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ilingku:035]
[00:00.50]大家好
[00:01.27]我是主播丁恩jo
[00:04.22]欢迎您继续收听由我诵读的朱自清散文名篇春
[00:11.66]欢迎订阅
[00:13.19]哪里走我们的路
[00:18.91]活在这时代的中国里的总该比四万万还多
[00:24.05]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人数总该也不少
[00:29.26]他们这些人怎么活着
[00:31.39]他们走的是哪些路呢
[00:34.58]我想那些不自觉的暂时还在跟着老路走
[00:39.97]他们或是迷信着老路
[00:41.98]如遗老身似的
[00:44.76]或是还没有发现新路
[00:47.67]只盲目地照传统坐着
[00:50.81]如穷乡僻壤的农工等
[00:53.80]时代的波浪还没有猛烈地向他们冲去
[00:57.78]他们是不会意识到什么新的需要的
[01:02.05]但已老绅士等的日子不多
[01:05.15]而时代的洪流终于要**到
[01:07.96]淹没了地上每一个细孔
[01:11.51]所以这两种在我看都只是暂时的
[01:16.84]我现在所要提出的却是除此以外的人
[01:21.76]这些人大半是住在都市里的
[01:25.29]他们的第一种生活是政治革命的或反革命的
[01:31.36]这相反的两面是以阶级为背景
[01:35.74]我想不用讳言
[01:37.71]以现在的形式论
[01:40.20]一方面虽还只是零碎的斗争
[01:43.71]却有一个整齐的战线
[01:46.60]另一方面呢
[01:47.77]虽说是总动员
[01:49.75]却是分裂了旗帜
[01:51.60]各自拿着一块儿走
[01:54.23]多少仍带着封建的精神的他们
[01:58.73]战线的散漫参差已渐渐显现出来了
[02:03.19]暂时的成败我固然不敢说
[02:06.88]但最后的运命似乎已经决定了的
[02:11.04]如上文所论
[02:13.76]我所要深述的是这些人的另一种生活文化
[02:19.10]这文化不用说是都市的
[02:21.73]说到现在中国的都市
[02:23.66]我觉得最热闹的
[02:25.38]最重要的是广州
[02:27.81]汉口
[02:28.45]上海
[02:29.09]北京四处
[02:31.54]南京虽是新都
[02:33.15]却是直到现在似乎还单调得很
[02:37.06]上海实在比南京重要得多
[02:40.12]既以政治论也是如此
[02:43.42]看几个月来的南方政局可知
[02:47.91]若容我粗枝大叶的区分
[02:51.00]我想说
[02:51.65]广州
[02:52.21]汉口是这时代的政治都市
[02:55.83]上海
[02:56.36]北京虽也是政治都市
[02:58.87]但同时却代表着这时代的文化
[03:02.31]便与广州
[03:03.24]汉口不同
[03:04.60]他们是这时代的两个文化中心
[03:08.92]我不想论政治
[03:10.57]故也不想论广州
[03:12.37]汉口
[03:13.58]况且我不熟悉这两个都市
[03:16.44]足迹都不曾一道呢
[03:19.08]北京是我两年来居住的地方
[03:22.15]见闻自然较近些
[03:25.17]上海的新气象我虽还没有看见
[03:28.58]但从报纸杂志上
[03:31.28]从南来的友人的口中
[03:33.37]也零零碎碎知道了一点儿
[03:36.46]我便想就这两处指出我说的那些人在走着哪些路
[03:42.65]我并不是板起脸来
[03:44.26]裁判只申诉自己的感想而已
[03:48.86]所知的虽然简陋
[03:50.75]或者也还不妨的
[03:54.22]在旧时代正在崩坏
[03:56.11]新局面尚未到来的时候
[03:58.91]摔腿与骚动使得大家惶惶然
[04:03.23]革命者是无意或有意造成这惶惶然的人
[04:07.15]自然是例外
[04:08.64]只有参加革命或反革命
[04:11.20]才能解决这惶惶然
[04:13.93]不能或不愿参加这种实际行动时
[04:17.20]便只有暂时逃避的意法
[04:20.20]这是要了平和的假装
[04:22.41]遮掩住那惶惶
[04:24.09]然使自己麻醉着
[04:26.17]忘记了去享受
[04:28.64]是最有效的麻醉剂
[04:31.08]学术
[04:31.85]文学
[04:32.57]艺术也是足以消灭精力的场所
[04:36.81]所以那些没法奈何的人
[04:39.77]我想都将向这三条路里躲了进去
[04:43.70]这样对于实际政治便好落得个不稳理乱
