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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93]二
[00:03.33]自由依赖于合理的强制
[00:06.79]斯蒂芬深受霍布斯的影响
[00:09.83]认为社会秩序有赖于使用强制力量
[00:13.63]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宗教
[00:16.19]道德和法律的强制
[00:18.94]但是强制不是为了取消自由
[00:21.90]而是保障自由
[00:23.74]因为自由只有在一定的秩序中才能得到运行
[00:28.64]斯蒂芬举了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
[00:31.62]用以说明强制的合理性
[00:34.98]全人类的生活就像水流一样
[00:38.57]它被河堰
[00:39.79]水槽
[00:40.75]堤坝引向这个或那个方向
[00:44.27]不同的水流
[00:45.85]其流量和性质各不相同
[00:48.59]因此疏导水流的工程设计也各不相同
[00:52.91]但是人们的生活就是通过这些工程
[00:56.15]也就是说
[00:57.15]通过各种各样的习俗和制度进行管理的
[01:01.62]这些习俗不仅从本质上说是各种限制
[01:05.84]而且他们是由极少数人的意志施加的限制
[01:09.96]多数人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些限制
[01:13.54]在他们看来
[01:15.00]这些限制已变得如此自然
[01:17.88]以至于并不把他们当做限制
[01:21.90]显然
[01:22.78]无论是宗教
[01:24.16]道德还是法律的强制
[01:26.50]都无法通过穆勒简单的自卫式自由观的筛查
[01:31.20]穆勒非常反感他所处时代流行的基督教加尔文宗教义
[01:36.95]认为这种教义是对人的束缚
[01:39.69]与自由完全不相容
[01:42.05]无助于对真理的发现
[01:44.49]让人没有个性
[01:45.99]缺乏创造力
[01:47.89]穆勒的这种看法如果不是故意歪曲
[01:51.25]也可能是一种无知所致的偏见
[01:55.11]斯蒂芬令人信服的指出
[01:58.37]将这种教义说成是灭绝人的本领
[02:02.11]能力和感受力的压迫势力
[02:04.93]只能表明一个人的无能
[02:07.53]他无法把神学和经验哲学外壳中的鼓励剥离出来
[02:13.01]正是这些鼓励养育了那些曾在人世间走过一遭的最勇敢
[02:18.81]最辛苦
[02:19.89]最具活力的人
[02:22.25]如果有一种理论要求我们相信
[02:25.19]像约翰
[02:26.09]诺克斯这样的人是没有自己意志的可怜虫
[02:30.25]这种理论不可能是正确的
[02:34.17]马克思
[02:34.73]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一书中也清晰的描述出
[02:40.51]加尔文宗教义让人在天职中追求卓越
[02:44.71]对资本主义精神有着至关重要的促进作用
[02:49.13]难怪就连对穆勒敬佩尤加的以塞亚
[02:52.29]柏林也指出
[02:54.50]历史的证据倾向于显示统一性
[02:58.24]对真理的爱
[02:59.52]以及炽热的个人主义
[03:02.01]至少在有严格纪律约束的共同体中
[03:05.78]如在苏格兰或新英格兰的加尔文清教徒中
[03:10.14]或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中
[03:12.88]或者在比较宽容与冷漠的社会中
[03:16.26]同样能成长起来
[03:18.55]如果是这样的话
[03:20.27]那么穆勒的自由是人类天才成长之必要条件的论点就是站不住脚的
[03:30.25]三
[03:31.81]自由只具有工具性价值
[03:36.01]斯蒂芬把自由看作一种工具
