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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39]第十五章果刚的脑袋
[00:08.67]侯爵的庄园是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
[00:13.21]前面是一片巨大的石器庭院
[00:17.20]大门的左右两道石级在门前的平台上汇合
[00:22.22]这庭院完全是由石头建筑而成的
[00:26.48]巨大的石阶梯
[00:28.46]四面八方的石雕耳瓶
[00:30.88]石雕花朵
[00:32.26]石雕人面
[00:33.52]石雕 石头
[00:35.75]好像两百年前刚完工的时候
[00:38.51]曾被裹钢的脑袋望过一眼
[00:42.79]侯爵下了马车
[00:44.95]由火炬手引领着走上一道宽阔浅平的大石街
[00:50.70]脚步声足以惊醒远处邻里
[00:53.18]马厩屋顶上的小鸟使他大声提出了抗议
[00:58.12]除此之外
[00:59.36]一切平静
[01:02.68]台阶上和大门前
[01:04.68]火炬熊熊竖立着
[01:07.66]仿佛在关闭的大厅里
[01:09.60]而不是在户外的夜空中
[01:13.12]萧蹄之外
[01:14.40]仅有喷泉飞溅到石盆里发出的沙沙声
[01:18.66]因为那是个一连几小时屏息不作声
[01:22.83]接着发出一声低低的长叹
[01:25.43]又再屏息不作声的黑夜
[01:30.49]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咣当的关上
[01:34.83]侯爵大人走进了一间阴森森的大厅
[01:39.14]那里有狩猎用的野猪毛
[01:41.98]长剑和短刀
[01:44.14]还有马鞭子和棍子
[01:47.26]这些东西更加阴森
[01:50.28]好些农民因为冒犯了老爷曾领教过他们的分量
[01:55.54]有的干脆直接到解脱痛苦的恩主死亡那儿去了
[02:02.28]侯爵避开黑萧消的已经关闭过夜的大房间
[02:07.26]在火炬手带领下
[02:08.92]走上石阶
[02:10.34]来到走廊中间里到门前
[02:13.84]门敞开了
[02:15.58]他走进了自己的居室
[02:18.64]那套房屋有一间卧室
[02:20.74]两间住房
[02:22.24]高大的拱门和没有铺地毯的冰凉的地板
[02:27.06]壁炉上有堆放冬季劈柴的新价
[02:31.00]还有符合尊贵的侯爵身份的一切奢侈品
[02:36.11]上一代的路易王无处不在彰显着王家世系的路易十四朝的风格
[02:43.59]在这些华丽的家具上随处可见
[02:48.43]其中里面也掺杂了不少的例证
[02:51.87]反映出法兰西历史中一些不一样的古老篇章
[02:58.87]在第三间房里
[03:00.49]已经为两个准备好了晚餐
[03:04.31]庄园有个圆顶的雕楼
[03:06.91]这间房身在雕楼里
[03:09.57]虽然只有一点点儿
[03:11.27]但天花板很高
[03:13.15]窗户敞开
[03:14.97]木质的百叶窗紧闭
[03:17.73]因此黑暗的夜照射在石头背景的浅黑色水平条纹上
[03:26.67]我的侄子
[03:29.59]侯爵看了一下摆好的晚餐
[03:31.83]说
[03:33.73]他们说他还没有到
[03:38.11]他确实没有到
[03:40.43]但侯爵却着急的想跟他见面啊
[03:48.25]他今天晚上不一定会来
[03:51.17]但是晚饭就像这样留着
[03:53.65]我一刻钟之后就来
[03:58.07]一刻钟后
[03:59.41]一切就绪
[04:01.23]侯爵一个人坐在华丽的晚宴桌上
[04:07.09]他的椅子背着窗户
[04:09.25]已经喝了汤
[04:10.89]正准备要喝波尔多酒时
[04:13.07]却又放下了
[04:16.39]那是什么
[04:18.81]他平静的问道
