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斌&喜马拉雅 - 剑来(4) - 剑气近712(龙泉剑宗)
LRC歌词
[ilingku:040]
[00:03.82]圣人阮邛已经在西边儿大山之中正式开宗立派
[00:09.88]正式弟子暂时只有三人
[00:13.21]龙须河畔的店铺照样开
[00:15.57]并未关门
[00:16.71]阮邛留下了开山弟子之一的少女
[00:19.71]她缺了握剑之手的大拇指
[00:22.09]于是就将剑悬佩在右侧腰间
[00:25.53]改为左手持剑
[00:28.17]阮邛的独女秀秀儿姑娘搬去神秀山的时候
[00:32.13]据说随身携带了一只鸡笼
[00:34.61]就那么拎在手里
[00:35.97]让各路神仙忍不住侧目
[00:38.53]误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灵禽异兽
[00:41.62]后来一些去过神秀山的练气士
[00:44.06]事后提起这茬儿啊
[00:45.38]都觉得好笑
[00:46.84]原来那一窝老母鸡和鸡崽儿就只是市井坊间寻常得见的玩意儿
[00:53.53]于是周边山头儿的一些仙家门派
[00:56.05]就觉得秀秀姑娘这是童心未泯
[00:58.93]这才算是真正的道心
[01:01.91]他们是很认真的
[01:03.79]所以一些个搬迁到崭新府邸的年轻修士也开始琢磨这里头的学问
[01:09.75]觉得大有深意
[01:11.57]不愧是秀秀姑娘
[01:13.33]不愧是曾经被风雪庙寄予厚望的天才修士
[01:17.62]果然做什么事情都透着玄妙事事契合大道姓谢的长眉少年听说后觉得有趣
[01:26.86]便将这件事儿当做笑话儿说给了秀秀姐听
[01:31.36]软袖儿当时啊
[01:32.52]正坐在翠绿的小竹椅上
[01:34.92]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老母鸡
[01:37.28]领着一群小鸡崽儿四处啄食
[01:40.20]只是说了一句
[01:41.16]这样啊
[01:42.24]就没了下文福缘深厚的谢姓少年望着心不在焉的秀秀姐
[01:49.94]他皱了皱眉头
[01:51.52]这个动作让他的眉毛愈发显长
[01:56.51]阮邛是玉璞境修士
[01:59.07]又有娘家的风雪庙作为靠山
[02:01.97]而且因为擅长铸剑一事
[02:04.01]交友广泛
[02:05.20]所以能够以宗字头作为后缀
[02:07.84]取名龙泉剑宗
[02:10.99]其实起初阮邛是想只以剑宗二字屹立于世
[02:15.99]气魄极大
[02:17.57]但是一侧中土神洲早就有剑宗存世
[02:20.91]不合儒家订义的规矩
[02:22.95]二来也有前来道贺的某位至交好友
[02:25.95]私下劝阻阮雄在大骊版图开宗立派已经足够树大招风
[02:32.38]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力气过大了
[02:36.60]阮邛虽然最后定下了龙泉剑宗的宗派名称
[02:40.72]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02:43.11]上山下山呢
[02:44.07]都不爱从山脚悬挂匾额的那座牌坊经过
[02:47.83]让大骊官府领着卢氏刑徒开辟了一条小路
[02:51.57]惹来不少议论
[02:52.89]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02:56.05]这不是故意不走大道而行旁门左道吗
[03:00.68]但是阮秀儿和三位开山弟子都知道缘由
[03:05.04]阮邛对四人撂解一句
[03:07.04]将来谁能名正言顺地摘掉龙泉剑宗前边二字
[03:11.96]谁就是下一任宗主龙泉剑宗如今在大理王朝风头一时无两
[03:20.96]除了大骊宋氏作为开山的赠礼
[03:23.58]山头儿作为宗门山主的神秀山
[03:27.18]周边儿的宝箓山
[03:28.74]彩云峰
[03:29.54]仙草山这三座山头儿
[03:31.66]陈平安租借给阮邛三百年
[03:34.84]算是早早的纳入龙泉剑宗的版图
[03:38.63]这是一笔好买卖
[03:40.95]别人是提着猪头都找不着庙门进了门
