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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23]第五章，前汉的衰亡，第一节，汉武帝的内政。汉武帝这个人，武功文治亦有可观，他的文治可见第八章的第六节。然而他这个人啊，太不经济，他所做的事情
[00:32.43]比如施四夷、开漕渠、喜贫民，原也是做德的事儿。然而，应当花一个钱的事儿，他做起来总得花十个八个，而且绝不考察事情的先后缓急，按照财政情形次第举办。无论什么事情，总是想着就办
[00:52.76]到钱不够了，却再想法子，所以啊，弄得左支右绌的。至于封禅、巡狩、迎公事、求神仙，这些本就是昏聩的事情。我如今且把五帝手里罗掘的事情，举其大者如下：一，木者入奴婢，得以终身富
[01:14.51]本来是狼的，就再增加爵制，后来又命民买爵，赎禁锢、免赃罪，特制了五公爵十七级，卖给百姓，共值三十余万金。二，用齐的大盐商东郭咸阳、南阳大野孔，尽管盐铁，铁器皆归关注
[01:36.76]制盐的都得用官发的器具，又榷酒酤，三算民钱舟车，做买卖放利息的人有资本两千个钱出一算，一百二十个钱；做手艺的人有资本四千个钱出一算，有摇车的人出一算
[01:57.82]商贾有摇车的出两算，船长五丈以上者出一算。四，君制书用洛阳贾人子桑弘羊做大农丞，又代孔仅等尽管天下盐铁。桑弘羊想了一个法子
[02:16.41]叫各处地方把本地的出口货做贡品，官却把它贩卖到别处。五改钱法，秦有天下，仍定以黄金、铜钱为货币。黄金用镒称重，铜钱仍照周朝的旧样子，每个重半两，上面就铸着“半两”两个字
[02:38.09]汉兴，黄金仍用金计重，钱文的轻重屡次改变，最后才定为五铢。初用夹钱，高后二年行八铢钱，就是半两；六年行五分钱，就是夹钱。文帝时铸四铢钱，武帝初年又改做了三铢
[02:59.92]后来又行半两，最后才改作五铢。五铢通行以后，铜钱的轻重就没有改变过了。汉朝的五铢钱在唐铸开元通宝以前，始终算作良好的货币。文帝时除盗铸令，使民放铸，铜钱本已很多
[03:20.64]武帝时，用度不足，就集多铜的山铸钱，钱亦多而轻，乃以白鹿皮方尺圆以匮为皮币，值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见聘享，必以皮币见币，然后得行。又造银锡白金
[03:41.18]白金三匹，其一约重八两，圆形，其纹龙，名白转，值三千；其二较轻，方形，其纹马，值五百；其三更轻，其纹龟，值三百。削半两，铸三铢，尽私铸
[03:59.52]后来为三铢钱轻，又铸一种赤仄钱一当五。然而白金、赤仄毕竟俱废不行。到后来，到底西晋郡国勿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前所铸钱皆废销之
[04:21.69]输入其同三公，钱法才算大定。这一次的办法却颇合于货币政策的原理，所以钱法就此定下来。可见天下事不合学理是不行的。以上的几条，第一条波及了吏治，故不必言。而且买赋去民太多
[04:42.86]则征发之事易艰，就不得不再兴别种苛法。官盐铁则物劣而价贵，算舟车则商贾果足，物品缺乏。设军书的时候，桑弘羊说：“如此富商大贾，王所谋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跃
[05:03.82]则名士和商贾争利，而其害人最甚的，尤要算算缗和变乱钱法。《汉书食货志》说：“告民变天下，中家以上大抵皆预告，乃分钱，御史廷尉正监分曹网。”食古曰：“曹备也
[05:25.55]分贝而出为十也，往即至郡国闽前，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此。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抵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蓄藏之业。这种行为
[05:47.77]简直就和抢劫无异了。问钱法，则文帝时听民铸钱，本己害人不浅。贾生说，法使天下功德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他巧者，其罪穷。然铸钱之情，非杂为巧则不可得盈，而知甚微
[06:08.96]为力甚厚。夫事有兆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系民人，草造币之职，各引平而注坐。因欲尽其厚利微奸，虽穷罪日暴，其势不止。乃者民人抵罪，多者一县百数，及利之所宜
[06:29.77]往台奔走者甚众。夫宪法以诱民，使入陷阱，孰计于此？又说：今农视弃捐而采铜者日蕃，视其末也，吹炭，可谓触目郭心了。到武帝时，法天不令，而突然进民丝布
[06:49.31]这时候的钱并不是不能私铸的，而且私铸了是很有利的。大抵禁止私铸只有两个法子：其一是国家所铸的钱技术极精，人民不能效为；其二是铸造费极多，私铸无利。此外都不足为赤
[07:08.17]武帝专令上林三官铸钱之后，所铸的钱大约颇为精工。《汉书·食货志》说，私铸的人计其费不能相当，就自然没有人去铸了。政府想借铸钱取利，专靠严刑峻法去禁止人民私铸
[07:26.17]于是自造白金五铢，前后五岁，而设利民之作，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设自出者百余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抵无虑且铸金钱矣，就演成了极大的惨剧了
[07:47.61]文景以前七十年的积蓄到此就扫地一尽，而且把社会上的经济弄得扰乱异常，这都是汉武帝一个人的罪业。然而还有崇拜他的人，不过是迷信他的武功。我说，国家的武功是国家自然扩张的结果
[08:08.46]并非一二人所能为。以武帝时候中国的国力，倘使真得一个英明的君主，还不知道扩充到什么地步呢？汉武氏的用兵实在是无祖崇拜的，可以参看第八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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