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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5]我睡下以后多么痛苦啊
[00:04.39]我想了又想
[00:05.97]我在斯彭洛先生眼中是一个穷人了
[00:09.73]我不再是向朵拉求婚时自己想象的那样的人了
[00:15.33]要对得起朵拉
[00:16.77]一定要把我现在的生活状况告诉他
[00:20.50]要是他觉得合适
[00:22.80]就跟他解除婚约
[00:25.06]漫长的学徒期间
[00:26.80]我一个钱也挣不着
[00:28.68]怎样生活
[00:30.14]做点什么事儿来帮助姨奶奶呢
[00:33.00]可又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00:36.34]出来的时候
[00:37.64]口袋里没钱
[00:39.04]穿着一件旧上衣
[00:40.78]不能再给朵拉送小礼物
[00:43.46]不能再骑灰骏马
[00:45.58]不能再显出体面了
[00:48.50]我对自己的不幸想的这么多
[00:51.66]我也知道这是可耻的
[00:54.76]自私的
[00:56.22]也为此而感到苦恼
[00:58.70]但是我太爱朵拉了
[01:01.32]我没法不这样想
[01:03.04]我知道我不多想想姨奶奶
[01:05.82]少想想自己是卑鄙的
[01:08.76]但是当时我这种自私是与朵拉联系在一起的
[01:13.54]我不能随便为了什么人而把朵拉撂在一边
[01:18.29]那天夜里
[01:19.49]我痛苦到了极点
[01:23.37]至于睡觉
[01:24.59]我梦见在各种场合受穷的情况
[01:28.27]不过我觉得好像没有正式睡着
[01:31.09]就做起梦来了
[01:33.08]一会儿我穿着破衣烂衫向朵拉兜售火柴
[01:37.48]半便士六包
[01:39.06]一会儿我穿着睡袍和靴子来到事务所
[01:43.20]斯彭洛先生责怪我
[01:45.04]说我不该穿着这样轻飘飘的衣服去见顾客
[01:48.84]一会儿碰上老提匪
[01:51.08]一听见圣保罗教堂钟敲一点
[01:54.50]照例吃饼干
[01:56.55]我饿的慌
[01:57.63]就捡饼干渣吃
[01:59.51]我死皮赖脸的要领结婚证
[02:02.53]跟朵拉结婚
[02:03.97]却什么也付不出
[02:05.65]只能给人家一只尤利亚
[02:07.69]希普的手套
[02:09.31]而整个协会又都拒不接受
[02:13.25]我还一直或多或少地意识到
[02:16.13]我是在自己屋里不停地翻过来调过去
[02:20.79]好像一条遇难的船
[02:22.69]在卧苣的海洋里颠簸
[02:26.77]我姨奶奶也没睡好
[02:29.19]因为我好几次听见她起来溜达
[02:32.67]那天夜里
[02:33.71]有两三次
[02:34.91]他穿着很长的法兰绒睡袍
[02:37.53]显得他有七英尺高
[02:39.59]像受到骚扰的鬼魂一样走进我屋里
[02:43.41]来到我睡的那个沙发跟前
[02:46.51]他头一次过来的时候
[02:48.23]把我惊醒了
[02:49.45]原来他看到天空里有一种光
[02:52.37]就以为是威斯敏斯特教堂失了火
[02:55.93]问我假如风向变了
[02:58.25]会不会烧到白金汉街来
[03:01.51]后来我静静地躺在那儿
[03:03.87]发现他就坐在我旁边
[03:06.31]悄悄地自言自语
[03:08.91]可怜的孩子呀
[03:11.45]这使我知道
[03:12.43]他惦记着我
[03:13.83]毫无自私之心
[03:15.89]而我却惦记着自己
[03:18.73]多么自私
[03:20.33]这使我感到羞愧万分
[03:23.98]我很难相信
[03:25.32]我觉得这么长的夜晚
[03:27.20]别人会觉得短
[03:29.40]这个想法使我想了又想
[03:32.49]在我想象之中
[03:33.85]我看到一场舞会
[03:35.89]大家在跳舞消磨时间
[03:38.51]后来这也成了梦
[03:40.87]我听见音乐不停的演奏同一个调子
[03:44.41]朵拉也不停的跳同一个舞
[03:47.49]根本不理睬我
[03:49.64]整晚上
[03:50.40]演奏竖琴的那个男人老想用一顶普通大小的睡帽把那竖琴盖起来
[03:57.20]可是老也盖不起来
[03:59.80]这时候我就醒了
[04:02.22]也许我应当说
[04:03.94]我也不想再睡了
[04:06.10]终于看见阳光从窗口射进来了
[04:11.19]和斯特兰大街相连的某一条街走到头
[04:15.65]有一个古罗马时代遗留下来的浴池
[04:19.86]那浴池也许现在依然存在
[04:22.82]我曾多次跳进去洗冷水澡
[04:26.10]我尽量悄悄的穿好衣服
[04:28.66]让佩果蹄照看着姨奶奶
[04:31.30]我就一头扎到浴池里去了
[04:34.44]后来又到汉姆斯特德去溜了一趟
