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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6]嗯欢迎您收听由喜马拉雅出品的春风沉醉的晚上
[00:09.57]作者郁达夫演播起舞文生
[00:13.70]欢迎订阅第40集爱护她
[00:22.43]关心她的健康
[00:23.71]无微不至的警颂女士有一次问我
[00:28.11]周先生平常喜欢喝一点酒
[00:31.96]还是给他喝什么酒好
[00:34.86]我当然答疑
[00:36.19]黄酒第一
[00:37.55]但景颂女士却说他喝黄酒时老药量喝得很多
[00:43.97]所以近来他再给他喝五加啤
[00:48.27]并且说因为吴家皮酒性太烈
[00:52.31]他所以把老瓶塞在瓶时拔开
[00:56.04]只叫消散一点
[00:57.68]酒气变得淡些
[01:00.52]在这些地方
[01:02.13]本可看出景肃女士的一心为鲁迅牺牲的伟大精神来
[01:08.71]仔细一想
[01:10.00]真要叫人感激得下眼泪的
[01:13.64]但我当时却笑了笑
[01:16.09]他的太没有对酒的知识
[01:18.89]当然
[01:19.50]他原也晓得酒精成分多少的科学知识
[01:23.80]可是爱人爱得过分时
[01:26.54]常识也往往会被热炙的真情掩蔽下去
[01:31.83]我与讲完了量与质的问题
[01:34.40]讲完了酒精成分的比较问题之后
[01:37.60]就劝他以后鼎好是给周先生以好的橙黄酒喝
[01:44.11]否则还是喝啤酒
[01:46.95]这一段谈话后不久
[01:48.92]忽而有一天
[01:50.73]鲁迅送了我两瓶十多年沉的绍兴黄酒
[01:55.74]说是一位绍兴同乡带出来送他的
[02:00.01]我这才放了心
[02:01.74]相信以后他总不再喝五加啤等烈性酒了
[02:06.40]我的记忆力很差
[02:08.25]尤其是对于时日及名姓等的记忆
[02:12.64]有些朋友当见面时却混得很熟
[02:16.53]但竟有一年半载以上不晓得他的姓名的
[02:21.38]因为混熟了又不好再请教尊姓大名的缘故
[02:26.38]像这一种习惯
[02:27.99]我想一般人也许都有
[02:30.61]但是在我觉得特别的厉害
[02:33.93]而鲁迅呢
[02:34.90]却很奇怪
[02:36.18]他对于遇见过一次或和他在文字上有点纠葛过的人
[02:42.90]都记得很详细
[02:44.50]很永固
[02:46.07]所以我在前段说起过的鲁迅到上海的时日
[02:51.24]照理应该在十八年的春夏之交
[02:55.25]因为他于离开厦门大学之后
[02:58.40]是曾上广州中山大学去住过一年的
[03:02.99]他的重回上海是在因和顾颉刚起了冲突脱离中山大学之后
[03:09.94]并且因恐受当局的压迫拘捕
[03:13.81]其后裔曾在广州闲住了半年以上的时间
[03:18.97]他对于辞去中山大学教职之后在广州闲住的半年
[03:24.27]那一节事情也解释得非常有趣
[03:28.08]他说
[03:28.93]在这半年中
[03:30.82]我比如是一只雄鸡在和对方呆斗
[03:35.01]这呆斗的方式并不是两边就摇起来
[03:38.94]却是阵阵积雨
[03:41.10]保持着一段相当距离的对视
[03:44.57]因为对方的假君子背后是有政治力量的
[03:49.56]你若一惊示弱
[03:51.25]对方就会用无论哪一种卑鄙的手段来加你以压迫
[03:57.15]因而有一次大学里来请我演讲
[04:01.15]伪君子正在庆幸机会到了
[04:04.98]可以罗织成罪我的症状
[04:07.65]但我却不慌不迫地讲了些魏晋人的风度之类
[04:12.88]而对于时局和政治一个字也不曾提起
[04:17.43]在广州闲住了半年之后
[04:20.38]对方的注意力有点松懈了
[04:23.08]就是对方的雄鸡坚忍力有点不能坚持了
[04:27.41]他就迅速的整理行囊
[04:29.89]成其不备而离开了
[04:32.05]广州
[04:32.93]人虽则离开了
[04:35.21]但对于代表恶势力而和他反对的人
