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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39]姨奶奶捋了捋衣裳
[00:02.77]摇了摇头
[00:04.39]好像这一捋一摇
[00:06.77]就把世上对她的敌意一扫而光了
[00:11.75]她有过一个心爱的妹妹啊
[00:14.21]她是个好姑娘
[00:15.61]对她很好
[00:16.91]但是她和其他人一样
[00:19.23]嫁了个丈夫
[00:20.93]她也和其他人一样
[00:22.99]让妻子受罪
[00:24.97]这件事对迪克先生刺激很大
[00:28.19]再加上他怕他哥哥觉得他没有情义
[00:32.05]于是就发起烧来
[00:34.11]这都是他到这里来之前的事
[00:37.29]不过直到现在回想起来
[00:40.41]还感到很压抑
[00:42.58]他对你说起国王查理一世没有
[00:46.00]小家伙说了
[00:48.04]姨奶奶
[00:49.28]哦
[00:50.12]姨奶奶说着
[00:51.30]揉了揉鼻子
[00:52.52]好像有点不高兴
[00:54.85]他就是爱用比喻来表达他的意思
[00:58.45]他把自己的病和重大的社会动乱联系在一起
[01:02.79]这是很自然的
[01:04.51]他就喜欢用这个比喻
[01:06.45]也许是明喻啊
[01:08.29]不管叫什么吧
[01:09.59]只要他觉得合适
[01:11.39]有何不可呢
[01:13.43]嗯 那当然 奶奶
[01:15.07]我说道
[01:16.37]这 这个写
[01:17.85]既不正式
[01:19.09]也不具体
[01:20.65]这我是知道的
[01:22.47]这就是我为什么坚持她在呈文里
[01:25.67]关于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要写
[01:29.98]他这呈文
[01:31.18]是关于他自己的历史吗
[01:33.52]姨奶奶
[01:34.86]是啊 小家伙
[01:37.00]姨奶奶说着
[01:38.20]又揉了揉鼻子
[01:40.60]他这呈文是写给上院议长的
[01:44.34]也许是写给另外某一位长官的
[01:47.96]反正是写给花钱雇来专门受理呈文的人的
[01:53.06]那呈文写的是他个人的私事
[01:56.02]估计过几天就可以递上去了
[01:59.17]不用他那个表达方式
[02:01.49]他还没写完呢
[02:02.81]不过没关系
[02:04.31]这样他就有事儿干了
[02:07.62]实际上
[02:08.58]我后来发现
[02:10.24]实际上迪克先生在十几年的时间里
[02:13.76]一直努力不把国王一世写到呈文里去
[02:18.14]可是这位国王非得往里挤
[02:21.12]所以现在他还是在里面了
[02:25.00]我还要说一遍
[02:26.84]除了我以外
[02:28.42]谁也不了解那个人的心思
[02:31.26]他是世界上最善良
[02:33.30]最随和的一个人
[02:35.04]他要是有时候想放风筝
[02:37.72]有什么关系呢
[02:39.63]富兰克林当时就常常放风筝
[02:42.71]假如我没记错的话
[02:44.59]富兰克林是个教友会教徒
[02:47.75]或者是这一类的人
[02:49.71]一个教友会教徒放风筝
[02:52.23]这比任何人放风筝都更可笑的多
[02:56.67]我当时要是能够认为姨奶奶这番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03:02.57]表示对我信任
[03:04.29]我就该感到非常光荣
[03:06.75]感到她现在这样器重我
[03:09.49]以后一定错不了
[03:11.75]可是我不由自主的看到了
[03:14.49]她讲这番话
[03:15.83]主要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这么个问题
[03:19.55]和我关系不大
[03:21.39]周围没人听
[03:23.13]才说给我听
[03:24.75]好的 好的
[03:25.59]同时我还要说
[03:27.41]姨奶奶这样仗义执言
[03:29.95]为可怜而又无害的迪克先生说话
[03:33.33]在我这幼小的心灵里
[03:35.43]不仅产生了一种自私的心理
[03:38.21]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03:40.55]而且产生了一种并非自私的心理
[03:43.89]对她有了感情
[03:46.91]我想
[03:47.69]我从这时候开始看到
[03:49.61]我姨奶奶虽然脾气古怪