[04:38.64]我希望用这种振奋精神的办法使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04:44.04]而且我觉得确实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04:47.86]因为我很快就做出决定
[04:50.54]应当先去试一试能不能撤销我的学徒安排
[04:55.18]把预交的钱收回来
[04:58.47]我在西斯吃了一点早点
[05:01.31]顺着洒了水的马路向博士协会走去
[05:06.33]一路上看着小贩儿头顶鲜花
[05:09.37]把郊外花园里长的鲜花运进城来
[05:12.89]闻着那夏日的花朵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05:18.17]心里盘算着为适应家境的变化而走的这第一步
[05:24.41]我来到事务所
[05:25.91]可是来得太早了
[05:27.67]就连一向来得最早的老提匪也还没有到
[05:31.69]我在协会附近转悠了半个小时
[05:34.67]才见他拿着钥匙来开门
[05:38.14]进去以后
[05:39.22]我就坐在自己那阴暗的角落里
[05:42.16]仰着头看着阳光照在对面房顶上的烟囱上
[05:47.56]心里想着朵拉
[05:50.02]后来斯彭洛先生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
[05:55.11]你好啊
[05:55.89]科波菲尔
[05:56.93]天气不错呀
[05:58.57]他说道
[05:59.73]呃
[06:00.11]天气实在好
[06:01.25]先生
[06:02.45]开庭以前
[06:03.77]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06:06.35]当然可以
[06:07.57]到我屋里来吧
[06:09.05]他说道
[06:10.25]我跟着他来到他的屋里
[06:12.87]见他穿上长袍
[06:14.87]对着一面小镜子打扮了一下
[06:17.33]那镜子就镶在一个小挂橱的门背面
[06:22.44]呃 对不起
[06:23.58]我不得不告诉你
[06:25.22]我从姨奶奶那里听到了令人十分痛心的消息
[06:30.43]哎呀 是吗
[06:32.05]可别是半身不遂呀
[06:34.75]呃
[06:35.01]这件事和他的健康无关
[06:36.83]先生他蒙受了很大的损失
[06:39.61]实际上
[06:40.57]他已经所剩无几了
[06:43.11]你真叫我吃惊啊
[06:44.79]可不 菲尔
[06:46.09]斯彭洛先生叫道
[06:48.84]我摇了摇头
[06:50.52]真的 先生
[06:51.66]他的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06:54.20]所以我想问你
[06:55.98]能不能
[06:57.18]呃
[06:57.36]当然是在我们损失一部分预付金的情况下
[07:01.62]能不能
[07:02.94]能不能撤销我的学徒安排呢
[07:06.59]我提出这项要求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07:10.69]谁也说不清楚
[07:12.61]这就好像求人家开恩盼我永远离开朵拉
[07:18.57]撤销你的学徒安排
[07:20.81]科波菲尔撤销我已能够让人接受的坚定态度解释道
[07:28.43]除非我自己能挣钱
[07:31.11]我对未来并不担心
[07:33.17]我说
[07:33.87]而且特别强调这一点
[07:36.01]仿佛是在表明
[07:37.53]过不了多久
[07:39.03]我肯定仍然是一个合格的女婿的
[07:42.61]不过眼下
[07:44.23]我只好自己谋生了
[07:47.28]听你这番话
[07:48.36]我感到非常遗憾
[07:50.10]科波菲尔
[07:51.74]斯彭洛先生说道
[07:53.54]非常遗憾的
[07:55.08]因为这种原因就撤销学徒安排
[07:58.56]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08:01.44]不能这么办
[08:02.98]这也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开的先例
[08:06.14]绝对不是
[08:07.54]另一方面
[08:09.30]你是个好心人
[08:11.10]先生
[08:11.88]我低声说道
[08:13.56]希望他能有所让步
[08:16.23]你太客气了
[08:17.71]我是想说
[08:18.91]另一方面
[08:20.03]要是只解除我一个人的义务
[08:22.83]要是我没有合伙人乔金斯先生
[08:27.43]我的希望顿时破灭了
[08:30.47]但我又做了一番努力
[08:33.60]先生
[08:34.04]你认为我要是向乔金斯先生提出这件事
[08:39.48]斯彭洛先生摇了摇头
[08:41.76]表示不妥
[08:44.02]科巴菲尔
[08:45.02]老天在上
[08:46.48]我不敢做对不起人的事