[04:20.67]然后紧紧的盯着衬在石壁后的黑色条纹
[04:26.37]是那儿吗
[04:27.01]大人
[04:30.05]在百叶窗外面
[04:31.91]把百叶窗开开
[04:35.65]百叶窗打开了
[04:38.93]看到了没
[04:42.13]大人
[04:43.25]什么也没看到
[04:45.14]窗外只有树和黑叶
[04:49.46]说话的仆人已敞开了百叶窗
[04:52.86]黑夜中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04:55.90]转过身背对着空虚站着
[04:58.06]等候指示
[05:01.34]可以了
[05:03.97]纹丝不动的主人说
[05:06.91]关上吧
[05:09.71]百叶窗关上了
[05:11.69]侯爵接着吃晚饭
[05:14.97]吃了一半
[05:16.15]手里的杯子又停下了
[05:18.39]他听见了车轮声
[05:20.93]车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庄园前面
[05:26.91]去瞧瞧是谁来了
[05:30.77]是侯爵的侄子
[05:33.31]午后
[05:33.91]他落在侯爵后面很长一段路程
[05:37.07]却迅速缩短了距离
[05:39.15]但并没有追赶上侯爵
[05:41.56]只在驿站听说他在前面
[05:46.40]侯爵差人告知他
[05:47.88]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05:50.24]请他马上前去
[05:52.96]他没过多久就到了
[05:55.50]我们在英国早已认识他
[05:58.04]他是查尔斯
[05:59.78]达尔内侯爵有礼貌的接待了他
[06:05.79]但两人却没有握手
[06:11.27]你是昨天离开巴黎的吧
[06:12.93]先生
[06:14.93]他对大人说
[06:16.77]边说着就坐下了
[06:20.56]是 昨天
[06:21.98]你呢
[06:24.88]我是直接过来的
[06:27.48]从伦敦
[06:30.04]是的
[06:32.38]花了很长时间吧
[06:35.42]侯爵微笑说
[06:39.04]不多
[06:39.80]我是直接来的
[06:43.54]不好意思
[06:45.26]我的意思不是指路上的时间
[06:48.36]而是花了很多时间才决定来的
[06:54.70]我
[06:55.06]受到回答时
[06:58.66]侄子犹豫了一会儿
[07:01.40]好多事情耽误
[07:06.28]当然
[07:08.66]彬彬有礼的叔叔回答
[07:11.42]因为有仆人在
[07:12.94]所以两人没怎么说话
[07:16.32]咖啡上过
[07:17.56]只剩下他俩时
[07:19.42]侄子才望了叔父一眼
[07:22.12]跟那看起来冰冷的脸上的眼睛凝视了一下
[07:26.22]开始了谈话
[07:30.90]我按照你的意思来了
[07:33.40]追求的还是使我离开的那个目标
[07:37.11]那目标让我有了意想不到的危险
[07:40.25]但是我的目标是神圣的
[07:42.59]哪怕我要为之**
[07:44.39]我也无怨无悔
[07:48.67]不要说死
[07:50.83]叔父说
[07:52.97]不用一直说死
[07:57.30]我不敢确定
[07:58.28]先生
[07:59.64]侄子回答
[08:02.12]如果他把我送到死亡的边缘
[08:04.54]你是否会加以制止
[08:09.62]鼻子上的小窝渐渐深了
[08:13.09]憔悴的脸上细细的指纹拉长了
[08:17.27]说明侄子说的不错
[08:20.80]叔父却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
[08:23.29]表示不赞成
[08:25.27]那手饰明显是良好教养的轻微表现
[08:28.73]叫人不可相信
[08:33.39]实际上 先生