[03:52.11]性情奇特
[03:53.59]她身上却有一种东西值得尊敬
[03:56.95]值得信赖
[03:58.83]那一天
[03:59.69]虽然他和前一天一样严厉
[04:02.49]和前一天一样为了驴子的事儿跑进跑出
[04:06.75]而且一个年轻男人路过这里
[04:09.65]在窗口向珍妮投来爱慕的目光时
[04:13.63]惹得我与奶奶大发雷霆
[04:16.37]然而
[04:17.01]这即便没有减少我对他的恐惧
[04:20.51]似乎也增加了我对他的尊敬
[04:25.04]你奶奶给默德斯通先生去信以后
[04:28.46]要隔一定的时间才能收到回信
[04:32.12]在这段时间里
[04:33.32]我焦急到了极点
[04:35.82]但是我努力克制着自己
[04:38.26]安安静静的
[04:39.78]尽量使姨奶奶和迪克先生对我感到满意
[04:43.86]迪克先生本来是可以和我一起出去放那只大风筝的
[04:49.06]但是我还没有衣服
[04:50.98]只有头一天把我打扮起来的时候给我穿的那些绝对说不上好看的衣服
[04:57.26]因此我只能待在家里
[04:59.90]只有天黑以后
[05:01.36]姨奶奶哎考虑到我的健康
[05:03.77]带我出去到岩石上遛一个钟头
[05:07.29]然后睡觉
[05:09.25]默德斯通先生的回信终于到了
[05:13.01]姨奶奶告诉我
[05:14.29]默德斯通先生第二天就到
[05:16.61]他要亲自来和她谈这件事
[05:19.29]这可把我吓坏了
[05:21.86]到了第二天
[05:23.08]我还是那身古里古怪的打扮
[05:25.88]坐在那里数钟点儿
[05:28.14]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小
[05:30.90]恐惧越来越大
[05:33.32]急得我脸上直发烧
[05:36.13]我就这样等着那阴沉的面孔来吓我一跳
[05:40.41]其实他还没到
[05:42.03]我就时时刻刻胆战心惊的
[05:46.50]我姨奶奶显得比平时气更粗了一点儿
[05:50.96]话更重了一点儿
[05:52.98]此外
[05:53.54]看不出她为了接待我最怕见的那个人还做了什么准备
[05:59.09]他坐在窗口做活
[06:01.01]我在一旁坐着胡思乱想
[06:03.99]把默德斯通先生这次来访可能产生的和不可能产生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06:11.85]我们一直待到下午很晚的时候
[06:15.43]我们的晚饭推迟了
[06:17.81]谁也不知道推迟到什么时候啊
[06:21.13]看看天色很晚了
[06:23.43]姨奶奶发话叫准备开饭
[06:26.65]这时她忽然惊叫一声
[06:29.39]驴子
[06:30.57]我一看
[06:31.31]大吃一惊
[06:32.59]只见默德斯通小姐坐在偏鞍上
[06:35.99]故意来到这片神圣的草地上
[06:39.25]在房前停下
[06:40.87]四下里张望
[06:43.14]走开
[06:44.40]姨奶奶喊道
[06:45.94]在窗口又摇头又挥拳头
[06:49.40]你不能到这儿来
[06:51.24]你怎么敢擅自闯进来
[06:53.52]走开
[06:54.60]哦
[06:55.22]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06:58.18]默德斯通小姐沉着冷静的东张西望使我姨奶奶大为恼火
[07:05.12]我真的认为她一下子愣住了
[07:08.08]不能像平时那样冲到门外去我趁此机会告诉他这来人是谁
[07:14.69]还告诉他
[07:15.85]现在朝这个乱闯的人走来的不是别人
[07:19.61]正是默德斯通先生
[07:23.12]来人是谁我管不着
[07:25.70]姨奶奶喊道
[07:27.20]仍然在圆形窗口一面摇头
[07:30.30]一面以各种手势表示不欢迎我
[07:34.40]不容许在这里擅自闯入
[07:37.10]绝不答应
[07:38.36]走吧 珍妮
[07:39.72]快让他掉头
[07:41.02]把他牵走
[07:42.52]我在姨奶奶身后看到了一种紧张的战斗场面
[07:47.69]那驴子四条腿朝着不同的方向牢牢的定在那里
[07:53.05]谁拉它它也不动
[07:55.49]这时候珍妮正拉着缰绳想让他转身
[07:59.61]默德斯通先生想牵着她往前走
[08:02.87]默德斯通小姐用洋伞打珍妮
[08:06.25]几个男孩子凑过来看热闹
[08:08.63]又喊又叫
[08:10.45]姨奶奶忽然在人群里看见那小罪犯
[08:14.23]也就是那个赶驴的
[08:15.91]虽然年纪不见得有十岁
[08:18.05]这种人却一向最惹姨奶奶生气
[08:21.71]于是姨奶奶便冲到出事地点