[08:49.00]尤其不能对不起乔金斯先生
[08:52.08]不过
[08:52.80]我了解我的合伙人科巴菲尔
[08:55.80]乔金斯先生这个人呢
[08:57.58]是不会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的
[09:01.92]乔金斯先生有一定之规
[09:04.62]叫他改变是很困难的
[09:07.60]你知道
[09:08.56]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09:11.52]其实我对他并不了解
[09:14.42]光知道他本来是单干的
[09:16.94]现在独自住在蒙塔谷广场附近的一所房子里
[09:21.74]这房子急需粉刷了
[09:23.90]他每次来的都很晚
[09:26.18]走的很早
[09:27.26]好像从来没有人找他商量事情
[09:30.45]他在楼上有自己的小黑窝
[09:32.85]在那里什么也不干
[09:34.59]书桌上放了一个用图画纸做的发了黄的记事本
[09:39.95]没粘过墨水
[09:41.51]据说在那里放了二十年了
[09:45.27]我去找他谈这件事
[09:47.43]你反对吗
[09:48.29]先生 我问道
[09:50.27]嗯嗯
[09:50.63]当然不反对了
[09:52.47]斯彭洛先生说道
[09:54.43]不过我跟乔金斯先生打交道还是有些经验的
[09:59.33]科波菲尔
[10:00.43]我希望情况不是这样的
[10:03.29]因为我愿意接受你的各种想法
[10:07.39]我丝毫也不反对你对乔金斯先生谈这件事
[10:12.53]科波菲尔
[10:13.73]假如你觉得值得一试的话
[10:17.83]我们热烈的握了握手
[10:20.23]我得到允许之后
[10:22.01]就坐在那里思念起朵拉来
[10:25.75]一面看着阳光悄悄地从对面房顶上的烟囱移到了墙上
[10:31.61]后来乔金斯先生走了进来
[10:34.31]我紧跟着就上了楼
[10:36.43]来到乔金斯先生的门口
[10:39.45]我的出现显然使得乔金斯先生非常惊讶
[10:45.16]哦 请进
[10:46.24]格波菲尔先生
[10:47.64]请进来
[10:48.98]乔金斯先生说道
[10:52.00]我走进屋里
[10:53.26]坐下以后
[10:54.40]大体上跟对斯彭洛先生说的一样
[10:57.88]又把我的情况对乔金斯先生述说了一遍
[11:02.28]乔金斯先生不是人们以为的可怕的家伙
[11:06.28]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可怕
[11:08.96]而是一个身材魁梧
[11:11.00]态度和蔼
[11:12.28]面目舒展的人
[11:14.30]年纪六十岁
[11:16.36]他吸鼻烟吸得很厉害
[11:18.78]所以协会里传说他主要就是靠这种兴奋剂活着
[11:23.81]身上没有地方容纳别的食物了
[11:28.08]你跟斯彭洛先生谈过这件事了吧
[11:31.94]我想乔金斯先生烦躁不安的听完了我的话
[11:36.70]这样问道
[11:38.06]我回答说
[11:39.30]是的
[11:40.28]我还告诉他
[11:41.48]斯彭洛先生对我提到了他的名字
[11:45.94]他说我会反对吗
[11:48.54]乔金斯先生问道
[11:51.10]我不得不承认
[11:52.66]斯彭洛先生认为这是完全可能的
[11:57.42]呃
[11:58.60]呃 对不起
[11:59.52]科波菲尔先生
[12:01.12]我无能为力
[12:02.74]乔金斯先生紧张的说道
[12:05.14]事实上
[12:06.34]呃
[12:06.56]不过我有个约会
[12:08.78]要到银行去一下
[12:10.76]请你包涵
[12:11.90]让我去吧
[12:13.55]他说完了
[12:14.59]就急忙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12:17.87]这时候我鼓起勇气说
[12:21.03]看来这件事恐怕没有办法安排了
[12:24.83]没有
[12:26.21]乔金斯先生走到门口停下来
[12:29.19]摇着头说
[12:31.03]哦 没有办法
[12:32.59]我反对
[12:33.53]你明白吗
[12:35.09]他很快的把话说完
[12:37.49]走了出去
[12:39.25]你要知道
[12:40.15]科波菲尔先生
[12:41.57]他又回到门口
[12:43.95]探进头来说道
[12:46.25]要是斯彭洛先生反对
[12:48.91]说道
[12:50.74]就他个人而言
[12:52.20]他并不反对
[12:53.22]先生 哦
[12:55.02]就他个人而言
[12:57.36]乔金斯先生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13:01.63]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13:03.87]是有人反对的
[13:05.51]科波菲尔先生