[04:39.17]他却始终不会忘记
[04:41.80]所以他的文章里
[04:43.81]不论在哪一篇指教用得上去的话
[04:47.69]他总不肯放松一招
[04:49.77]老会把这代表恶势力的敌人押解出来示众
[04:54.89]对于这一点
[04:56.22]我也曾再三地劝他过
[04:58.84]劝他不要上当
[05:00.49]因为有许多无理取闹来攻击他的人
[05:04.91]都想利用它来成名
[05:07.08]实际上
[05:08.32]这一个文坛灯笼术是吕氏吕燕的法门
[05:13.54]过去曾经有不少的青年因攻击鲁迅而成了名的
[05:19.52]但他的解释却很彻底
[05:22.25]他说
[05:23.18]他们的目的我当然明了
[05:26.23]但我的反攻却有两种意思
[05:29.30]第一是正可以因此而成全了他们
[05:33.24]第二
[05:33.93]也是因为了他们而真理欲得阐发
[05:38.51]他们的成名是烟火寺的一时的现象
[05:42.59]但真理却是永久的
[05:45.45]他在上海住下之后
[05:47.62]这些攻击他的青年愈来愈多了
[05:51.20]起初是高长宏等
[05:53.75]其次是太阳社的前姓村德
[05:57.91]后来则有创造社的叶灵凤等
[06:01.65]他对于这些人的攻击都三倍四倍的给予了反攻
[06:06.76]他的杂文的光辉也正因了这些不断的搏斗而增加了熟练与光辉
[06:13.48]他的全集的十分之六七使这种搏斗的火花乘积聚在在这里
[06:21.53]可以不必再说
[06:24.04]此外
[06:24.73]还有些并不对他攻击而易受了他的笔伐的人
[06:29.95]如张若谷
[06:31.52]曾金可等
[06:33.62]他
[06:33.99]对于他们
[06:35.03]在酒心浓意的时候老笑着对我说
[06:39.15]我对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仇
[06:42.36]但因为他们是代表恶势力的缘故
[06:45.49]所以我就做了堂吉诃德
[06:48.81]而他们却做了活的风车
[06:52.08]对于唐吉诃德这一词
[06:55.01]也是钱杏村他们奉赠给他的
[06:58.96]他对这名词并不嫌恶
[07:01.64]反而是很喜欢的样子
[07:03.85]同样在有一时候
[07:06.17]叶灵凤引用了苏俄及高尔基的话来骂他
[07:11.80]说他是阴阳面的老人
[07:14.01]他也时常笑着说
[07:16.27]他们比的我太大了
[07:18.44]我只恐怕承担不起创造社和鲁迅的纠葛
[07:24.41]喜开始在程防舞的一篇批评
[07:28.30]后来一直继续到了创造社的被封时为止
[07:33.18]鲁迅对创造社虽则也时常有讥讽的言语散发在各杂文里
[07:40.97]但根底却并没有物感
[07:44.37]他到广州去之先
[07:46.10]就有意和我们结成一条战线
[07:49.55]来和反对势力结抗的这一段经过
[07:53.94]恐怕只有我和鲁迅及景宋女士三人知道
[07:59.82]至于我个人与鲁迅的交易呢
[08:03.14]一则因系同乡
[08:04.95]二则因所处的时代
[08:07.63]所看的书
[08:08.75]和所余郊游的友人都是同一类属的缘故
[08:13.73]始终没有和他发生过冲突
[08:17.09]后来
[08:17.78]创造社因被王独青挑拨离间
[08:21.06]分成了派别
[08:22.78]我因衣食感情作用和创造社脱离了关系
[08:27.70]在当时
[08:28.71]一批幼稚病的创造社同志都受了王独青等的煽动
[08:34.12]与太阳社联合起来攻击鲁迅
[08:37.59]但我却始终以为他们的行动是跃出了常轨
[08:42.42]所以才和他们计划出了奔流这一个杂志
[08:47.57]奔流的出版并不是想和他们对抗
[08:51.89]用意是想介绍些真正的革命文艺的理论和作品
[08:57.03]把那些犯幼稚病的左青青年稍稍纠正一点过来
[09:02.72]当边奔流的这一段时期
[09:05.56]我以为是鲁迅的一生之中
[09:08.36]对中国文艺影响最大的一个转变时期
[09:12.49]在这一年当中
