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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19]傅雷易著的独身者三部曲
[00:08.31]巴尔扎克演播猫九第七十九集高涅德酒店灵虎
[00:23.97]即使根据各种事实
[00:25.65]可以说医生为年龄所限
[00:28.41]不能侵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
[00:32.01]小雪姑娘仍免不了淫荡的名声
[00:35.51]但医生临死前两年对他不再照顾
[00:38.88]态度还不仅仅是冷淡
[00:41.46]有些人认为这便是女孩子清白的证据
[00:45.98]罗日老头儿医死的人不算少
[00:48.46]当然料得到自己的末日
[00:51.34]他装着百科全书派哲学家的态度
[00:54.38]躺在床上等死
[00:56.58]公证人劝他给搅水姑娘一些好处
[01:00.46]那时他已经十七岁了
[01:04.24]罗日回答说
[01:06.67]那么让他恢复自由吧
[01:09.75]这句话模糊显出老头儿的为人
[01:12.94]他回答人家的时候
[01:14.36]连对方的职业也得找机会挖苦一下
[01:18.36]医生惯于用聪明机制遮盖他的坏事
[01:22.20]而地方上竟然会因之加以原谅
[01:25.62]大家觉得聪明机制永远是不错的
[01:29.22]尤其在用来保护个人利益的场合
[01:32.66]在公证人看来
[01:34.59]医生的回答表示他的风流计划受着身体限制而怨恨
[01:39.99]因为力不从心而恼羞成怒
[01:42.79]拿无辜的对象出气
[01:45.79]医生的固执大致证实了这个意见
[01:48.83]他一个钱都不给脚水姑娘
[01:51.67]公证人第二次又劝他
[01:54.35]他苦笑着答道
[01:57.34]她那份儿漂亮
[01:58.22]就是一大笔大大的财产呢
[02:01.84]医生死后
[02:03.20]弗洛尔很伤心
[02:05.12]约翰雅各罗日可一点儿都不难过
[02:08.77]老头儿对儿子太坏了
[02:10.53]尤其在他成年的时期
[02:13.01]而约翰雅阁在一七九一年上就成年的
[02:17.45]相反
[02:18.73]老人倒是让一个乡下小姑娘日子过得挺快活
[02:23.29]在乡下人心目中
[02:25.10]理想的幸福原不过是物质的享受
[02:28.70]医生下葬以后
[02:30.18]方希德问
[02:31.06]佛洛尔先生不在了
[02:34.38]你怎么办呢
[02:36.53]约翰雅各却是眼睛发出亮光来
[02:39.41]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生气
[02:43.12]似乎他心中有着一个念头
[02:45.72]有着一种感情
[02:48.49]方希德正在收拾饭桌
[02:50.49]约翰雅各对他说
[02:53.14]你走开
[02:54.80]十七岁的弗洛尔身段和脸相都还稀奇
[02:58.88]这点儿突出的美就是医生为之心醉
[03:01.84]而上流社会的妇女懂得保存的
[03:05.20]在乡下妇女身上却像野花一般容易猥亵
[03:09.56]所以漂亮的农村姑娘只要不忍饥挨饿
[03:13.06]不在田里晒着太阳干活儿
[03:15.40]几乎都会变成胖子
[03:18.02]弗洛尔已经由此倾向他
[03:20.75]胸部丰满
[03:21.75]又白又肥的肩膀显出别的部分也很有肉
[03:26.16]跟已经叠着肉茧的脖子配在一起很调和
[03:30.69]但面部四周的线条仍旧精炼
[03:33.68]下巴还细腻
[03:35.56]贝罗儿
[03:36.76]你在这里住惯了吧
[03:38.34]约翰雅各声音很紧张
[03:41.36]是的
[03:42.36]约翰先生
[03:44.48]约翰雅各到了吐露爱情的关头
[03:47.68]忽然想起入土不久的亡人
[03:50.60]舌头调动不来了
[03:52.56]他思忖
[03:53.44]父亲对女孩子究竟照顾到什么程度
[03:57.39]弗洛尔眼睛望着新主人
[03:59.45]想不到它会那么老实
[04:01.97]只等约翰雅各把话说下去
[04:05.27]约翰雅各却一声不出
[04:07.35]弄得弗洛尔莫名其妙走开了
[04:11.04]不管脚水姑娘从医生那儿受的什么教育
[04:15.00]她还要过相当时间才弄明白约翰雅克的性格
[04:19.71]现在我把这一段经过大概说一说父亲去世的时节
[04:24.88]约翰雅各三十七岁
[04:27.40]他的胆子和事事听命的程度
[04:29.80]完全像十一二岁的孩子
[04:32.71]他的童年
[04:33.87]他的少年
[04:35.15]他的一生
[04:36.19]都可用胆怯来解释
[04:39.01]有人不承认有这种性格
[04:41.05]不相信我这个故事
[04:43.45]其实这情形很普通
[04:45.45]到处都有
[04:46.81]便是亡亲国戚也难免
[04:49.85]索菲道斯被最后一个攻台亲王看中的时候
[04:54.33]他的遭遇比搅水姑娘还要难堪
[04:58.53]胆怯有两种
[04:59.98]一种是思想方面的
[05:01.86]一种是神经方面的
[05:04.38]一种是肉体的胆怯
[05:06.30]一种是精神的胆怯
[05:08.84]两者各不相关
[05:10.88]身体可以吓得发抖
[05:12.48]而精神仍旧很镇静勇敢
[05:15.96]反过来也一样
[05:17.89]这一点可以说明许多精神上的怪现象
[05:21.69]现有两种
[05:22.37]胆怯的人一辈子都是废料
[05:25.23]我们通常称之为脓包
[05:27.91]在这等脓包身上
