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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7]第二百一十九集
[00:01.99]再战布氏鲸
[00:04.23]就在父子两人将浮桶搬上甲板时
[00:07.69]又看见有几条村里的渔船靠岸了
[00:11.15]其中就有王大爷那条船队的头船
[00:15.01]青渔鳞四五拖着沉重的步子
[00:17.83]像是一条被打蔫了的海蛇
[00:20.29]慢吞吞地靠上了码头
[00:23.13]船身的吃水线异常的浅
[00:25.97]甲板上空荡荡的
[00:27.77]只有几团被海水泡的发胀
[00:30.35]破布般纠缠在一起的烂渔网堆在角落
[00:34.59]王大爷第一个跳下船
[00:36.69]没像往常那样中气十足地吆喝卸货
[00:40.45]只是把沾满盐渍的布帽子狠狠地摔在了湿漉漉的码头上
[00:45.85]他脸色黑得发青
[00:47.81]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
[00:50.27]有些沟壑纵横的额头上汗水和海水混在了一起也冲不掉那份阴沉
[00:57.57]接着从船上下来几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01:01.57]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
[01:05.89]其中王大爷的侄子王力强
[01:08.27]平时他可是最爱说笑力气最大的
[01:11.89]此刻也垂着肩膀
[01:13.53]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截断裂的比手指还粗的网绳
[01:18.39]眼神空洞地望着船舱里那堆破渔网
[01:22.53]原本孙高义还想着去说上两句话
[01:25.67]一看这光景
[01:27.25]话头都咽了回去
[01:29.98]倒是有十来个在滩涂淘海回来的妇人围了上来
[01:34.48]其中王大爷的一个弟妹指着那堆烂网小心翼翼地问道
[01:40.14]大哥
[01:40.96]这网咋都成这样了
[01:44.00]王大爷没立刻搭话
[01:45.98]他弯腰又捡起帽子
[01:47.76]重重地拍掉上面的污渍
[01:50.34]半晌后
[01:51.52]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01:55.04]还能是啥
[01:56.26]碰上瘟神了
[01:58.22]这句话像是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02:01.93]瞬间点燃了几个船工憋了一路的火气
[02:07.97]对
[02:08.23]就是那头鲸鱼
[02:10.93]王力强猛地抬起头
[02:13.03]眼睛通红不散
[02:21.19]我们刚把网下好好不容易围住一群鲅鱼
[02:24.53]正想着这趟能回本了
[02:27.47]旁边稍显瘦小的船工插嘴道
[02:32.37]就看见水底下一个老大老大的黑影子过来了
[02:37.33]悄没事的
[02:38.35]连个泡泡都不冒
[02:42.01]比咱们这船都长
[02:43.57]开始还以为是条大鱼
[02:45.45]结果
[02:48.23]结果它
[02:48.81]他么的根本不是冲鱼来的
[02:52.05]另一个叫王大柱的船工狠狠地啐了一口
[02:57.51]它就围着我们的网转悠
[02:59.27]慢悠悠的跟他么逛花园似的
[03:03.97]那尾巴
[03:04.97]我的老天爷
[03:06.33]扇一下海水就跟开了锅一样
[03:11.37]可不是
[03:13.36]王力强抢着说道
[03:15.73]他的手激动地比划着
[03:19.13]我们使劲敲船舷
[03:20.97]拿竹竿捅水里想吓唬它
[03:23.07]没用
[03:25.93]它根本不当回事
[03:27.33]有一回它贴着船边浮上来换气
[03:29.71]那水柱子喷了我一脸
[03:33.31]说到这里
[03:34.35]王大爷终于开了腔
[03:36.39]声音有些低沉
[03:39.05]它也不是故意撞船
[03:41.10]就
[03:42.03]就不经意用背鳍或者它那大尾巴在渔网上蹭了一下
[03:48.25]就那么一下
[03:50.36]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做了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03:55.96]嗤啦老子新补好的三层加筋网啊
[03:59.54]就跟撕草纸一样开了个大口子
[04:02.92]王力强又哭丧着脸补充道
