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77]
[00:00.00]第三十五集
[00:03.37]神父接着问
[00:05.37]有人很关切您娶不上梅赛黛斯吗
[00:09.54]是的
[00:10.30]这是一个爱着他的年轻人
[00:13.43]他的名字呢
[00:15.27]菲尔南
[00:17.05]这是一个西班牙名字吗
[00:20.74]他是卡塔鲁尼尔人
[00:23.35]您认为这个人写得出这封信吗
[00:28.01]不
[00:28.77]这个人会捅我一刀
[00:30.49]如此而已
[00:32.62]是的
[00:33.70]这是西班牙人的天性
[00:35.87]谋杀可以表现怯懦
[00:38.47]不允许
[00:41.11]况且当代斯继续说
[00:43.92]他不知道信里提到的所有细节
[00:47.16]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吗
[00:50.75]绝对没有
[00:52.75]连您的意中人也没有讲过
[00:56.24]连我的未婚妻也没有讲过
[01:00.22]这是坦格拉尔的所作所为
[01:06.87]现在我确信无疑了
[01:10.06]等一下
[01:11.66]坦格拉尔认识费尔南吗
[01:15.40]不认
[01:16.84]认识的
[01:18.04]我想起来了
[01:20.20]想起什么
[01:22.26]在我举行婚礼的大前天
[01:24.46]我看到他们一起围桌
[01:26.66]坐在庞菲勒老爹的凉棚底下
[01:29.84]坦格拉尔友好而诙谐
[01:31.80]菲尔南脸色苍白
[01:33.60]局促不安
[01:36.09]只有他们两个吗
[01:38.29]不同
[01:39.10]他们在一起
[01:40.26]还有第三个伙伴
[01:41.74]我的一个熟人
[01:43.61]一个名叫卡德鲁斯的裁缝
[01:46.03]无疑是他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的
[01:48.62]但喀德鲁斯已经吃醉酒
[01:52.08]等一下
[01:53.06]等一下
[01:54.64]怎么我以前没有想起这件事
[01:57.39]在他们喝酒的那张桌子旁边
[01:59.59]放着一只墨水瓶
[02:01.03]纸和笔
[02:03.82]当代死将手放到额角上后
[02:07.93]无耻之徒
[02:09.56]无耻之徒
[02:13.35]您还想知道别的事吗
[02:16.18]神父笑着问
[02:17.78]是的
[02:18.30]是的
[02:19.06]既然您能看透一切
[02:20.70]既然您洞悉一切
[02:22.30]我想知道
[02:23.46]为什么我只被提审一次
[02:25.54]为什么不让我见法官
[02:27.42]我怎么会不经判决就定罪啊
[02:32.99]这个嘛
[02:34.59]神父说就更加严重了
[02:38.54]司法机关的行为阴暗而神秘
[02:41.90]很难弄清楚
[02:44.06]至今通过您的两个朋友
[02:46.69]我们所做的只是一种儿童游戏
[02:50.44]至于另外那方面
[02:52.20]必须给我提供最准确的情况
[02:56.52]好
[02:57.76]那就问我吧
[02:58.99]因为实际上您比我更看得清我的身世是谁
[03:05.19]审问您的是检察官
[03:07.75]代理检察官还是预审法官
[03:11.27]是代理检察官
[03:13.47]年轻人还是老头子
[03:16.23]年轻人二十七八岁
[03:19.12]好还没有腐化
[03:22.04]但已经野心勃勃
[03:25.06]神父说
[03:26.91]他对您的态度怎样
[03:29.57]与其说严厉
[03:31.37]还不如说温和
[03:34.01]您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03:37.06]是的
[03:39.18]他的态度在审问过程中改变过吗
[03:45.03]他看过那封陷害我的信以后
[03:47.71]态度一时产生了变化
[03:50.23]他显得为我的不幸而难过
[03:53.97]为您的不幸而难过
[03:57.10]是的
[03:58.94]您十拿九稳
[04:00.58]他同情您的不幸
[04:04.22]至少他给了我一个表示同情的重大证明
[04:08.82]什么证明它烧掉能损害我的唯一物证
[04:14.56]什么物证
