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137]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45]第八章
[00:01.61]连夜研发
[00:02.67]推出爆款
[00:04.67]瓶子里的啤酒还剩个底儿的时候
[00:07.41]路慈突然坐直了
[00:09.93]塑料凳的腿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
[00:13.43]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00:16.76]老周正仰着陶罐最后一口
[00:19.48]被他这个动作呛了一下
[00:21.22]咳了两声
[00:22.58]怎么了
[00:24.16]朱哥
[00:25.10]明天早上帮我去进趟货
[00:27.80]啥货
[00:29.26]路茨站起来
[00:30.42]走到铺子里面
[00:31.72]从水槽上方的挂钩上取下来一口小号的平底锅
[00:36.53]这口锅是他前几天在杂货铺试手烧的
[00:40.07]一直挂在墙上没动过
[00:42.11]他拿手指在锅底弹了一下
[00:44.33]铁皮发出铮的一声回响
[00:47.35]牛肉
[00:48.41]黑胡椒
[00:49.65]洋葱 青椒
[00:51.47]还有蚝油
[00:53.40]他把锅又挂了回去
[00:55.32]但炒饭撑不了多久
[00:57.12]得加东西了
[00:59.00]老周放下酒瓶站起来跟进来
[01:02.78]铺子里没开灯
[01:04.18]只有门口灯泡的光从卷帘门下沿透进来一溜
[01:08.22]贴着地面照亮了水槽边沿
[01:11.46]加什么
[01:13.05]黑椒牛肉炒饭
[01:15.33]路茨在灶台前面的阴影里蹲下来
[01:18.51]拿手指在水泥地面上划拉
[01:20.99]这是他李斯路时的习惯动作
[01:23.77]上一世就这样
[01:25.25]十年了
[01:25.99]改不了
[01:27.57]成本九块左右
[01:29.15]卖十八
[01:30.33]毛利对半
[01:32.55]老周蹲在他对面
[01:34.29]两个人在黑暗中隔着一截灶台
[01:37.35]老周的轮廓被门口那线光照亮了下半张脸
[01:41.57]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01:44.61]牛肉进价贵
[01:46.13]万一卖不动呢
[01:48.55]卖得动
[01:49.71]露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01:52.61]他转过身去夹层拿了笔和纸
[01:55.65]就着门外漏进来的光开始写清单
[01:59.48]笔尖在纸上走的很快
[02:01.64]他上一世做过三年外卖运营
[02:04.08]新品定价的那些门道早就在脑子里刻成了一套公式
[02:08.48]价格锚点
[02:09.68]成本结构
[02:10.76]利润模型
[02:12.00]每一步都有算计
[02:14.33]明天早上六点你就去菜市场
[02:16.57]牛肉要牛里脊
[02:17.87]让摊主切薄片回来我自己腌
[02:20.83]黑胡椒买整粒的
[02:22.13]我自己磨
[02:23.83]他把写满的纸条撕下来递给老周
[02:26.83]钱你先垫
[02:27.87]明天分账的时候抵扣
[02:30.59]老周借过纸条
[02:32.13]对着门口的灯光看了一眼
[02:34.21]纸条上的字迹密而齐整
[02:36.61]每种食材的用量和预估价格都标注在旁边
[02:41.33]老周的指尖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02:43.69]折好塞进口袋
[02:45.85]第二天早上七点
[02:47.59]老周把牛肉和配料拉回来了
[02:50.75]路慈已经在铺子里备好了葱姜蒜
[02:53.91]案板架在水槽上面
[02:56.03]刀也磨过了
[02:57.65]他接过牛肉翻看了一下
[03:00.11]里脊肉颜色鲜红
[03:01.95]筋膜剔的干净
[03:03.79]老周挑的不错
[03:06.22]从八点到下午两点
[03:08.22]露慈半步没离开灶台
[03:11.04]他切了七种不同厚度的牛肉片
[03:13.78]分别用不同的腌料配比腌渍
[03:17.07]上一世他做过好几种黑椒炒饭的版本
[03:20.79]但那时候是用家常灶台慢慢试出来的
[03:24.55]花的功夫跟现在不一样
[03:27.71]现在他的压缩时间
[03:29.43]在一个下午之内找到最优解
[03:32.69]第一版
[03:33.55]牛肉切了薄片
[03:35.17]蚝油给多了
[03:36.61]炒出来的饭颜色偏深
[03:38.75]咸味压过了黑椒的香气
[03:41.87]他尝了一口
[03:43.09]皱着眉把整锅倒进了垃圾桶
[03:46.82]第二版