[03:44.59]想要真正烧香成功又是一难
[03:48.07]所以修为不值一提
[03:49.83]却是龙泉郡大地主的陈平安
[03:52.39]这笔买卖很划算
[03:55.23]加上新敕封的北岳正神魏檗曾经带着陈平安巡游四方地界儿
[04:00.75]又是一张金灿灿的护身符啊
[04:03.96]听说两个书童丫鬟腰间都挂上了大骊朝廷颁发给功勋练气士的太平无事牌
[04:11.00]这还是护身符
[04:13.21]有了这三张护身符
[04:15.61]在龙泉郡别说横着走
[04:18.24]想必那幸运儿陈平安倒着走都没问题
[04:22.58]只可惜那少年消失了
[04:24.50]据说是远游去了多半儿
[04:27.52]是个不会享福的神秀山有一侧是大峭壁
[04:34.37]壁立千
[04:35.25]仞无依倚
[04:37.41]有四字的远古崖刻是开天神秀
[04:41.92]阮邛开宗之后
[04:43.32]几乎每天都会有练气士御风而至
[04:46.36]欣赏那四个大字的风采
[04:48.87]觉得阮邛选择神秀山作为宗门主山
[04:52.63]说不定是那玄之又玄的天意神授
[04:57.17]可是阮秀儿从来不去峭壁
[04:59.35]那边儿凑热闹
[05:00.55]似乎一次都没去过不爱动的软袖儿啊
[05:04.57]好像个子高了些
[05:05.97]胖了一些
[05:06.85]下巴圆润了一些
[05:08.59]阮邛觉得挺好
[05:10.79]其实天底下的父亲看待女儿
[05:13.31]多半是怎么都好的
[05:16.21]阮秀偶尔去往神秀山之巅的凉亭
[05:19.84]挑一个天气晴朗的光景
[05:21.90]举目远眺
[05:23.30]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溪涧
[05:25.86]最后汇流成为龙须河
[05:28.02]再变成水流汹汹的铁符江
[05:31.31]阮秀不是喜欢看这些溪涧江河
[05:34.59]恰恰相反
[05:35.71]她是觉得它们很碍眼
[05:38.87]河伯
[05:39.63]河婆
[05:40.35]江水
[05:40.99]正神
[05:41.59]雨师
[05:42.11]云母等等
[05:43.43]只要跟水沾边儿的诸多神祇
[05:46.15]她自幼就不喜欢听到这些称呼头衔就会觉得心烦
[05:51.65]想要像对付新鲜出炉的剑条那样
[05:54.57]一锤子砸下去一了百了
[05:58.26]今天呢
[05:59.26]阮秀儿慵懒地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凉
[06:02.96]亭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
[06:06.52]阮秀儿转头望去
[06:08.48]远远地走来一行四人皆儒衫文巾
[06:12.29]阮秀儿瞥了眼
[06:13.37]都认得太守吴鸢
[06:15.95]一个升官儿挺快的年轻男人
[06:18.47]大骊国师崔瀺的得意门生
[06:21.70]一个姓曹的现任窑务督造官
[06:24.50]还有个姓袁的袁曹
[06:26.65]两姓都是上柱国姓氏
[06:29.02]这次建造在老瓷山和神仙坟的文武两庙
[06:32.58]祭祀供奉之人
[06:33.90]就是这两人的老祖
[06:36.44]最后一人呢
[06:37.44]是披云山林鹿书院的一位副山长黄庭国老侍郎出身化名程水东
[06:44.81]实则是一条老蛟
[06:47.48]阮秀儿站起身
[06:48.48]走出凉亭
[06:49.60]将最好的赏景位置让给他们四人相视一笑
[06:54.33]倒是没有谁太过谄媚示好
[06:56.98]而且阮秀儿毕竟是一位独自出现的女子
[07:00.28]他们不好太过热络
[07:02.46]你换成其他练趣士
[07:04.16]肯定最少要跟阮秀儿道一声谢
[07:06.56]外加自报名号
[07:07.80]混个脸熟四人呢
[07:10.93]是相约来此下棋
[07:13.09]吴鸢要与程山长对弈
[07:15.58]吴鸢的先生崔瀺是当之无愧的大骊第一国手
[07:20.14]吴鸢跟随崔瀺做学问的时候
[07:22.34]棋力大涨是京城有名的高手
[07:25.18]袁曹二人这次只是观战而已
[07:28.99]袁草祖上是至交好友
[07:31.47]是大骊双璧
