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72]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45]第九章
[00:01.41]第一桶金
[00:02.55]扩大计划
[00:04.61]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
[00:06.59]陆辞到铺子的时候
[00:08.13]老周已经在门口坐着了
[00:10.63]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短袖
[00:13.33]头发用水抹过
[00:14.75]比平时利索
[00:17.07]膝盖上摊着一个塑料袋
[00:19.03]里面装了三份豆浆和油条
[00:21.03]还在冒热气
[00:22.79]吃过了
[00:23.89]老周把袋子递过来
[00:26.17]露丝接过去抽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00:29.51]脆的
[00:31.45]他蹲在台阶上三两口吃完
[00:34.25]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00:36.05]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卷帘门
[00:39.49]门推上去的时候
[00:41.03]陈光勇进来
[00:42.47]照的灶台上一层薄灰泛白
[00:46.46]宋元晚到了十分钟
[00:48.66]喘着气跑进来的
[00:50.38]手里攥着笔记本和笔
[00:53.36]三个人在夹层里坐下
[00:55.60]路茨没急着说
[00:57.24]他先把壶烧上水
[00:59.10]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搁在桌面上
[01:03.52]水汽从杯口升起来
[01:05.36]在白炽灯泡下面透出一缕光
[01:08.88]我先说个总数
[01:10.50]路慈把账本摊开
[01:12.38]十二天四万二的纯利
[01:15.20]按咱们之前谈的分成
[01:17.06]周哥你拿四成
[01:18.56]一万六千八
[01:20.86]老四你这边
[01:22.20]他转向宋远
[01:23.54]每天晚上你过来三到四个小时
[01:26.04]按小时算也行
[01:27.58]按单量算也行
[01:29.14]你看哪个合适
[01:31.14]宋远的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01:33.94]四哥
[01:35.00]我没想要钱
[01:37.22]我知道你没想要
[01:38.94]但我得给
[01:40.50]陆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三沓现金
[01:43.58]一沓厚的两沓薄的
[01:45.74]搁在桌面上
[01:47.80]厚的那沓推给老周
[01:49.64]两沓薄的一起推到宋远面前
[01:52.48]这里五千你先拿着
[01:55.16]以后每天晚上我按单量给你提成
[01:57.98]一碗饭提五毛
[02:00.51]宋远的侯杰动了动
[02:03.27]他伸出手把钱拿起来了
[02:05.53]低头看着那沓红色的票子
[02:07.79]拇指在边沿上碾了一遍
[02:10.11]然后塞进了裤兜里
[02:12.51]慈哥
[02:13.69]那我也不客气了
[02:15.23]我妈最近看病花钱多
[02:17.95]陆慈点了下头
[02:19.39]没追问
[02:21.13]他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02:23.27]然后把杯底搁在桌面上
[02:25.63]白瓷碰木头的声音不大
[02:27.87]但把三个人的注意力都收拢了过来
[02:31.49]接下来说正事
[02:33.21]他转身从夹层的角落里拿出一卷白纸
[02:37.29]展开铺在桌面上
[02:40.17]老周和宋远凑过来看
[02:42.33]是一张手绘的店铺平面图
[02:44.91]比例歪歪扭扭的
[02:46.69]但标的很清楚
[02:49.11]现有的八平米
[02:50.19]灶台区
[02:51.09]夹层座委区
[02:52.53]门口烧烤车的位置都用铅笔框出来了
[02:55.69]旁边打了一个大的虚线框
[02:57.79]虚线框连着他隔壁那堵墙
[03:00.83]隔壁那个仓库
[03:02.47]路慈的手指敲在虚线框上
[03:05.19]我昨天去看了
[03:06.65]三姨说原来租给卖干货的退了三个月了
[03:09.95]空着面积大概二十平出头
[03:13.35]跟咱们打通之后
[03:14.69]能把夹层扩成内堂
[03:16.65]至少摆得下六张桌
[03:19.34]老周把那杯白开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03:22.74]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
[03:25.78]水溅出来两滴
[03:27.64]租金呢
[03:29.20]我问了三姨
[03:30.56]他说仓库布邻街便宜
[03:32.72]一千八一个月
[03:34.96]押一付三
[03:36.10]加打通墙体的施工
[03:37.92]算下来头期投入大概一万出头
[03:41.16]老周的手指头在桌沿敲了两下
[03:44.36]节奏不快不慢
