口袋里的手机没有震
[03:55.88]系统没有提示积分结算
[03:58.84]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04:00.42]系统界面上的积分显示还是零
[04:03.84]两下击杀没有给他加分
[04:05.92]是系统故障还是因为他自己没动手
[04:09.08]他不知道
[04:10.12]但今天没有时间研究这个
[04:13.28]他们到了华府那栋淡黄色楼前
[04:16.52]秦霄蹲在那面独体前面
[04:18.76]用手电照了一遍边缘的缝隙
[04:22.29]毒体的底部跟地面之间有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04:26.35]他伸进去试了试
[04:27.97]一直往里探
[04:28.87]到了第二个指节的位置就被碎石卡住了
[04:32.79]他站起来
[04:33.81]让张猛把铁锤递过来
[04:35.85]然后对着毒体右下角一块松动的碎石开始砸
[04:40.55]锤头落在碎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很响
[04:44.35]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回音
[04:47.43]秦霄砸了二十几下
[04:49.33]碎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04:51.67]他换撬棍插进去
[04:53.29]别别了三次
[04:55.15]那块碎石松动脱落了
[04:57.03]露出后面更小的空隙
[04:59.82]他把空隙里的碎渣用手掏出来
[05:02.40]窟窿从手指宽扩展到了拳头宽
[05:06.32]他停下手
[05:07.52]弯腰凑到那个窟窿前面喊了一声
[05:10.54]里面能听到吗
[05:13.42]窟窿里传出来回应声
[05:15.22]比昨天清晰了一些
[05:16.66]有人声
[05:17.48]有人在说
[05:18.32]听到了听到了
[05:20.70]秦霄说
[05:21.32]你退后一段距离
[05:22.48]别靠太近
[05:23.70]我从外面慢慢走
[05:25.24]掉石头的时候当心
[05:27.02]里面传回来一句
[05:28.00]好
[05:29.28]秦霄直起身
[05:30.38]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05:31.94]看了一眼那个拳头大的窟窿
[05:34.42]又看了看毒体剩余的部分
[05:36.44]以这个速度凿穿至少需要两三天
[05:39.38]而且中间不能停
[05:41.80]他让张猛和郑海轮流接力
[05:44.20]凿了将近一个小时
[05:46.14]窟窿从拳头大扩展到了脸盆大
[05:48.94]可以看到里面的空间了
[05:51.76]里面很暗
[05:52.92]但借着外面透进去的光
[05:55.04]能看到地面是平整的水磨石
[05:57.60]堆着一层碎砖和灰屑
[06:00.67]再往里延伸就是华府一楼的厅堂
[06:04.07]那里挤着几十个人
[06:06.69]秦霄蹲在脸盆大的窟窿前面
[06:09.07]朝里面喊话
[06:10.51]说你们里面有多少人
[06:12.15]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06:14.96]窟窿里钻出来一个脑袋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
[06:19.44]嘴唇干裂的起了白皮
[06:21.78]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
[06:24.88]他说
[06:25.30]有四十七个人
[06:26.62]有几个人发烧了
[06:28.04]水喝了三天了
[06:29.24]快没了
[06:31.38]秦霄问独体后面
[06:33.38]你们那边有没有松动的砖块可以往外推
[06:37.74]中年男人回头朝里面喊了几声
[06:40.52]然后转回来说
[06:41.68]上面有几块预制板的断茬卡住了
[06:44.36]推不动
[06:45.66]秦霄说你等一下
[06:48.10]他站起来退到旁边
[06:49.66]把郑海叫了过来
[06:51.08]说你最熟悉这栋楼的结构
[06:53.60]你看看那个窟窿的朝向对应的位置原来是什么
[06:57.79]郑海蹲下来看了看
[06:59.57]说
[06:59.81]门厅右手边是楼梯间的入口
[07:02.61]那个位置原本有一根立柱
[07:05.03]但独体的碎石层是整块预制板斜着塌下来的
[07:09.23]立柱被压住了
[07:10.77]里面的空间现在是一个被压缩的三角区
[07:14.75]秦霄听完之后
[07:16.17]让郑海和张猛继续凿窟窿的边缘
[07:19.21]把开口再扩一圈
[07:21.71]他自己在旁边的地面上找了几根从独体上脱落下来的钢筋头
[07:26.95]折弯了做成几个钩子形状
[07:29.65]然后趴在地上伸进窟窿里面去试着钩那些卡住的预制板断茬
[07:36.08]钩子钩上了一条裂缝的边缘
[07:38.40]他往外拽了拽
[07:39.74]纹丝不动
[07:41.00]又换了另一个角度去勾第二处
[07:43.70]同样卡死了
[07:45.78]他退出来的时候
[07:47.26]胳膊上蹭了一层灰褐色的泥
[07:49.60]袖口边缘粘着一片半干的泥浆
[07:52.56]他甩了甩手
[07:53.40]站起来看了一眼天色
[07:56.26]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07:58.40]傍晚的光线把整栋楼的正面染成了橘黄色
[08:02.70]裂缝在光里显得比白天更深了
[08:05.44]像一道长在楼体上的伤口
[08:08.48]秦霄说
[08:09.34]今天先到这里
[08:10.60]明天继续
[08:12.61]三人把工具收拾好往回走
