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43]
[00:00.01]对对
[00:00.45]当年鲁滨逊没有别人在一旁看他
[00:04.31]也没有人看出他的孤独
[00:06.99]所以我感到这时我比他更为孤独
[00:11.69]于是我就走进客房部
[00:14.05]承蒙值班先生邀请
[00:16.25]来到柜台后面
[00:18.03]在他们称行李用的棒秤上坐了下来
[00:22.13]我坐在这儿
[00:23.29]两眼望着那些包裹和账本
[00:25.89]闻着那马棚的气味
[00:27.95]许多极为重大的问题就接连不断的在我脑海里出现了
[00:34.46]假如一直没有人来接我
[00:37.62]他们会让我在这里待多久呢
[00:40.66]会让我待到把七先令全花光吗
[00:44.56]晚上我是不是要在行李中间找个木头匣子睡觉
[00:49.36]早上在院子里的水泵那儿洗脸呢
[00:53.10]还是每天晚上把我赶出
[00:55.62]早上开门的时候再把我放进来
[00:58.38]等人把我领走呢
[01:00.70]也许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01:03.24]只是默搭斯通先生设了这个圈套甩掉我
[01:07.98]那我可怎么办呢
[01:10.93]即便他们让我在这里待到把七个先令全花光
[01:15.35]一旦我开始挨饿了
[01:17.13]也就不能指望再待下去了
[01:19.71]那显然会对顾客造成不便
[01:22.47]而且让人家讨厌
[01:24.23]说不定那个拦什么旅店还得负担丧葬费呢
[01:29.99]我要是马上动身往家走
[01:32.69]我怎么认得路呢
[01:34.23]我怎么能走那么远呢
[01:36.39]即便我回到家
[01:38.09]除了佩过提以外
[01:39.79]别人怎么对待我
[01:41.85]我有什么把握呢
[01:44.11]如果我能找到最近的有关当局
[01:47.77]自愿去当兵或者当一名水手
[01:51.05]很可能因为我个子太小
[01:53.43]人家不要我
[01:55.45]这些想法
[01:56.87]还有其他许多类似的想法
[01:59.69]使得我浑身发烧
[02:01.89]我又害怕又难过
[02:04.25]头昏脑胀
[02:06.42]就在我烧得厉害的时候
[02:09.20]一个人走进来
[02:10.78]和值班先生嘀咕了一阵
[02:13.20]值班先生就把棒秤一撬
[02:15.90]把我掀到一边
[02:17.30]然后把我推到那个人面前
[02:20.04]仿佛他们把我过了磅
[02:21.94]转了手
[02:22.86]交了货
[02:23.96]付了款
[02:26.38]我和这位新朋友手拉着手走出售票处的时候
[02:31.08]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02:33.79]这个年轻人面黄肌瘦
[02:36.85]两颊深陷
[02:38.17]下巴发青
[02:39.51]几乎和摩德斯通先生的下巴一样
[02:42.83]不过这相似之处也就到此为止
[02:46.75]因为他的络腮胡子剃得光光的
[02:49.89]头发不但不亮
[02:51.67]而且又干又柴
[02:54.21]嗯
[02:54.53]他穿的那身黑衣裳也显得又干又柴
[02:58.59]袖子和裤腿也也都偏短
[03:01.45]那条白围巾也不太干净
[03:04.21]我当时就认为
[03:05.69]现在仍然认为
[03:07.15]这条围巾不会是他身上唯一用亚麻布做的东西
[03:12.15]但是露在外面的
[03:14.05]或者说看得出的
[03:16.09]只有这么一点儿
[03:18.59]你就是新来的学生吧
[03:21.37]他说
[03:22.59]是的 先生
[03:24.07]我说道
[03:25.03]我想我就是
[03:26.73]其实我也不知道
[03:29.13]我是萨伦学堂的老师
[03:32.15]他说道
[03:33.49]我朝他鞠了个躬
[03:35.49]心里感到非常害怕
[03:37.85]他是萨伦学堂的学者
[03:39.97]又是老师
[03:41.25]我就不好意思说我还有个箱子
[03:44.37]因为这东西太平常了
[03:46.75]我们走了一段路之后
[03:48.49]我才鼓起勇气提起这件事
[03:51.31]我低声下气
[03:52.73]含含糊糊的说
[03:54.25]这箱子我以后也许用得着
[03:57.29]我们才转身往回走
[03:59.62]回到售票处
[04:00.86]他对值班先生说
[04:02.42]他吩咐赶大车的中午来去
[04:06.34]请问 先生
[04:07.90]我说
[04:08.70]这时候我们又走到刚才走到的地方了
[04:12.92]学堂远不远
[04:15.12]呃
[04:15.50]就在布莱克西斯附近
[04:18.34]他说
[04:19.68]那地方远不远
[04:21.14]先生
[04:22.14]我怯生生的问道
[04:24.90]啊 远着呢
[04:26.34]咱们得坐一车去呀