[04:49.43]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04:51.32]到了究竟
[04:52.40]理论总有使你不能不闻的一天
[04:56.26]但总结账的日子却还没有到来
[04:59.87]徒然的惶惶然
[05:01.36]白白的耽搁着又算什么呢
[05:05.65]乐得暂时忘记做些自己爱做的事业
[05:09.63]就是将来轮着灭亡
[05:11.64]也总算有过称心的日子
[05:14.28]不白活了一生
[05:17.29]这种情形是历史的事实
[05:20.22]我想我们现在多少是在给这件历史的事实提供一个新例子
[05:26.97]不过我得指出
[05:28.38]学术
[05:29.38]文学
[05:30.14]艺术在一个兴盛的时代也有长足的发展的
[05:35.77]那是个顺势
[05:37.10]不足为奇
[05:39.19]在现在这样一个衰退或交替的时代
[05:42.92]我们却有这样畸形的发展
[05:45.43]是值得想一想的
[05:48.05]上海本是享乐的地方
[05:50.22]所谓十里洋场
[05:52.82]常为人所厌
[05:54.07]称他因商业繁盛
[05:57.02]成了资本集中的所在
[05:59.82]可以说是资产阶级的中国本部
[06:03.50]一面因国际交通的关系
[06:05.75]输入西方的物质文明也最多
[06:08.76]所以享乐的要求比别处都迫切
[06:12.03]而享乐的方法也日新月异
[06:15.81]这是向来的情形
[06:18.29]可是在这兵连祸劫
[06:20.86]民穷财尽的今日
[06:22.86]上海又如何
[06:25.12]据我所知
[06:26.33]革命似乎还不曾革掉了什么
[06:29.73]只有种是增华较前更甚罢了
[06:34.05]如大华饭店和云省公司等处的生涯鼎盛
[06:38.45]可见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疯狂
[06:43.50]而且假使我所闻的不错
[06:46.70]云上公司还是有几个小资产阶级的名士主持着
[06:52.51]在这回革命后才开起来的
[06:55.59]他们似乎在提倡着这种享乐的风气
[06:59.53]假使一石柱可以说是文化的一部分
[07:03.65]大华饭店与云赏公司等足可代表上海文化的一面
[07:10.43]你说这是美化的人生
[07:13.00]但懂得这道理的能有几人
[07:15.91]还不是及时行乐得过且过得多
[07:19.87]况且如此的美化人生
[07:22.04]是不是带着阶级味儿
[07:24.70]然而无论如何
[07:26.03]在最近的将来
[07:27.43]这种情形怕只有蒸蒸日上的
[07:31.61]我想
[07:32.46]这也许是我们的时代的回光返照吧
[07:36.81]北京没有上海的经济环境
[07:39.10]自然也没有它的繁华
[07:41.80]但近年来南化与欧化蓝话其实就是上海话
[07:48.13]上海话又多半是欧话
[07:51.71]总之可说是资产阶级化
[07:54.84]一天比一天流行
[07:57.51]虽还只跟着上海走
[07:59.64]究竟也跟着了将来的运命
[08:03.68]在这一点上
[08:05.00]它与上海多少相同
[08:08.03]但上海的文化还有另外重要的一面
[08:11.57]那是文学
[08:12.98]新文学的作家有许多住在上海
[08:17.13]重要的文学集团也在上海
[08:20.62]现在更如此
[08:23.92]近年又开了几家书店
[08:25.97]北西开明
[08:27.81]光华新月等
[08:30.23]出的文学书真不少
[08:32.16]可称一时之盛
[08:35.03]北京呢
[08:35.84]算是新文学的策源地
[08:38.51]作家园也很多
[08:40.48]两三年来有现代评论语思可做重要的代表
[08:46.36]而北新总局本在北京
[08:49.86]他又介绍了不少新作家
[08:52.19]所以颇有兴旺之象
[08:55.18]不料去年现代评论语思先后南迁
[09:00.11]北京被封闭
[09:01.60]作家们也纷纷南下观光
[09:04.58]一时顿觉寂寞起来
[09:07.61]现在只剩为民古城等几种刊物及古城书店暂时支撑这个场面
[09:15.11]我想北京这样一个古城
[09:17.97]这样一个大都会
[09:19.65]在这样的时代断不会长远寂寞下去的
文本歌词
大家好
我是主播丁恩jo
欢迎您继续收听由我诵读的朱自清散文名篇春
欢迎订阅
哪里走我们的路
活在这时代的中国里的总该比四万万还多
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人数总该也不少