[03:47.88]黑椒粒磨的太细
[03:49.62]下锅之后挥发过快
[03:51.48]出锅的时候几乎闻不到胡椒味
[03:54.08]倒掉
[03:55.30]第三版
[03:56.40]洋葱炒的不够透生
[03:58.36]辣味盖住了牛肉的鲜
[04:00.28]倒掉
[04:01.93]第四版
[04:02.71]第五版
[04:03.47]第六版
[04:04.53]老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剥蒜
[04:07.27]听着铁锅里不停的倒东西进桶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04:12.76]他忍到第七版的时候
[04:14.40]忍不住站起来探头看了一眼
[04:16.98]露慈的围裙换了一条
[04:19.20]原来的那条已经全是油渍
[04:21.78]这条上面新建的还不多
[04:24.70]他的头发被热气熏得贴在额头上
[04:27.88]鼻尖上挂着一滴汗
[04:29.98]一直没擦
[04:31.52]晃了几晃才掉在灶台上
[04:34.08]滋的一声
[04:35.64]第十板之后
[04:36.90]老周把剥好的蒜端进去
[04:39.02]放在水槽边上
[04:41.23]他看了眼垃圾桶里摞了大半桶的废料
[04:44.71]又看了眼路瓷后背上湿透的白t
[04:47.67]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04:50.87]第十四版
[04:52.57]黑椒和蚝油的比例接近了
[04:54.77]但牛肉腌的时间不够
[04:56.49]口感偏硬
[04:58.49]路慈把这一锅也倒了
[05:00.33]然后重新切了一盘肉
[05:02.17]把腌制时间从二十分钟改成了四十分钟
[05:06.32]第十六版
[05:07.75]出锅之后
[05:08.43]路慈端到门口
[05:09.97]让老周尝了一筷子
[05:12.29]老周嚼着嚼着
[05:13.73]眉头皱起来了
[05:15.15]有点苦
[05:16.98]黑椒炒糊了
[05:18.52]火大了
[05:20.20]第十七版
[05:22.28]他把火调小了一格
[05:24.24]牛肉下锅之后
[05:25.52]铲子没停
[05:26.70]翻了四十五秒之后盛出来备用
[05:29.42]再重新起锅炒饭
[05:31.20]饭快好的时候把牛肉回锅
[05:34.44]整个过程他盯得很紧
[05:36.32]每一秒的节奏都在心里数过
[05:38.98]他手上没有计时器
[05:40.68]但上一世他炒过上千次黑椒牛肉炒饭
[05:44.34]身体就是计时器
[05:46.98]出锅色泽金黄偏棕
[05:50.73]牛肉片薄而均匀
[05:52.81]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酱汁嵌在米饭中间
[05:56.41]黑椒颗粒碎成粗粉状
[05:58.69]分布在每一口饭里
[06:01.22]露慈端着锅凑近闻了一下
[06:03.74]黑椒的辛辣和蚝油的咸鲜撞在一起
[06:06.74]中间还夹着一丝洋葱炒透后的微甜
[06:10.46]他从碗柜里取了两个小碟
[06:12.52]分了两份
[06:13.72]一份给老周
[06:14.94]一份他自己端到夹层桌子上
[06:17.66]他坐下来
[06:18.40]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06:21.06]米粒入口的第一感是黑椒的冲劲
[06:23.96]辣味从舌尖往两侧散开
[06:26.80]然后牛肉的鲜在第二口涌上来
[06:29.62]软硬适中
[06:30.84]酱汁裹得刚好
[06:32.50]既没把米饭泡软
[06:33.90]也没干到发柴
[06:36.26]他嚼了三下停住了
[06:39.74]老周在门口也吃了一口
[06:42.22]嚼嚼
[06:43.74]然后他看着路慈那对粗眉毛排了半寸
[06:48.06]这个能卖
[06:50.06]路糍咽下去之后
[06:51.64]又夹了一筷子
[06:53.04]这次没品味道
[06:54.52]他在算成本
[06:56.50]他算了一遍食材用量和单价
[06:58.84]得出一个大概数字
[07:00.58]成本不到九块
[07:02.02]卖十八
[07:03.76]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了
[07:05.62]你先吃
[07:06.68]我去炒个蛋炒饭
[07:08.32]等会儿让宋远来试吃
[07:10.00]三个人都说行就上
[07:12.47]下午四点半
[07:13.63]宋远来了
[07:14.75]他吃了一份饭
[07:16.03]第一份是因为好吃
[07:17.61]第二份的一半是因为露丝让他说出三个缺点
[07:21.85]宋远含着饭想了半天
[07:23.97]憋出来一句
[07:25.21]是不是稍微咸了一点点
[07:27.35]露丝把那半盘接过来
