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25]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33]第9章
[00:01.65]物资盘点与规划
[00:04.37]秦霄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00:08.09]他在黑暗里坐着的时候
[00:10.27]脑子里一直转着几件事
[00:12.59]铁门有没有变形
[00:14.25]围墙根脚的尸体清理不清理
[00:16.71]存粮够撑几天
[00:19.20]这些事轮流从脑子里划过去
[00:21.98]等他再睁眼的时候
[00:23.56]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层灰蓝色的光
[00:27.04]天亮了
[00:28.90]他从床边站起来的时候
[00:31.14]坐骨压得生疼
[00:32.98]两条腿在地上站了两三秒才找回知觉
[00:37.01]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
[00:39.73]外面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00:43.05]院子里空荡荡的
[00:45.19]围墙跟脚那一排暗色的东西堆在原地没动
[00:49.11]铁丝网上还挂着几节破布料
[00:52.01]被早上的风刮得一飘一飘
[00:55.54]感应灯还亮着
[00:56.96]白天的光线下
[00:58.16]灯头的红色指示灯几乎看不见
[01:00.52]但晚上他们还会继续工作
[01:03.46]秦霄出门了
[01:04.94]楼道里有光
[01:06.06]窗户透进来的
[01:07.38]虽然很暗
[01:08.34]但至少看得见台阶
[01:10.99]他下到一楼
[01:12.21]推开单元门走出去的时候
[01:14.47]闻到了一股味道
[01:16.23]混着铁锈和腐臭从大门方向飘过来
[01:20.91]他站在原地屏了两秒呼吸才继续往前走
[01:25.52]大门内侧的地面上有一滩暗褐色的液体渗进来了
[01:29.68]从门缝底下淌进来的
[01:31.10]不多
[01:31.86]巴掌大一片
[01:33.00]边缘已经干了
[01:34.26]变成了深色
[01:36.16]他走到门内侧
[01:37.76]透过钢条缝隙往外看
[01:40.79]门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至少七八具尸体
[01:45.35]最上面那层的脸已经被压变形了
[01:48.39]有一只手臂从尸堆的缝隙里伸出来
[01:51.39]五指张着
[01:52.63]指甲缝里全是灰黑色的泥垢
[01:56.02]秦霄收回视线
[01:57.68]把目光落在大门内侧的焊接点上
[02:00.68]角钢和圆门框之间的焊疤没有裂纹
[02:03.96]钢指插销也没有位移
[02:07.04]他伸手推了推门板
[02:08.92]晃动的幅度跟昨天一样没有扩大
[02:12.81]他后退两步
[02:14.15]转身朝物业办公室走去
[02:17.03]办公室里
[02:17.77]刘建国已经在了
[02:19.13]正蹲在门口拿着一块抹布擦地上那片褐色的痕迹
[02:24.21]他抬头看见秦霄进来
[02:26.13]手里抹布停了一下
[02:27.87]他说 秦老师
[02:29.05]你来了
[02:30.77]秦霄说
[02:31.67]先别擦了
[02:32.71]你把昨天报道的那十九户人全部叫到院子里来
[02:36.95]二十分钟后
[02:38.25]院子里聚了十六个人
[02:40.17]比昨天少了三个
[02:42.53]刘建国在旁边小声说
[02:44.17]有两户连夜走了
[02:45.73]没从大门出去
[02:47.19]是从围墙后面那棵靠近二楼阳台的老槐树爬下去的
[02:52.27]秦霄嗯了一声
[02:53.73]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02:56.14]孙姓年轻人来了
[02:57.86]物流公司那个男人也来了
[02:59.96]二楼那个独居老太太裹着一件厚棉袄站在人群后面
[03:04.36]刷手机的年轻女孩也在
[03:06.40]手里没有手机了
[03:07.82]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03:11.24]秦霄说
[03:11.96]先交代一句
[03:13.28]愿意走的现在可以走
[03:15.28]跟昨天一样
[03:16.34]我不拦
[03:18.08]走了的人今天之内不回来
[03:20.40]以后也没有第二次进来的机会
[03:22.78]院子里没人动
[03:24.18]秦霄等了五秒
[03:25.58]说
[03:25.84]那就都留下了
[03:27.90]他开始点名
[03:29.20]他把所有人按年龄和体力分了三类
[03:32.28]刘建国和二楼老太太这类年纪大的归后勤
[03:36.20]负责清点和登记
[03:38.28]孙姓年轻人
[03:39.68]物流公司那个叫张猛的以及另外三个看起来有力气的年轻男的归防卫组
[03:45.78]负责巡逻围墙和值守门禁
[03:49.31]剩下的五个年轻人分到搜瓜族
[03:52.43]今天把小区里所有空置单元和公共区域再翻一遍
[03:57.11]重点是阳台上的花盆和任何能装水的容器
[04:00.89]以及每一户的药品柜
[04:04.03]分完组织后
[04:05.35]秦霄让所有人把自己手里的存粮报了一遍
