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114]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43]我的空闲时间是在这所房子里和这一家人一起度过的
[00:06.92]我单独吃早饭
[00:08.60]一边是面包
[00:09.92]一边是牛奶
[00:11.30]由我自己准备
[00:13.00]我还在一个固定的柜子里
[00:15.02]一个固定的地方存了一点面包
[00:17.74]一小块干酪
[00:19.22]晚上回来的时候吃夜宵
[00:22.35]这就从我每周挣的六七个先令中开销了很大一部分
[00:27.83]这我是很清楚的
[00:29.53]我一整天在仓库里干活
[00:31.89]一个星期就靠这点钱维持生活
[00:35.61]从星期一早上到星期六晚上
[00:38.79]没有人给我出主意
[00:40.45]提建议
[00:41.49]给我鼓励
[00:42.57]给我安慰
[00:43.57]给我鼓助
[00:44.73]给我支持
[00:46.17]这我记得很清楚
[00:48.25]就像我希望上天堂一样清楚
[00:52.22]我当时那么小
[00:53.86]那么幼稚
[00:54.96]那么不善于独自料理自己的生活
[00:58.38]我怎么可能不是这种状态呢
[01:01.40]所以
[01:01.98]有一天早上
[01:03.32]在我到默德斯通与格林伯公司去上班的路上
[01:07.72]看见点心部门口摆着半价出售的隔夜糕点
[01:12.64]忍不住就把原来准备用来买午饭的钱在这里花掉了
[01:18.36]这样一来
[01:19.40]我只好不吃午饭
[01:21.28]或者买个面包卷儿
[01:23.41]或买一片布丁充饥
[01:26.13]我记得有两家铺子卖布丁
[01:28.75]到哪一家去买
[01:30.25]要看我的经济状况来定了
[01:32.95]一家在圣马丁教堂附近的广场上
[01:36.87]在教堂后面
[01:38.01]现在已经拆掉了
[01:39.89]这家的布丁特殊
[01:41.65]是用无核小葡萄干做的
[01:44.13]价钱贵
[01:45.15]花两便士买一块不见得比花一便士买的普通布丁大
[01:50.35]卖普通布丁的最好的一家坐落在斯特兰大街
[01:55.03]就在后来重修过的那一片里
[01:58.25]这家的布丁样子厚实
[02:00.91]颜色灰白
[02:02.25]发的不高
[02:03.34]倒也松软
[02:04.86]扁平的大葡萄干稀稀拉拉的整着摆在里面
[02:09.94]每天到我吃饭的时候就做好了
[02:13.02]热腾腾的
[02:14.38]不少日子我就吃这个
[02:17.26]平常我要是吃的好一点儿
[02:19.64]就来一根五香腊肠
[02:21.84]再来一便士面包
[02:23.62]或者花四便士从饭馆买一盘带血的牛肉
[02:28.38]再不就到仓库对面一家不景气的老酒店
[02:32.46]这酒店的字号是狮子
[02:35.00]后面还有什么字现在不记得了
[02:38.90]在这家店里买上一盘面包加干酪
[02:42.52]外带一杯啤酒
[02:44.80]记得有一次
[02:45.84]我夹着一包面包
[02:47.50]用纸包着
[02:48.72]像是一本书
[02:50.00]来到朱瑞巷附近一家有名的时髦牛肉餐馆
[02:54.94]叫了一小盘儿
[02:56.60]就着面包吃了
[02:58.62]堂倌对于我这样一个陌生的小东西独自一人来吃饭作何感想
[03:04.76]我不知道
[03:05.72]但是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03:08.08]不光他自己睁大双眼看着我吃
[03:11.66]还把另一个堂倌也叫来一块儿看着我吃
[03:15.84]我给了他半个便士
[03:17.64]心里想
[03:18.62]他要是不接就好了
[03:21.45]我们大概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吃茶点
[03:25.45]我要是有钱
[03:26.77]就去买半品托煮好的咖啡
[03:29.87]再来一片抹了黄油的面包
[03:33.11]没钱的时候
[03:34.37]我就到弗利特街往一家鹿肉馆里瞧
[03:38.45]或利用这段时间一直走到科文特加登市场去观赏菠萝