[04:07.24]鱼全跑了
[04:08.54]一条没剩
[04:10.30]我们赶紧收网想抢救点
[04:12.72]结果那瘟神还在旁边收网的时候他又慢悠悠游过来
[04:19.78]尾巴一带又是一道大口子
[04:22.86]根本就没法补了
[04:25.74]码头上的十来个妇人听得倒吸凉气
[04:29.84]她们仅凭这几个人的讲解
[04:32.32]就能想象得到那庞然大物在海水下无声游曳的压迫感了
[04:37.88]这么吓人
[04:40.14]以前听我家那口子说起过青鱼
[04:43.16]说是得二三十米长呢
[04:46.45]哎
[04:47.33]这海龙王是派它来收税的吗
[04:51.71]王大哥
[04:52.87]你看见我家那口了吗
[04:55.05]他还没回来
[04:56.33]不会也碰上瘟神了吧
[04:58.49]会不会有危险啊
[05:01.87]王大爷还是先回答了那个家里汉子在船上当船工的妇人一句
[05:07.97]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海上作业呢
[05:10.75]咱们村已经回来五六条了
[05:13.09]估计他们也得碰上
[05:15.25]那妇人肉眼可见地着急了起来
[05:19.56]那是不是得跟镇上叫救援啊
[05:22.92]万一沉了
[05:25.24]哎呀
[05:26.00]别说那不吉利的话
[05:27.76]你没听王大哥说吗
[05:29.48]青鱼不撞船
[05:31.80]在七嘴八舌的热闹声中
[05:34.56]父子俩都没上去说句话
[05:36.90]悄悄地离开了码头
[05:39.65]有了王大爷的亲身讲述
[05:42.15]原本觉得彬子小题大作的徐父心中也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05:47.49]转而开始将希望放在那两只噪音浮桶上了
[05:51.95]翌日清晨
[05:53.41]天未亮
[05:54.49]徐文彬和徐父便带着修补好的渔网上了船
[05:59.18]这次徐文彬特意多买了些冰块
[06:02.24]他预感今天会用上
[06:05.02]码头上几条渔网受损不是太严重的船也照常出海
[06:10.44]唯独王大爷那条头船安静地停在原地
[06:14.55]船队开拔
[06:16.14]继续朝原本渔场开去
[06:19.14]倒不是他们不想换地方
[06:21.32]这会儿海上的渔场基本都有船只作业
[06:24.90]要想去其他渔场捕鱼
[06:27.02]那少不了会发生一些冲突
[06:29.66]还不如去碰碰运气
[06:31.70]万一那头布氏鲸已经走了呢
[06:35.24]当徐文彬的船重返渔场时
[06:37.94]这次他没有急着下网
[06:39.88]而是让老爹开着船在附近缓缓巡觅
[06:43.78]他则不断扫视着海面
[06:46.70]直到逛过一圈确定没发现那头布氏鲸后
[06:50.70]这才下了网
[06:52.91]只是还没拖行多久
[06:54.79]天已经亮起
[06:56.63]在距离他们上次遇袭点不远的地方
[06:59.57]一片巨大令人心悸的深灰色阴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清澈的海水之下
[07:07.62]紧接着哧的一声
[07:10.04]一道粗壮的水柱带着熟悉的浓烈腥气冲天而起
[07:15.24]还是昨天的那头布氏鲸如约而至
[07:19.64]它庞大的身躯优雅地浮出水面换气
[07:23.36]巨大的眼睛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小船
[07:26.92]那姿态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07:30.40]又像是在等待着新的送餐服务
[07:33.88]爹 先收网
[07:35.98]就在海下的黑影距离渔船越来越近时
[07:39.80]徐文彬招呼一声
[07:41.52]重新望向那头布氏鲸
[07:43.94]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07:47.60]没什么鱼的流刺网很轻松地被收了上来
[07:51.02]随后他跟田远青两人合力将噪音浮桶用长绳系住
[07:55.80]奋力地向海下推去
[07:58.43]沉重的锚钩带着浮标迅速下沉
[08:02.25]随着海流的涌动和船只的轻微拖拽
[08:06.07]那两个沉入水中的噪音浮桶内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08:11.23]桶内的铁链随着水流和船体的晃动
[08:14.87]疯狂地撞击着铁桶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