[04:15.64]告密信吗
[04:18.04]不是
[04:18.80]我要转交的那封信
[04:21.59]您确定无疑烧掉了吗
[04:25.71]当着我的面烧的
[04:29.28]事情不同一般
[04:31.96]这个人可能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深藏不露的大坏蛋
[04:41.07]说实话
[04:42.19]您使我不寒而栗
[04:43.99]当代斯说
[04:45.11]难道世界上遍布老虎和鳄鱼吗
[04:49.44]是的
[04:50.64]不过两只脚的老虎和鳄鱼比四只脚的更危险
[04:58.47]言归正传吧
[05:00.75]好的
[05:02.18]您说
[05:02.98]他烧掉了您要转交的那封信
[05:06.84]是的
[05:07.72]他一面对我说
[05:08.96]您看
[05:09.76]只有这个证据不利于您
[05:11.76]我把它毁掉了
[05:14.64]这个行动太崇高了
[05:17.73]反倒显得不自然
[05:21.22]您这样认为
[05:22.90]我肯定无疑
[05:25.25]这封信写给谁的
[05:28.88]写给巴黎基路街十三号的努阿迪亚先生
[05:33.45]您能推测这个代理检察长毁掉这封信会得到好处吗
[05:41.06]或许有好处
[05:42.74]因为有两三次
[05:44.34]据他说是为了我的利益着想
[05:47.18]要我答应别对任何人提起这封信
[05:50.96]他还让我发誓不说出信封上所写的名字
[05:56.01]努瓦迪耶神父重复着
[06:00.10]哇爹
[06:02.22]我在旧日的伊特鲁里亚王后的宫廷里认识一个努瓦迪
[06:08.58]他在大革命时期曾经是吉伦特党人
[06:13.20]你那个代理检察长叫什么名字
[06:16.75]他威了夫神父哈哈大笑
[06:22.33]当代斯惊愕地注视他
[06:24.75]说道
[06:26.33]您怎么了
[06:29.17]您看到这缕阳光吗
[06:32.31]神父问
[06:33.75]看到的
[06:35.40]那么对我来说
[06:38.13]一切比这缕明亮澄澈的阳光更加明白无误
[06:45.64]可怜的孩子啊
[06:47.84]可怜的年轻人
[06:50.99]这个法官对您和颜悦色
[06:54.51]是的
[06:56.03]这个高尚的代理检察官烧掉了
[06:59.55]毁掉了那封信
[07:02.06]是的
[07:03.50]这个刽子手的正直的供应者
[07:06.18]让您发誓绝不说出努阿迪亚的名字
[07:11.33]是的
[07:13.49]这个努瓦迪
[07:15.52]您这个可怜的
[07:16.56]睁眼下
[07:18.24]您知道这个努瓦迪是何许人吗
[07:24.14]这个努瓦爹就是他的父亲
[07:30.03]即使一个霹雳打在当代寺的脚下
[07:33.83]击开一个深渊
[07:35.51]地狱就在深渊之底
[07:37.59]大张着口
[07:39.17]也不会像这几个始料不及的字那样
[07:42.53]对当代斯产生那么迅速电流一般使他目瞪口呆的效果
[07:49.47]他站起来
[07:50.37]用双手捧住头
[07:52.01]仿佛不让他爆裂似的
[07:55.23]他父亲
[07:56.25]他的父亲
[07:58.61]他喊道
[08:00.87]是他的父亲
[08:02.27]名叫努瓦迪尔的韦勒夫神父又说
[08:09.02]于是
[08:09.98]一道闪光掠过囚犯的脑海
[08:13.34]至今始终混沌不清的一切
[08:16.71]同时被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
[08:21.35]在审问中
[08:22.27]韦勒夫的踌躇不决
[08:24.27]这封烧毁的信
[08:25.94]他要求的誓言
[08:28.02]这个法官不是威胁
[08:30.30]而是好像恳求的声音
[08:32.63]这一切都回到当代S的记忆中来
[08:36.40]他叫了一声
[08:37.54]像醉汉一样踉踉跄跄
[08:40.91]然后从那个沟通神父的单身牢房与他的牢房的缺口冲了出去
[08:50.47]他说
[08:51.73]我要独自把这一切想一想
[08:56.84]回到他的黑牢
[08:58.36]他倒在床上
[09:00.31]傍晚
[09:01.23]监狱看守看到他坐在那里
[09:03.99]目光呆滞
[09:05.27]脸容抽搐
[09:06.62]像一尊雕像那样纹丝不动
[09:09.69]缄口不语
