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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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11]第14集
[00:01.49]钓上乌头鱼
[00:03.27]这有大鱼
[00:05.31]徐文彬还没出声
[00:07.55]他堂哥就激动地喊了出来
[00:10.69]这一声让离着不远的徐父从瞌睡中惊醒过来
[00:15.15]扭头也看到了二小手上的鱼线
[00:18.98]还真有鱼上钩
[00:21.40]他一脸惊奇地看了眼海面
[00:24.22]却也无法看清底下的光景
[00:27.38]烟杆往腰后一别
[00:29.20]伸手就攥住棉线
[00:31.30]父子俩的手背瞬间被勒出深红印子
[00:35.23]他适时地放线
[00:37.35]随后急忙朝着徐文山说道
[00:40.41]山子
[00:41.23]拿双手套来
[00:43.19]好
[00:44.53]爹
[00:45.11]别死命拉它
[00:46.43]拽的时候得松
[00:48.39]徐文彬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00:51.11]生怕两个相反的力道让这手抛线崩断掉
[00:55.67]用你说
[00:57.57]虽是第一次配合
[00:59.25]但父子俩都有丰富的捕鱼经验
[01:02.09]每次鱼线绷紧时
[01:03.87]两人就横着拉扯卸去一部分力道
[01:07.72]鱼线放缓后就在手上盘上几圈
[01:11.48]两代人较着劲又顺着劲棉线在海面划出蛇形水痕
[01:17.50]等那鱼终于乏了劲哗啦出水时
[01:20.58]足有半人胳膊长
[01:22.46]银鳞还挂着浪沫子
[01:25.09]此鱼前边近似圆筒
[01:26.95]后半边侧扁
[01:28.41]背上则是青灰色
[01:30.49]应该是一条乌头鱼
[01:32.93]徐父拿烟杆比了比鱼头
[01:35.41]说道
[01:36.89]这么大个
[01:37.59]怕是得有个五六斤重
[01:39.57]应该能卖个一块多吧
[01:42.25]卖钱
[01:43.90]徐文彬解着手上的棉线说道
[01:47.96]这鱼糙得跟麻布一样
[01:49.82]可卖不上钱
[01:51.56]爹
[01:52.20]给我拿把刀来
[01:53.38]这会儿趁血还热乎放干净片薄了能蘸酱生吃
[01:57.98]吃吃吃
[01:58.88]就知道吃
[02:00.75]徐父白了这败家二小一眼
[02:03.39]仍是递过刀去
[02:05.61]这五六斤的憨货放完血剔了骨
[02:08.97]能剩四斤肉都算是龙王赏脸
[02:12.35]那正好啊
[02:13.39]够切三盘刺身的
[02:15.07]余下的绞鱼丸
[02:17.04]他拎着还在扭动的乌头鱼
[02:19.28]接过老爹递来的杀鱼刀
[02:21.78]刀尖往鱼鳃里一挑
[02:23.94]暗红色的血珠子就顺着刀刃往甲板上滴
[02:28.24]徐父鼻腔里哼了声
[02:30.76]眼角却瞟着那条还在抽搐的鱼尾巴
[02:34.71]去年腊月用乌头鱼骨熬的炖冻豆腐
[02:37.87]下酒确实比肉香
[02:40.59]拿上手套姗姗来迟的徐文山没能瞅见钓上来的那一幕
[02:45.17]有些惋惜
[02:46.79]但听说这鱼能生吃
[02:48.71]又有些期待起来
[02:51.23]他身上也带着杀鱼刀
[02:53.37]索性和彬子一起片鱼
[02:56.41]倒是徐父空闲了下来
[02:58.55]经历了刚才的钓鱼过程
[03:00.83]眼下也是再难睡着还不如像彬子一样钓会儿鱼
[03:06.23]就是不知道海运都被彬子用光了还是怎么的
[03:10.44]第一勾勾上了条被海水冲刷得破破烂烂的渔网
[03:15.46]接着是第二勾
[03:16.88]结果更差
[03:18.60]等拉上来时连缝衣针做的鱼钩都不见了
[03:23.14]气得他直接扔下棉线就跑去郁闷得抽起了旱烟
[03:28.24]而徐文彬和徐文山两人已经将整条乌头鱼片好装了满满两大盘子
[03:35.06]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半透明光泽
[03:38.72]如徐父所说
[03:40.38]这些肉充其量也就三斤多点
[03:43.24]可不太够四个大男人吃的
[03:45.80]徐文彬正想拿着乌头鱼的内脏再去钓点鱼
[03:49.28]却发现鱼钩没了
[03:51.12]只能作罢
[03:53.20]他可不是神仙故事里的姜太公
[03:56.04]还能直钩钓鱼的
[03:58.68]船队已经航行了一个来钟头
[04:01.58]徐文彬估算了下时间
[04:03.54]也差不多来到渔场边缘