[13:07.15]这件事没有希望
[13:09.67]你的要求是办不到的
[13:12.11]而我
[13:13.13]的确
[13:13.95]我有个约会
[13:15.25]要到银行去
[13:16.87]他说完了就连忙跑走了
[13:20.17]据我了解
[13:21.15]他下次在协会露面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13:26.21]我想尽一切可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13:30.15]所以等斯彭洛先生回来以后
[13:32.63]就把刚才的情况向他述说了一遍
[13:35.87]意思是让他明白
[13:37.41]我依然抱有希望
[13:39.43]觉得他只要肯干
[13:41.63]是能说服那位顽固的乔金斯的
[13:45.96]科波菲尔
[13:47.32]斯彭洛先生面带慈祥的微笑说道
[13:51.18]科波菲尔
[13:52.50]你认识我的合伙人
[13:54.40]乔金斯先生没有我认识他的时间长
[13:58.10]我从来不想对乔金斯先生耍什么手腕
[14:01.83]乔金斯先生表示反对的方式往往使人误解
[14:06.60]不行啊
[14:07.46]科波菲尔
[14:09.11]彭伯洛先生摇着头说
[14:11.81]乔金斯先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14:15.49]我不骗你
[14:17.97]斯彭洛先生和乔金斯先生这两个合伙人究竟是谁反对
[14:24.79]我完全糊涂了
[14:26.67]不过我已经看得很清楚
[14:28.83]在这个机构里
[14:30.01]的确是有人反对
[14:32.01]要想收回姨奶奶付的这一千镑是不可能了
[14:37.24]我情绪非常低沉
[14:39.32]出了事务所
[14:41.18]往家走去
[14:42.92]一路上我设想了最坏的情况
[14:46.26]向自己列出了今后不得不采取的最节省的各种安排
[14:52.42]忽然
[14:52.98]一辆出租马车从我身后驶来
[14:56.16]停在了我的身旁
[14:58.30]我抬头一看
[14:59.62]只见一只洁白的手从窗口向我伸过来
[15:03.90]一张脸在向我微笑
[15:06.90]这张脸最初曾在装有宽广扶手的年深日久的橡木楼梯上转过来看我
[15:15.18]使我把这张温柔美丽的脸和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窗联系起来
[15:21.62]从那时时起
[15:22.81]我每次看到这张脸
[15:25.01]就有一种恬静与幸福的感觉
[15:29.15]艾妮斯
[15:30.51]我愉快的叫了起来
[15:32.85]哦
[15:33.49]亲爱的艾妮斯
[15:34.89]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15:37.61]我正高兴
[15:39.33]真的吗
[15:40.27]他热情的说道
[15:42.28]啊
[15:42.54]我多么想和你聊聊啊
[15:44.22]只要看上你一眼
[15:45.60]我心里就觉得轻松多了
[15:47.86]我要是有一顶魔术师的帽子
[15:50.50]我最希望见到的就是你了
[15:53.81]你说什么
[15:55.15]艾妮斯问道
[15:56.83]哦
[15:57.47]也许首先是朵拉
[15:59.65]我供认不讳
[16:01.85]脸也红了
[16:04.19]当然首先是朵拉了
[16:06.01]我想
[16:06.97]艾妮斯笑着说道
[16:09.05]不过其次就是你了
[16:11.35]你上哪儿去啊
[16:12.55]我问道
[16:14.10]艾妮斯正要到我的住处去看我姨奶奶
[16:18.22]那一天天气很好
[16:20.52]她也愿意下车
[16:22.08]因为车上有味儿
[16:23.44]就像黄瓜架下的马棚一样
[16:26.84]我把马车打发走了以后
[16:28.92]艾妮斯就挽起我的胳膊
[16:31.26]我们一起往前走
[16:33.84]对我来说
[16:35.04]艾妮斯就像是希望的化身
[16:38.38]有艾妮斯在我身边
[16:40.14]顷刻之间
[16:41.20]我的感觉就迥然不同了
[16:45.30]在此以前
[16:46.54]我姨奶奶给他写了一个古怪而唐突的便条
[16:51.94]比一张钞票长不了多少
[16:54.38]他写信一般都是这样写
[16:56.96]他在信中谈到
[16:58.52]他现在身处逆境
[17:00.42]要永远离开多佛
[17:02.44]但已下定决心应付这种局面
[17:05.84]他身体很好
[17:07.40]谁也不用为此而担心
[17:09.80]艾妮斯到伦敦来就是要看我姨奶奶
[17:13.86]这些年来
[17:15.09]他们两个人一直非常要好啊
[17:17.89]说真的
[17:18.81]他们这种关系
[17:20.19]从我在维克菲尔先生家里寄宿的时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