[08:36.17]侄子接着说下去
[08:39.39]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
[08:41.35]你曾有意让我
[08:44.95]没有 没有 没有
[08:48.59]叔父急急忙忙的说
[08:52.47]不过
[08:53.11]无论我处境如何
[08:56.07]侄子非常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08:58.89]说了下去
[09:01.27]我知道你的权势会制止我的
[09:03.73]而且不管任何手段
[09:08.03]我的朋友
[09:09.55]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09:12.61]叔父说
[09:14.85]鼻翼上的小窝微微的动了动
[09:19.97]请答应我一个请求
[09:22.63]回忆一下那话
[09:24.59]我很久以前跟你说过了
[09:29.23]我回忆的起来
[09:32.51]谢谢你
[09:34.31]侯爵说
[09:35.85]口气显得很高兴
[09:38.31]他的语调在空中回荡
[09:40.49]和乐器的声音很像
[09:44.43]实际上 先生
[09:47.09]侄子接着往下说
[09:50.37]我相信是你的不幸和我的幸运
[09:53.05]使我没有在法国被抓进监牢
[09:58.03]我有点不清楚
[10:00.95]叔父戳着咖啡说
[10:04.46]能麻烦解释解释吗
[10:09.20]我相信
[10:10.06]你若不是在宫廷失宠
[10:12.26]若不是在多年前那片阴云笼罩之下
[10:15.84]你可能早就用一张空白追击令把我送到某个长时间可以囚禁的地方
[10:24.11]有可能
[10:26.93]叔父非常冷静的说
[10:30.45]为了家族的荣誉
[10:32.57]我是可能下决心阻止你到那种程度的
[10:36.67]请谅解
[10:40.47]我很高兴的发现
[10:42.59]前天的宫廷接见依旧如此态度冷淡
[10:47.19]侄子说
[10:51.05]要是我
[10:52.11]我就不觉得高兴了
[10:53.89]朋友
[10:56.77]叔父彬彬有礼的说
[11:00.64]我不会让你有这个好机会
[11:03.84]在孤独中去考虑考虑
[11:06.26]要比让你任性妄为对你的命运有好处的多
[11:11.94]可是现在说这个问题并无用处
[11:16.16]正如你所说
[11:17.98]我的处境不好
[11:20.72]这一类促人改正错误的手段
[11:24.04]这一类有助于家族权利和荣誉的一些方法
[11:28.72]这一类可以像这样干扰你的一点点恩惠
[11:33.56]现在是要看上面的兴趣
[11:36.92]而且还得必须连续的请求才能得到
[11:41.12]因为求之者众
[11:43.12]得之者寡
[11:46.96]可之前并不如此
[11:49.68]法兰西在这类问题上已大不如从前
[11:54.54]并不像很久以前
[11:56.46]我们的祖先对周围的贱民曾有着生杀大权
[12:01.96]许多像这样的狗
[12:04.18]以前就让人从这间屋子拉出去绞死
[12:08.28]并且隔壁房间
[12:10.55]我现在的卧室
[12:16.36]据我们所知
[12:18.44]曾有个人就因为为他的女儿表现了某种反抗和不平
[12:23.80]便被用匕首杀死了
[12:26.72]那女儿难道是他的吗
[12:30.16]我们已经失去了许多特权
[12:32.80]一种新颖的东西正在流行
[12:36.70]目前要重新确认我们的地位
[12:39.92]却可能给我们带来想不到的麻烦
[12:43.48]我只说可能
[12:45.14]却没有说准会
[12:47.97]一切都很不像话
[12:50.27]很不像话
[12:54.59]侯爵绣了一小撮鼻烟
[12:56.77]摇了摇头
[12:58.09]无奈的表现了失望
[13:00.63]仿佛认为这个国家离不开他