[04:28.10]大约有六英里路呢
[04:30.92]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04:33.68]听说还有六英里
[04:35.42]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04:37.66]于是我就鼓起勇气对他说
[04:40.42]我一夜没吃东西
[04:42.22]他要是能让我买点东西吃
[04:44.34]我会对他感激不尽
[04:46.71]他一听这话
[04:48.05]似乎感到惊讶
[04:49.69]我现在还看见他停下来看我的样子
[04:53.85]他考虑了一下
[04:55.17]说他打算去看附近一位老太太
[04:58.53]我最好买点面包
[05:00.13]或者别的我最喜欢的有营养的东西
[05:03.87]然后到她家里去吃
[05:05.79]我们还可以向她要一点牛奶喝
[05:08.92]这不是一的
[05:09.51]商量好了以后
[05:10.99]我们来到一家面包房
[05:13.19]往橱窗里看我要买的东西
[05:15.85]他都不赞成
[05:17.29]说这些东西吃了要得肝炎
[05:19.85]最后我们决定买一小块挺不错的黑面包
[05:24.11]花了三便士
[05:25.52]后来又在一家食品店买了一个鸡蛋
[05:28.93]一片五花咸肉
[05:31.03]我用第二个赠量的先令付钱
[05:34.27]找回的零钱我觉得真不少
[05:37.29]所以我认为伦敦的东西很便宜
[05:41.46]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在非常吵闹的大街上走
[05:45.66]弄得我这本来就发胀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05:50.06]简直难以形容
[05:52.17]我们还过了一座桥
[05:53.79]那肯定是伦敦桥
[05:56.03]最后我们来到那位老太太家里
[05:59.55]老太太住在济贫院里
[06:02.17]那房子我一看就知道是济贫院
[06:05.41]大门上方的石匾上也刻着字
[06:08.27]说这些房子是为二十五位贫苦妇女修建的
[06:14.32]济贫院是清一色的小黑门
[06:18.38]门旁有一个菱形小玻璃窗
[06:21.54]门的上方还有一个菱形小玻璃窗
[06:25.60]这位萨伦学堂的老师来到一家门前
[06:29.30]提起门栓
[06:30.46]我们就走了进去
[06:32.93]住在这所小房子里的穷苦女人正跪在地上往炉灶里鼓风
[06:38.93]想让那小奶锅赶紧开锅
[06:41.85]他看见老师走进门来
[06:43.95]便放下手里的风箱
[06:45.89]说了点什么
[06:47.17]我觉得他说的是我的查理
[06:50.77]随后他看见我也进来
[06:52.85]就站起来
[06:53.93]搓了搓手
[06:55.05]慌里慌张的行了个半屈
[06:57.97]犀里
[06:59.32]可不可以麻烦你给这位年轻的先生做顿早饭呢
[07:04.08]老师说道
[07:06.32]可不可以啊
[07:07.82]当然可以呀
[07:09.30]那女人说道
[07:11.58]费比岑太太今天怎么样
[07:14.89]老师看着另一位老太太问道
[07:18.19]这位老太太坐在炉子旁边的一把大椅子上
[07:22.17]看上去就像是一捆衣服
[07:25.17]我当时没有不小心坐在上面
[07:28.11]至今还感到幸运
[07:31.24]哎 不好啊
[07:33.14]头一个女人说
[07:34.82]今天犯病犯得厉害
[07:37.32]这炉子里的火要是碰巧一完
[07:40.62]我敢说
[07:41.68]她也就完了
[07:43.42]永远活不成了
[07:45.94]他们看这个女人的时候
[07:48.58]我也跟着看了看
[07:50.85]天虽然挺暖和
[07:52.73]他却好像光惦记着烤火
[07:55.61]我觉得他甚至嫉妒炉子上那个小奶锅
[07:59.27]我还认为他对使用小奶锅为我煮鸡蛋
[08:03.03]煎咸肉也感到不快
[08:05.79]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
[08:07.93]因为在做饭的过程中
[08:09.73]没人注意的时候
[08:11.37]我虽然困倦
[08:12.77]却亲眼看见他朝我挥动拳头
[08:16.14]嗯
[08:16.64]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进屋里
[08:19.76]但是他是背着阳光坐在那儿
[08:22.82]那大椅子的靠背也是背着阳光
[08:26.14]这样他就把炉火遮得严严的
[08:29.32]好像是他在尽心尽力的使炉火温暖
[08:33.34]而不是炉火使他温暖
[08:35.90]而且他还两眼注视着炉火
[08:38.74]显出对他极不信任的样子
[08:42.19]我的早饭做好了
[08:43.85]就把火腾出来了
[08:45.85]这使得他极为高兴
[08:48.01]不禁大笑起来