[05:29.51]往往有极好的品质
[05:31.43]受着压制
[05:32.43]不得发展
[05:34.19]某些在出人入定中过生活的修饰恐怕就是这种双重残废造成的
[05:41.06]肉体上和精神上的这种畸形状态
[05:44.69]可能由某些尚未发现的缺陷造成
[05:48.15]也可能由器官和心灵的完美造成
[05:51.98]约翰雅各的胆怯
[05:53.40]是由于器官有些麻痹
[05:56.00]经过一个大教育家
[05:58.00]或者像台北蓝一流的百科医生之手
[06:01.24]可能治好
[06:03.16]他的情欲像白痴的一样
[06:05.24]力量非常充沛
[06:06.88]活跃
[06:08.16]这两点正是他的智力所欠缺的
[06:11.64]虽然他还不至于应付不了日常生活
[06:15.32]他缺乏一般青年对爱情的理想
[06:18.22]只有一股强烈的欲望
[06:19.92]增加他的胆怯
[06:22.11]他从来不敢追求易苏屯的女人
[06:25.21]而像他那种青年中等身材
[06:28.61]一举一动怕羞的厉害
[06:30.85]表情难看
[06:31.93]相貌平常
[06:33.57]居室没有凹陷的线条和苍白的皮色使它显得未老先衰
[06:39.49]当时一双眼珠子突出的浅绿眼睛就丑得可以
[06:44.25]绝没有什么女性肯自动和她亲近
[06:48.00]可怜的小伙子一看见女人就发僵
[06:51.24]觉得一方面有猛烈的情绪推动
[06:54.33]一方面受的教育太少
[06:56.33]空无所有的头脑把他往后拉着
[06:59.92]两种力量正好相等
[07:01.84]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07:04.30]不知道说什么好
[07:05.90]又怕回答人家
[07:07.75]战战兢兢
[07:08.71]唯恐对方发话
[07:11.08]别人动了情欲
[07:12.20]会谈笑风生
[07:13.66]他有了情欲
[07:14.78]却变作哑巴
[07:16.74]约翰雅各便孤零零地躲在一边
[07:19.97]也只有孤独
[07:21.21]他才觉得拘束
[07:23.61]这种性情脾气造成的损害
[07:26.17]罗日医生发觉得太晚了
[07:28.69]来不及补救
[07:30.65]他很愿意替儿子娶亲
[07:32.91]单想到儿子一结婚就得被人抓在手里
[07:36.62]又打不定主意了
[07:38.66]那不是把自己的产业交给一个外人
[07:41.74]一个陌生姑娘去调度吗
[07:44.73]他也知道
[07:45.95]从少女身上去正确推断她嫁后的品性多么困难
[07:50.88]所以他一面物色一个教育或心底能给他保证的姑娘
[07:56.08]一面带儿子走上吝啬的路
[07:59.24]他希望尽管没出息的儿子缺少聪明
[08:02.84]至少能发挥一种本能
[08:05.89]他先培育约翰雅各过惯一种机械生活
[08:09.33]教他一套呆板的方法调度进款
[08:12.69]然后替儿子把管理田产最棘手的一部分手续办好了
[08:17.97]留下的田地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08:21.45]跟佃户定着长期的租约
[08:24.56]精明的老头儿虽然眼光厉害
[08:26.76]仍旧没料到后来支配脓包儿子的那件事
[08:31.22]胆怯跟弄虚作假很像
[08:33.54]也有那种深藏的本领
[08:36.10]原来
[08:37.18]约翰雅各热烈地爱着脚水姑娘
[08:40.43]而这也不足为奇
[08:42.83]在约翰雅各身边的女人
[08:44.83]只有一个佛洛尔
[08:46.63]能让他自由自在地细看
[08:49.03]暗中欣赏
[08:50.07]随时打量的女人也只有一个佛洛尔
[08:54.24]有了佛罗尔
[08:55.32]老家才有光辉
[08:57.24]是他青年时期显得可爱的
[08:59.60]唯一的乐趣
[09:01.21]是佛洛尔给他的
[09:03.57]虽然佛洛尔自己并不知道约翰雅各非但不妒忌父亲
[09:08.80]但到父亲教育
[09:09.76]弗洛尔反而觉得高兴
[09:12.32]他不是需要一个唾手可得
[09:14.72]蓄谀奉承
[09:15.76]巴结
[09:16.52]苦苦追求的女人吗
[09:18.52]值得注意的是
[09:20.04]热情必有聪明作伴
[09:22.00]能使傻子
[09:23.08]呆子
[09:24.12]脓包心而开窍
[09:25.92]尤其在青年时期
[09:27.96]便是粗鲁的汉子
[09:29.32]也有一种动物的本能
[09:31.52]这本能会坚持下去
[09:33.54]性质和思想差不多
[09:36.42]佛罗尔看见主人的话开了头
[09:38.74]不说下去
[09:40.10]不免私下存多了一番
[09:42.62]第二天
[09:43.78]他料定主人必有要事相告
[09:46.74]但约翰雅各只顾在佛洛尔身边打转
[09:49.74]色眯眯的偷眼瞧他
[09:51.82]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09:54.45]吃到饭后点心
[09:55.85]隔天的戏又演了一遍
[09:58.84]他问佛罗尔
[10:00.88]你住在这里觉得很好吗
[10:03.78]很好
[10:04.58]约翰先生
[10:06.47]那么就住下去吧
[10:08.65]谢谢你
[10:09.73]约翰先生
[10:16.79]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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