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127]
[00:00.14]第四十二集
[00:02.30]埃德蒙听到床上翻动尸体的响声
[00:05.91]他听到监狱长吩咐向尸体脸上泼水的声音
[00:10.15]监狱长看到尽管这样泼水
[00:12.83]囚犯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00:15.35]便派人去叫医生
[00:17.59]监狱长走了
[00:19.05]几句怜悯的话夹杂着讽刺的哄笑
[00:22.90]传到当代斯的耳朵里
[00:25.76]好啊
[00:26.76]好啊
[00:28.04]有个人说
[00:29.31]疯子去找他的宝藏去啦
[00:32.03]一路顺风
[00:34.93]他有几百万
[00:36.41]却没有前付裹尸布
[00:38.88]另一个说
[00:40.32]吼
[00:41.72]第三个声音接上去
[00:43.60]死山堡的裹尸布并不贵
[00:47.01]或许是前面说过话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说
[00:51.32]由于他是个教士
[00:52.82]说不定会为他破费一些
[00:56.33]那么他面子大
[00:57.41]能装进口袋喽
[01:00.19]埃德蒙倾听着
[01:01.57]只字不漏
[01:02.83]但不太明白这场对话
[01:05.25]不久
[01:06.13]话声沉寂了
[01:07.93]他觉得牢房里的人都离开了
[01:11.34]可是他不敢进去
[01:13.08]有可能留下个把监狱看守在守尸
[01:16.89]因此他一声不吭
[01:19.05]动也不动
[01:20.25]屏息静气
[01:23.07]过了一个小时
[01:24.43]一阵微弱的响声越来越扩大
[01:27.35]打破了静寂
[01:29.27]是监狱长回来了
[01:30.99]后面跟着医生和好几个公务人员安静了一会儿
[01:36.09]显然
[01:36.89]医生走进床边检查尸体
[01:40.44]不久开始提问题
[01:43.02]医生分析犯人所得的病
[01:45.18]宣布他已经死了
[01:48.67]一问一答
[01:49.95]漫不经心惹怒了DONTAS
[01:53.04]他觉得人人都应该对可怜的神父表示一部分他所怀的挚爱之情
[02:00.85]听了您的话
[02:01.89]我觉得很遗憾
[02:03.45]监狱长说
[02:04.78]回答医生确认老人死亡的断言
[02:07.94]这个犯人很温和
[02:09.82]从不张牙舞爪
[02:11.46]他的发疯给人带来乐趣
[02:13.86]尤其很容易看守悟监狱看守借口说
[02:20.51]简直可以不用看守他
[02:22.43]我担保这个人能在这里安安分分待上五十年
[02:26.87]也不会设法越狱一次
[02:30.46]不过
[02:31.30]监狱长又说
[02:32.98]尽管您确信无疑
[02:35.02]并非我怀疑您的学识
[02:37.14]而是出于我自己的责任心
[02:39.41]我还是认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犯人是不是当真死了
[02:46.18]牢房里又鸦雀无声
[02:48.63]这时医生第二次检查尸体
[02:51.35]进行处诊
[02:53.61]你可以放心
[02:54.97]医生终于说
[02:56.17]他死了
[02:57.29]我向您担保
[02:59.57]您知道
[03:00.09]先生
[03:01.04]监狱长坚持道
[03:02.44]由于这个犯人的特殊情况
[03:04.60]我们不能满足于一次简单的检验
[03:08.04]不管表面情况如何
[03:09.74]还是请您完成法律规定的手续
[03:12.58]彻底了结这件事
[03:15.54]叫人把烙铁烧红吧
[03:17.54]医生说
[03:18.75]但说实话
[03:19.63]这种小心毫无必要
[03:23.31]烧红烙铁的吩咐使当代死哆嗦起来
[03:27.03]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03:29.03]门的咿呀声
[03:30.39]牢房里的踱步声
[03:32.11]一会儿以后
[03:33.53]一个监狱边门看守人进来说
[03:36.07]这是炭火盆和烙铁
[03:38.99]于是静默了一会儿
[03:41.39]然后听到皮肉烧焦的吱吱声
[03:44.12]浓烈的令人恶心的气味儿甚至穿过墙壁
[03:48.68]当太死就在后面恐惧地偷听着
[03:52.99]嗅到这种烧焦的人肉气味儿
[03:55.39]年轻人额上冒出冷汗