[13:03.93]而他却以为自己是当之无愧的伟大人物
[13:07.87]能够重振家园似的
[13:13.85]对于我们的地位
[13:15.77]我们过去和现在都已经说的够多的了
[13:21.03]侄子阴语的说
[13:24.58]我肯定
[13:25.30]我们的家族在法国是人们所咬牙切齿的
[13:31.92]希望如此
[13:34.20]舒父说
[13:36.52]对高位者的仇恨
[13:38.60]是卑贱者不自觉的崇敬
[13:45.27]在这周围的乡村里
[13:48.57]侄子依然用刚才的口气说
[13:52.73]我根本没有见到过一张对我表示尊敬的脸
[13:56.67]有的只是对于恐怖与奴役的不甘心的服从
[14:03.44]那正是对家族威势的夸奖
[14:07.68]侯爵说
[14:09.94]是家族维持特权和威信所应当获得的赞美
[14:15.70]哼
[14:19.41]他又吸了一小撮鼻烟
[14:21.51]慢慢的将双腿塌在一块儿
[14:26.13]但是当他的侄子一只手肘靠在桌上
[14:29.71]沉思的沮丧的用双手蒙住眼睛时
[14:34.81]那精致的假面却带着跟他毫无关系的眼神儿
[14:39.17]很不同情的用眼睛斜咩了他一眼
[14:43.13]眼睛里凝聚了紧张
[14:45.83]阴质和仇恨
[14:51.38]镇压是唯一经久耐用的办法
[14:56.86]恐怖与奴役造成阴沉的尊敬
[15:00.32]我的朋友
[15:03.66]侯爵说
[15:07.28]可以让狗听从鞭子的命令
[15:10.95]只要房顶还能遮挡住天天
[15:15.43]说时
[15:16.31]他看了一下房顶顶
[15:21.27]房顶儿不一定如侯爵设想的
[15:24.23]长期以来都能遮挡住天空
[15:27.68]若是那天晚上
[15:28.92]侯爵能看到很多年后那所庄园和其他五十个差不多庄园的画面的话
[15:36.10]他恐怕很难能想出来
[15:38.58]那片抢掠一空的烧成焦炭的废墟
[15:42.44]居然会是他今天的庄园
[15:47.03]至于他刚才吹嘘的屋顶儿
[15:50.25]他可能看到
[15:51.15]他会用别的方式遮挡住天空
[15:54.59]就是说
[15:55.35]让屋顶化作铅弹
[15:57.59]变成一只支的箭射出
[16:00.05]使人们的眼睛永远对天空闭上
[16:06.95]而且
[16:08.95]侯爵说
[16:11.13]若是你对家族的荣誉不理会的话
[16:14.57]我便亲自努力维护了
[16:17.97]可是
[16:18.37]你一定很疲倦了
[16:20.61]今晚的磋商暂时停止吧
[16:25.96]再谈一会儿吧
[16:29.48]一刻钟
[16:30.84]如果你高兴的话
[16:34.82]先生
[16:36.54]侄子说
[16:38.62]我们犯了错误
[16:40.06]正在接受惩罚
[16:43.51]是我们犯了错误吗
[16:47.13]侯爵重复道
[16:49.09]以微笑的方式反问
[16:51.25]优美的指了指侄子
[16:53.35]同时又指了指自己
[16:57.23]我们的家族和家族的荣耀
[17:00.23]对于他的荣誉
[17:01.31]我们俩都很看重
[17:02.85]只是态度不同而已
[17:05.21]就在我父亲的时代
[17:06.79]我们就犯下了很多的错误
[17:09.35]无论是谁
[17:10.55]无论是什么原因
[17:12.29]只要不服从我们的意愿
[17:14.19]就必须受到伤害
[17:17.08]我为什么说我父亲的时代呢
[17:19.28]那不也是你的时代吗
[17:21.94]我能把我父亲的孪生兄弟
[17:24.10]共同继承人
[17:25.44]也是现在的继承人跟他自己分开吗
[17:30.74]死亡已把我们分开了
[17:34.28]侯爵说
[17:37.38]还留下了我
[17:39.94]侄子回答
[17:42.22]把我不喜欢和讨厌的制度绑在一起
[17:45.40]要我对他负责
[17:47.46]但是我对他却无能为力
[17:50.70]要我遵从我亲爱的母亲临死前最后的请求