[09:12.42]这几个小时的沉思默想
[09:15.16]如同几秒钟一样逝去
[09:17.70]在这期间
[09:19.05]他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心
[09:21.91]并且发了一个令人生畏的誓愿
[09:28.04]有个声音把当特斯从这种沉思中唤醒过来
[09:33.29]这是发利亚神父的声音
[09:35.71]他等到监狱看守来过以后
[09:37.97]过来邀请当代斯共进晚餐
[09:42.34]他的被确认的疯子身份
[09:44.92]尤其是使人开心的疯子身份
[09:48.16]使这个老囚犯得到某些特殊待遇
[09:51.70]比如得到更白一点的面包了
[09:54.79]星期天有一小瓶酒了
[09:58.16]而今天碰好是星期天
[10:01.98]于是神父来邀请他年轻的同伴分享他的面包和酒
[10:08.74]当代死
[10:09.54]跟着他走
[10:10.82]他的脸容已经恢复常态
[10:13.77]不过可以说还带着一点僵硬和坚毅的神态
[10:18.92]显示出他已下定决心
[10:23.38]神父叮嘱他看
[10:24.78]说道
[10:27.04]我很遗憾帮助您研究了个水落石出
[10:32.04]对您说了刚才那番话
[10:35.22]为什么要这样说
[10:36.98]当代斯问
[10:38.65]因为我在您的心里种下了一种您本来没有的感情
[10:45.41]复仇
[10:47.77]当代斯微微一笑
[10:50.63]我们谈别的事吧
[10:52.43]他说
[10:54.27]神父还注视了他一会儿
[10:57.01]忧郁地摇了摇头
[10:59.25]然后就像当代斯所请求的那样
[11:02.75]他谈起别的事
[11:05.86]老囚犯属于这样一类人
[11:08.94]他们的谈话就像历尽患难的人那样
[11:13.02]包含许多教训
[11:15.18]具有持续的魅力
[11:17.62]这种谈话不是为自身着想的
[11:20.90]这个不幸的人从不提他的伤心事
[11:25.80]当太斯钦佩地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11:30.17]有的话符合他已有的想法和他的水手生涯得来的知识
[11:36.30]还有的话触及他闻所未闻的事
[11:40.33]宛如给在靠南纬度的航海者照亮航道的极光一样
[11:45.89]给年轻人显示出光怪陆离的光芒映照下的新景致和新天际
[11:53.86]当代斯明白
[11:55.22]一个聪明的头脑如果能够跟随上这个登上精神
[11:59.78]哲学和社会的高峰
[12:02.02]在上面自由驰骋的人
[12:04.69]是何等幸福
[12:07.82]您得将您所知道的东西交给我一点儿
[12:11.33]当代斯说
[12:12.99]哪怕只是为了同我相处不感到厌烦
[12:17.19]我觉得您会宁愿孤独
[12:20.23]不要一个像我那样无知无识
[12:22.95]智力低下的同伴
[12:25.15]如果您同意我的请求
[12:27.41]我保证不再向您提起逃走的事
[12:32.20]神父露出微笑
[12:37.00]我的孩子
[12:38.76]他说
[12:40.08]人的知识是非常有限的
[12:43.41]待我教会您数学
[12:45.59]物理
[12:46.47]历史和三四种我会讲的火语言
[12:50.45]您就会掌握我所知的学问
[12:53.32]全部学问我只花两年功夫
[12:56.63]便能从我的脑子里倾注在您的脑子里
[13:01.42]两年
[13:02.46]当代斯说
[13:03.66]您认为我能在两年内学会所有这些东西吗
[13:09.32]应用不行
[13:10.72]掌握原理可以学懂
[13:14.39]不等于了如指掌
[13:16.31]一知半解的人和学者不可同日而语
[13:20.52]记忆造就前者
[13:22.88]哲学造就后者
[13:26.40]难道无法学会哲学吗
[13:29.84]哲学无法学会
[13:31.68]哲学是在各个学科实践的天才获得的知识总和
[13:37.11]哲学是闪光的彩云
[13:40.00]基督
[13:40.72]把他踏在脚下升天
[13:44.92]哦
[13:45.86]当代斯说
[13:47.30]你先教我什么呢
[13:48.89]我迫不及待想快些开始
[13:51.33]我对知识如饥似渴
[13:54.69]我什么都教
[13:57.33]神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