[07:28.87]尝了一口
[07:29.69]嗯了一声
[07:31.56]他在配方上捡了半勺蚝油
[07:34.08]又出了一锅
[07:35.92]第五锅
[07:37.50]路慈自己试了一口
[07:39.56]又让老周试了一口
[07:41.68]老周说 行了
[07:42.68]别折腾了
[07:44.53]宋元把盘底舔干净了
[07:46.83]抬起头的时候
[07:48.19]黑胶粘在嘴角
[07:49.83]此哥
[07:50.73]这个比蛋炒饭还好吃
[07:53.35]陆慈把铁锅刷干净
[07:55.09]挂回钩子上
[07:57.08]他看了一眼墙上贴的备料单
[07:59.66]拿笔在空白处加了一行字
[08:02.22]黑椒牛肉炒饭
[08:03.90]配料
[08:04.80]牛里脊片
[08:06.06]黑椒 粗粉
[08:07.32]洋葱丝
[08:08.32]青椒圈 蚝油
[08:10.02]生抽 糖 料酒
[08:13.18]然后他翻到下面的价格栏
[08:15.28]写了个十八
[08:17.32]收银台上的白板重新写了一遍
[08:19.86]原来的黄金蛋炒饭八元
[08:21.56]下面多了一行
[08:22.78]秘制黑椒牛肉炒饭十八元
[08:25.26]字迹工整
[08:27.16]晚上六点开张
[08:28.70]头三十分钟没人点黑椒牛肉炒饭
[08:31.80]大家的视线在白板上扫了一遍
[08:34.36]都在点八块的蛋炒饭
[08:37.12]路慈也不急
[08:38.40]他一边炒蛋炒饭
[08:39.96]一边把那口小号的平底锅放在另一个灶眼上预热
[08:43.96]薄薄刷了一层油
[08:45.66]牛肉片搁在锅边上
[08:47.74]黑椒的香味慢慢的往外渗
[08:51.02]第五个客人是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人
[08:54.00]点单的时候瞅了一眼白板
[08:56.74]被秘制黑椒牛肉那几个字勾住了目光
[09:00.34]又看了一眼价格
[09:01.58]十八块
[09:03.02]老板
[09:03.72]你这牛肉炒饭能不能先给我闻闻
[09:06.80]路茨从旁边小碟里夹了一筷子牛肉片
[09:10.54]铁铲拖着递到那人面前
[09:13.92]黑椒的热香扑了那人一脸
[09:16.28]他鼻子动了动
[09:17.48]立刻掏手机扫码来一份底锅
[09:21.14]黑椒牛肉炒饭出锅的时候
[09:23.20]热气和黑椒的辛辣味一起炸开
[09:25.92]从灶台方向往整个铺子里弥漫
[09:29.60]旁边等餐的人不约而同的偏过头朝这边看
[09:33.46]有人吸了吸鼻子
[09:34.76]问旁边的人
[09:35.88]这什么味道这么香
[09:38.22]那人说新上的牛肉炒饭
[09:41.38]之后挡不住了
[09:43.78]第一单之后不到十分钟
[09:45.84]有人点了第二单
[09:47.56]然后第三单
[09:48.74]第四单
[09:50.44]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
[09:52.38]黑椒牛肉炒饭的出单量追上了蛋炒饭
[09:55.80]九点半的时候
[09:57.10]牛肉用完了
[09:59.37]露慈正在炒最后一锅
[10:01.47]身后还剩三个人点了牛肉炒饭没去
[10:04.73]他只好挨个去道歉退钱
[10:07.09]加送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10:10.11]那天晚上十一点收摊
[10:12.01]宋远在夹层里面盘账
[10:13.89]盘着盘着喊了一声
[10:15.77]慈哥
[10:16.63]牛肉炒饭晚上卖了六十三份
[10:20.03]六十三份乘以十八
[10:21.99]一千一百三十四块的流水
[10:24.49]光是这一个新品就占了当晚总流水的将近三成
[10:29.87]老周在刷烧烤架
[10:31.75]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
[10:33.41]刷子从手里滑了一下
[10:35.25]掉在水桶里溅了他一裤子
[10:38.31]他没管
[10:39.25]弯着腰把刷子捞起来继续刷
[10:41.63]脸上的表情在探火余光的映照下
[10:44.45]像是在笑
[10:45.59]又像是在发愣
[10:47.92]之后几天
[10:49.16]黑椒牛肉炒饭的销量每天都在涨
[10:52.14]第二天
[10:52.76]八十七份
[10:53.84]第三天
[10:54.70]一百零二份
[10:55.92]第四天
[10:56.80]一百三十一份
[10:59.20]后街开始有人专门冲着瓷记的黑椒牛肉来
[11:02.90]有学生骑着电瓶车从城东校区赶过来
[11:06.30]还有附近写字楼的前台打电话来订团餐
[11:09.78]一次就要二十份
[11:12.39]第六天的时候
[11:13.67]林州大学城贴吧出现了一个热帖
[11:16.59]慈记那个黑椒牛肉炒饭你们吃了没