[04:09.15]刘建国拿本子记数字
[04:12.05]跟昨天差不多
[04:13.43]米面加起来不到一百斤
[04:15.37]各种素食杂粮加起来勉强能撑一周
[04:19.51]秦霄听完之后
[04:20.73]没有让所有人散
[04:22.31]他站在院子中央阳光底下
[04:24.73]背对着那扇还关着的铁门说了下一件事
[04:29.19]我手里还有一批存粮和物资
[04:31.71]米面 罐头
[04:32.75]压缩饼干
[04:33.49]这些东西够现在这些人用一段时间
[04:36.37]但我不会白给
[04:38.55]这院子里的每一项工作
[04:40.37]巡逻 搜刮 清点
[04:42.49]建设都折算成工分
[04:44.57]工分换食物
[04:46.83]不干活的人没有配额
[04:48.55]这个没有商量
[04:50.70]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
[04:54.04]目光是平的落在人群后面那堵刚加固完的围墙上
[04:59.46]他说完之后
[05:00.80]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05:03.48]然后那个年轻女孩开口了
[05:05.86]声音不大
[05:06.68]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05:08.48]她说
[05:09.10]那我算哪一组的
[05:11.31]秦霄转头看向他
[05:13.40]问
[05:13.64]你是干什么的
[05:14.84]女孩说是做室内设计的
[05:17.00]毕业两年了
[05:19.17]秦霄想了想说
[05:20.99]你跟老刘一组
[05:22.39]负责规划地下仓库的存放布局和住宅空间改造
[05:26.53]我有图纸要你帮忙出
[05:29.43]女孩点了点头
[05:30.99]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05:33.93]秦霄让各组就地开始干活
[05:37.26]防卫组三个人去检查围墙一圈的铁丝网和感应灯
[05:41.40]搜刮组五个人拎着袋子从一号单元开始逐护饭
[05:45.78]后勤组和刘建国留在院子里清点物资
[05:49.60]秦霄自己带着张猛去地下设备间开了门
[05:54.25]他推门进去的时候
[05:55.87]里面的储物状态跟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05:59.59]四面墙码的整整齐齐
[06:02.65]他把门开大了
[06:04.17]让张猛站在门口看一眼
[06:06.67]张猛的嘴动了一下
[06:08.23]问他这些东西哪来的
[06:10.97]秦霄说
[06:11.85]我在前天之前就知道会出事
[06:14.71]张猛没有再问
[06:17.08]两人进了设备间
[06:18.66]秦霄把每一类物品的位置指给张猛看
[06:21.96]东墙的压缩饼干和罐头有十几箱
[06:25.02]西墙的米面油盐码了将近一米高
[06:27.98]北墙的药品和急救包塞满了一个防水箱
[06:31.99]张猛从头到尾数了一遍
[06:34.35]出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06:36.25]但他只是说了句够用一阵子
[06:39.43]齐霄说
[06:40.31]够用是不够的
[06:41.63]这些只够我们撑两个月
[06:43.37]我们需要自给自足
[06:45.80]他从设备间角落一个防水袋里掏出一袋种子
[06:50.32]水稻种
[06:51.30]高产型的
[06:52.24]密封包装
[06:53.55]上面印着厂家和品名
[06:56.56]张猛接过去看了看水稻种子
[07:00.08]他说
[07:00.44]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07:02.82]秦霄说
[07:03.40]地下仓库旁边有一间水泵房
[07:06.14]隔壁的架空层采光不行
[07:08.06]但温度合适
[07:09.38]我需要你带两个人把那间清出来
[07:11.84]地面铺防水膜
[07:13.24]接上净水系统的支管
[07:14.90]做无土栽培
[07:17.11]张猛说
[07:17.73]我不懂种地
[07:19.13]秦霄说
[07:20.11]我也不懂
[07:21.25]但我有说明书
[07:23.41]他从防水袋里又抽出一张折好的纸
[07:26.77]是买种子的时候附带的无土栽培简易指南
[07:31.74]纸上写的步骤很粗
[07:33.70]什么营养液配比
[07:35.48]光照时长
[07:36.52]播种深度
[07:37.74]全是用手写的
[07:38.86]字迹抄在a 四纸上的
[07:41.70]秦霄把纸递给张猛说
[07:43.58]你先看一遍
[07:44.80]今天之内把场地清出来
[07:47.82]张猛接过纸折好放进口袋走了
[07:51.38]秦霄站在设备间里把门重新锁上
[07:54.66]站在地下车库里发了一会儿呆
[07:58.04]头顶的应急灯昏黄的照着他的肩膀
[08:01.26]空气里潮气和灰尘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08:05.29]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灰
[08:07.65]想起件事
[08:08.81]又转身上了楼
[08:10.91]他敲开了四楼一间空置的单元