[03:57.85]他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
[04:01.86]您看
[04:02.22]先生
[04:02.82]他确实死了
[04:04.54]医生说烧脚跟儿能最后决断
[04:08.45]可怜的疯子治好了疯病
[04:10.89]摆脱了铁窗生活了
[04:15.13]他不是叫发利亚吗
[04:17.25]陪同监狱长进来的一个公务人员问
[04:20.79]是的
[04:21.11]先生
[04:21.67]根据他的说法
[04:23.11]这是一个古老的形式
[04:25.07]另外
[04:25.71]他非常博学
[04:27.19]只要不触及他的宝藏
[04:29.03]他在各方面甚至相当理智
[04:31.96]但关于宝藏
[04:33.04]必须承认他非常固执
[04:36.37]这种病我们称之为偏执狂
[04:39.45]医生说
[04:41.41]您从来没有什么可埋怨他的吧
[04:44.86]监狱长问
[04:45.70]负责给神父送饭的监狱看守从来没有
[04:49.60]监狱长先生
[04:50.97]监狱看守回答
[04:52.13]从来没有
[04:52.93]绝对没有
[04:54.21]相反
[04:55.05]以前他给我讲过故事
[04:57.09]非常有趣
[04:58.52]有一天
[04:59.00]我的妻子病了
[05:00.28]他甚至给过我一个药方
[05:02.20]治好了他的病
[05:05.07]啊啊
[05:07.39]医生说
[05:08.81]我不知道
[05:09.53]我在跟一个同行打交道
[05:12.20]我希望监狱长先生
[05:14.86]他笑着补充说
[05:16.54]您能相应地对待他
[05:19.63]好的
[05:20.47]好的
[05:21.03]放心吧
[05:22.48]他会体面的装进能够找到的最新的口袋里
[05:26.62]您满意了吧
[05:28.86]我们要当着您的面办好这道最后的手续吗
[05:33.02]先生
[05:34.59]监狱边门看守问
[05:37.15]当然了
[05:38.03]不过要快点儿
[05:39.35]我不能整天待在这个牢房里
[05:42.84]又传来进进出出的声音
[05:45.68]过了一会儿
[05:46.72]一种麻布摩擦的响声传到当代斯的耳骨里
[05:51.23]床发出反弹的吱扭声
[05:54.16]好像抬起重物的人的沉重脚步声落在石板上
[05:58.78]然后床又在重压之下啪的响了一声
[06:04.29]就在今天晚上
[06:06.05]监狱长说
[06:08.22]做弥撒吗
[06:09.86]有个公务人员问
[06:11.72]做不了了
[06:13.08]监狱长回答
[06:14.61]保里小教堂的神父昨天向我请假
[06:17.63]要到伊尔去跑一趟
[06:19.43]离开一星期
[06:20.79]在这段时间里
[06:22.19]我来代替他负责所有犯人的后事
[06:25.80]可怜的神父不是这样匆忙走掉的话
[06:29.28]犯人是可以做追思弥撒的
[06:33.65]嗨嗨
[06:36.22]医生带着干他这一行的人习以为常的不信鬼神的态度
[06:40.90]说他是教士上帝会注意到他的职业
[06:44.86]不会恶作剧把一个教士送到地狱里去的
[06:49.84]随着这种嘲弄
[06:51.16]引起了一阵哈哈大笑
[06:54.36]这时
[06:55.24]裹尸体的工作继续进行
[06:58.89]就在今天晚上
[07:00.93]监狱长在裹完尸体后这样说
[07:03.97]呃
[07:04.33]几点钟
[07:05.61]监狱便门看守问
[07:07.56]大约十点到十一点钟要看守尸体吗
[07:12.75]何必呢
[07:13.99]把黑牢关上
[07:15.23]就像他还活着不就得了
[07:17.93]于是
[07:18.85]脚步声远去
[07:20.49]响声逐渐减弱
[07:22.63]传来关门声
[07:23.99]锁和插销的枝桠声
[07:26.63]比孤独的静谧更加阴森森的沉寂
[07:31.10]死一般的沉寂弥漫开来
[07:34.76]直至年轻人冰冷的心灵里
[07:38.78]于是
[07:39.82]他慢慢地用头顶起石板
[07:42.69]以探索的目光在牢房里扫视了一眼
[07:47.88]牢房空空荡荡
[07:50.74]当太死从地道钻了出来
[07:55.66]紫山堡的墓地可以看到一只粗麻布口的长线条的褶皱下
[08:04.08]隐约显出修长的
[08:06.16]僵直的形状
[08:07.72]顺着较宽那边的方向摆在床上
[08:11.20]被透过窗口射进来的雾蒙蒙的日光微弱的照亮着这是发利亚的裹尸袋
[08:20.54]这个口袋按监狱边门看守的说法
[08:23.74]花不了几个钱
[08:25.61]因此
[08:26.45]一切都已结束在当太斯和他年老的朋友之间
[08:31.84]已有一层物质的间隔
