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70]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29]第1五章
[00:01.53]规矩立威
[00:03.41]秦霄醒来的时候天刚亮透
[00:06.75]他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
[00:09.43]推开水泵房的门
[00:11.27]灯带还在亮着
[00:12.95]架子上的机制表面有一层细细的湿润反光
[00:17.33]他凑近去看
[00:18.65]昨天那几粒裂开的种子已经全部探出了白色的胚根
[00:22.93]长度有将近一厘米
[00:24.89]蜷曲着扎进了基质里面
[00:27.95]旁边又有七八粒种子的外壳鼓起了裂痕
[00:31.17]嫩白色的芽尖正在顶破种皮
[00:34.89]秦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近那株的胚根
[00:38.93]软的带着潮湿的凉意
[00:42.29]他退出来关好门
[00:44.05]上楼洗漱换衣服出门
[00:46.85]院子里的早晨跟之前几天一样
[00:49.53]安静中带着有人活动的声音
[00:52.92]刘建国在物业办公室门口清点物资
[00:56.06]何悦坐在台阶上拿着一张纸在用铅笔画什么表格
[01:00.96]郑海和张猛正在围墙根脚往铁丝网的焊接点刷防锈漆
[01:06.70]秦霄走过去跟刘建国打了个招呼
[01:09.74]问他库存这边正常吗
[01:12.41]刘建国说正常
[01:14.21]昨天搬回来的东西都登记入册了
[01:17.07]现在每天的消耗也按人头减了
[01:19.97]比前两天规范很多
[01:22.68]秦霄点了点头
[01:24.28]正想走
[01:25.40]刘建国又喊住他
[01:27.18]眉头皱了一下
[01:28.60]说 秦老师
[01:29.84]你等一下
[01:31.08]秦潇站住了
[01:33.21]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01:35.61]上面画着几行数字
[01:37.43]他指着其中一行说
[01:39.43]昨天晚饭之后我重新合了一次压缩饼干的箱数
[01:43.29]跟晚饭前的记录差了四块
[01:46.37]秦霄说
[01:47.77]你确定是四块
[01:49.90]刘建国说确定
[01:51.78]其他东西都对得上
[01:53.24]就压缩饼干少了四块
[01:55.82]秦霄站在原地没动
[01:58.72]四块压缩饼干不多
[02:00.54]在这个时期
[02:01.70]一口吃的都得精打细算
[02:04.34]但少了四块跟少了一箱是同一个性质
[02:07.78]有人动了公用物资
[02:10.45]他问刘建国
[02:11.89]昨晚谁最后接触过物资
[02:14.95]刘建国说
[02:15.93]我锁的仓库门
[02:17.81]要是我挂在办公室墙上的钩子上
[02:20.35]昨晚就我跟张萌两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
[02:23.73]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了
[02:26.41]秦霄说
[02:27.65]那你把昨天晚饭之后到今天早上这个时间段里所有去过物业办公室的人列个名单给我
[02:35.71]刘建国列了名单不长
[02:39.17]晚饭后去办公室接过热水的人有五个
[02:42.91]郑海去过一次
[02:44.49]何悦去过一次
[02:45.99]孙去过一次
[02:47.45]黑卫衣去过一次
[02:49.05]跟黑卫衣同住那个矮个子男也去过一次
[02:53.54]秦霄把名单上的名字又看了一遍
[02:56.28]转身走到围墙边
[02:57.80]把张猛叫了过来
[02:59.98]秦霄说
[03:01.20]昨晚你几点离开办公室
[03:03.42]张猛说 十点
[03:04.80]跟老刘一起走的
[03:06.46]秦霄说
[03:07.08]走的时候门窗锁了没有
[03:09.68]张猛说
[03:10.22]门锁了
[03:11.04]窗也关了
[03:12.30]秦霄说
[03:13.10]你走的时候办公室里有没有人
[03:16.06]张猛想了想说他走之前大概九点半的时候
[03:20.42]那个穿黑卫衣的年轻人去办公室拿过东西
[03:24.75]秦霄问他拿了什么
[03:26.53]张猛说看他手里攥着个杯子
[03:28.83]应该是去接水的
[03:30.47]秦霄点了点头
[03:32.89]他没有直接去找黑卫衣
[03:35.37]他先去了物业办公室
[03:37.31]站在那面挂钥匙的墙前面看了看
[03:39.97]钉子上的钥匙环还在
[03:41.75]钥匙串完整
[03:43.75]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试了试那把仓库门锁的锁芯
[03:49.33]锁没有撬过的痕迹
[03:51.11]钥匙开过的可能性最大
[03:53.85]秦霄走出办公室