他们这些人怎么活着
他们走的是哪些路呢
我想那些不自觉的暂时还在跟着老路走
他们或是迷信着老路
如遗老身似的
或是还没有发现新路
只盲目地照传统坐着
如穷乡僻壤的农工等
时代的波浪还没有猛烈地向他们冲去
他们是不会意识到什么新的需要的
但已老绅士等的日子不多
而时代的洪流终于要**到
淹没了地上每一个细孔
所以这两种在我看都只是暂时的
我现在所要提出的却是除此以外的人
这些人大半是住在都市里的
他们的第一种生活是政治革命的或反革命的
这相反的两面是以阶级为背景
我想不用讳言
以现在的形式论
一方面虽还只是零碎的斗争
却有一个整齐的战线
另一方面呢
虽说是总动员
却是分裂了旗帜
各自拿着一块儿走
多少仍带着封建的精神的他们
战线的散漫参差已渐渐显现出来了
暂时的成败我固然不敢说
但最后的运命似乎已经决定了的
如上文所论
我所要深述的是这些人的另一种生活文化
这文化不用说是都市的
说到现在中国的都市
我觉得最热闹的
最重要的是广州
汉口
上海
北京四处
南京虽是新都
却是直到现在似乎还单调得很
上海实在比南京重要得多
既以政治论也是如此
看几个月来的南方政局可知
若容我粗枝大叶的区分
我想说
广州
汉口是这时代的政治都市
上海
北京虽也是政治都市
但同时却代表着这时代的文化
便与广州
汉口不同
他们是这时代的两个文化中心
我不想论政治
故也不想论广州
汉口
况且我不熟悉这两个都市
足迹都不曾一道呢
北京是我两年来居住的地方
见闻自然较近些
上海的新气象我虽还没有看见
但从报纸杂志上
从南来的友人的口中
也零零碎碎知道了一点儿
我便想就这两处指出我说的那些人在走着哪些路
我并不是板起脸来
裁判只申诉自己的感想而已
所知的虽然简陋
或者也还不妨的
在旧时代正在崩坏
新局面尚未到来的时候
摔腿与骚动使得大家惶惶然
革命者是无意或有意造成这惶惶然的人
自然是例外
只有参加革命或反革命
才能解决这惶惶然
不能或不愿参加这种实际行动时
便只有暂时逃避的意法
这是要了平和的假装
遮掩住那惶惶
然使自己麻醉着
忘记了去享受
是最有效的麻醉剂
学术
文学
艺术也是足以消灭精力的场所
所以那些没法奈何的人
我想都将向这三条路里躲了进去
这样对于实际政治便好落得个不稳理乱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到了究竟
理论总有使你不能不闻的一天
但总结账的日子却还没有到来
徒然的惶惶然
白白的耽搁着又算什么呢
乐得暂时忘记做些自己爱做的事业
就是将来轮着灭亡
也总算有过称心的日子
不白活了一生
这种情形是历史的事实
我想我们现在多少是在给这件历史的事实提供一个新例子
不过我得指出
学术
文学
艺术在一个兴盛的时代也有长足的发展的
那是个顺势
不足为奇
在现在这样一个衰退或交替的时代
我们却有这样畸形的发展
是值得想一想的
上海本是享乐的地方
所谓十里洋场
常为人所厌
称他因商业繁盛
成了资本集中的所在
可以说是资产阶级的中国本部
一面因国际交通的关系
输入西方的物质文明也最多
所以享乐的要求比别处都迫切
而享乐的方法也日新月异
这是向来的情形
可是在这兵连祸劫
民穷财尽的今日
上海又如何
据我所知
革命似乎还不曾革掉了什么
只有种是增华较前更甚罢了
如大华饭店和云省公司等处的生涯鼎盛
可见资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的疯狂
而且假使我所闻的不错
云上公司还是有几个小资产阶级的名士主持着
在这回革命后才开起来的
他们似乎在提倡着这种享乐的风气
假使一石柱可以说是文化的一部分
大华饭店与云赏公司等足可代表上海文化的一面
你说这是美化的人生
但懂得这道理的能有几人
还不是及时行乐得过且过得多
况且如此的美化人生
是不是带着阶级味儿
然而无论如何
在最近的将来
这种情形怕只有蒸蒸日上的
我想
这也许是我们的时代的回光返照吧
北京没有上海的经济环境
自然也没有它的繁华
但近年来南化与欧化蓝话其实就是上海话
上海话又多半是欧话
总之可说是资产阶级化
一天比一天流行
虽还只跟着上海走
究竟也跟着了将来的运命
在这一点上
它与上海多少相同
但上海的文化还有另外重要的一面
那是文学
新文学的作家有许多住在上海
重要的文学集团也在上海
现在更如此
近年又开了几家书店
北西开明
光华新月等
出的文学书真不少
可称一时之盛
北京呢
算是新文学的策源地
作家园也很多
两三年来有现代评论语思可做重要的代表
而北新总局本在北京
他又介绍了不少新作家
所以颇有兴旺之象
不料去年现代评论语思先后南迁
北京被封闭
作家们也纷纷南下观光
一时顿觉寂寞起来
现在只剩为民古城等几种刊物及古城书店暂时支撑这个场面
我想北京这样一个古城
这样一个大都会
在这样的时代断不会长远寂寞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