[03:38.97]本身并不具有内在的价值
[03:41.49]而要服务于社会福祉
[03:43.86]因此
[03:44.61]他也并不反对穆勒所倡导的功利主义
[03:48.35]只是他认为穆勒的自由观是对自身功利主义的违背
[03:54.72]值得注意的是
[03:56.34]视自由为工具
[03:57.84]并不意味着轻视自由
[04:00.18]更不是权威主义
[04:02.44]斯蒂芬只是认为
[04:03.98]自由像人类生活的其他一切社会要素一样
[04:08.20]也有着自身的利弊
[04:10.68]人类社会存在许多美好的价值
[04:14.39]自由只是其中的一个价值
[04:17.07]不能为了这个价值而牺牲所有其他美好的价值
[04:22.43]如果我们关心的是社会福祉
[04:25.15]那么当自由弊大于利的情况下
[04:28.55]就不能盲目支持这种自由
[04:31.96]根据功利主义
[04:33.50]斯蒂芬提出了著名的关于强制的三原则
[04:37.92]强制在以下情况中是有害的
[04:41.94]一强制的目的是有害的
[04:45.50]比如强迫一个人杀人
[04:48.34]二 目的正确
[04:50.44]但强制手段不适合达到目的
[04:53.60]比如对坚持某种特定的宗教观点进行惩罚
[04:58.36]即便强制的目的正确
[05:00.64]但手段也不适合达到目标
[05:04.09]三 目的正确
[05:06.27]手段也能达到目的
[05:08.39]但付出的代价太大
[05:10.95]比如预先安装严重危险性的防卫装置保护自己的财产
[05:16.55]就是错误的
[05:18.09]因为它造成的危害远远大于它试图避免的危害
[05:23.94]作为刑法学者
[05:25.64]斯蒂芬特别提醒读者
[05:28.16]刑法只能施加于最严重的事情
[05:31.76]而且要防止滥用
[05:34.14]如果司法调查成本很高
[05:36.54]可能侵犯许多人的隐私
[05:39.18]那么就不得以犯罪论处
[05:42.21]这是不能将恶习普遍视为犯罪的决定性原因
[05:47.45]斯蒂芬特别看重人的隐私权
[05:50.35]他说
[05:51.45]确实存在着一个地方
[05:53.59]尽管我们不可能划定他的边界
[05:56.77]在这里
[05:58.29]法律或舆论都是侵害者
[06:01.29]很可能带来更多的伤害而不是益处
[06:05.20]试图用法律或舆论的强制去调整家庭内部事物
[06:10.30]爱情或友情关系或其他许多同类事物
[06:15.36]就像用钳子从眼球中夹出人的睫毛一样
[06:19.90]这会把眼球拽出来
[06:21.76]但绝对得不到睫毛
[06:26.91]二
[06:27.89]法律之下的平等
[06:31.43]在民主社会的三大信条中
[06:34.19]平等最有声势
[06:36.27]同时也最模糊
[06:38.69]斯蒂芬认为
[06:40.13]平等这个词的含义十分空泛而含糊
[06:44.33]本身几乎没有意义
[06:46.85]它可以指人人应当平等服从适用于所有的人的法律
[06:52.03]也可以指应当公平执法
[06:54.57]还可以指社会的全部收益应当平等分配
[06:59.61]在斯蒂芬看来
[07:01.31]最后一种平等在大多数情况下
[07:04.59]仅仅反映着无产者对有产者的嫉妒
[07:08.65]这种嫉妒主要是一种模糊的情感
[07:12.95]斯蒂芬把平等视为当时民众最强烈的感情
[07:17.63]同时也是最低贱
[07:19.39]最有害的感情
[07:21.35]有鉴于此
[07:22.77]斯蒂芬对穆勒在论妇女地位的屈从艺术中所提及的平等观念进行了批驳
[07:31.11]穆勒认为
[07:32.47]在不发达的社会状态下
[07:34.69]人们很难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平等关系
[07:38.35]要平等就要成为敌人
[07:41.49]然而
[07:42.19]命令和服从仅仅是人类生活中不幸的必需品
[07:47.09]平等的社会才是他的正常状态
[07:50.82]现代社会生活越是进步
[07:53.72]命令和服从越会变成生活中的例外