[08:34.81]他再也无法看到那一对仍然睁开仿佛越过死亡在凝视的眼睛
[08:41.71]他再也无法紧握那只为他撩开遮住事物的帷幕的巧手了
[08:48.84]发力啊
[08:49.96]这个他曾经全力以赴与之习惯相处的
[08:54.13]作为良师益友的好伙伴
[08:57.03]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了
[09:00.00]于是
[09:01.00]他坐在这张可怕的床的边上
[09:03.76]陷入凄苦惆怅之中
[09:07.70]茕茕竭离
[09:10.06]他重又茕茕竭力
[09:13.99]他又陷入孤寂
[09:15.95]重新面对虚无
[09:19.82]茕茕竭力
[09:22.54]再也看不到
[09:23.90]再也听不到唯一使他还留恋世间的人了
[09:28.66]不如像发力样那样
[09:30.12]冒险
[09:30.52]越过阴森的痛苦之门
[09:32.40]前去询问上帝什么是人生之谜
[09:36.01]起飞更好
[09:38.64]自杀的念头曾被他的朋友赶走
[09:42.49]神父在身边也使他消除了
[09:45.86]如今却像幽灵一样又站在法利亚的尸体旁边
[09:52.25]如果我可以离开人世
[09:54.33]他说
[09:55.52]我就到他那里去
[09:57.20]我一定会找到他
[09:59.86]但怎么死呢
[10:02.02]这很容易
[10:04.01]他笑着补充说
[10:05.31]我就留在这里
[10:06.92]向第一个进来的人扑过去
[10:09.16]把他掐死
[10:10.48]我就会上断头台
[10:13.18]但在悲痛欲绝中
[10:15.71]就像在大风暴中一样
[10:17.99]深渊是夹在两个浪风之间的
[10:21.64]想到这种背污的死
[10:23.52]当代是后退了
[10:25.22]迅速从绝望过渡到热烈渴望生与自由死
[10:32.61]哦
[10:33.61]不
[10:34.97]他大声说
[10:36.63]我活到现在
[10:38.07]受尽折磨
[10:39.77]不能这样就死
[10:41.97]从前几年之前
[10:44.51]我下决心**时死是好事
[10:49.10]但如今这就真是给我悲惨的命运帮大忙了
[10:55.79]不
[10:56.76]我愿意活下去
[10:59.00]我要斗争到底
[11:01.72]不
[11:02.64]我要重新获得被剥夺的幸福
[11:07.18]我死之前忽略了我
[11:09.58]有几个陷害我的刽子手要惩罚
[11:13.26]谁知道呢
[11:14.62]或许还有几个朋友要报答
[11:17.46]可是现在人们要把我永远扔在这里
[11:22.68]我只能像发利亚一样离开黑牢
[11:27.59]说出这句话以后
[11:29.19]埃德蒙呆若木鸡
[11:31.39]双眼痴呆呆的
[11:33.46]仿佛被一个猝然而至的想法打蒙了
[11:36.95]这个想法使他惶恐不安
[11:39.92]他突然站起来
[11:40.94]用手摸摸脑门儿
[11:42.61]仿佛有点晕眩
[11:44.37]他在牢房里走了两三圈
[11:46.89]在床前站住脚步
[11:50.50]哦哦
[11:53.02]他喃喃地说
[11:54.74]是谁给我提供这个想法
[11:57.15]是您吗
[11:58.11]上帝既然只有死人才能自由离开这里
[12:02.95]我们就占据死人的位置吧
[12:06.03]他不能浪费时间去思索这个决定
[12:09.17]仿佛不能让脑子有时间来推翻这个孤注一掷的决心似的
[12:14.55]他想不堪入目的口袋
[12:16.27]俯下身去
[12:17.71]用发利亚制造的刀割开它
[12:20.36]从口袋里拖出尸体
[12:22.48]运到他的牢房
[12:24.11]让尸体睡在他的床上
[12:26.55]用自己平时裹住头的那块破布包住尸体的头
[12:30.47]用自己的毯子盖住尸体
[12:33.59]最后一次亲吻那冰冷的额头
[12:37.65]试图合上那双
[12:38.93]继续睁开由于缺乏思想而十分可怖的眼睛
[12:43.87]可是徒劳
[12:45.85]他把尸体的头转向靠墙那边
[12:48.78]以便监狱看守傍晚送饭时相信他睡着了
[12:53.55]就像他往常的习惯那样
[12:56.38]然后他回到另一个牢房
[12:58.92]从贮藏处取出针线
[13:01.84]脱掉自己的破衣短衫
[13:03.96]让人感到麻布下的肉体是光溜溜的
[13:07.78]钻进打开的口袋里
[13:09.82]呆在尸体原来的位置上
[13:12.02]从里面再缝上袋口
[13:15.83]如果不巧这时有人进来
[13:17.97]或许会听到他的扑扑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