[03:55.63]走到黑卫衣他们住的那间房子
[03:58.89]物业办公室旁边的值班室原本是给保安轮值用的
[04:03.11]现在住了五个人
[04:05.11]他敲门的时候
[04:06.43]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04:08.21]过了几秒门开了
[04:10.95]黑卫衣站在门口
[04:12.77]穿着昨天那件破口子的外套
[04:15.29]头发翘着
[04:16.27]显然刚醒
[04:18.33]他看到秦霄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
[04:21.43]只是把门又拉开了一点
[04:24.59]秦霄说
[04:25.59]进来聊两句
[04:27.63]他侧身进了屋
[04:29.11]房里有三张上下铺
[04:30.97]矮个子男坐在下铺系鞋带
[04:33.49]另外两个人还在躺着
[04:35.53]郑海他们带来的人分了两间住
[04:37.91]这间住的是年轻人
[04:40.30]秦霄没有坐下
[04:41.82]他站在门口旁边靠着墙
[04:43.92]目光从屋里扫了一圈
[04:45.82]然后落在黑卫衣身上
[04:48.82]秦霄说
[04:49.42]你昨晚去办公室接水的时候拿了别的东西没有
[04:53.56]黑卫衣站在床铺旁边
[04:55.66]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04:57.72]表情没太大变化
[04:59.46]他说 没有啊
[05:00.46]就接了杯水就走了
[05:02.76]秦霄看着他
[05:04.26]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05:05.98]秦霄说
[05:06.86]你确定
[05:07.92]黑卫衣说
[05:08.76]确定
[05:09.52]你什么意思
[05:11.52]秦霄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亮了一下
[05:14.60]屏幕上是刘建国发来的那张登记表照片
[05:18.82]他说
[05:19.24]晚饭前压缩饼干存过
[05:20.84]是整箱的
[05:21.92]饭后少了一部分
[05:23.46]昨晚去过办公室的只有几个人
[05:25.74]你也在里面
[05:27.72]我现在问了其他人
[05:29.24]他们都没拿
[05:30.42]就剩你没承认
[05:32.56]黑卫衣的嘴角抽了一下
[05:35.18]你说我偷东西
[05:36.80]有证据吗
[05:38.32]秦霄说
[05:39.52]你的钥匙是哪里来的
[05:41.40]黑卫衣说
[05:42.72]我哪有什么钥匙
[05:45.13]秦霄说
[05:46.17]那你怎么开的仓库门
[05:48.23]黑卫衣说
[05:49.29]我没开仓库门
[05:51.19]秦霄转身出了值班室
[05:53.17]走到仓库门口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的锁芯
[05:57.19]没有撬痕
[05:59.05]他站起来走回值班室门口
[06:02.05]对黑卫衣说
[06:04.19]你昨天晚上去办公室接水的时候
[06:06.97]老刘的钥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06:10.73]你趁他没注意把钥匙摘了去开了仓库门
[06:14.45]拿走了四块压缩饼干
[06:16.37]出来之后把钥匙挂了回去
[06:19.45]我查了所有东西
[06:20.87]只有压缩饼干少了
[06:22.51]因为你拿的时候怕翻别的东西
[06:24.47]动静太大
[06:26.43]黑卫衣站在屋里的床铺旁边
[06:29.37]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06:31.07]攥着拳头
[06:32.45]他说
[06:32.93]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06:35.64]秦霄说
[06:36.28]我没有直接证据
[06:37.80]但我也不需要
[06:39.50]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06:41.64]那把小刀在掌心里展开了一半又合上
[06:45.54]他说
[06:45.96]你的裤子左口袋里有一截压缩饼干的包装纸
[06:49.96]你昨晚撕开的时候没撕干净
[06:52.26]留了半截在兜里
[06:53.84]你自己摸摸看
[06:56.00]黑卫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裤兜
[06:59.04]没有动
[07:00.42]屋里其他几个人都坐起来了
[07:02.96]矮个子男系鞋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07:07.03]秦霄站在门口说