[04:06.16]再往外泄就出了弯口抵达渔场
[04:10.14]不同于生产队时期需要统一上缴百分之七十渔获
[04:15.06]他们这种自发组成的船队四散开来
[04:18.06]在这片海域分散捕捞
[04:20.58]谁捕到就算谁的
[04:22.99]只有标志性的国营渔船出现
[04:26.04]他们才会再次聚集到一块儿
[04:29.48]而徐大爷和二大爷的船距离不远
[04:32.56]始终保持着能互相看到的最远距离
[04:36.30]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最大捕捞效率
[04:39.34]并在有紧急情况时施以援助
[04:42.66]早就在渔网边等着的徐父
[04:45.04]此刻正在对着徐文彬谆谆教诲
[04:49.07]现在是四月
[04:50.57]一般这个时候会有抱卵的梭鱼从这边洄游
[04:54.89]然后你看这个渔网网口上面是不是有铁链
[04:58.97]还有那些个铅坠
[05:01.52]这个叫沉纲
[05:02.94]也能用这东西刮海底
[05:05.20]这沉纲放下去之后
[05:06.78]藏在海沙里的梭鱼就会被惊起来
[05:10.50]能明显感觉到船速慢下来了是吧
[05:13.82]这样才能不让鱼群从网口的上方跑掉
[05:18.12]此刻的徐文彬附身贴着船舷
[05:21.10]正一只耳朵听着徐父的教导
[05:23.72]另外一只耳朵贴靠在船舷上
[05:26.48]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05:29.28]这可不是他对老爷子的絮叨感到厌烦
[05:32.72]而是在探听水下的声音
[05:36.01]这是上辈子给外村船老大跑拖船的时候学的
[05:40.13]那时候都已经千禧年以后了
[05:43.13]渔业资源完全比不上现在丰富
[05:46.94]柴油机的震动顺着木板嗡嗡传来
[05:50.16]他皱了皱眉
[05:51.64]努力过滤掉这些机械噪音
[05:54.30]捕捉着更深处的水下动静
[05:57.60]咕噜
[05:58.68]咕噜
[05:59.06]这是梭鱼鱼群游动时规律开合的腮盖声
[06:02.62]混着零星气泡上浮的细碎炸裂
[06:06.73]上辈子听那个船老大讲
[06:08.99]成群的梭鱼呼吸会形成类似水壶烧开的闷响
[06:13.75]这时候的东北方咕噜声明显比西南侧密集
[06:18.49]鱼群应该就在东北方
[06:20.73]但徐大爷操控的渔船却是朝着西南方向开的
[06:25.47]他有些为难
[06:26.93]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徐大爷转变方向
[06:30.57]毕竟有上次新手期的前车之鉴
[06:34.35]他说的话怕是徐大爷只会当玩笑看看
[06:38.48]正在这时
[06:39.74]徐父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06:42.80]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06:44.84]骂道
[06:46.14]你这混小子
[06:47.54]都有自己船的人了
[06:49.14]还不仔细给我听着
[06:51.64]难不成到时候让我一个人开船
[06:55.52]对呀
[06:56.50]还有老爹
[06:58.35]徐文彬眼前一亮
[07:00.07]猛地直起腰身
[07:01.45]吓了徐父一跳
[07:03.97]你个臭小子干啥
[07:05.83]说你两句就不耐烦了
[07:07.71]还想揍老子不成
[07:10.25]徐父看着靠近自己的徐文彬
[07:12.83]还以为是要跟他这个老子动手
[07:15.97]但徐文彬贴近的耳语又让他有些疑惑
[07:20.03]爹
[07:20.71]你跟大爷说一声
[07:22.15]让他把船往东北方向开
[07:24.13]那边有鱼群
[07:25.91]你咋知道的
[07:27.83]徐父惊讶出声
[07:30.49]爹
[07:31.05]你老糊涂了吧
[07:32.47]刚才是你教我听声辩位的
[07:34.51]东北那边有咕噜声
[07:36.85]徐文彬直接将发现鱼群的方法推给他爹
[07:41.03]反正刚才也不知道他爹到底讲了啥
[07:45.03]这下徐父更懵了
[07:47.21]本身被二小吓了一跳
[07:49.41]连刚才到底讲了什么都给忘了
[07:52.57]听声辨位老子之前说过吗
[07:56.47]关键是老子都不知道梭鱼群会有咕噜声啊
[08:01.25]见老爹还在头脑风暴
[08:03.85]徐文彬直接推了推徐父的肩膀
[08:07.57]爹
[08:08.39]你再不跟大爷说
[08:09.67]就要错过鱼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