[03:45.25]我喜欢在阿达尔菲一带溜达
[03:47.95]因为那里有很多黑黢黢的拱门
[03:51.03]是个神秘的地方
[03:53.21]有一天晚上
[03:54.51]我走过拱门
[03:56.01]来到河边一家小旅店
[03:58.61]旅店门前有一块空地
[04:00.71]有几个铲煤工人在那里跳舞
[04:03.99]我就坐在一条长凳上看他们跳
[04:07.11]不知他们对我作何感想
[04:10.67]我还是个孩子
[04:11.99]又那么小
[04:13.31]所以每次我来到一家陌生的旅店
[04:16.47]走进酒吧
[04:17.53]要一杯啤酒或黑葡萄酒
[04:19.97]给吃下去的饭增加一点水分
[04:22.95]他们往往不敢给我拿
[04:25.27]我记得有一天晚上
[04:27.25]天很热
[04:28.45]我来到一家旅店的酒吧里
[04:30.51]对老板说
[04:32.13]你们最好的
[04:33.53]最最好的啤酒
[04:35.53]多少钱一杯
[04:37.03]因为那是个特殊的场合
[04:39.43]究竟是什么场合
[04:40.91]我也不记得了
[04:42.27]可能是我的生日吧
[04:44.92]两个半便士
[04:46.56]是真正斯丹宁啤酒
[04:49.52]老板说道
[04:51.00]那么
[04:51.88]就请你给我来一杯真正的斯丹宁木耳
[04:55.16]要多一点儿
[04:56.64]我说着
[04:57.34]把钱掏出来
[04:59.26]老板似笑非笑的样子
[05:02.14]隔着柜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05:06.54]他没给我取酒
[05:08.22]却朝屏风看了一眼
[05:10.42]对他老婆说了点什么
[05:12.70]老板娘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05:15.64]手里还拿着活
[05:17.00]也和他一块打量起我来
[05:19.94]我们三个人站在那里的情景
[05:22.38]现在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05:25.58]老板光穿着衬衫
[05:27.66]贴着柜台站着
[05:29.42]老板娘隔着柜台的半截小门看我
[05:33.26]我有些惶惑
[05:34.60]在柜台外面仰着头看他们
[05:38.22]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
[05:40.42]比方说我叫什么名字
[05:42.80]今年几岁
[05:43.82]住在哪里
[05:44.90]在哪里干活
[05:46.22]怎么到这里来了
[05:48.24]为了不连累别人
[05:49.68]我好像编了一些适当的话来回答这些问题
[05:53.58]他们给了我酒
[05:55.24]不过我怀疑那不是真正的斯丹宁
[05:58.54]老板娘开开柜台的半截小门
[06:01.36]弯下腰把钱还给我
[06:03.38]还亲了我一下
[06:04.76]这一半是表示称赞
[06:06.66]一半是表示怜悯
[06:08.92]不过我敢说
[06:10.10]这可都是出自女人的一片慈爱之心呢
[06:14.69]我认为
[06:15.63]我并没有不知不觉的
[06:17.61]或者是在无意之中夸大了我经济上的窘况
[06:21.57]或者夸大了我生活中的困难
[06:24.95]我认为
[06:25.75]只要昆宁先生给了我一先令
[06:28.71]我不是用来吃饭就是用来吃茶点的
[06:32.96]我认为我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与一般大人和孩子一样
[06:38.02]从早干到晚
[06:40.32]我认为我在街上闲荡
[06:42.98]吃不好也吃不饱
[06:45.08]我认为
[06:45.98]要不是上帝仁慈
[06:48.02]就凭我受到的爱护
[06:49.92]我早就变成一个小强盗
[06:52.18]或者到处流浪了
[06:55.93]然而
[06:56.59]我在默德斯通与格林伯公司也有一定的地位
[07:01.27]昆宁先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07:03.95]又忙得很
[07:05.19]还要和我这样一个古怪的小家伙打交道