[07:58.08]在斯蒂芬看来
[07:59.76]穆勒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
[08:02.86]他的基础是一种错误的历史观
[08:06.14]错误的道德观和荒唐的
[08:08.72]扭曲的事实观
[08:11.31]从经验主义出发
[08:13.07]斯蒂芬认为人与人在实质上是不平等的
[08:17.99]很多时候
[08:19.09]人们的平等情绪只是为了把强者拉到与弱者同等的程度
[08:24.99]然而
[08:25.63]服从真正的权威
[08:27.59]顺应真正的必然因素
[08:30.17]尽可能从好的方面利用它
[08:32.89]是一切美德之中最重要的美德
[08:36.54]这种美德是取得一切伟大而持久的工业的要素
[08:41.90]命令和服从并不是不幸的必需品
[08:45.24]而是站在人生的入口处
[08:47.62]掌管着人生最重要的部分
[08:51.17]因此
[08:51.99]在斯蒂芬看来
[08:53.63]如果说平等有实际意义的话
[08:56.85]那也只是一种法律之下的平等
[08:59.89]也及法治所赋予的平等
[09:03.35]同等情况
[09:04.61]同等对待
[09:08.53]一对结果平等的反对
[09:13.30]法律下的平等绝非结果的平等
[09:16.72]每个人都有机会来改进自己
[09:19.54]但结果平等的观念是荒谬的
[09:23.12]平均主义的道德观会破坏私有财产和社会道德
[09:28.27]既然人在天赋和能力上是不平等的
[09:31.85]社会就会把这些差异体现出来
[09:35.05]如果没有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差异
[09:38.19]人们将失去工作的动力
[09:40.75]因此
[09:41.73]平等既可以成为自由的最佳补充
[09:44.91]也可能成为他最凶恶的敌人
[09:48.22]托克维尔认为
[09:49.96]平等是一个诱人的理想
[09:52.44]同时又是太容易堕落的理想
[09:56.17]均贫富
[09:57.25]等贵贱
[09:58.55]这种对平等的追求挑动着无数人的激情
[10:02.79]激情所致的生灵涂炭在历史上一而再
[10:07.01]再而三的重复
[10:09.31]人们越是致力于争取更大更多的结果平等
[10:13.55]人们就越有可能陷入等级
[10:15.99]特权和专制主义的泥塘
[10:19.33]因此
[10:20.29]斯蒂芬特别强调财产权的重要性
[10:24.47]基于法国大革命的残酷教训
[10:27.31]斯蒂芬以一种最强烈的激情谴责对财产权的漠视
[10:32.89]并认为这会导致自由的彻底丧失
[10:36.39]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10:39.17]把自由解释成民主
[10:41.51]建立一个民主政府
[10:43.73]通过平均分配财产
[10:45.75]承认天下一家
[10:48.01]当这样使用自由时
[10:49.91]还应该加上不然就是死亡的说法
[10:54.03]自由于是彻底丧失
[10:56.73]这是一种以最激烈的方式表达全部痛苦和怨恨的学说
[11:02.69]可以假定
[11:03.93]人类中大多数落魄的妒忌者和残忍的复仇者心中都充满了这种痛苦和怨恨
[11:11.73]他所针对的是那些他们视为压迫者的人
[11:16.36]穷人会把富人视为压迫者
[11:19.20]他们会对富人说
[11:21.08]通过建立自由意思是民主制度
[11:24.82]我们现在是主人了
[11:26.80]既然人人都是兄弟姐妹
[11:29.26]有权平等的分享共同财产
[11:32.46]所以我们要剥夺你
[11:34.26]不然你就得死
[11:37.05]回首二十世纪的人类历史
[11:39.63]不能不佩服斯蒂芬洞见
[11:42.57]遗憾的是
[11:43.91]正如黑格尔所告诉我们的
[11:46.55]人类从历史中唯一得到的教训就是从来不接受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