[17:54.96]听从我亲爱的母亲的最后遗愿
[17:57.98]要我怜悯
[17:59.20]要我补救
[18:00.82]却又让我得不到支持和力量
[18:03.18]受到煎熬折磨
[18:07.02]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支持和力量
[18:11.02]侄子
[18:13.63]侯爵用食指指了指侄子的胸口
[18:17.41]此时他俩正站在壁炉前
[18:21.67]你是永远也办不到的
[18:24.71]你要知道
[18:28.95]他那白皙的脸上
[18:31.15]每根细直的皱纹都无情的
[18:34.45]狡猾的紧紧的连在一起
[18:38.35]他不说一句话的站着
[18:40.29]看向他的侄子
[18:42.03]手上捏着鼻炎盒
[18:46.14]他又一次指了指他侄子的胸脯
[18:49.34]仿佛他的指尖像一把尖尖的刀
[18:52.40]他正用他巧妙的刺透他侄子的身子
[18:56.54]他说
[18:59.52]我的朋友
[19:01.73]我会坚持这个制度
[19:04.07]直到即将死亡那一刻
[19:09.11]说完
[19:10.25]他绣了最后一撮鼻烟
[19:12.59]接着就把鼻烟盒塞进了口袋
[19:18.51]最好还是明智一点儿
[19:22.09]他摁了桌上的一个小铃
[19:24.37]接着又说
[19:26.73]接受你应该有的命运吧
[19:29.79]可是
[19:30.65]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19:32.59]查尔斯先生
[19:34.03]我知道
[19:38.09]我再也得不到这份家产和法国
[19:42.05]侄子难过的说
[19:45.19]我把他们放弃了
[19:49.11]家产和法国是你的吗
[19:52.35]你有什么资格放弃
[19:55.59]法国也许是你的
[19:58.12]可财产也是你的吗
[20:00.92]这是根本不用提起的事儿
[20:04.02]此刻他是你的吗
[20:08.56]我那话并不是要提出要求
[20:11.12]可明天他就会由我继承的
[20:15.64]这我却以为不太可能
[20:19.42]二十年后吧
[20:22.74]你给了我很大的荣幸
[20:25.44]侯爵说
[20:27.52]可我依旧坚持我刚才的假定
[20:33.10]我愿意放弃财产
[20:35.11]到另一种地方
[20:36.59]靠另一种方法生活
[20:38.81]我放弃的东西很少
[20:41.09]除了说不出的痛楚与毁灭的谎言
[20:44.31]还能有什么啊
[20:51.33]侯爵说
[20:53.03]打量着豪华的房子
[20:56.60]这房子看起来倒非常不错
[20:59.92]但在光天化日之下
[21:01.84]就整体来说
[21:03.56]只不过是快要倒塌的一座华厦而已
[21:06.98]这里只有浪费
[21:08.42]暴政 勒索 债务
[21:11.50]抵押 压迫
[21:13.34]饥饿
[21:14.26]赤裸和痛苦啊
[21:20.66]侯爵又说
[21:22.32]感觉很满意
[21:25.30]哪怕他能属于我
[21:27.14]他也一定会交到某些更有资格解放他
[21:30.40]让他可以摆脱重压的人手里
[21:33.34]如果还有可能这样做的话
[21:36.38]实已被他逼得忍无可忍
[21:38.54]却又只能在这受苦的人的下一代少遭受这样的痛苦
[21:43.67]但这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21:46.95]天谴降临在这份财产上
[21:49.73]也降落在这整个国土上
[21:54.85]那你呢
[21:57.07]叔父说
[21:59.11]请原谅我的好奇
[22:01.90]按你的新理论
[22:03.64]你还打算活下去吗
[22:07.72]为了活下去
[22:09.14]我要跟我的同胞们一样
[22:10.96]靠工作继续生活