[08:24.71]扑到那孩子身上
[08:26.52]揪住他拉着就走
[08:28.76]弄得那孩子褂子盖着头
[08:31.32]两脚在地上蹭
[08:33.20]他们就这样来到花园里
[08:35.88]姨奶奶一边喊着叫珍妮去叫警察
[08:39.24]请法官
[08:40.16]好把他抓起来
[08:41.26]当场审判
[08:42.38]当场处决
[08:43.74]以免继续惩罚那孩子
[08:46.29]是的 对的
[08:46.71]不过这一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08:50.85]因为那个小无赖颇会几下子武术
[08:53.81]而姨奶奶却一窍不通
[08:56.27]所以不一会儿那孩子就吆喝着脱了身
[09:00.01]他那钉了钉子的靴子在花坛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09:05.15]还耀武扬威的把驴子也牵走了
[09:09.09]在这场武打进行到后半场的时候
[09:12.53]默德斯通小姐从驴背上下来
[09:16.19]现在正和他弟弟一起在台阶下面等着
[09:20.49]看我姨奶奶什么时候有功夫接待他们
[09:24.62]由于刚才那场搏斗
[09:26.46]姨奶奶心里有点乱
[09:28.30]但她仍十分庄重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09:31.96]进到屋里
[09:33.00]而没有理睬他们
[09:34.76]后来珍妮为他们做了通报
[09:39.20]我要不要出去
[09:41.18]姨奶奶
[09:42.48]我哆嗦着问道
[09:44.93]不用 孩子
[09:46.33]当然不用
[09:47.81]姨奶奶说道
[09:49.45]她说着就把我推到她身旁的一个角落里
[09:53.15]用椅子把我挡在里面
[09:55.63]像是监狱
[09:56.63]也像是法庭上的被告席
[09:59.89]他们见面的时候
[10:01.55]我从头到尾都待在这个位置上
[10:05.43]我就是从这里看着默德斯通先生和他姐姐进屋来的
[10:11.42]哦
[10:12.36]起初我没注意
[10:14.30]我这是有幸和谁交手呢
[10:17.28]不过
[10:18.16]我不允许任何人骑着驴从那片草地上经过
[10:22.96]谁也不能破例
[10:24.74]我不许任何人那样做
[10:27.24]姨奶奶说道
[10:29.74]你的规定对生人来说可很不方便呢
[10:34.14]默德斯通小姐说道
[10:36.68]是吗
[10:37.60]姨奶奶说道
[10:39.62]默德斯通先生好像怕再发生冲突
[10:43.50]就插嘴说
[10:44.98]呃
[10:45.72]特洛乌德小姐
[10:47.90]对不起
[10:48.86]姨奶奶以敏锐的目光看着他
[10:51.08]说
[10:51.98]我外甥大卫
[10:53.24]科伯菲尔生前住在布伦德斯通的栖鸦楼
[10:58.44]不过为什么叫栖鸦楼
[11:00.62]我不明白
[11:02.08]他死后留下一个寡妇
[11:04.72]一位默德斯通先生娶了她
[11:07.18]这个人就是你吧
[11:09.92]呃 是的
[11:11.06]默德斯通先生说道
[11:13.94]请恕我冒昧
[11:15.08]先生
[11:15.86]我认为你当时要是没去打扰那可怜的孩子
[11:20.86]那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11:23.50]也省去很多麻烦
[11:25.62]你奶奶说道
[11:27.26]说到这里
[11:28.68]我同意特洛乌德小姐所说的
[11:31.74]默德斯通小姐把头一扬
[11:34.40]挺神气的说道
[11:36.30]我认为我们那个令人遗憾的克拉拉
[11:40.24]在一切主要方面都还是个孩子呢
[11:44.61]谁也不能拿这样的话来说咱们俩了
[11:48.23]小姐
[11:49.37]姨奶奶说道
[11:50.97]因为你我都上了年纪
[11:53.45]不大可能再因为个人的美貌而倒霉
[11:57.15]我们可以感到欣慰了
[11:59.72]当然是这样
[12:01.14]默德斯通小姐回答说
[12:03.22]不过我觉得他这样附和有点言不由衷
[12:07.30]而且让人听了也不舒服
[12:10.12]正如你所说的
[12:11.76]对我兄弟来说
[12:13.54]他当时要是没结这门亲事
[12:16.38]那可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12:18.72]也省去很多麻烦
[12:20.70]我一直是这么看的
[12:23.16]这我完全相信
[12:25.34]姨奶奶说道