[07:08.49]但他是尽量对我另眼相看的
[07:11.93]除此以外
[07:12.85]我也从来不对任何大人或孩子
[07:15.63]但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07:18.19]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因为来到这里而难过
[07:22.45]我暗暗的忍受痛苦
[07:24.81]我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07:28.00]除了我自己
[07:29.26]是没有人知道的
[07:31.26]我的痛苦有多大
[07:32.90]我在上面已经提到
[07:34.80]我是完全没有能力加以描述的
[07:38.56]我把苦水往肚里咽
[07:41.10]一心只顾干活
[07:43.18]我从一开头就知道
[07:45.20]我要是干活比不上其他的人
[07:47.76]就难免让人家看不起
[07:49.98]让人家嫌弃
[07:51.81]没过多久
[07:52.71]我就至少干的和另外两个孩子一样快
[07:56.41]一样好
[07:57.65]我和他们虽然非常熟悉
[07:59.77]我的言谈举止却和他们不同
[08:03.15]因此我们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距离
[08:07.11]他们和那些大人一样
[08:08.99]都管我叫小绅士
[08:11.03]也管我叫萨福克的小伙子
[08:14.64]有一个人名叫格雷格里
[08:17.66]他是包装工人的工头
[08:19.72]还有一个人名叫地普
[08:22.62]他是赶车的
[08:24.16]老穿着一件红褂子
[08:26.02]他们有时管我叫大卫
[08:28.08]不过我记得这大都是在我们说知心话的时候
[08:32.50]或者是在我们一边干活
[08:35.04]我一边设法给他们讲故事听的时候
[08:38.82]我讲的都是过去看书时留下的印象
[08:42.48]也都快忘光了
[08:44.42]有一次
[08:45.18]白煮土豆造反了
[08:47.72]反对我
[08:48.66]受到人们另眼相看
[08:50.48]不过米克沃克马上就把它压下去了
[08:55.99]要摆脱这种处境
[08:57.67]我觉得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08:59.77]因此也就不去想了
[09:02.61]不过我可以肯定
[09:04.43]我没有一时一刻屈服于这样的生活
[09:08.09]没有一时一刻不感到伤心难过
[09:12.36]然而我忍受了这一切
[09:14.60]就连给裴果提写信的时候
[09:16.84]也没吐露过真情
[09:19.08]虽然我们书信来往频繁
[09:21.58]他一方面是由于我疼爱他
[09:24.00]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我感到难为情
[09:28.56]米考伯先生境况不好
[09:31.26]也使得我愁上加愁
[09:34.44]在我那种无人疼爱的情况下
[09:37.06]我对这家人家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09:41.25]遛马路的时候
[09:42.47]常翻来覆去的考虑米考伯太太盘算的那些出路
[09:46.91]也常为米考伯先生债务累累而感到心情沉重
[09:52.67]星期六晚上是我最得意的时候
[09:56.41]可是米考伯太太却要对我说她的心里话
[10:00.03]叫人听了心如刀绞
[10:02.78]星期天早上
[10:04.00]我把头一天晚上买回来的茶叶或咖啡拿出来
[10:08.28]在刮脸用的小罐里弄好
[10:10.54]坐下来吃我这过了钟点的早饭
[10:14.02]他也照样唠叨一通
[10:16.54]这期六晚上聊天时
[10:18.50]一开头米考伯先生可能哭得死去活来
[10:22.64]临了他又唱起杰克爱的是喃喃
[10:27.58]这也是杰空见惯的事了
[10:30.53]记得有一次他回家吃晚饭
[10:33.33]泪如雨下
[10:34.89]声言走投无路
[10:36.53]只好炖大芋去了
[10:38.98]等到睡觉的时候
[10:40.54]却又在盘算
