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剧场&喜马拉雅 - 硬核法医手记:震惊爱尔兰的留学生凶杀案(终)
LRC歌词
[ilingku:043]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2.47]欢迎来到白夜剧场
[00:10.11]律师接着问
[00:11.87]押到警察局之后做了文字记录吗
[00:15.21]我回答
[00:16.23]做了
[00:17.70]律师从我身后负责证据的年轻警探手里要过一个长长的登记本
[00:24.26]翻到一页只给我看
[00:26.28]然后问我
[00:27.20]是这样登记的吗
[00:28.98]我低头一看
[00:30.16]确实是我的签字
[00:32.54]虽然是我签的
[00:34.10]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明白这个长长的记录本是什么意思了
[00:38.56]怎么看时间也不对
[00:40.84]急得我汗都快下来了
[00:44.02]这时候啊
[00:45.20]我身后负责证据的年轻警探小声的说
[00:49.76]金
[00:50.92]那个登记本的时间是反的
[00:54.04]我一下子就醒了
[00:56.42]我们正常记录都是从登记表格的顶端朝下写
[01:01.28]而这个登记本上
[01:03.00]先发生的写在最下面一格
[01:05.76]后发生的写在它上面的格子里
[01:09.00]时间是从后往前
[01:12.14]弄清了时间顺序
[01:13.90]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01:17.64]就是在这样一次次较量中
[01:20.08]时间过去了
[01:21.50]一直到下午四点
[01:23.46]第一天
[01:24.34]我在盒子中整整站了三个小时
[01:28.66]我问约翰一般要在盒子里站多少个小时
[01:32.50]他说要砍案子也要看律师手里有多少证人
[01:37.06]反正庭审是三个月一天不能少
[01:40.42]他知道的最多站了六个小时
[01:43.98]约翰还说我比爱尔兰警察敢说
[01:47.60]说的清楚
[01:49.76]第二天继续出庭
[01:52.02]这回又有了新花样
[01:54.36]法庭上支起一台电视机
[01:56.56]将讯问雨节的同步录音录像挑重点重放一遍
[02:02.12]法庭请了两名具有英国和爱尔兰司法翻译执照的专业翻译
[02:07.96]把我现场翻译的爱尔兰警察的讯问和雨节的回答一一核对
[02:14.91]我心里一惊
[02:16.69]早知道有今天
[02:18.17]当初翻译时用词还应该更加讲究一点才是
[02:24.39]律师和翻译一阵忙活
[02:27.21]法官也不出声
[02:28.75]我在盒子里聚精会神地听着
[02:31.39]他们时不时有问题问我
[02:33.53]我也竭尽所能一一作答
[02:36.41]我心里边想
[02:37.71]这哪是审宇杰呀
[02:39.45]分明是审我的呀
[02:42.73]录像中有这样一段
[02:44.59]雨洁转过头对我说
[02:46.85]我和其他留学生不一样
[02:48.69]我来爱尔兰就是来打工挣钱的
[02:51.69]我每天白天夜晚要打两份工
[02:54.37]非常累
[02:55.33]现在我就很头疼
[02:57.99]放完这段
[02:59.43]律师问我
[03:01.24]雨洁说他头疼
[03:02.94]你为什么没有翻译给爱尔兰警察呢
[03:06.26]我说
[03:07.80]我认为他不是生理上的头疼
[03:10.74]而是精神紧张
[03:12.70]因为一个凶手作案之后被警察抓住
[03:15.46]不可能不紧张
[03:16.98]所以他是心理上的紧张
[03:20.55]听到我的回答
[03:21.99]律师不再问了
[03:23.57]围绕录音录像问其他问题
[03:27.05]过了一会儿
[03:28.07]律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03:31.15]你为什么不把他头疼的事翻译出来
[03:34.63]我说
[03:36.45]我的教育背景是医学
[03:38.33]我在医学院里学习了十年
[03:41.23]我能分辨生病的头疼和心理上的紧张
[03:45.07]根据我的专业判断
[03:46.61]他不是生病的头疼
[03:48.47]而是精神紧张
[03:50.21]而且为了缓解紧张
[03:52.03]他一根接一根的不停抽烟
[03:54.96]烟抽的太多了也会让人头疼的
[03:58.10]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04:00.68]如果我发现他真的生病了
[04:02.92]我会进行专业救助的
[04:06.12]这个事儿啊
[04:07.30]又这么过去了
[04:08.94]过了一会儿律师又问了回来
[04:11.58]你为什么不把他感到头疼说出来呢