[22:13.30]和我一样有贵族血统的同胞们
[22:16.10]有一天也会这样做的
[22:20.39]比如在英国
[22:23.93]是的
[22:25.19]在这个国家
[22:26.51]我不会让家族的荣誉有污点
[22:29.37]在其他的国家
[22:30.91]我也不会有损于我家族的姓氏
[22:33.59]因为我在国外不会再用它了
[22:39.64]刚才的铃声已吩咐隔壁房间点起了灯
[22:44.22]现在灯光已从外面照射进来
[22:48.22]侯爵瞧瞧那边
[22:50.18]听见侍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22:57.05]从你在那儿不怎么顺利的情况来看
[23:01.11]英格兰对你很有吸引力呢
[23:06.17]他用平静的面孔对着他的侄子微笑着说
[23:12.39]我已经说过
[23:13.67]我早已猜到了
[23:14.93]我在那边的种种坎坷
[23:16.79]全是托尼的照顾
[23:19.11]至于其他的
[23:20.59]他倒是我的避难之地
[23:24.57]那些爱说大话的英国人说
[23:27.07]他是许多人的起身之地
[23:30.05]你认识一个医生吗
[23:32.14]一个在那儿栖身的法国同胞
[23:36.52]认识
[23:38.88]和女儿一块
[23:41.58]是的
[23:44.32]是的
[23:46.60]侯爵说
[23:48.94]你累了
[23:50.22]晚安
[23:53.80]在他以最最有理的姿态行礼时
[23:57.20]他那微笑的脸上泄露出了某种秘密
[24:01.44]他也给了他的话语某种神秘的秘密
[24:05.50]这些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他侄子的耳朵里
[24:09.36]眼睛里
[24:12.07]同时
[24:12.61]他眼圈边细微的指纹和鼻上的小窝
[24:16.75]也都带着讽刺的意味了起来
[24:19.65]使他看去有点邪气的味道
[24:25.47]是的
[24:27.55]侯爵再次说道
[24:30.45]一个医生
[24:31.87]还有一个女儿
[24:33.89]不错
[24:35.95]新的哲学即将开始了
[24:40.11]你累了
[24:41.13]晚安
[24:45.13]如果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24:47.87]还不如去问庄园里的石头雕像
[24:51.39]侄子走下门边时
[24:53.02]瞧了瞧他
[24:54.29]却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
[25:00.27]晚安
[25:02.25]叔父说
[25:04.51]我等着明天早晨再和你谈论
[25:07.21]赶快睡觉去吧
[25:09.73]拿火炬送我的侄子去他的屋里去了
[25:14.19]如果你同意
[25:15.83]把我这位侄子烧死在床上怎么样
[25:20.31]他自言自语补了一句
[25:22.83]接着摇了摇小铃铛
[25:24.79]把跟班儿招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25:29.97]侍者来了一会儿
[25:31.35]转眼就走了
[25:33.09]侯侯大人穿穿宽松的睡袍
[25:35.97]在屋里走来走去
[25:38.53]在那个宁静又炎热的晚上
[25:41.41]安详的准备睡觉
[25:44.43]他脚上穿着柔软的拖鞋
[25:46.97]悄然的踩着地板
[25:49.13]像只仪态优雅的猛虎
[25:52.72]俨然是故事里处边不惊的侯爵
[25:55.74]中了魔法要定时改变
[25:58.94]或是刚从老虎变成了人
[26:01.40]或是立刻就要变成老虎
[26:05.58]他在他那豪华绝伦的卧室里踱来踱去
[26:10.52]白天旅行的种种情景渐渐的笼罩过来
[26:14.82]闯入他的心里