[08:15.15]走到商业街口的时候
[08:16.97]秦霄停了下来
[08:18.55]侧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08:21.63]那个丁字路口的折叠桌还在
[08:24.21]三个人还在桌边站着
[08:26.09]有一个裹着灰色围巾的人正站在桌前背翻背包
[08:31.08]隔着几百米远看不清细节
[08:33.92]但那人的姿态明显是弯腰低头的
[08:37.14]正在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给人看
[08:41.24]张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08:43.40]嘴里没说话
[08:44.60]但嘴角绷紧了
[08:47.23]郑海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在那张珠子前面停了一下之后收回来
[08:52.01]看着秦霄说
[08:53.83]那就是联盟
[08:55.97]秦霄说 嗯
[08:58.19]三人回到小区锁好门
[09:00.83]晚饭前秦霄一个人去了楼顶天台
[09:04.92]他带了从何悦那里借来的一副老式望远镜
[09:08.50]是他在自己旧行李箱里翻出来的
[09:11.08]镜片有点花了
[09:12.34]但还能用
[09:14.04]他趴在天台边缘
[09:15.64]朝着东边那个丁字路口的方向调了条焦距
[09:19.16]透过望远镜的镜片能看清桌面上摆的东西了
[09:23.56]几袋米
[09:24.48]两箱矿泉水
[09:25.74]一些散装的面包和方便面
[09:28.78]桌上放着的东西很明显是被拦下来的人身上搜出来的
[09:34.05]秦霄把望远镜的焦距又调了一点
[09:36.97]镜框里能看到坐在桌后面那两个人的脸
[09:40.43]很年轻
[09:41.35]比程远洲的年纪小一些
[09:43.47]嘴角没有表情
[09:45.21]目光平直的看着面前被拦截的人
[09:49.21]那个骨灰围巾的人在桌边站了将近三分钟才被放行
[09:53.73]他的背包明显瘪了一块
[09:56.71]秦霄放下望远镜
[09:58.51]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
[10:00.27]天已经快黑了
[10:02.54]他走过二楼那户人家门口的时候
[10:05.06]又听到屋里传来那个女生广播的声音
[10:07.90]这次声音比昨天清晰了一些
[10:10.20]播的是一个断断续续的交通播报
[10:12.80]好像是在说某条主干道封闭
[10:15.18]请绕行
[10:16.97]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
[10:18.93]那声音又变得含混不清
[10:21.37]像信号被什么干扰了
[10:23.39]他没敲门
[10:24.37]继续上楼回了家
[10:26.71]他把望远镜放在桌上
[10:28.81]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10:33.02]积分还是零
[10:34.44]物资兑换清单安静的躺在那里
[10:37.26]但鸡幼体的兑换价还是五分
[10:39.72]后面灰色的可解锁三个字没有变成亮色
[10:43.99]他锁了屏
[10:45.33]把手机搁在床头
[10:47.27]靠着墙坐了一会儿
[10:49.03]脑子里转的是今天凿出来的那个脸盆大的窟窿和独体后面那个中年男人干裂的嘴唇
[10:57.27]还有丁字路口那张折叠桌上摆的几袋米
[11:02.01]那些米至少有一部分是从他门口的商业街上那几家超市里搬走的
[11:08.23]那些超市原本离他最近
[11:11.51]联盟的人比他早到了几天
[11:13.53]把这一片最值钱的东西划走了
[11:15.93]然后回过头来问他归不归边
[11:19.74]秦霄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帘子
[11:22.98]天已经黑透了
[11:25.70]商业街东边那个方向有一点微弱的亮光
[11:29.76]像是有人点了一盏应急灯
[11:32.12]光不亮
[11:32.96]但稳定
[11:34.12]在黑暗里撑着一个很小的范围
[11:37.26]旁边有人影走动
[11:40.04]那个距离应该就是丁字路口的位置
[11:42.92]折叠桌旁边的人还没撤
[11:45.62]他放下帘子回到床边躺下来
[11:49.32]黑暗中手机亮了一下
[11:51.48]刘建国发来一条消息
[11:53.38]东边丁字路口那边有人过夜了
[11:55.84]我看到了火光
[11:58.04]秦霄回了一个字
[11:59.40]知道
[12:00.82]他翻了个身
[12:01.84]面朝墙壁合上眼
[12:04.12]虎口上新长好的嫩皮贴着被子表面光滑的布料
[12:08.40]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血管在跳
[12:11.90]他闭着眼想
[12:12.82]那个脸盆大的窟窿明天如果速度够快
[12:16.70]再凿一天
[12:17.78]也许能扩大到一个人可以侧身钻过去的宽度
[12:22.40]那样的话
[12:23.32]里面的人就可以一个一个出来
[12:25.58]四十七个人他要在联盟下一次来人之前
[12:30.04]把那些人的嘴喂饱
[12:31.74]把手武装起来
[12:33.42]然后让外面的人看看这个小区里到底住了多少人
[12:38.02]黑暗里
[12:38.80]他睁开眼
[12:39.88]盯着天花板的方向感应灯光
[12:42.42]从窗帘缝里打进来一道白线
[12:45.51]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12:47.89]又把眼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