[08:49.69]我不得不说
[08:51.01]那是一阵很不好听的笑声
[08:54.45]我坐下来吃我的黑面包
[08:56.53]鸡蛋 咸肉
[08:58.11]还有一罐子牛奶
[08:59.79]那是一顿非常可口的早餐
[09:02.41]我正吃的来劲儿的时候
[09:04.41]住在这里的那位老太太对老师说
[09:08.22]你带笛子了吗
[09:10.48]带了 他答道
[09:12.48]吹上一段儿来吧
[09:14.98]老太太怂恿她
[09:17.84]老师一听这话
[09:19.72]把手伸到上衣的下摆底下
[09:22.76]掏出他的笛子
[09:24.34]这笛子分为三节
[09:26.40]他拧在一起就吹起来
[09:29.28]我考虑了许多年之后
[09:31.70]仍然认为世上没有人能比他吹得更糟了
[09:37.08]我听到过各种声音
[09:38.94]无论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
[09:41.46]都没有他吹的这么难听
[09:44.12]他的表演有什么曲调可言
[09:46.92]我很怀疑
[09:48.12]即便是有
[09:49.18]我也不知道他吹的是什么曲调
[09:51.98]不过
[09:52.30]这曲调对我是有影响的
[09:55.00]首先
[09:55.62]他使我想起我所有的不幸遭遇
[09:59.14]几乎流下泪来
[10:01.04]其次
[10:01.66]他叫我倒胃口
[10:03.56]最后
[10:04.20]他还使我昏昏欲睡
[10:05.96]睁不开眼
[10:07.71]现在回想这段往事
[10:09.99]我的眼睛又闭上了
[10:12.43]我也又点起头来
[10:14.96]我回到了那间小屋
[10:17.12]墙角里放着一个三角柜
[10:19.94]柜门开着
[10:21.36]有几把方靠背的椅子
[10:23.60]一溜方方正正的小楼梯通到楼上的房间
[10:27.86]壁炉前的横板上搁着三根孔雀毛
[10:32.02]记得我一进门的时候就曾想过
[10:34.86]要是那只孔雀知道它的漂亮羽毛落到这步田地
[10:39.38]他会作何感想
[10:41.42]所有这些东西
[10:43.04]都在我面前渐渐消失了
[10:46.49]我又点头
[10:47.93]我又睡着了
[10:49.97]笛声听不见了
[10:52.13]能听见的是车轮滚动的声音
[10:55.71]我上路了
[10:57.82]车轮颠了一下
[10:59.40]把我吓醒了
[11:00.58]我又听见笛子的声音
[11:03.04]萨伦学堂的老师两腿交叉坐在那里
[11:07.12]吹着凄凉的调子
[11:09.28]住在那里的老太太在一旁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11:13.50]后来
[11:14.22]她消失了
[11:15.50]老师消失了
[11:17.00]一切都消失了
[11:19.70]这时候
[11:20.36]没有笛子
[11:21.40]没有老师
[11:22.48]没有萨伦学堂
[11:24.14]没有大卫科波菲尔
[11:26.22]什么也没有了
[11:27.88]剩下的只有沉睡
[11:31.90]我觉得我在梦中看见住在那里的老太太听他吹的悲哀的曲调听得兴奋起来
[11:40.14]就一点一一点往她身边挪动
[11:43.72]靠在椅子背后
[11:45.52]亲热的使劲搂了一下她的脖子
[11:48.78]弄得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11:51.52]我当时或稍后一点
[11:54.32]正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11:57.00]因为等她接着往下吹的时候
[11:59.56]我就看见
[12:00.62]而且听见那位老太太问费比岑太太
[12:04.79]美不美
[12:06.27]费比岑太太回答说
[12:08.21]啊 美
[12:10.11]美
[12:11.33]还冲着炉火点了点头
[12:14.17]这使我感到
[12:15.67]她把整个演出的功劳都记在炉火的账上去了
[12:21.11]我在那里打盹儿
[12:22.57]好像打了好半天
[12:24.27]这时萨伦学堂的老师又把他的笛子拧开成了三节
[12:29.65]放回原处
[12:31.15]然后就领着我走了
[12:34.24]我们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车
[12:37.00]爬上了车顶
[12:38.48]不过我实在困死了
[12:40.88]所以中途停车上人的时候
[12:43.46]他们就把我弄到车里去了
[12:46.24]车里空无一人
[12:47.98]我就爱怎么睡怎么睡
[12:50.50]后来我发现我们的车正在爬一个绿树成荫的小山坡
[12:56.30]那山坡很陡
[12:57.82]车慢的像走路一样
[13:00.32]又过了一会儿
[13:01.50]车停了