[26:17.70]黄昏时那缓慢难以攀爬的上坡路
[26:22.02]落山时的太阳
[26:24.20]下山风车
[26:26.68]悬崖顶上的监狱
[26:29.11]山凹里的村庄
[26:31.51]泉水边的村民
[26:34.09]还有那用蓝帽子指着正在补录的补录工人
[26:39.57]那泉水让人想起巴黎的泉水
[26:43.51]台阶上躺着的布包裹在他上面趴着身子的妇女
[26:49.77]还有一直举手大喊死了的那个高个男人
[26:57.71]现在不热了
[27:00.41]侯爵大人说
[27:02.69]可以休息了
[27:06.20]然后他放下了周围的细纱床围
[27:09.98]定了定神
[27:11.14]睡了下去
[27:13.34]这时他听见黑夜长叹气息的声音
[27:17.78]这个声音打破了宁静的夜
[27:23.80]外壁的石脸不解的看着黑夜
[27:27.52]沉重的望了三个小时
[27:30.64]臼里的马匹不停的碰着食槽
[27:33.70]沉重的碰了三个小时
[27:36.82]狗的吠声
[27:38.28]箫的鸣声
[27:41.17]萧的名声跟诗人们所说的萧明的声音有很大的不相同
[27:47.39]但萧有个顽固的习惯
[27:50.75]就是经常不会按别人的规定说话
[27:56.51]庄园里的十面孔
[27:59.04]狮子面孔
[28:00.26]人的面孔
[28:02.00]不解看着夜色
[28:04.34]沉重的看了三个小时
[28:07.68]毫无生气的夜色笼罩了一切
[28:12.16]毫无生气的夜色使道路上死寂的灰尘更加死寂
[28:18.61]坟地里蔓草凄靡
[28:22.03]可怜的一点点的草皮彼此难以分开
[28:27.45]十字架上的耶稣无论看到什么都会走下来
[28:33.55]村子里的人
[28:35.21]收税的和交税的都睡着了
[28:39.53]饥饿的村民有可能会常梦见豪华的宴席
[28:44.73]也许梦见了被驱赶干活的奴隶和动物们常梦见的轻松和休息
[28:52.19]总之沉沉的睡着
[28:55.15]在梦里吃得饱饱的
[28:57.51]并且自由自在
[29:01.99]村里泉水流动着
[29:04.85]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
[29:08.03]庄园里喷泉喷溅着
[29:11.47]看不见也听不到
[29:14.71]两个都仿佛是从时间之泉喷出的一瞬间
[29:18.81]喷出便消失
[29:21.37]喷了三个小时的夜色
[29:25.17]然后两者喷出的水都在清晨里闪着幽灵似的光
[29:30.85]庄园的石头面孔微微将眼睛睁开
[29:37.03]清晨渐渐亮了
[29:40.11]太阳终于惊动了平静的树梢
[29:43.89]将它的光芒照射在山上
[29:47.43]朝霞里
[29:48.91]庄园的喷泉好像变成了像雪一样的颜色
[29:53.81]石像的脸染成了红色
[29:57.63]鸟儿欢乐的轻轻的高声鸣叫着
[30:02.25]侯爵卧室那日复一日的巨大窗户的窗棂上
[30:07.03]一只小鸟正在拼命的唱出最甜美的歌
[30:12.35]离窗户最近的石雕人像似乎听得呆了
[30:16.67]嘴巴大大的张着
[30:18.85]垂下了下巴
[30:20.15]听得如痴如醉
[30:24.43]此刻太阳升高了
[30:27.31]村子里的人们动了起来
[30:30.28]窗户开了
[30:31.68]摇摇欲坠的门也开了
[30:34.26]人们无精打采的走了出来
[30:37.38]清新的空气让他们全身一颤
[30:42.02]于是每天繁忙的工作又开始了
[30:46.16]有的人到泉水边去
[30:48.71]有的人到田野里去
[30:51.21]男的女的都有
[30:53.67]有的在这边挖地
[30:55.81]有的在那边照顾可怜的牲口
[30:58.65]把受挤的母牛牵到有吃的草地上去
[31:03.73]在教堂里
[31:05.17]在十字架前
[31:06.85]有几个人影牢牢的跪着
[31:10.01]当他们开始祷告的时候