[03:46.24]宋远推了推眼镜
[03:47.92]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
[03:50.99]路茨等了两秒
[03:52.47]继续说
[03:52.99]第二件事
[03:54.21]外卖
[03:55.71]他站起来走到灶台那边
[03:58.11]把挂在墙上的手机取下来
[04:00.27]打开外卖平台app 搜了一下
[04:02.47]林州大学城周边三公里范围内
[04:06.23]挂着外卖招牌的餐饮店有二十多家
[04:09.15]但月售破千的只有四家
[04:12.21]这片区外卖刚刚起来
[04:14.05]渗透率不到三成
[04:15.59]但用户习惯在快速养成
[04:18.53]我看了后台数据
[04:20.03]林大周边这三个月的外卖订单量翻了一倍
[04:23.37]这时候不进
[04:24.33]等别人吃完了红利再进就晚了
[04:28.15]老周的手指停了
[04:30.05]外卖怎么弄
[04:31.17]平台抽成不少吧
[04:33.37]抽成二十多
[04:34.59]但流量红利能把量撑起来
[04:37.25]路慈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
[04:39.65]从底部往上走
[04:41.13]坡度很陡
[04:43.11]初期靠平台补贴加活动
[04:45.63]用户花几块钱就能吃一份炒饭
[04:48.23]咱们一单还能净赚几块
[04:51.27]等用户形成复购习惯
[04:53.01]补贴撤了
[04:54.15]单价提到正常
[04:55.51]利润就上来了
[04:57.61]老周的眉头皱着
[04:59.35]但他没反驳
[05:00.91]他的手指从敲桌沿改成了摩梭杯壁
[05:04.83]白瓷杯在他粗大的掌心里转了小半圈
[05:09.20]第三件事
[05:10.42]路茨把那张平面图翻到背面
[05:13.02]上面又画了一张草图
[05:15.74]这次画的是一套更复杂的流程图
[05:18.44]从采购到备料到炒制到打包到配送
[05:22.30]每个环节都标了时间节点和责任人
[05:26.43]外卖一开
[05:27.57]单量会暴涨
[05:28.95]靠咱们仨撑不住
[05:31.23]我的想法是扩了店面之后
[05:33.85]后厨增加一口灶
[05:35.61]再找两个人
[05:36.69]一个专门切配备料
[05:38.33]一个专门打包接单
[05:40.37]周哥你定后厨品控
[05:41.95]老四你管外卖后台和线上运营
[05:45.37]他说完了
[05:46.45]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05:48.03]夹层里安静了五六秒
[05:50.77]老周的大拇指在碑沿上来回摩梭
[05:54.51]宋元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落下去
[05:59.15]老周先开口了
[06:00.99]小陆
[06:02.05]你这些想法是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
[06:05.89]路茨的嘴角动了一下
[06:07.93]从第一天起就在想
[06:10.49]第一天
[06:11.61]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06:13.55]你第一天连锅都还没买的时候
[06:15.71]就想到了现在这一步
[06:18.38]露丝没有直接回答
[06:20.20]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残存的水
[06:22.86]杯底有一小片茶叶梗沉在最下面
[06:26.56]他把那口水喝完了
[06:28.36]然后抬起头说
[06:29.90]周哥
[06:30.90]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06:33.34]你在想步子会不会太大
[06:35.40]钱会不会打水漂
[06:37.22]万一外卖平台不给流量怎么办
[06:39.72]万一招了人又养不起怎么办
[06:42.98]这些我都想过
[06:44.92]老周没接话
[06:46.96]他看着陆慈
[06:48.60]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06:51.04]不像是单纯的犹豫
[06:52.90]更像是一个习惯了慢走的人被拉着跑步时的那种不适感
[06:58.14]那我换个说法
[06:59.92]陆慈把杯子放下
[07:01.78]水杯搁在桌面上的声音轻而稳
[07:05.36]周哥
[07:06.72]隔壁那个仓库你现在不拿
[07:09.22]你觉得一年之后还能是一千八的租金吗
[07:13.08]老周的目光闪了一下
[07:15.66]林大后街这段
[07:17.26]今年年底地铁三号线已开
[07:19.58]整条街的人流至少翻一倍
[07:23.01]现在这边的铺租两千五到三千
[07:25.99]等地铁口一开
[07:27.25]能冲到六千往上
[07:29.73]隔壁那个仓库虽然不临街
[07:31.89]但连通了我们的门面之后
[07:34.03]价值完全不同
[07:36.57]路茨的手指在平面图的虚线框上划了一圈
[07:40.17]一年之内
[07:41.25]这个铺位值一万一个月
[07:44.27]你现在用一千八拿下来
[07:46.51]打通之后产权哪怕只是租约
[07:49.09]咱们也赚了
[07:51.18]老周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