[07:08.95]他看了黑卫衣的裤子口袋几秒
[07:11.57]然后转身朝院子走
[07:13.39]边走边说
[07:14.97]所有人到院子中间来
[07:16.85]五分钟之内
[07:18.68]五分钟之后
[07:19.90]院子里站满了人
[07:21.60]原小区的住户加上郑海那边后来进来的
[07:25.24]总共二十多个人
[07:26.72]站了两排
[07:28.66]秦霄站在花坛前面
[07:30.72]面前是物业办公室的门台阶
[07:32.92]他站上去之后
[07:34.12]所有人的视线都到了他脸上
[07:37.23]他手里拿着刘建国的物资登记本
[07:39.67]翻到了昨晚那页
[07:41.11]没有念数字
[07:42.45]只是把本子合上了
[07:44.89]他说
[07:45.39]昨天晚上有人偷了公用的压缩饼干四块
[07:49.23]我不知道他是谁
[07:50.59]也不打算查监控
[07:52.01]因为监控早就断了
[07:54.62]但我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07:56.42]拿了东西的自己承认
[07:58.26]把剩下的还回来
[07:59.82]这件事就算了
[08:01.60]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08:03.44]没有人动
[08:04.60]秦霄等了一分钟
[08:06.12]说了
[08:06.50]一次是偷
[08:07.46]两次也是偷
[08:09.63]你不认的话
[08:10.59]我现在开始搜所有人住的房间
[08:12.97]搜到了是哪间
[08:14.25]那一间住的所有人
[08:15.55]今天晚上没有口粮
[08:17.83]值班室方向传来一声响
[08:20.63]秦霄转头看过去
[08:22.37]黑卫衣从门口走出来了
[08:24.41]步子很慢走到院子中间
[08:26.73]站在所有人的目光前面
[08:29.68]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08:31.84]掌心攥着一块被捏碎的压缩饼干
[08:34.66]碎渣从指缝里往外漏
[08:36.48]掉在地上
[08:38.24]他没有看齐肖
[08:39.72]盯着地面说
[08:41.52]我拿的就拿了三块
[08:44.52]秦霄看着他掌心里那块碎成渣的压缩饼干
[08:48.08]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下了台阶
[08:50.68]走到黑卫衣面前
[08:53.02]他说 四块
[08:53.98]你现在还回来的只有不到一块的量
[08:56.76]黑卫衣抬头说
[08:58.10]我就吃了三块
[09:00.28]秦霄说
[09:01.38]拿走四块吃两块留两块
[09:03.80]跟你拿走四块吃四块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09:07.92]偷了就是偷了
[09:10.08]秦霄转头看了一眼刘建国
[09:12.40]说
[09:12.60]给他收拾东西
[09:13.70]十分钟之后让他出门
[09:16.63]黑卫衣站在院子中间
[09:18.89]攥着碎饼干的拳头垂在腿侧没有动
[09:23.69]他说
[09:24.95]你让我出去
[09:26.37]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09:28.09]你让我去哪
[09:30.19]秦霄回头看了他一眼
[09:32.07]说
[09:32.31]昨天晚上你偷东西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09:35.69]现在你想了
[09:36.91]因为你被发现了
[09:38.83]你想进来的时候带着物资换床位
[09:41.59]你说可以
[09:42.83]住进来之后翻了规矩偷东西
[09:45.27]你说不行
[09:47.17]规矩不是在你方便的时候才管用
[09:50.65]黑卫衣的身后传来矮个子男的脚步声
[09:53.95]他从值班室里走出来
[09:55.75]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袋
[09:58.13]里面的东西不多
[09:59.51]几件衣服和半瓶水
[10:02.17]他把袋子放在黑卫衣脚边
[10:04.91]退了一步没说话
[10:06.65]黑卫衣低头看着那个袋子
[10:08.87]胸膛在t 恤底下起伏了好几下
[10:12.74]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
[10:14.76]郑海站在人群后面
[10:16.68]手里端着搪瓷杯
[10:18.36]看着秦霄
[10:19.42]又看了看黑卫衣
[10:20.92]没有出声
[10:22.93]何悦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
[10:25.57]铅笔夹在耳朵后面
[10:27.45]嘴唇抿紧了
[10:29.01]孙站在花坛边上