[09:14.46]鲁迅的介绍左翼文艺的正确理论的一步工作才开始立下了系统
[09:21.39]而他的后半生的工作的纲领
[09:24.63]差不多全是在这一个时期里定下来的
[09:28.96]当时在上海负责做秘密工作的几位同志
[09:33.49]大抵都是在我静安寺路的寓所里进出的人
[09:38.50]左翼作家联盟和鲁迅的结合
[09:41.86]实际上是我做的媒介
[09:44.49]不过左翼成立之后
[09:46.82]我并不愿意参加
[09:48.68]原因是因为我的个性是不适合于这些工作的
[09:53.57]我对于我自己认识得很清
[09:56.61]绝不愿担负一个空名而不去做实际的事物
[10:01.22]所以左联成立之后
[10:04.26]我就在一月之内对他们公然地宣布了辞职
[10:09.35]但是暗中站在超然的地位
[10:12.25]为左联及各工作者的帮忙也着实不少
[10:17.07]除来不及营救已被他们杀死的许多青年不计外
[10:22.66]在龙华在租界补房被拘去的许多作家
[10:27.74]或则减刑
[10:28.91]或则拒绝引渡
[10:30.71]或者当时释放等案件我现在还记得起来
[10:35.68]当不止十件八件的少数
[10:39.30]鲁迅的热心于提拔青年的一件事情是大家在说的
[10:44.69]但他的因此而受痛苦之深刻
[10:48.39]却外人很少有人知道
[10:50.92]像有些先受他的提拔
[10:53.61]而后来却用攻击的方法以成自己的名的事情
[10:58.72]还是张明显著的事实
[11:01.36]而另外还有些挑了一担同情来到鲁迅那里
[11:06.66]强迫他出很高的代价的故事
[11:09.44]外边的人却大抵都不晓得了
[11:12.61]在这里
[11:13.50]我只举一个例
[11:16.16]在广州的时候
[11:17.69]有一位青年的学生因平时被鲁迅所感化
[11:22.21]而跟他到了上海
[11:24.18]到了上海之后
[11:25.55]鲁迅当然也收留他一道
[11:28.38]住在景云里那一所三层楼的弄堂房子里
[11:32.70]但这一位青年误解了鲁迅的意思
[11:36.17]以为他没有儿子
[11:37.70]当时海婴还没有出生
[11:40.20]所以收留自己和他住下
[11:42.93]大约总是想把自己当作他的儿子的意思
[11:46.96]后来他又去找了一位女朋友来同住
[11:50.55]意思是为鲁迅当儿媳妇的
[11:53.73]可是两人坐实在鲁迅的家里
[11:57.13]零用衣食之类
[11:58.74]鲁迅当然是供给不了的
[12:01.74]于是
[12:02.31]这一位自定的鲁迅的子嗣就发生了很大的不满
[12:06.83]要求鲁迅一定要为他谋一出路
[12:11.06]鲁迅没法子就来找我
[12:13.78]教我为这青年去谋一职业
[12:16.51]如报馆
[12:17.56]校对
[12:18.20]书局
[12:18.88]伙计之类
[12:19.92]假使是真的找不到职业
[12:22.32]那么亦必须请一家书店或报馆在名义上用它做事
[12:28.12]而每月的薪水三四十元
[12:31.24]当由鲁迅自己拿出
[12:33.33]由我转交给这书局或报管
[12:37.03]作为月薪来发给
[12:39.40]这是我向当时的现代书局说了
[12:42.92]已经说定是每月由书局和鲁迅各拿出一半的钱来使用这一位青年
[12:50.56]但正当说好的时候
[12:52.53]这一位青年却和爱人脱离了鲁迅而走了
[12:57.43]这一件事情
[12:58.80]我记得张锡琛曾在鲁迅去世的时候写过一段短短的文章
[13:05.36]但事实却很复杂
[13:07.29]使鲁迅为难了好几个月
[13:09.98]从这一回事情之后
[13:11.99]鲁迅就爱说青年是挑了一担同情来的趣话
[13:17.71]不过这仅仅是一例
[13:19.68]此外
[13:20.52]因同情青年的遭遇而使他受到痛苦的事实在还挣多着呢
[13:31.34]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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