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ilingku:047]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8.35]上文曾经说过
[00:11.67]我在天下太平的空气中出世
[00:15.61]一直生活到十岁
[00:19.18]虽然本身也是多病多灾
[00:22.76]却总是平稳中度过去了
[00:27.12]但是在鬼寺一八九三年遇着了风暴
[00:33.65]而推究这风暴的起因
[00:36.17]乃是由于曾祖母的去世
[00:40.65]曾祖号陵年宫
[00:43.89]大排行第九
[00:47.15]曾祖母在本家里的通称是九太太
[00:53.26]他的母家姓戴
[00:55.22]父亲是个奸生
[00:57.94]所以大概也是本城的富翁
[01:03.28]但在我有知识以来
[01:05.64]过年过节已经没有他的娘家人往来
[01:11.39]可能亲丁都已断绝了吧
[01:17.09]零年公早年去世
[01:19.79]没有人看见他过
[01:22.49]但性情似乎很是和顺
[01:26.13]不大容易发脾气的
[01:29.36]因为传说他好种兰花
[01:32.90]有两间房内特设地板
[01:36.32]称为兰花间
[01:38.92]还是他的遗迹
[01:42.04]据说有一天他钻到床底下去安排花盆
[01:47.92]当时祖父的保姆吴妈妈勿当是一只狗
[01:53.92]嗦嗦的吆喝
[01:55.62]想赶它出去
[01:58.02]这话流传下来
[01:59.84]可以为例
[02:03.01]但是曾祖母的相貌很是炎正
[02:07.75]看去有点可怕
[02:11.51]其实他已年将忘八了
[02:15.15]他去世时年七十九
[02:19.11]恰在除夕了
[02:21.72]其实算是八十也无不可
[02:26.84]终日笔挺的做一把紫檀的一字椅上面
[02:32.78]在他房门外的东手
[02:36.34]我记得他总是这个姿势
[02:40.09]实在威严的很
[02:43.89]我们小孩却不顾什么
[02:46.79]偏要加以戏弄
[02:49.93]记得这是我自己第一次记得的事了
[02:56.06]同了鲁迅走到他的旁边
[02:59.48]故意假作跌倒睡在地上
[03:04.08]那么他必定说道
[03:07.04]阿呀
[03:08.32]阿宝
[03:10.28]这是他对曾孙辈的总称
[03:14.63]这地下很脏呢
[03:18.37]那时已是他的晚年
[03:21.69]火气全然没有了
[03:25.05]在壮年时代
[03:26.89]他的脾气实在怪癖的很烈
[03:32.18]据我的一个堂书关羽所著三台门的遗文异事所记
[03:39.78]大抵流传于本家老辈口中
[03:44.68]虽系传闻
[03:46.46]未必全属子虚吧
[03:50.79]现在朝路在这里
[03:55.83]九老太太系借福宫的母亲
[04:00.81]孤僻任性
[04:02.87]所焉所行
[04:04.25]多出常人意料以外
[04:07.88]当介福宫中进士惊爆笛哨
[04:13.04]提锣狂敲
[04:15.12]经东昌房
[04:17.00]扶蓬桥分道即奔至新台门
[04:21.76]站在大厅桌上敲锣报喜之际
[04:27.48]这位酒老太太却在里面放声大哭
[04:33.36]人家问她说
[04:34.76]这是喜事
[04:36.10]为什么这样哭
[04:38.16]她说
[04:39.60]拆家着
[04:40.90]拆家着
[04:44.87]拆家者是句土话
[04:47.31]意思是说这回要拆家拜业了
[04:52.39]他平常就是这种意见