[04:15.68]我心里清楚
[04:17.02]律师追求的是如果雨洁是在病态情况下被讯问的
[04:22.42]他的回答就不能作为证据
[04:25.04]如果他头疼或是神志不是很清楚
[04:28.62]甚至已处于昏迷半昏迷状态
[04:31.60]那非但不能信他的话
[04:33.52]反而应当追究警察的责任了
[04:37.54]我镇静的回答说
[04:40.28]刚才大家都在录像里看到了
[04:42.86]雨洁抽完烟之后把烟头啊
[04:45.52]扔向了垃圾篓
[04:47.28]烟头在空中画出了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04:51.22]准确的飞进了垃圾篓中
[04:54.34]我想请问一位生病的人
[04:56.90]精神萎靡
[04:58.02]神志不清的人能做到吗
[05:01.30]律师又不作声了
[05:03.72]但是过了一会儿
[05:04.88]律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05:06.90]你为什么不把他感到头疼说出来呢
[05:11.50]这位律师啊
[05:12.72]一定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05:16.66]我心里早就不高兴了
[05:19.34]中国有句俗话
[05:21.56]事不过三
[05:22.80]你这都第四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05:27.25]我把语速放慢
[05:29.01]力求以最准确的发音把每个字都送到陪审团的耳朵里
[05:35.98]我认为他当时就是因为自己的犯罪行为被警察抓住之后精神紧张的头痛
[05:44.04]不是生理上的头痛
[05:46.04]我告诉你律师先生
[05:48.00]你现在就让我非常头痛
[05:50.58]因为你给了我太多困难的问题
[05:54.84]话音未落
[05:56.38]法庭上所有的人包括陪审团都哄堂大笑
[06:01.44]律师再也不问这个问题了
[06:05.82]我在回答问题时特别注意陪审团的态度
[06:11.03]陪审团的态度将决定雨洁是否有罪
[06:14.99]决定我们全体警察的努力是不是合法
[06:18.53]会不会白费
[06:21.07]法官很少说话
[06:22.87]主要是听律师问我
[06:26.19]假如雨洁突发疾病
[06:28.07]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呢
[06:30.64]我知道这个问题不是给我的
[06:33.40]是给我后面作证的爱尔兰警察留的坑
[06:37.72]我不客气的回答说
[06:40.10]我不能回答假设的问题
[06:43.58]律师解释说
[06:44.84]啊
[06:45.54]这只是一个假设
[06:47.12]我们只是来探讨一下一旦发生应该怎么办
[06:51.75]我心里边想啊
[06:53.19]你别跟我来这套啊
[06:55.49]我就说不能探讨
[06:58.09]发生就是发生了
[06:59.47]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
[07:01.47]这种假设我不能回答
[07:05.11]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07:07.37]我在这里封死了后面爱尔兰警察就没事了
[07:12.35]但律师硬是不干
[07:14.65]反复追问我这个事儿
[07:16.81]我就假装听不懂他讲的英文
[07:19.53]所以呢
[07:20.19]也就变成了我反复问他说的是什么
[07:24.89]庭审很焦灼的进行着
[07:27.71]最后法官看不下去了
[07:29.87]他直接要求我回答这个问题
[07:33.19]对法官不能像对律师似的
[07:36.09]法官大人的话是要听的呀
[07:38.73]我转过身面对法官说
[07:42.50]律师给我的问题是个假设的问题
[07:45.68]法官说 嗯
[07:46.72]我知道
[07:47.68]请你就这个假设的问题做个回答
[07:51.52]好
[07:52.24]我可以回答这个假设的问题
[07:54.66]但是我的回答不是假设的
[07:56.90]是真实的
[07:58.40]如果讯问时嫌疑人突发疾病
[08:01.14]警察应该做的首先是打电话叫救护车
[08:04.58]应该请专业的急救人员尽快到现场进行抢救
[08:09.26]警察不是急救的专业人士
[08:11.60]只能做些放平身体
[08:13.20]解开衣扣之类的简单救助
[08:15.36]不能擅自动手
[08:16.74]否则有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08:20.84]如果爱尔兰警察接受过急救专业训练
[08:24.12]取得资质
[08:25.26]可以在他所培训范围之内开展急救