[10:41.90]一有机会就给房子装一个突出的半圆形窗户
[10:47.08]不知要花多少钱
[10:48.94]哈
[10:49.38]米考伯太太也是这样一个人
[10:53.00]说也奇怪
[10:54.34]我和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平等的友谊
[10:59.20]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处境相同吧
[11:02.90]虽然我们年龄相差很大
[11:05.18]令人觉得好笑
[11:06.76]但是我说什么也不接受他们的邀请
[11:10.55]让他们破费来请我吃饭
[11:13.25]因为我知道
[11:14.31]他们在肉店和面包房都不受欢迎
[11:17.71]他们的东西自己吃都不富裕
[11:21.29]后来
[11:21.95]米考伯太太完全把我看作自己人
[11:25.35]我才不再坚持
[11:27.79]这是某一天晚上的事
[11:29.69]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11:32.55]科波菲尔少爷
[11:33.97]我也不拿你当外人
[11:36.13]所以
[11:36.79]爽快告诉你吧
[11:38.65]米考伯先生就要大难临头了
[11:42.49]米考伯太太说道
[11:45.09]我一听这话
[11:46.67]心里很难过
[11:48.33]我看了看米考伯太太那发红的眼睛
[11:51.61]抱以无限的同涕
[11:54.24]就剩下一点儿荷兰干酪了
[11:57.70]家里孩子多
[11:59.18]吃这个也不合适啊
[12:01.58]除了这个以外
[12:03.04]食品间里什么也没有了
[12:05.48]真是连一点渣渣也没有了
[12:08.58]我过去和爸爸妈妈一块过日子
[12:11.70]说食品间习惯了
[12:13.64]现在不知不觉又用了这个字眼
[12:17.28]我只是想说
[12:18.64]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12:22.43]哎呀
[12:23.25]我极为关切地说道
[12:26.39]那个星期的工钱还剩下两三先令在口袋里
[12:31.51]从这一点来判断
[12:33.09]我们谈话的时间一定是星期三晚上
[12:36.91]于是我连忙把钱掏出来
[12:39.53]以非常激动的心情恳求米考伯太太把钱收下
[12:44.19]就算我借给他用的
[12:46.45]可是这个女人亲了亲我
[12:48.71]硬是让我把钱放回口袋
[12:51.11]还说他绝不想这样做
[12:54.26]不行
[12:55.04]亲爱的科波菲尔少爷
[12:56.88]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12:59.24]不过
[13:00.00]你虽然年纪不大
[13:01.62]却很懂事儿
[13:02.84]而且只要你愿意
[13:04.70]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帮我忙的
[13:07.62]这样我就愿意接受你的帮助
[13:10.28]而且还要感谢你
[13:13.00]我求米考伯太太明说了吧
[13:16.26]我已经亲自把一些餐具拿出去了
[13:19.76]六把茶匙
[13:21.06]两把盐匙和一副糖夹子
[13:24.26]我是亲手把这些东西陆续拿出去
[13:27.56]偷偷的抵押了
[13:29.32]现在这一对双胞胎是一大累赘
[13:33.24]回想起爸爸妈妈
[13:34.98]我感到把东西抵押出去是很痛苦的
[13:39.37]我们还有一些小东西可以拿出去
[13:42.25]米考伯先生是永远舍不得亲自拿出去的
[13:46.85]克里克特
[13:48.07]他是从济贫院来的佣人
[13:50.39]是个粗俗的人
[13:51.79]把这样秘密的事儿托付给他
[13:54.31]万一他胡来一气
[13:56.23]我们就很为难
[13:57.87]科波菲尔少爷
[13:59.41]能不能麻烦你
[14:01.79]这时我明白米考伯太太的意思了
[14:05.45]就恳求她尽量利用我
[14:07.99]做什么都行
[14:10.27]当天晚上
[14:11.37]我就开始拿出去处理他们家中比较好拿的物品
[14:16.17]随后几乎每天早上去默德斯通与格林伯公司之前