[12:27.02]接着拉了拉铃
[12:29.38]珍妮
[12:30.28]待我向迪克先生问好
[12:32.56]请她到楼下来
[12:34.90]姨奶奶挺着腰板儿
[12:37.04]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12:39.40]对着墙皱眉头等她下来
[12:43.09]迪克先生下来以后
[12:44.75]给奶奶做了介绍
[12:47.07]这是迪克先生
[12:48.81]我们很熟
[12:49.89]是老朋友了
[12:51.27]他的判断我信得过
[12:55.07]姨奶奶说到这儿加重了语气
[12:57.81]这是在暗中提醒迪克先生
[13:00.43]因为她正在咬她的食指
[13:02.97]显得傻乎乎的样子
[13:05.87]迪克先生得到暗示
[13:07.73]便把食指从嘴里拿出来
[13:10.49]站在这一伙人当中
[13:12.81]显出又严肃又认真的样子
[13:16.36]姨奶奶把头朝着默德斯通先生一歪
[13:20.34]默德斯通先生就说
[13:22.30]呃
[13:22.90]特洛伍德小姐
[13:24.58]说到你的信意后
[13:26.30]我考虑了一下
[13:27.78]认为这件事要是做的更合乎我的身份
[13:31.72]可能也显得对你更为尊重
[13:35.43]谢谢
[13:36.21]姨奶奶说
[13:37.21]她还在用敏锐的目光看着她
[13:40.29]你不用管我
[13:42.91]呃
[13:43.21]不管路途多么不便
[13:45.03]也得亲自来答复
[13:47.21]而不能用回信的方式来答复
[13:50.53]这个倒霉孩子
[13:51.99]丢下自己的朋友
[13:53.77]丢下自己的工作
[13:55.39]逃之夭夭
[13:56.97]看他那副样子
[13:58.59]真是丢人现眼
[14:00.99]他姐姐插嘴说道
[14:03.27]这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我这不可名状的衣服上来了
[14:10.05]见默德斯通
[14:11.63]请不要插嘴好不好
[14:13.65]他弟弟说道
[14:15.93]德罗乌德小姐
[14:17.53]这倒霉孩子在我那一股亲爱的妻子在世的时候
[14:22.29]以及她去世以后
[14:23.95]都在我们家引起过麻烦和不安
[14:27.11]她性格阴郁又逆反心理
[14:30.17]性情粗暴
[14:31.49]脾气又倔又拗
[14:33.59]我和我姐姐都花过很大的力气来纠正她这些毛病
[14:38.01]然而无效
[14:39.33]我觉得
[14:40.43]也可以说我们俩都觉得
[14:43.03]因为我对我姐姐是完全信赖
[14:46.30]你应该听我们亲口严肃的
[14:49.94]心平气和的说一说
[14:52.83]我兄弟说的话
[14:54.45]是不大需要由我来印证的
[14:57.01]不过
[14:57.63]请允许我这么说吧
[14:59.47]世界上所有的孩子当中
[15:01.93]这是最坏的一个
[15:04.35]默德斯通小姐说道
[15:07.51]言过其实
[15:09.27]姨奶奶直截了当的说
[15:12.72]和实际情况相比
[15:14.54]一点儿也没有言过其实
[15:17.02]默德斯通小姐回答道
[15:20.35]哈哈 怎么样
[15:22.23]先生
[15:23.07]姨奶奶说道
[15:25.05]关于用什么方式教育他最好
[15:29.21]默德斯通先生接着说道
[15:31.45]他和我
[15:31.97]姨奶奶越眯缝着眼睛互相对视
[15:35.83]她的脸色就越阴沉
[15:39.31]我自有看法
[15:41.33]我的看法一方面基于我对他的了解
[15:44.89]一方面基于我对自己财力物力的了解
[15:48.99]关于这些想法
[15:50.55]我对自己负责
[15:52.21]我按照这些想法行事
[15:54.39]这里就不多说了
[15:56.41]我只需要说明
[15:57.89]我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了一个朋友
[16:00.91]给他找了个体面的工作
[16:03.53]他不喜欢那工作
[16:04.89]就逃跑了
[16:06.11]成了乡下的无业游民
[16:08.23]破衣烂衫
[16:09.34]来到这里求助于你
[16:11.88]特洛乌德小姐
[16:13.38]你要是想帮他
[16:15.28]会有什么后果
[16:17.04]就我所知的情况
[16:19.28]我想光明正大的在你面前摆一摆
[16:23.94]还是先说说那件体面的工作吧
[16:28.03]他要是你的亲生儿子
[16:30.11]我想你也会照样让他去干吧
[16:34.15]他要是我兄弟的亲生儿子
[16:36.71]我敢说