[04:55.61]做官如不能赚钱
[04:58.75]便要赔钱
[05:01.77]后来介福宫知县被参格了
[05:05.69]重谋起父
[05:07.53]卖了田产捐官
[05:10.89]内阁中书纳妾
[05:14.53]果然应了他的话
[05:17.17]不待等科场案发
[05:20.20]这才成为寓言
[05:24.16]平常介福宫在做京官没有同乡回去的时候
[05:30.58]多拖带些食品去孝敬母亲
[05:35.08]有一回记得是两三只火腿
[05:39.26]外加杏葡
[05:41.28]桃葡
[05:42.46]葡萄干之类
[05:44.28]装在一只麻袋里
[05:46.96]可是曾祖母见了弗然不悦道
[05:51.54]谁要吃他这样的东西
[05:54.10]为什么不寄一点银子来的呢
[05:58.01]他这意思是前后相符
[06:01.25]可以贯穿的起来的
[06:17.58]我们小孩暂时能够在风平浪静的时期过了几年安静的生活
[06:26.18]只在有时候和老太太们开点小玩笑
[06:31.82]这实在是很幸福的
[06:35.62]上面说过的兰花间及其皮帘的一部分
[06:40.52]已经分给贡高祖的城防
[06:45.04]我们是兴房居长
[06:47.82]第二是立房
[06:50.61]至于城房
[06:52.25]这是智字派下的第三方了
[06:57.23]租给一家姓李的
[07:00.13]是李月曼的本家
[07:02.97]主人名为李楚才
[07:07.78]我所记得恰巧也是对于老人的小玩笑
[07:13.42]这是很有意思的耦合了
[07:17.90]鲁迅在朝花夕拾的一篇里既有一节
[07:22.86]现在就借了过来应用吧
[07:27.03]冬天水缸里结了薄冰的时候
[07:31.03]我们大清早起一看见便吃冰
[07:35.43]有一回给沈四太太看到了
[07:38.73]大声说道
[07:40.69]莫吃呀
[07:42.01]要肚子疼的呢
[07:45.12]这声音又给我母亲听到了
[07:48.64]跑出来我们都挨了一顿骂
[07:52.10]并且有大半天不准玩
[07:56.68]我们推论祸首
[07:58.40]认定是沈四太太
[08:00.76]于是提起她就不用尊称了
[08:04.51]给他另外起了一个绰号
[08:07.15]叫做肚子疼
[08:11.27]这里所谓我们
[08:13.59]当然一个是我了
[08:16.21]至于另外一件事
[08:17.95]乃是我单独干的
[08:21.00]也是对于李家的一位房客
[08:26.04]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很高大的人
[08:31.28]却长着很是细小的辫子
[08:35.47]顶上戴着方顶的瓜皮帽
[08:38.89]样子颇为滑稽
[08:43.03]有一天在门外看见许多人围着
[08:47.19]是在探新嫁娘
[08:51.79]这位高个子小辫子的人也在那里
[08:57.55]我便忍不住偷偷的走进前去
[09:02.39]将他的辫子向上一拉
[09:06.03]那顶帽子就立刻砰的飞掉了
[09:11.65]为什么辫子一扯帽子就会掉呢
[09:16.33]这是因为辫子太细小了
[09:20.05]伸压在帽子里面
[09:22.91]所以一撤动它
[09:25.45]帽子便向前翻掉了
[09:29.82]可是那人却并不发怒
[09:32.18]只回过头来说道
[09:34.66]人家连新娘子也看不得吗
[09:39.56]小孩虽然淘气
[09:42.14]只因他的态度应对的很好
[09:46.54]所以第二次便不再和他开玩笑了