[14:21.41]都要跑这么一趟
[14:23.86]米考伯先生有一些书放在一个小柜子上
[14:27.84]他称之为图书馆
[14:30.28]这些书是最先出手的
[14:33.00]我把这些书一本一本的拿到都会路上一个书摊去
[14:37.68]这条路靠我们住的那一头有一段几乎全是书摊儿和鸟店
[14:44.86]我拿去的书
[14:46.02]给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14:49.10]这个书摊的老板就住在书摊后面一所小房子里
[14:53.86]每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
[14:56.80]第二天早上让他老婆臭骂一顿
[15:00.03]有好几次我去的早
[15:02.19]他在一张折叠床上接待我
[15:05.01]不是脑门子上打破了
[15:07.37]就是一只眼睛发青
[15:09.37]这都证明他头一天晚上又喝多了
[15:13.43]他的手哆哆嗦嗦的伸到堆在地上的衣服口袋里
[15:18.15]想摸出几个先令付给我
[15:20.61]他老婆抱着孩子擦拉着鞋
[15:23.25]在一旁不停的骂他
[15:25.66]有时候他把钱丢了
[15:27.66]就叫我以后来拿
[15:29.64]不过他老婆倒是老有钱
[15:32.64]一定是趁他喝醉的时候拿去的
[15:35.30]他一边送我下楼
[15:36.80]一边就悄悄的把钱给我了
[15:40.68]在当铺里
[15:41.74]我也逐渐为人们所熟悉
[15:44.38]柜台后面那位主事的先生对我非常注意
[15:48.16]我记得他常常是一边给我办手续
[15:51.48]一边让我凑到他耳边
[15:53.54]把一个拉丁文名词或形容词变格
[15:57.12]或者说出一个拉丁文动词的各种变化形式
[16:02.59]跑腿之后
[16:03.51]米考伯太太就请请我
[16:05.51]一般是吃晚饭
[16:07.25]这饭别有一番滋味
[16:09.85]至今我还记得很清楚
[16:13.23]最后
[16:13.93]米考伯先生真的大难临头了
[16:18.07]一天清晨
[16:19.17]他被抓了起来
[16:20.53]关进了八洛区的国王法院监狱
[16:24.07]他在走出家门的时候对我说
[16:26.41]白日之神对他来说已经陨落
[16:30.41]我还真以为他的心碎了
[16:32.55]我的心也碎了
[16:34.86]但是后来我听说
[16:36.40]还没到晌午
[16:37.86]他就高高兴兴的玩起了九助戏来了
[16:42.78]他被抓起来以后
[16:44.26]第一个星期天
[16:45.46]我要去看他
[16:46.54]和他一起吃顿饭
[16:48.69]问了问路
[16:49.55]我得先去某个地方
[16:51.63]快到那地方的时候
[16:53.33]我会看到另外某个地方
[16:55.63]又快到那地方的时候
[16:57.71]我会看见一个院子
[16:59.35]穿过院子一直往前走
[17:01.85]就会看见一个看守
[17:04.43]我沿着这条路走来
[17:06.13]最后果真看见了一个看守
[17:09.03]我想起罗德里克
[17:10.83]蓝登关在债务监狱的时候
[17:13.37]那里有一个人
[17:14.81]什么也没穿
[17:15.93]只披着一件旧地毯
[17:18.45]这时我的眼睛模糊了
[17:21.35]我的心砰砰的跳
[17:23.43]觉得看守在我面前晃悠
[17:27.35]米考伯先生在大门里面等我
[17:30.83]我们一起走上楼去
[17:32.69]来到他的屋里
[17:34.17]痛哭了一阵
[17:35.97]我记得他还一本正经的嘱咐我
[17:38.71]一定要从他的遭遇中吸取教训
[17:41.57]他说
[17:42.23]如果一个人一年收入二十磅
[17:45.27]花掉十九磅十九先令六便士
[17:48.83]他就会感到快乐
[17:50.97]而如果他花掉二十磅一先令
[17:54.09]他就会感到难过
[17:55.95]随后
[17:56.55]他向我借了一先令
[17:58.51]准备给看大门的
[18:00.47]还写了个条子
[18:01.63]让米考伯太太如数还我
[18:04.39]接着就把手卷儿收起来
[18:07.12]情绪也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