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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1]中国的政治传统是化家为国
[00:04.13]儒家将对君王的忠和对父母的孝联系在了一起
[00:09.33]所谓的相
[00:10.67]最先也是君王的家臣
[00:13.61]而将国类比为家
[00:15.79]首先是用家这种人人可懂的方式在民众之间形成一种共识
[00:21.95]其次是用人情自私去调和很多天然存在的阶级矛盾
[00:28.37]父母和子女之爱是天性
[00:31.53]为了这爱
[00:32.59]两者都可以受委屈
[00:35.43]类比到国的场景里面
[00:37.29]自然是百姓可以为了君父受点委屈
[00:41.03]君主也需要对百姓怀抱着一种责任感
[00:45.17]因此才会有了民为重君为轻的这些言论
[00:50.62]但历朝历代都刻意淡化了君主对百姓爱的具体表现
[00:55.74]代之以爱民如子这种形式化的口号
[01:00.44]落到实处呢
[01:01.66]不过是减徭君赋
[01:03.68]大赦天下这种非常态化的形式
[01:07.98]除了在后世修史的时候能够给予一些评估
[01:12.12]几乎没有实质性的约束
[01:15.12]但百姓对君主的爱倒规定的很具象
[01:19.12]要服徭役
[01:20.24]要交赋税
[01:21.44]要遵纪守法
[01:23.08]具体的额度条款清清楚楚
[01:25.92]无人可逃
[01:28.38]徐阶的这番类比
[01:30.10]实际上也是为了宽慰嘉靖
[01:32.74]首先是承认了海瑞所说的百姓是困苦的
[01:36.98]其次是宽慰嘉靖身为父亲可以让子孙受点委屈
[01:43.63]再次也是给自己这类百官找到做这些事情的正当理由
[01:50.01]但即使他说话的方式是这么的温和
[01:53.49]其内核也是残酷的
[01:56.54]这么多年
[01:57.70]百官为了满足嘉靖的需求
[02:00.28]造成了国家衰败
[02:02.06]民不聊生
[02:05.00]徐阶的类比又让嘉靖想起了治安书里的话
[02:09.48]面对现实
[02:10.86]但他已无力改变
[02:13.04]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把这个锅甩给裕王
[02:17.98]那个海瑞在书里也说过
[02:21.90]夫天下者
[02:24.70]陛下之家也
[02:28.57]人未有不顾其家者
[02:35.03]他见的是没有当好这个君父
[02:52.65]现在明白了
[02:58.45]朕已经老了
[03:06.27]已重病缠身了
[03:09.91]再想振作起来
[03:11.59]也管不好这个家了
[03:18.51]徐阶呀
[03:24.11]日子呀
[03:27.74]朕一直在想
[03:33.06]对了喂
[03:36.06]对了喂
[03:36.52]让裕王继位吧
[03:43.69]嘉靖第一次明面上肯定了海瑞和治安书
[03:47.57]他自省了
[03:48.75]他后悔了
[03:50.11]但晚了
[03:51.73]这退位呀
[03:52.95]大概也有一丝是真心的
[03:56.37]徐阶阻止了嘉靖
[03:58.47]万万不可
[04:00.55]正如海瑞书中所言
[04:03.37]陛下
[04:04.25]天至嬴断瑞士绝人可为尧
[04:09.21]舜可为禹
[04:10.77]汤文武百非俱句
[04:13.97]皆在陛下一振作间而已
[04:17.39]皇上是雄才伟略
[04:20.58]天下臣工皆慑服之今
[04:26.38]贸然禅位
[04:28.38]天下震惊
[04:29.96]裕王必然举止失措
[04:32.74]进退艰难
[04:35.30]伏望我皇上赡养龙体
[04:38.61]然后回宫世朝举百废而绝百毕
[04:43.95]则我大明灿然中兴
[04:46.45]渴望千秋万世以后传旨子孙