[08:13.63]里面的搜瓜组正把冰箱里的冷冻肉往外拿
[08:18.03]秦霄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08:20.45]从橱柜底层翻出一个空置的收纳箱
[08:23.90]不算大
[08:24.54]但深度够
[08:25.76]他把收纳箱搬到了阳台上
[08:27.82]把阳台角落那个花盆里半死不活的小葱剪下来洗干净
[08:32.42]然后把收纳箱里铺了一层营养土
[08:35.02]把小葱根须埋了进去
[08:36.86]浇了一点水
[08:38.79]他又把那颗西红柿也换了一个更大的盆
[08:42.19]加了一层营养土盖在根部
[08:45.35]做完这些
[08:46.25]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08:49.11]院子里的后勤组正在把搜刮来的东西一一登记造册
[08:53.51]刘建国蹲在地上写字
[08:55.27]背躬着
[08:57.26]阳光照在院子里
[08:58.96]温度比昨天高了一些
[09:00.94]秋天的太阳在上午十点多的位置照下来
[09:04.30]把围墙上铁丝网的影子投在了地上
[09:07.20]一条一条的
[09:09.12]秦霄从四楼下来
[09:10.70]走到院子里的时候
[09:11.92]搜瓜组回来了五个人
[09:13.92]手里都拎着东西
[09:16.19]这一轮搜出来的比昨天多
[09:18.85]主要是各户储藏间里的干货
[09:21.21]调料
[09:21.99]罐头和药品
[09:23.65]还有两大桶没开封的矿泉水
[09:26.07]以及好几捆塑料袋和保鲜膜
[09:29.74]更有价值的是三楼一户人家阳台上种了一整排的香料
[09:34.70]薄荷
[09:35.10]迷迭香和罗勒长得虽然不算好
[09:38.00]但都活着
[09:39.78]秦霄把那几盆香料统一搬到了通风的地方
[09:43.32]让后勤组单独登记为活体物资
[09:46.74]中午所有人都没有回自己家
[09:50.16]秦霄让刘建国把后勤组刚才从空置单元厨房里找到的一口大锅搬出来
[09:56.28]架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的台子上
[09:58.90]用昨天搜出来的素食汤料和挂面煮了一锅
[10:02.48]每人一碗
[10:04.52]没有桌子
[10:05.66]所有人端着碗蹲在台阶上或靠在墙边吃
[10:09.96]秦霄端着碗站在花坛旁边
[10:12.90]面汤很烫
[10:14.24]他吹了几口才吃
[10:16.74]吃面的时候
[10:17.92]旁边的孙姓年轻人喊了他一声
[10:20.64]秦霄转过头去
[10:23.22]孙端着碗蹲在两米外
[10:25.16]嘴里嚼着东西
[10:26.36]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10:28.18]他说 秦哥
[10:28.92]你那个种子种出来要多长时间
[10:32.22]秦霄说
[10:33.04]水稻差不多三个月
[10:34.74]孙说 卧槽
[10:35.58]三个月
[10:36.38]我们能不能撑到三个月
[10:38.12]秦霄喝了一口汤
[10:39.50]没回答他
[10:41.48]端着碗回到物业办公室
[10:43.90]把刘建国登记的本子翻了一遍
[10:47.26]上面的数字写的工工整整
[10:49.56]物资品类
[10:50.74]数量 位置
[10:52.00]保质期全都标了
[10:54.58]最后一页空白的
[10:56.72]刘建国在旁边画了几条线
[10:58.70]准备写下一项
[11:00.16]秦霄拿过笔在那一页写了几行字
[11:03.66]第一行
[11:04.88]水稻种植区地下架空层三天内完工
[11:09.64]第二行
[11:10.72]楼顶雨水收集系统
[11:12.64]接净水出水罐
[11:15.12]第三行
[11:16.28]各楼层防坠物检查
[11:18.32]防止东西从高处掉到围墙外面
[11:21.90]第四行
[11:22.94]围墙外尸体清理方案
[11:25.66]他把本子放下
[11:27.04]站起来走到门口
[11:29.50]外面阳光正好
[11:31.42]院子里几个年轻人坐成一排在花坛边上休息
[11:35.78]张猛蹲在墙角
[11:37.41]捏着一截铁丝在手里折来折去
[11:40.82]刘建国坐在台阶上喝水
[11:43.82]秦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11:46.28]目光从这些人身上划过去
[11:48.66]最后落在那扇大门上
[11:51.78]铁门安安静静的
[11:53.70]门口地面上那片暗褐色的痕迹已经被擦掉了
[11:57.60]水泥地又露出了本来的灰白色
[12:01.39]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上那两块破了皮的地方
[12:06.21]伤口已经结痂了
[12:08.03]薄薄一层深色的硬皮
[12:09.93]边缘微微发红
[12:12.47]他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12:14.47]虎口牵拉的时候有一点痛
[12:16.69]但能忍
[12:18.57]他走进物业办公室
[12:20.39]拿起那支笔
[12:21.63]在自己写的第五行字下面又添了一行
[12:25.51]第六行
[12:26.59]明天出小区清理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