[31:12.59]被牵出的母牛勉强把自己旁边的野草当做早餐
[31:20.59]庄园醒的时间叫迟一点儿
[31:23.65]这跟他的身份相称
[31:25.87]却也慢慢的苏醒了
[31:29.33]原本清冷的狩猎用的野猪毛和猎刀像以前一样先泛出红光
[31:36.77]接着就在晨曦中清晰的闪亮
[31:41.43]门窗敞开了
[31:43.47]秀里的马转过头
[31:45.11]看看从门口射出来的光和新鲜的空气
[31:49.81]绿叶在铁栅栏花窗上闪着光
[31:52.99]发出咯咯的响声
[31:55.93]狗拼命的拉着铁链
[31:58.13]不耐烦地站立起来
[31:59.99]想得到自由
[32:04.22]这一切平凡的东西
[32:06.46]都是晨光出现一瞬间的生活常规
[32:11.06]此时庄园的大钟响了起来
[32:14.32]台阶上走来走去
[32:16.26]人影闪动
[32:18.81]然后是吵杂的脚步声四处响起
[32:22.81]马匹急急忙忙的
[32:24.39]佩好安离开了
[32:27.55]这一切难道也是每天生活的其中之一吗
[32:34.47]有什么事儿能让那头发灰白的补禄工这么匆忙
[32:39.83]他已在村外的坡顶上开始了工作
[32:44.37]他那只有一点的午餐包放在一堆石头上
[32:47.99]连母牛都不想碰他一下
[32:51.83]是不是鸟把它的午餐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32:55.49]跟偶然播种种子一样撒到了它的头上
[33:01.03]总之
[33:02.33]在那个闷热的早晨
[33:04.39]它像逃命一样向山下奔跑
[33:07.57]跑的尘土四处飞扬
[33:09.59]高的离奇
[33:11.29]只跑到泉水边才休息
[33:15.61]村里的人全在泉水边面无表情的站着
[33:19.41]悄悄谈话
[33:21.41]除了表现出人们常有的好奇与惊讶外
[33:25.17]再没有别的感情
[33:28.52]匆匆赶来就被拴起来的母牛
[33:31.32]有的傻望着
[33:32.94]有的懒散的躺着
[33:35.26]咀嚼着停在他们脚边且啃得到嘴里的并不怎么好吃的东西
[33:41.74]一部分庄园的人
[33:43.66]一部分驿站的人和全部税务人员
[33:47.46]都准备好自己无目的地挤在小街的另一边
[33:52.90]神情都显不安
[33:55.20]却又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干
[33:59.42]补录工已经和五十个特别好的朋友群在一起了
[34:04.33]一面用蓝帽子抽打着自己的胸脯
[34:08.97]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34:13.41]加布尔先生现在又在一个已骑在马上的仆人身后
[34:18.21]急急忙忙上了马
[34:20.89]那马虽然加重了负担
[34:22.97]却也飞快的跑开了
[34:25.41]就好像德国民歌里昂诺拉的另一个版本
[34:29.75]这又意味着什么
[34:34.09]这说明庄园里又有了一张石雕人面
[34:40.09]果然在夜里又看了这座建筑物一眼
[34:44.05]为他增加了这张石雕人面
[34:47.47]这座建筑仿佛已经让他等了他好像两百年
[34:54.11]石雕人面靠在侯爵枕头上
[34:57.27]长在侯爵身上
[34:59.71]就好像一个精致的假面
[35:02.09]忽然受到惊吓
[35:03.57]发起脾气来
[35:05.27]然后变成了石雕
[35:08.35]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石像心窝里
[35:13.29]刀把上挂了一张纸条
[35:16.11]上面零零乱乱的写了一行字
[35:20.54]让他早日进入坟墓
[35:23.76]雅客奉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