[04:53.47]宗社幸甚
[04:55.75]天下幸神
[04:58.88]虽然徐阶对治安书不忍再看
[05:01.78]可是他其实早已烂熟于心
[05:04.64]能背诵全文了
[05:07.38]在了解了徐师傅的生平之后
[05:09.72]我们可以肯定
[05:10.82]徐阶此时的阻止啊
[05:12.60]不是对试探的回应
[05:14.50]而是发自内心的劝慰
[05:17.71]即使和这位君王建立起私人感情
[05:20.45]从某种意义上有妥协的成分
[05:23.75]但作为见识过这位君王早期英明决断的老臣
[05:28.07]他的嘉境是心存期待的
[05:31.57]即使眼见这位帝王望念千尺
[05:34.39]逐渐远去
[05:35.93]如今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05:38.51]可他仍忍不住期盼嘉靖可以如海瑞在治安书中所说的
[05:43.39]一席振作
[05:44.59]实现大明中心
[05:46.53]这也是他的毕生所愿
[05:50.65]而且徐阶的谏言也确实是老成谋国
[05:55.85]试想一下
[05:57.11]如果嘉靖因为治安书而选择了退位让贤
[06:00.91]那海瑞包括裕王将承受天下对于他们无君无父的指责
[06:07.85]外人不会认为是嘉境幡然悔悟了
[06:10.83]而是认为这就是裕王谋划的逼宫
[06:14.09]不堪之重
[06:15.74]比起正常的父中子继而言
[06:18.83]显然这样的继位将给帝国带来不可预知的严重隐患
[06:25.26]如此深沉的徐阶
[06:27.10]此时却有这番的真心
[06:29.60]加境动容了
[06:31.02]徐阶
[06:33.54]臣在
[06:36.80]你是朕
[06:37.36]给朕开的药在那边的柜子里
[06:44.98]黄金不在
[06:47.72]你替他给朕熬喽
[06:50.44]是
[06:51.70]嘉靖受到了鼓舞
[06:53.62]从吃药可以看出来
[06:55.20]他似乎重新振作了起来
[06:58.12]小说里面明确写了徐师傅此时的心情
[07:02.34]徐阶暗自惊奇
[07:04.06]自己这一生答的是如此的神清气爽
[07:08.82]嘉靖似乎完美的处理了日暮图奇这一个人生困境
[07:13.94]他面对了现实
[07:15.60]他后悔了
[07:16.78]并且开始自省
[07:18.48]重新振作起来
[07:21.29]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07:24.11]似乎就是一个happy ending 了
[07:26.95]海瑞的上书让嘉靖幡然悔悟
[07:29.75]大明朝迎来崭新的时代
[07:32.81]可是啊
[07:33.87]故事并没有结束
[07:36.49]有趣的是
[07:37.59]这番君臣对答
[07:39.25]有一部分是明史里面真实发生过的
[07:42.75]但稍微有些不同
[07:45.25]晦必有急
[07:47.09]烦闷不乐
[07:48.65]赵阁臣
[07:49.69]徐阶议内产音曰
[07:53.29]海瑞言具事朕经病久
[07:57.21]安能逝事
[07:59.47]又曰
[08:00.95]朕不自己息
[08:02.81]至此病困
[08:04.93]使朕能出狱变殿
[08:07.35]岂受此人垢焉
[08:10.18]随傣瑞下诏谕究
[08:12.28]主使者肯定海瑞禅位都是真的
[08:17.66]但是一息振作的对话并没有发生在这次的对话之后
[08:22.74]相反
[08:23.66]嘉靖在面对现实
[08:25.46]后悔自省以后
[08:27.18]首先选择的还是逃避
[08:30.64]当然
[08:31.38]对其他人来讲
[08:32.84]他们其实并不关心嘉靖怎么面对日暮图奇的人生困境
[08:38.30]他们更关心的是海瑞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