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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7]欢迎您收听由喜马拉雅出品的《中国史》，作者吕思勉，演播半塘星轨。欢迎订阅。第十章：古代的宗教和文化，第一节：古代的哲学和宗教。古代人的思想似乎是很幼稚的
[00:22.91]然而，天下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从人的心理上发展出来，物质方面的势力自然也不可蔑视。这句话不要你看，后代人的思想又总是接着古代人的思想逐渐改变的，所以研究古代人的思想，在史学上头实在是有很大的价值
[00:45.20]在中国这种崇古的社会里头，更为要紧。要解决古代人的思想，得先明白一种道理，便是古代人所想解决的都是有、无、空间、时间等幽深玄远的问题，他们的研究
[01:04.91]大概是凭着想象和推测加以要向后世以科学为依据，或是起了认识论上的一念，对于形而上学问题的解决而怀疑的，实在是很少。泛神中国解释宇宙的起源，以气为万物的原质
[01:26.09]颇近于希腊的唯物论，又推想一切万有都起于阴阳二力的结合，也和二元论有些相像。但是他又推想阴阳二力其起初同出于一元，而且有的根本是出于无
[01:45.79]却又不能说他是唯物论、二元论了。他们推想最初的世界道，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老子：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庄子：有形出于无形
[02:05.76]未有天地，能生天地者也，《淮南子·说山》。从无而到有，是阴阳二力还没有分的。所以说，太极元气含三为一，《汉书·律历志》。从一而分二，就是太极分为两仪
[02:25.47]阴阳二力再相和合，所生的物便无穷了。所以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春秋元命包》：阴阳之性以一起，人服天地，故生一子。但是从无而至有，究竟是怎样子呢
[02:46.14]还是有变，像如今的样子呢？还是逐渐变迁成功的呢？他们说：“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
[03:07.50]气、形、质聚而未相离，谓之混沌。混沌者，因万物相混沌而未相离也。《周易·正义》八乱之一，因乾凿度，质出于形，形出于气，而气出于义，义是变义
[03:28.36]就是动而不息的意思。那么，古人认一切万有是源于一种动力的，自无出有谓之生。《文选·六引·周易义》：自无出有曰生，生于宇宙间之物
[03:45.96]既然都是有质的，那么它与宇宙间的物质必定得到其一部分，这便换作德，这是德字的本意。所以说，天地之大德曰生，义系辞，物得以生谓之德。庄子《天下篇
[04:05.07]得到宇宙间的物质的一大部分而生，谓之命。所以说，大凡物生于天地之间，皆曰命。立纪纪义，宇宙间的物同出一异源。所以，虽然散而万物，其根源仍是同一的。这个根源便是天
[04:26.09]万物皆生于阴阳二力，而阴阳二力之动，阳又在先，所以可以说物本乎天地，又可单说物本乎天。所以天神称为上帝，地就是地，古作底和根字是双声互训的，详见五大四说。所以说
[04:47.63]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礼记》交特生。宇宙间的物质本来是唯一的，有一种力叫它凝集起来，就成功有形有质的物；凝聚的力散了，便又分作无数的小分子，也可以说是原子。浮游空间
[05:08.00]这其间又起变化，而再成为别种的物。所以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易系辞：精气是精的气，精的是凝集的集，揭秘的意思。所以说，又息民息，其中有精，其精甚真。老子
[05:28.46]真和田真同音，是充实的意思。那么一切万有，无非一种元质所流动而变化的了。所以说，凡物之精，此则为生；下生五谷，上为列星，流于天地之间，则为鬼神。管子
[05:48.68]有形有质的物都有个局限，最小而可称之为无的原子却是没有的，是无所不变的，所以宇宙之间是充实的。所以说，神无方而亦无体，亦系辞为神也，故不极而速，不行而至，同上
[06:10.68]鬼神之为德，其圣疑乎？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体物而不可疑。《礼记·中庸》这么说，中国古代的哲学又近乎泛神论了。以上所述，用科学的眼光看起来，自然是不能满足
[06:30.49]然而，古代一切思想没有不以此为根据的，因为有生于无，所以贵无。无不但是老子所贵，就孔子也说：“以至五志而行三无。”《礼记·孔子闲居》：“无为而治者，其顺也与？夫何为哉
[06:51.16]攻己正难面而已矣，《论语》谓灵公，无就是虚，所以又贵虚。韩非子主道，虚则知实之情，静则知动者正。有的起初是一而未分的，所以贵一。老子
[07:09.95]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王侯得一以为天下真。《吕氏春秋·大乐》故一也，治令，两也，从听。是以圣人抱一以焉天下事
[07:31.87]因为贵一，所以要返本。老子：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莫身不殆。《礼记·大学》：其本乱而未治者否矣。从政治上讲起来，就要正本。君主的责任、权利就从此发生