[07:32.79]可数百年之后
[07:34.15]两姓却有点儿势同水火
[07:36.95]相对而坐的袁
[07:38.03]曹二人
[07:38.87]几乎连视线都没有交流
[07:41.89]如今大隋与大骊结成盟约
[07:44.49]双方各自在大骊披云山和大隋东山订立山盟大骊在整个宝瓶洲
[07:50.40]北方可谓一家独大
[07:52.55]黄庭国在内
[07:53.87]数个大隋的藩属国都开始转为向大骊
[07:57.95]宋氏称臣纳贡
[07:59.90]当然
[08:00.20]其中有些波折
[08:01.60]许多世族高门都觉得此举是背信弃义
[08:04.76]然后大骊铁记忆的马蹄声便开始响起
[08:08.29]马蹄停歇之后便掉了好多好多颗原本头顶官帽或是名士高冠的脑袋
[08:16.82]大隋朝野上下
[08:18.62]山上和江湖都陷入诡谲的沉默氛围
[08:24.51]堂堂大隋宝瓶洲
[08:26.63]北方文脉之正统
[08:28.71]国力强盛
[08:29.91]竟然未战而降
[08:31.87]割地求和
[08:34.35]一位文坛名士醉酒高歌
[08:36.51]登山作赋
[08:37.67]在坠崖自尽之前
[08:39.43]留下最后一句遗言
[08:42.41]大隋自高氏开国以来
[08:45.17]士人受辱
[08:46.41]至此
[08:47.25]唯有一死
[08:49.13]可证清白
[08:52.50]一位名动半洲的大隋棋坛国手
[08:55.38]将最心爱的棋墩劈了
[08:57.70]当柴火烧掉
[08:59.78]大隋京城庙堂的辞官之人
[09:02.26]陆陆续续从部堂高官到员外郎中多达百余人
[09:08.77]传言京城的六部衙门瞬间空了一半儿
[09:13.08]不管如何
[09:14.84]大骊铁骑开始南下了
[09:17.84]宝瓶洲乱象已起
[09:23.60]凉亭那边儿时不时传来清脆的落子声响
[09:28.43]阮秀儿来到崖畔一棵古松下
[09:31.82]一路从地上捡起石子
[09:33.94]然后往峭壁外轻轻抛下
[09:37.27]云气如大江之水缓缓流过天地茫茫
[09:41.97]她突然丢了手中剩余石子
[09:45.13]哎呀
[09:46.05]今天还得帮着爹打铁呢
[09:48.61]完了
[09:48.89]完了
[09:49.58]迟到这么久
[09:50.90]今晚是肯定吃不着咸肉炖笋了
文本歌词
圣人阮邛已经在西边儿大山之中正式开宗立派
正式弟子暂时只有三人
龙须河畔的店铺照样开
并未关门
阮邛留下了开山弟子之一的少女
她缺了握剑之手的大拇指
于是就将剑悬佩在右侧腰间
改为左手持剑
阮邛的独女秀秀儿姑娘搬去神秀山的时候
据说随身携带了一只鸡笼
就那么拎在手里
让各路神仙忍不住侧目
误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灵禽异兽
后来一些去过神秀山的练气士
事后提起这茬儿啊
都觉得好笑
原来那一窝老母鸡和鸡崽儿就只是市井坊间寻常得见的玩意儿
于是周边山头儿的一些仙家门派
就觉得秀秀姑娘这是童心未泯
这才算是真正的道心
他们是很认真的
所以一些个搬迁到崭新府邸的年轻修士也开始琢磨这里头的学问
觉得大有深意
不愧是秀秀姑娘
不愧是曾经被风雪庙寄予厚望的天才修士
果然做什么事情都透着玄妙事事契合大道姓谢的长眉少年听说后觉得有趣
便将这件事儿当做笑话儿说给了秀秀姐听
软袖儿当时啊
正坐在翠绿的小竹椅上
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老母鸡
领着一群小鸡崽儿四处啄食
只是说了一句
这样啊
就没了下文福缘深厚的谢姓少年望着心不在焉的秀秀姐
他皱了皱眉头
这个动作让他的眉毛愈发显长
阮邛是玉璞境修士
又有娘家的风雪庙作为靠山
而且因为擅长铸剑一事
交友广泛
所以能够以宗字头作为后缀
取名龙泉剑宗
其实起初阮邛是想只以剑宗二字屹立于世
气魄极大
但是一侧中土神洲早就有剑宗存世
不合儒家订义的规矩
二来也有前来道贺的某位至交好友
私下劝阻阮雄在大骊版图开宗立派已经足够树大招风
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力气过大了
阮邛虽然最后定下了龙泉剑宗的宗派名称
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上山下山呢
都不爱从山脚悬挂匾额的那座牌坊经过