[16:37.57]他的性格就完全不是这个样了
[16:40.91]默德斯通小姐插进来反驳道
[16:45.34]还可以这么说
[16:46.78]要是他母亲
[16:47.78]那孩子当时活着的话
[16:50.32]他也仍然要去干那份体面的工作是不是
[16:55.44]姨奶奶问道
[16:57.72]呃 我认为
[17:00.18]默德斯通先生说着把头往旁边一歪
[17:04.30]凡是我和我姐姐见默德斯通一致认为最好的办法
[17:10.04]克拉拉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17:13.70]默德斯通小姐口中念念有词
[17:16.98]表示支持他兄弟的说法
[17:20.55]哼
[17:21.17]倒霉的孩子
[17:22.91]姨奶奶说道
[17:25.26]在这段时间里
[17:26.72]迪克先生一直把钱弄得哗啦哗啦直响
[17:31.60]这会儿就更响了
[17:33.78]姨奶奶觉得有必要制止他
[17:36.64]就看了他一眼
[17:38.02]接着说
[17:39.22]难道那可怜的孩子一死
[17:42.28]他的年金也完了
[17:44.95]年金也完了
[17:47.05]默德斯通先生答道
[17:49.79]那份小小的产业
[17:52.31]那房子和花园
[17:54.23]叫什么来着
[17:55.75]七鸭楼
[17:57.05]里面却没有乌鸦
[17:59.15]也没有规定给他儿子吗
[18:02.45]那是他的前夫无条件的留给他的
[18:06.03]默德斯通先生正要说下去
[18:08.77]姨奶奶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18:13.39]天哪
[18:14.33]你这个人没有必要说这个吗
[18:17.19]无条件留给他的
[18:19.29]我觉得我现在还能看见大卫
[18:22.05]科波菲尔
[18:23.01]各种条件明明白白的摆在他的眼前
[18:26.41]他却还在等待
[18:27.55]什么条件
[18:28.69]当然是无条件的留给他的
[18:31.19]但是在他改嫁的时候
[18:33.37]简而言之
[18:34.41]说的直截了当一点儿
[18:36.43]在他迈出致命的一步嫁给你的时候
[18:40.11]难道这时候就没有人出来为这孩子说句话吗
[18:45.84]姨奶奶说道
[18:48.36]我故去的妻子很爱他的第二个丈夫
[18:52.60]小姐对他绝对信任
[18:55.46]默德斯通先生说道
[18:57.96]你故去的妻子
[18:59.84]先生
[19:00.86]他是个阅历最浅
[19:02.76]最痛苦
[19:03.84]最不幸的孩子
[19:05.94]姨奶奶说着
[19:07.08]冲她摇了摇头
[19:09.08]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19:11.08]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19:14.53]我要说的
[19:15.97]特洛伍德小姐
[19:17.29]不过是
[19:18.25]我是来接大卫回去的
[19:20.45]无条件的接他回去
[19:22.69]我觉得怎么合适
[19:24.71]就怎么处置他
[19:26.19]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他
[19:29.23]我到这里来
[19:30.50]不是为了向谁许诺什么
[19:32.95]也不是为了向谁做诺保证
[19:35.61]特洛伍德小姐
[19:37.56]你可能有些想法
[19:39.46]想对他的逃跑
[19:41.24]对他的抱怨采取姑息的态度
[19:44.66]我有这种感觉
[19:46.20]因为你的做法似乎证明
[19:48.36]你并不想平息这件事
[19:51.00]现在我可要提醒你
[19:53.66]你只要姑息他一次
[19:55.58]就得永远对他姑息下去
[19:58.08]你要是现在介入我和他之间的事
[20:01.96]特洛伍德小姐
[20:03.50]你就得永远介入下去
[20:06.38]我绝不没事找事儿
[20:08.27]也不允许别人跟我找麻烦
[20:11.17]我这是第一次
[20:12.49]也是最后一次到这里来接他走
[20:15.97]他是不是愿意走
[20:18.21]他要是不走
[20:19.99]而且是你告诉我他不走
[20:23.07]无论用什么借口都无所谓
[20:25.91]从今以后
[20:27.35]我家的大门就永远对他关上了
[20:31.41]我还认为
[20:32.41]你家的大门理所当然是为他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