[10:30.93]把胳膊抱在胸前
[10:32.55]面无表情
[10:34.53]张猛把防锈漆的刷子搁在桶沿上
[10:37.51]站直了
[10:39.23]秦霄说
[10:39.81]你现在走
[10:40.89]我开门让你出去
[10:42.63]你以后想再进来
[10:44.07]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带物资来换
[10:47.49]但你偷过东西
[10:48.49]这个记录在你带来的物资别人要双份才能换到同样的床位
[10:53.45]这就是你偷四块压缩饼干的代价
[10:57.01]黑卫一蹲下去
[10:58.27]把那个行李袋拎了起来
[11:00.07]挎在肩上
[11:01.99]他往大门走了两步之后
[11:03.63]停了一下
[11:04.67]回头对秦霄说了一句话
[11:06.67]声音比之前低了
[11:08.21]说
[11:08.41]我没想偷那么多
[11:09.65]我就饿了
[11:11.64]秦霄说
[11:12.16]你饿了可以跟我说
[11:14.04]你可以先领明天的工分
[11:15.76]提前预支口粮
[11:17.26]但你没有
[11:18.36]你选了偷
[11:19.64]墙上有规矩
[11:20.86]你选了翻
[11:22.76]这条街上到处都是空的房子
[11:25.18]你可以自己去找吃的
[11:26.84]但你选了偷我的
[11:28.50]你什么都没选对
[11:30.85]黑卫衣站在大门口不动了
[11:33.25]他站了将近十秒
[11:34.93]然后秦霄走过来
[11:36.29]把三道门依次打开
[11:38.21]铁门推开一半
[11:40.41]外面的风灌进来
[11:42.09]卷着商业街上那股干燥中带着微抚的气息
[11:45.85]黑卫衣侧身钻了出去
[11:47.61]站在那里
[11:49.46]秦霄站在门内侧
[11:51.22]把他手里那半瓶水还给他
[11:53.82]黑卫衣接了
[11:55.10]抬头看了秦霄一眼
[11:56.76]转身走了
[11:58.68]秦霄把门关好锁上
[12:00.76]三道门全部落涮
[12:02.90]他走回院子里的时候
[12:04.64]所有人还站在原地没有散
[12:07.04]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12:09.47]他走过画坛旁边的时候
[12:11.27]扫了所有人一眼
[12:12.77]说
[12:13.09]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12:14.97]以后任何人偷公用物资同等待遇
[12:18.99]他往地下设备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12:21.81]忽然停下来
[12:22.71]回头看着刘建国说
[12:25.15]把每天的口粮分发时间固定下来
[12:27.99]午饭前和晚饭后各一次
[12:30.31]让人没有饿的机会
[12:32.47]刘建国点头
[12:33.61]记在本子上
[12:35.68]秦霄继续往下走
[12:37.34]推开水泵房的门进去
[12:39.22]灯带还在亮着
[12:41.42]他蹲在架子前面
[12:42.92]看着那些种子又多了几粒
[12:45.20]裂开了壳
[12:46.14]白色的胚根比早上更长了一些
[12:49.00]细细的根须正在往机质深处探进去
[12:52.88]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处的筋尖
[12:56.22]轻轻的
[12:56.74]有阻力正在往上拱
[12:59.58]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13:01.80]久到腿发麻了才站起来
[13:04.30]门关上的时候
[13:05.82]地下车库里一片安静
[13:07.96]只有头顶应急灯的嗡嗡声
[13:11.12]他踩着坡道往上走
[13:12.90]回到地面的时候
[13:14.36]午前的阳光迎面打在脸上
[13:16.66]他眯了一下眼
[13:18.18]然后看到何月站在台阶上朝他走过来
[13:21.34]手里拿着那张画好的表格
[13:24.36]他说 秦哥
[13:25.48]工分分配表文拟完了
[13:27.24]你看一下
[13:28.94]秦霄接过来低头看的时候
[13:31.26]余光扫到了那扇重新合拢的铁门
[13:34.26]钢板的接缝严丝合缝
[13:36.62]插销全部落位
[13:39.14]他把表格还给他
[13:40.74]说了句 行
[13:41.88]按这个执行
[13:43.22]然后他朝设备间走去
[13:45.14]检查今天中午要分配的口粮数量
[13:48.93]虎口上那两处结痂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新皮
[13:52.83]嫩红色
[13:53.83]摸上去平滑了
[13:55.07]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