[08:28.64]超出范围也不能乱动
[08:32.72]律师和法官都愣住了
[08:35.48]他们没想到我把急救这个事儿推到了医务人员身上
[08:40.68]与警察无关了
[08:43.42]就这样
[08:44.42]我又在盒子里站了整整一天
[08:47.82]我对约翰说
[08:49.87]七个小时了
[08:51.31]我已经破了你们爱尔兰的记录了
[08:54.69]约翰苦笑着说
[08:57.97]这是毫无办法呀
[09:00.87]第三天呢
[09:02.15]我又去盒子里边待了一整天
[09:05.29]三天下来总计十一个小时
[09:08.94]如果不是我第三天晚上要回里昂
[09:11.82]他们可能还不放过我呢
[09:14.54]约翰调侃的说
[09:16.89]法官和律师啊
[09:18.26]都没怎么和中国人打过交道
[09:20.96]法庭上来个外国人挺少见的
[09:23.40]他们愿意和你多待一会儿
[09:26.83]第三天庭审结束以后
[09:29.29]当天晚上我就要回里昂去了
[09:32.71]没想到律师通过约翰邀请我到酒吧聊聊
[09:37.23]约翰说还没有听说过高傲的律师邀请证人喝酒的
[09:44.42]我原来啊
[09:45.44]很少和律师打交道
[09:47.54]这次出庭作证使我对律师有了新的认知
[09:53.06]回里昂之后一天
[09:54.84]约翰打来电话说法庭最终以杀人罪判处于节终身监禁
[10:01.56]不得保释
[10:03.77]在一个没有死刑的国家
[10:06.21]这就是最重的刑罚了
[10:10.26]后来爱尔兰警察总监专门致函国际刑警组织秘书长
[10:16.30]对我在此案中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和提供的热情支援和帮助表示感谢
[10:24.06]秘书长在线上提到
[10:26.06]All the best
[10:27.34]尽善尽美
[10:29.55]但是对我来说
[10:31.07]最难得的是
[10:32.51]在全中国二百万警察之中
[10:35.35]几乎没有人在盒子里唱过十一个小时
[10:41.73]特殊职业故事
[10:43.13]感谢您的收听
[10:44.63]下期再会
文本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来到白夜剧场
律师接着问
押到警察局之后做了文字记录吗
我回答
做了
律师从我身后负责证据的年轻警探手里要过一个长长的登记本
翻到一页只给我看
然后问我
是这样登记的吗
我低头一看
确实是我的签字
虽然是我签的
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明白这个长长的记录本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看时间也不对
急得我汗都快下来了
这时候啊
我身后负责证据的年轻警探小声的说
金
那个登记本的时间是反的
我一下子就醒了
我们正常记录都是从登记表格的顶端朝下写
而这个登记本上
先发生的写在最下面一格
后发生的写在它上面的格子里
时间是从后往前
弄清了时间顺序
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就是在这样一次次较量中
时间过去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
第一天
我在盒子中整整站了三个小时
我问约翰一般要在盒子里站多少个小时
他说要砍案子也要看律师手里有多少证人
反正庭审是三个月一天不能少
他知道的最多站了六个小时
约翰还说我比爱尔兰警察敢说
说的清楚
第二天继续出庭
这回又有了新花样
法庭上支起一台电视机
将讯问雨节的同步录音录像挑重点重放一遍
法庭请了两名具有英国和爱尔兰司法翻译执照的专业翻译
把我现场翻译的爱尔兰警察的讯问和雨节的回答一一核对
我心里一惊
早知道有今天
当初翻译时用词还应该更加讲究一点才是
律师和翻译一阵忙活
法官也不出声
我在盒子里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们时不时有问题问我
我也竭尽所能一一作答
我心里边想
这哪是审宇杰呀
分明是审我的呀
录像中有这样一段
雨洁转过头对我说
我和其他留学生不一样
我来爱尔兰就是来打工挣钱的
我每天白天夜晚要打两份工
非常累
现在我就很头疼
放完这段
律师问我
雨洁说他头疼
你为什么没有翻译给爱尔兰警察呢
我说
我认为他不是生理上的头疼
而是精神紧张
因为一个凶手作案之后被警察抓住
不可能不紧张
所以他是心理上的紧张
听到我的回答
律师不再问了
围绕录音录像问其他问题
过了一会儿
律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你为什么不把他头疼的事翻译出来
我说
我的教育背景是医学
我在医学院里学习了十年
我能分辨生病的头疼和心理上的紧张
根据我的专业判断
他不是生病的头疼
而是精神紧张
而且为了缓解紧张
他一根接一根的不停抽烟
烟抽的太多了也会让人头疼的