文本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上文曾经说过
我在天下太平的空气中出世
一直生活到十岁
虽然本身也是多病多灾
却总是平稳中度过去了
但是在鬼寺一八九三年遇着了风暴
而推究这风暴的起因
乃是由于曾祖母的去世
曾祖号陵年宫
大排行第九
曾祖母在本家里的通称是九太太
他的母家姓戴
父亲是个奸生
所以大概也是本城的富翁
但在我有知识以来
过年过节已经没有他的娘家人往来
可能亲丁都已断绝了吧
零年公早年去世
没有人看见他过
但性情似乎很是和顺
不大容易发脾气的
因为传说他好种兰花
有两间房内特设地板
称为兰花间
还是他的遗迹
据说有一天他钻到床底下去安排花盆
当时祖父的保姆吴妈妈勿当是一只狗
嗦嗦的吆喝
想赶它出去
这话流传下来
可以为例
但是曾祖母的相貌很是炎正
看去有点可怕
其实他已年将忘八了
他去世时年七十九
恰在除夕了
其实算是八十也无不可
终日笔挺的做一把紫檀的一字椅上面
在他房门外的东手
我记得他总是这个姿势
实在威严的很
我们小孩却不顾什么
偏要加以戏弄
记得这是我自己第一次记得的事了
同了鲁迅走到他的旁边
故意假作跌倒睡在地上
那么他必定说道
阿呀
阿宝
这是他对曾孙辈的总称
这地下很脏呢
那时已是他的晚年
火气全然没有了
在壮年时代
他的脾气实在怪癖的很烈
据我的一个堂书关羽所著三台门的遗文异事所记
大抵流传于本家老辈口中
虽系传闻
未必全属子虚吧
现在朝路在这里
九老太太系借福宫的母亲
孤僻任性
所焉所行
多出常人意料以外
当介福宫中进士惊爆笛哨
提锣狂敲
经东昌房
扶蓬桥分道即奔至新台门
站在大厅桌上敲锣报喜之际
这位酒老太太却在里面放声大哭
人家问她说
这是喜事
为什么这样哭
她说
拆家着
拆家着
拆家者是句土话
意思是说这回要拆家拜业了
他平常就是这种意见
做官如不能赚钱
便要赔钱
后来介福宫知县被参格了
重谋起父
卖了田产捐官
内阁中书纳妾
果然应了他的话
不待等科场案发
这才成为寓言
平常介福宫在做京官没有同乡回去的时候
多拖带些食品去孝敬母亲
有一回记得是两三只火腿
外加杏葡
桃葡
葡萄干之类
装在一只麻袋里
可是曾祖母见了弗然不悦道
谁要吃他这样的东西
为什么不寄一点银子来的呢
他这意思是前后相符
可以贯穿的起来的
我们小孩暂时能够在风平浪静的时期过了几年安静的生活
只在有时候和老太太们开点小玩笑
这实在是很幸福的
上面说过的兰花间及其皮帘的一部分
已经分给贡高祖的城防
我们是兴房居长
第二是立房
至于城房
这是智字派下的第三方了
租给一家姓李的
是李月曼的本家
主人名为李楚才
我所记得恰巧也是对于老人的小玩笑
这是很有意思的耦合了
鲁迅在朝花夕拾的一篇里既有一节
现在就借了过来应用吧
冬天水缸里结了薄冰的时候
我们大清早起一看见便吃冰
有一回给沈四太太看到了
大声说道
莫吃呀
要肚子疼的呢
这声音又给我母亲听到了
跑出来我们都挨了一顿骂
并且有大半天不准玩
我们推论祸首
认定是沈四太太
于是提起她就不用尊称了
给他另外起了一个绰号
叫做肚子疼
这里所谓我们
当然一个是我了
至于另外一件事
乃是我单独干的
也是对于李家的一位房客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很高大的人
却长着很是细小的辫子
顶上戴着方顶的瓜皮帽
样子颇为滑稽
有一天在门外看见许多人围着
是在探新嫁娘
这位高个子小辫子的人也在那里
我便忍不住偷偷的走进前去
将他的辫子向上一拉
那顶帽子就立刻砰的飞掉了
为什么辫子一扯帽子就会掉呢
这是因为辫子太细小了
伸压在帽子里面
所以一撤动它
帽子便向前翻掉了
可是那人却并不发怒
只回过头来说道
人家连新娘子也看不得吗
小孩虽然淘气
只因他的态度应对的很好
所以第二次便不再和他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