让大骊官府领着卢氏刑徒开辟了一条小路
惹来不少议论
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这不是故意不走大道而行旁门左道吗
但是阮秀儿和三位开山弟子都知道缘由
阮邛对四人撂解一句
将来谁能名正言顺地摘掉龙泉剑宗前边二字
谁就是下一任宗主龙泉剑宗如今在大理王朝风头一时无两
除了大骊宋氏作为开山的赠礼
山头儿作为宗门山主的神秀山
周边儿的宝箓山
彩云峰
仙草山这三座山头儿
陈平安租借给阮邛三百年
算是早早的纳入龙泉剑宗的版图
这是一笔好买卖
别人是提着猪头都找不着庙门进了门
想要真正烧香成功又是一难
所以修为不值一提
却是龙泉郡大地主的陈平安
这笔买卖很划算
加上新敕封的北岳正神魏檗曾经带着陈平安巡游四方地界儿
又是一张金灿灿的护身符啊
听说两个书童丫鬟腰间都挂上了大骊朝廷颁发给功勋练气士的太平无事牌
这还是护身符
有了这三张护身符
在龙泉郡别说横着走
想必那幸运儿陈平安倒着走都没问题
只可惜那少年消失了
据说是远游去了多半儿
是个不会享福的神秀山有一侧是大峭壁
壁立千
仞无依倚
有四字的远古崖刻是开天神秀
阮邛开宗之后
几乎每天都会有练气士御风而至
欣赏那四个大字的风采
觉得阮邛选择神秀山作为宗门主山
说不定是那玄之又玄的天意神授
可是阮秀儿从来不去峭壁
那边儿凑热闹
似乎一次都没去过不爱动的软袖儿啊
好像个子高了些
胖了一些
下巴圆润了一些
阮邛觉得挺好
其实天底下的父亲看待女儿
多半是怎么都好的
阮秀偶尔去往神秀山之巅的凉亭
挑一个天气晴朗的光景
举目远眺
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溪涧
最后汇流成为龙须河
再变成水流汹汹的铁符江
阮秀不是喜欢看这些溪涧江河
恰恰相反
她是觉得它们很碍眼
河伯
河婆
江水
正神
雨师
云母等等
只要跟水沾边儿的诸多神祇
她自幼就不喜欢听到这些称呼头衔就会觉得心烦
想要像对付新鲜出炉的剑条那样
一锤子砸下去一了百了
今天呢
阮秀儿慵懒地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凉
亭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
阮秀儿转头望去
远远地走来一行四人皆儒衫文巾
阮秀儿瞥了眼
都认得太守吴鸢
一个升官儿挺快的年轻男人
大骊国师崔瀺的得意门生
一个姓曹的现任窑务督造官
还有个姓袁的袁曹
两姓都是上柱国姓氏
这次建造在老瓷山和神仙坟的文武两庙
祭祀供奉之人
就是这两人的老祖
最后一人呢
是披云山林鹿书院的一位副山长黄庭国老侍郎出身化名程水东
实则是一条老蛟
阮秀儿站起身
走出凉亭
将最好的赏景位置让给他们四人相视一笑
倒是没有谁太过谄媚示好
而且阮秀儿毕竟是一位独自出现的女子
他们不好太过热络
你换成其他练趣士
肯定最少要跟阮秀儿道一声谢
外加自报名号
混个脸熟四人呢
是相约来此下棋
吴鸢要与程山长对弈
吴鸢的先生崔瀺是当之无愧的大骊第一国手
吴鸢跟随崔瀺做学问的时候
棋力大涨是京城有名的高手
袁曹二人这次只是观战而已
袁草祖上是至交好友
是大骊双璧
可数百年之后
两姓却有点儿势同水火
相对而坐的袁
曹二人
几乎连视线都没有交流
如今大隋与大骊结成盟约
双方各自在大骊披云山和大隋东山订立山盟大骊在整个宝瓶洲
北方可谓一家独大
黄庭国在内
数个大隋的藩属国都开始转为向大骊
宋氏称臣纳贡
当然
其中有些波折
许多世族高门都觉得此举是背信弃义
然后大骊铁记忆的马蹄声便开始响起
马蹄停歇之后便掉了好多好多颗原本头顶官帽或是名士高冠的脑袋
大隋朝野上下
山上和江湖都陷入诡谲的沉默氛围
堂堂大隋宝瓶洲
北方文脉之正统
国力强盛
竟然未战而降
割地求和
一位文坛名士醉酒高歌
登山作赋
在坠崖自尽之前
留下最后一句遗言
大隋自高氏开国以来
士人受辱
至此
唯有一死
可证清白
一位名动半洲的大隋棋坛国手
将最心爱的棋墩劈了
当柴火烧掉
大隋京城庙堂的辞官之人
陆陆续续从部堂高官到员外郎中多达百余人
传言京城的六部衙门瞬间空了一半儿
不管如何
大骊铁骑开始南下了
宝瓶洲乱象已起
凉亭那边儿时不时传来清脆的落子声响
阮秀儿来到崖畔一棵古松下
一路从地上捡起石子
然后往峭壁外轻轻抛下
云气如大江之水缓缓流过天地茫茫
她突然丢了手中剩余石子
哎呀
今天还得帮着爹打铁呢
完了
完了
迟到这么久
今晚是肯定吃不着咸肉炖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