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如果我发现他真的生病了
我会进行专业救助的
这个事儿啊
又这么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律师又问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把他感到头疼说出来呢
我心里清楚
律师追求的是如果雨洁是在病态情况下被讯问的
他的回答就不能作为证据
如果他头疼或是神志不是很清楚
甚至已处于昏迷半昏迷状态
那非但不能信他的话
反而应当追究警察的责任了
我镇静的回答说
刚才大家都在录像里看到了
雨洁抽完烟之后把烟头啊
扔向了垃圾篓
烟头在空中画出了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准确的飞进了垃圾篓中
我想请问一位生病的人
精神萎靡
神志不清的人能做到吗
律师又不作声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
律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你为什么不把他感到头疼说出来呢
这位律师啊
一定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我心里早就不高兴了
中国有句俗话
事不过三
你这都第四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我把语速放慢
力求以最准确的发音把每个字都送到陪审团的耳朵里
我认为他当时就是因为自己的犯罪行为被警察抓住之后精神紧张的头痛
不是生理上的头痛
我告诉你律师先生
你现在就让我非常头痛
因为你给了我太多困难的问题
话音未落
法庭上所有的人包括陪审团都哄堂大笑
律师再也不问这个问题了
我在回答问题时特别注意陪审团的态度
陪审团的态度将决定雨洁是否有罪
决定我们全体警察的努力是不是合法
会不会白费
法官很少说话
主要是听律师问我
假如雨洁突发疾病
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是给我的
是给我后面作证的爱尔兰警察留的坑
我不客气的回答说
我不能回答假设的问题
律师解释说
啊
这只是一个假设
我们只是来探讨一下一旦发生应该怎么办
我心里边想啊
你别跟我来这套啊
我就说不能探讨
发生就是发生了
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
这种假设我不能回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在这里封死了后面爱尔兰警察就没事了
但律师硬是不干
反复追问我这个事儿
我就假装听不懂他讲的英文
所以呢
也就变成了我反复问他说的是什么
庭审很焦灼的进行着
最后法官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要求我回答这个问题
对法官不能像对律师似的
法官大人的话是要听的呀
我转过身面对法官说
律师给我的问题是个假设的问题
法官说 嗯
我知道
请你就这个假设的问题做个回答
好
我可以回答这个假设的问题
但是我的回答不是假设的
是真实的
如果讯问时嫌疑人突发疾病
警察应该做的首先是打电话叫救护车
应该请专业的急救人员尽快到现场进行抢救
警察不是急救的专业人士
只能做些放平身体
解开衣扣之类的简单救助
不能擅自动手
否则有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如果爱尔兰警察接受过急救专业训练
取得资质
可以在他所培训范围之内开展急救
超出范围也不能乱动
律师和法官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把急救这个事儿推到了医务人员身上
与警察无关了
就这样
我又在盒子里站了整整一天
我对约翰说
七个小时了
我已经破了你们爱尔兰的记录了
约翰苦笑着说
这是毫无办法呀
第三天呢
我又去盒子里边待了一整天
三天下来总计十一个小时
如果不是我第三天晚上要回里昂
他们可能还不放过我呢
约翰调侃的说
法官和律师啊
都没怎么和中国人打过交道
法庭上来个外国人挺少见的
他们愿意和你多待一会儿
第三天庭审结束以后
当天晚上我就要回里昂去了
没想到律师通过约翰邀请我到酒吧聊聊
约翰说还没有听说过高傲的律师邀请证人喝酒的
我原来啊
很少和律师打交道
这次出庭作证使我对律师有了新的认知
回里昂之后一天
约翰打来电话说法庭最终以杀人罪判处于节终身监禁
不得保释
在一个没有死刑的国家
这就是最重的刑罚了
后来爱尔兰警察总监专门致函国际刑警组织秘书长
对我在此案中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和提供的热情支援和帮助表示感谢
秘书长在线上提到
All the best
尽善尽美
但是对我来说
最难得的是
在全中国二百万警察之中
几乎没有人在盒子里唱过十一个小时
特殊职业故事
感谢您的收听
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