[07:53.76]他把自己那杯凉透的白开水端起来
[07:56.34]一口干了喉咙里
[07:58.24]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08:01.40]他把空杯放回桌面
[08:03.14]杯底刻在木板上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08:07.38]我信你
[08:09.52]老周说
[08:10.66]他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
[08:14.80]仓库要多少钱
[08:17.31]路慈把手伸进裤兜里
[08:19.40]掏出来一沓扎了橡皮筋的现金
[08:21.76]放到老周的掌心上方
[08:23.24]松了手
[08:24.99]橡皮筋勒过的票子落下去
[08:27.35]碰在老周的掌心里
[08:28.85]发出一叠纸币特有的闷响声
[08:32.15]前十二天的分成
[08:34.05]你那一万六千八加上我这一万六
[08:37.07]我凑了三万二在这里
[08:39.45]老周低头看着那沓钱
[08:41.81]手掌握住又松开
[08:43.99]松开又握住
[08:46.17]橡皮筋的勒痕在他掌心里印了几道红印子
[08:50.37]那仓库的事
[08:51.77]今天下午我就去找三姨谈
[08:54.65]老周把钱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08:57.09]拉链拉上了
[08:58.92]宋远在旁边把笔记本合上了
[09:01.44]站起来的时候腿胖了一下
[09:03.44]桌脚酸麻杆让他呲了一下牙
[09:07.58]但他没柔
[09:08.60]而是转向路辞此
[09:10.76]哥
[09:11.28]那线上这边我今晚就开始弄行不行
[09:14.20]我先注册商家
[09:15.20]后台把证照信息传上去
[09:18.52]行
[09:19.72]证照的事我来办
[09:21.34]三姨那边有营业执照可以挂靠
[09:23.94]我下午跟他谈
[09:26.16]路茨站起来走到水槽旁边
[09:29.08]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
[09:31.70]凉水从额头上淌下来
[09:33.70]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滴在灶台上
[09:37.56]老周从后面绕到水槽边上
[09:40.30]跟他并排站着
[09:42.46]两个人面对着水槽上方那面小镜子
[09:45.72]镜子里两张脸
[09:47.10]一张年轻一张中年
[09:49.34]都被油烟熏得灰扑扑的
[09:51.46]但眼睛里的光是一样的颜色
[09:54.93]老周拿手肘碰了他一下
[09:56.93]小路
[09:57.81]三号线的事你从哪儿听说的
[10:00.43]我在这摆摊四年了
[10:01.85]怎么不知道
[10:03.43]路茨关了水龙头
[10:05.35]水珠从他下巴上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清晰
[10:11.19]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10:13.82]二十二岁的皮肤下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胡茬
[10:17.12]青色眼白很干净
[10:19.44]没有血丝
[10:21.16]前两天路过地铁工地的时候看了公示牌
[10:24.86]他说
[10:26.52]老周没追问他
[10:28.06]转身去把烧烤车的挡板卸下来
[10:30.72]铁皮撞在台阶上的声响在后街午后的空气里传出去挺远
[10:36.54]阳光从卷帘门上沿斜照进来
[10:39.36]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
[10:42.68]光带里浮动着细密的灰尘
[10:45.92]路茨站在光带的边缘
[10:48.04]拿干布把铁锅擦了一遍
[10:50.56]锅底光滑
[10:51.96]倒映着天花板白炽灯泡的虚影
[10:55.46]他把锅重新挂回墙上的铁钩上
[10:58.44]钩子被锅沿压着
[11:00.20]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响
[11:03.34]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
[11:05.58]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11:07.74]陈曼的消息
[11:09.18]听说你生意做得很大了
[11:11.78]他打了三个字又删了
[11:14.04]又打了四个字
[11:15.44]想了想回了一句
[11:17.36]还凑合
[11:19.19]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搁在灶台边沿上
[11:22.41]铃声调成了静音
[11:24.65]铁锅在他的手指下方微微反光
[11:27.57]锅沿上有一道浅浅的新划痕
[11:30.53]是昨天钉锅时磕在灶檐上留下的
[11:34.25]露慈伸出拇指在那道划痕上蹭了一下
[11:37.65]蹭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