[11:19.27]我连吃三天了
[11:21.34]底下跟了上百条回复
[11:23.28]有人说太好吃了
[11:24.58]涨价也值
[11:25.88]有人说我室友从来不点外卖的人
[11:28.22]今天专门去打包了两份
[11:30.18]还有人在楼里晒图
[11:31.80]炒饭的金黄色被手机滤镜衬得油光发亮
[11:36.01]第八天
[11:36.93]有人在本地生活频道发了一篇长测评
[11:40.01]标题叫瓷记炒饭全系列深度评测
[11:43.23]从蛋炒饭到黑椒牛肉到紫菜蛋花汤挨个打分
[11:48.53]黑椒牛肉拿了九点五分
[11:50.87]评语是牛肉嫩而不柴
[11:53.83]黑椒腥而不冲
[11:55.51]米饭粒粒分明
[11:57.17]是目前林州我吃过的三十多家炒饭里的断层第一
[12:01.85]这篇帖子当天阅读量破了十万
[12:04.71]被好几个本地公众号转载
[12:07.90]第十天晚上收工之后
[12:10.10]陆慈把老周和宋远叫到夹层里
[12:13.16]卷帘门拉下来了
[12:14.94]只开了一盏白炽灯泡
[12:16.88]光线昏黄
[12:18.86]他把记账本摊在折叠桌上
[12:21.42]每一页的流水记录密密麻麻
[12:23.60]数字行一行的从六月九号排到六月十八号
[12:28.02]他翻了翻
[12:29.06]从第一页开始往前翻
[12:31.96]最后一页停在第十天的数字上
[12:35.02]他用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12:37.78]然后把笔放下
[12:39.26]手指点在横线下面
[12:42.08]开业十二天
[12:43.46]他抬起头看看老周
[12:45.32]又看看宋远
[12:47.23]总流水八万四
[12:48.87]纯利润四万二
[12:51.11]灯泡悬在头顶晃了一下
[12:53.31]大概是被门口路过的风带的
[12:55.99]光影在水槽壁上颤动
[12:58.73]夹层里安静的能听到水龙头没拧紧的滴答声
[13:04.15]老周坐在塑料凳上
[13:06.03]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13:08.35]身体前倾着看那张账本
[13:11.27]他看了很久
[13:12.73]久的路慈以为他卡住了
[13:15.29]然后他把手伸进裤兜里
[13:17.25]摸出来那把折叠的进货单
[13:19.27]摊平了放在账本旁边
[13:21.67]上面是那天早上他跑菜市场的所有票据
[13:25.29]牛肉 黑椒 洋葱
[13:27.71]青椒加在一起一千二百多块钱
[13:32.01]他把票据也往后翻了一页
[13:34.49]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13:36.75]路茨凑过去看老周
[13:38.57]写的是今天闺女学校打电话来
[13:40.93]说我卡里学费够了
[13:43.44]老周抬起头
[13:44.98]那双被油烟熏了十几年的眼睛在灯泡底下有些发红
[13:50.06]小路
[13:51.04]下一年学费我已经交了
[13:53.10]谢谢你
[13:54.70]宋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13:56.84]什么也没说
[13:58.73]他把手里攥着的空塑料杯放到桌上
[14:02.13]塑料杯底刻在木板面上的声音很轻
[14:05.25]但在安静的夹层里清晰的像砸了一下
[14:09.57]入茨把账本合上了
[14:11.53]他站起来的时候
[14:12.91]膝盖响了一声跟上一世在万和工位上站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声音
[14:19.10]但这一次他站直之后没有弯腰
[14:21.68]也没有按着腰去够桌上的水杯
[14:24.56]他走到了卷帘门旁边
[14:26.64]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14:29.54]后街已经空了
[14:31.44]路灯照着柏油路面上残余的水渍
[14:34.68]远处有一辆清扫车慢吞吞的开过去
[14:38.86]他把卷帘门又拉上了
[14:40.90]转身对老周和宋远说
[14:43.32]明天开始
[14:44.56]我脑子里有几个新想法
[14:46.70]我得跟你们商量商量
[14:48.98]站着说也行
[14:50.06]坐下也行
[14:50.88]但今晚不早了
[14:52.06]明天早上九点咱们这儿碰面
[14:55.08]老周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14:58.08]手掌落在他肩胛骨上的时候
[15:00.40]带着一种厚实的干燥的温热
[15:04.10]什么也没说
[15:05.46]弯腰把塑料凳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