[13:02.58]因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13:06.55]我们
[13:07.41]我指的是我和老师
[13:09.97]没走多远就来到了萨伦学堂
[13:14.27]学堂四周有一堵很高的砖墙
[13:17.73]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13:21.29]学堂的门开在墙上
[13:23.67]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匾
[13:26.01]上面写着萨伦学堂几个大字
[13:30.26]我们拉铃叫门的时候
[13:32.28]门上小格子窗口出现了一张气呼呼的面孔
[13:36.92]看了看我们
[13:38.40]门一开
[13:39.26]我看见那人是个胖子
[13:41.68]长着个大粗脖子
[13:43.56]有一条木头假腿
[13:45.68]他两鬓突出
[13:47.16]头发剪得短短的
[13:50.20]新来的学生
[13:51.70]老师说道
[13:53.68]那瘸子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13:57.80]这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14:00.42]因为我统共就那么大点儿
[14:03.68]放我们进来
[14:04.78]又顺手把门锁上
[14:07.10]拔下了钥匙
[14:08.84]我们正朝着那几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覆盖着的房子走去
[14:14.42]忽然听见那瘸子冲着老师喊道
[14:18.36]喂
[14:19.52]我们回头一看
[14:21.02]只见他站在一所小房子门口
[14:24.24]手里拿着一双靴子
[14:26.48]他就住在这所小房子里
[14:29.74]给你
[14:30.78]他说道
[14:32.28]梅尔先生
[14:33.50]你走了以后
[14:34.68]皮匠来过
[14:36.08]他说这靴子不能再修了
[14:39.38]他说原来的靴子一点儿都不剩了
[14:43.00]不知你怎么会觉得还能修呢
[14:47.30]随着这话音儿
[14:48.70]他就把靴子朝梅尔先生扔过来
[14:52.80]梅尔先生往回走了几步
[14:55.30]把靴子捡起来看了看
[14:57.74]我们就又一起往前走了
[15:00.96]这时候我才第一次注意到
[15:03.42]他脚上那双靴子也早就不能穿了
[15:07.58]袜子有一处也就要破了
[15:10.68]像花骨朵一样
[15:13.31]萨伦学堂是一座方形砖房
[15:17.37]两头各有一翼
[15:19.65]显得空荡荡的
[15:21.67]没有什么家具
[15:23.07]四下里非常安静
[15:25.39]我就对梅尔先生说
[15:27.25]学生大概都出去了吧
[15:29.69]他似乎很惊讶
[15:31.09]因为我竟然不知道
[15:32.83]现在正在放假
[15:34.45]学生都各自回家去了
[15:36.83]校长克里克尔先生带着太太和小姐到海滨去了
[15:41.63]假期把我送来
[15:43.26]是因为我做了坏事
[15:44.96]要对我加以惩罚
[15:46.94]这都是我们一边走
[15:49.10]他一边告诉我的
[15:51.61]他把我领进一间教室里
[15:54.43]我定睛一看
[15:56.07]从没见过这样荒凉破烂的地方
[16:00.09]现在我还看得清清楚楚
[16:03.31]那是一间很长的屋子
[16:05.47]有三大排书桌
[16:07.35]六行长凳
[16:08.85]墙上钉着许多大钉子
[16:11.33]供学生挂帽子和石板用
[16:14.49]地上扔着破烂的习字本和练习本
[16:18.39]有几个养蚕用的小房子是用那些本本叠的
[16:22.86]乱扔在书桌上
[16:24.96]两只可怜的小白白耗子
[16:27.22]主人走了
[16:28.30]只好自己在那儿用硬纸板和铁丝构筑的散发霉味的城堡里跑来跑去
[16:35.72]睁着红红的眼睛跑遍各个角落
[16:39.04]搜寻可吃的东西
[16:41.42]一只小鸟关在笼子里
[16:43.96]那笼子比它大不了多少
[16:46.56]它在两寸高的横棍儿上一会儿跳上一会儿跳下
[16:51.84]发出充满哀怨的扑棱扑棱的声音
[16:55.56]但是它既不会唱
[16:57.74]也不会叫
[16:58.98]屋子里有一股很不卫生的怪味
[17:02.16]像是发了霉的灯芯绒
[17:04.46]闷坏了的甜苹果和烂糟糟的书本发出的气味
[17:09.78]屋里到处撒洒的都是墨水儿
[17:13.23]即便这房子从一开始就没盖屋顶
[17:16.75]天上下雨下墨水
[17:18.95]下雪下墨水
[17:20.41]下雹子下墨水
[17:22.25]刮风也是刮墨水
[17:24.75]一年到头都这样
[17:27.03]屋里撒的墨水也不会比现在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