[07:52.76]从道德上说起来，也就发生报本之业。董仲舒说：“是故圣人深叹其本，而反自贵者始。故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公羊
[08:12.99]元年春，王正月，何注：春秋以元之气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诸侯之继位，以诸侯之继位正境内之治。本就是忠，所以贵守忠。黄吉的吉训中
[08:32.76]老子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凡物之生，都是积微成著的，所以要慎微。古人说：“从无而至有，有形无形算作一个阶段。要先有形，才能有体。微是无形的意思，著是有形的意思
[08:53.21]所以钱凿度说：“天气三微而成柱，三柱而成体。”荀子《赋篇》说：“物精微而无形。”老子：“专之不得名曰微。”孙子：“微乎微，微至于无形。”是从小到大的，所以要慎始，大代理，保富
[09:14.81]正其本，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君子慎其始也，要谨小。谢承《后汉书》载李贤奏《春秋》之意，贬迁介之恶，采毫末之始，要慎读。读的本意，训小，不训单读
[09:35.60]礼记礼器，观天下之物，无足以称其德者，则德不以少为贵乎？古少小二字互通，是故君子慎其独也。大学中庸的慎独也是如此讲，并不是说独居之时，所以说
[09:55.88]成于功，行于外，也是极为成著的意思。六韬，太公曰：“凡兵之道，莫过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这个独字，也换作是训小。一出六重关，马戎驻同，由独也。生又换作善，所以贵积善
[10:17.64]继生之后，逐渐长成，谓之善，这才是“善”字的本意。因为生机畅随，是人人所乐，才引申为善恶之善。亦系此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这个“善”字是用的本意
[10:39.26]因为善是逐渐生长的意思，所以贵乎积。遗文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事其君，子事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把由来者渐训积不善
[11:00.08]可见善是继续生长的意思，逐渐生长的东西要等它发达到极点才好，所以说止于至善，《礼记·大学》这种问题都是在极幽深玄远的地方的，万物的起源
[11:19.18]古人在空间上设想它在极高极远的地方，所以说天玄而地黄，玄是黑色，深远之处一定是黑暗而不可见的。所以《后汉书·张衡传》注说：“玄深也。”《庄子》：“天下以深为根
[11:40.92]在时间上设想，它在极悠久的年代。所以说，天为古，地为久。《周书·周柱篇》：“天字训古，却是古义。”所以郑康成注《尚书》，余若即古，训即古为同天。与郑燮说，《三国志·书正义
[12:01.48]君抵正视信为以人系天于义无取，且云古之为天，今无此训，不误诗云。故帝命武汤正是经训古为天。癸巳类稿卷一，所以贵知己，亦系此知己其神乎？己者动之微
[12:22.11]吉之先见者也。尚书大传，玄机者何也？机者，机也，微也。其变极微而所动者大，谓之玄机。正是吉者动之微的孤。贵吉言深吉，易系辞。夫易，圣人之所以吉深而言吉也
[12:42.94]万有的起源是一种动力，这种动力是动而不已的，所以贵变通，忌执一。易系辞：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孟子：子莫执中，执中为进之，执中无权，由执一也
[13:03.32]虽然动而不已，然而仍有其不变者存，比如四时昼夜，终而复始。所以说，这种动是循环的。《史记·高帝本纪》赞：“三王之道若循环，终而复始。”所以说，天道好还。四字见老子
[13:22.60]所以，亦有变易，不易而已。因为天道好还，所以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也见老子。所以说，将欲喜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13:40.81]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也是老子的话。因为宇宙间的事物都有天然的规则秩序，人在其间也莫能自外，所以贵乎法自然。老子道法自然。以上所说不过略举数端
[14:02.20]若要背细推论起来，便是千言万语也不能尽。然而，可见古代的宗教、哲学、政治、伦理都有一贯的原理存乎其间，从这种原理上推演发展，而成为社会上的一切现象
[14:19.44]可见得这种思想看似幽深玄远，却是社会上一切显著现象的根本。因为人的做事总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心理上，不能全用物质说明的。研究社会现象的科学的人，实在是不容蔑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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