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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09]法治的要义
[00:03.89]良法而治
[00:06.65]法律要追求公平和正义
[00:09.45]你也许马上会想到如下几个问题
[00:13.11]这个世界有正义吗
[00:15.75]正义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
[00:17.99]假设
[00:19.32]正义是人发明的还是发现的
[00:22.80]如果有正义
[00:24.32]法律中应当追求什么样的正义呢
[00:27.88]这个问题是人类最古老的问题之一
[00:31.34]如果正义只是人的一种发明
[00:33.86]那它不过是一种假设
[00:36.66]理想国最核心的主题就是正义
[00:40.04]这本书中有三组代表人物
[00:42.72]一是苏格拉底
[00:44.35]二是诡变派的代表人物色拉霍玛逊斯
[00:48.86]三是格劳孔兄弟
[00:51.46]苏格拉底相信世界上存在客观的正义
[00:55.40]但斯拉霍马逊斯认为正义只是强者的说辞
[00:59.78]强权即真理
[01:01.52]正义只是强者的利益
[01:04.28]格劳孔兄弟则持怀疑主义的态度
[01:08.16]客观主义
[01:09.34]相对主义
[01:10.44]怀疑主义
[01:11.44]基本上贯穿于人类社会的始终
[01:15.08]今天也有很多人信奉色拉霍马逊斯的哲学
[01:19.38]认为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
[01:21.44]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
[01:24.16]如果要给这种立场贴上一个标签
[01:26.94]这叫做相对主义
[01:29.16]至于怀疑主义
[01:30.78]迟早也会滑向相对主义的深渊
[01:34.02]其实
[01:34.64]我们很容易发现相对主义的逻辑漏洞
[01:38.62]因为当你认为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
[01:41.66]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时
[01:44.08]你本身就是在主张一种绝对的观点
[01:48.18]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
[01:50.08]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
[01:52.26]这种观点本身不也是绝对的吗
[01:56.11]如果持相对主义的价值观
[01:58.29]人类一切的道德秩序都可能崩溃
[02:01.75]我们也就失去了谴责罪恶的能力
[02:05.23]如果没有绝对的对错
[02:07.01]那么喜爱吃人肉不也是一种口味问题吗
[02:10.37]恋童癖不也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吗
[02:14.12]在我看来
[02:15.46]苏格拉底彻底驳斥了色拉霍马逊斯的相对主义
[02:19.82]我相信正义是客观存在的
[02:22.78]否则当人们认为一件事情不正义
[02:26.06]这种说法是毫无意义的
[02:28.46]用圆圈的比喻
[02:30.06]也许能帮助我们去理解正义与良善
[02:34.25]人能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吗
[02:36.81]在现实中
[02:38.03]无论我们用任何仪器
[02:39.93]都无法画出一个真正完美的圆
[02:42.89]但圆这个概念是人的发明还是人的发现呢
[02:47.91]显然
[02:48.69]缘这个概念是客观存在的
[02:51.67]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不断的改进方法
[02:54.73]去尽力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02:57.73]现实中所有的圆都是有缺陷的
[03:00.47]但这并不意味着客观上理想的圆是不存在的
[03:04.93]如果把圆看成一种关于正义的隐喻
[03:08.47]那每一个画圆的决定
[03:10.31]都是一种与正义有关的追求
[03:13.57]一般来说
[03:14.63]至少有三种关于正义的态度
[03:17.77]一种是随意乱画
[03:20.01]比如有人画个四边形
[03:21.97]然后称之为圆
[03:23.82]如果居上者如此为之
[03:26.18]可能为了测试下属的忠诚度
[03:28.88]比如赵高的指鹿为马
[03:31.56]如果居下者也如此为之
[03:33.98]那可能是为领导马首是瞻
[03:37.33]另一种人很用心的手绘圆泉
[03:40.35]但无奈所化之源就是不太规则
[03:43.47]他们中的一部分会灰心丧气
[03:46.33]甚至干脆放弃化缘
[03:48.57]这些人会觉得世上本无缘
[03:51.23]庸人自扰之
[03:53.34]既然我们所做的一切离正义那么遥远
[03:56.28]那么根本就没有正义
[03:58.42]这是怀疑主义
[04:00.30]理想破灭之后的虚无
[04:02.18]会让这些人以犬儒蹊跷的心来看待一切
[04:06.48]也就慢慢转变为第一类人
[04:10.39]第三种人用先进的仪式画圆
[04:13.67]比如说使用圆规
[04:15.77]当他们画出一个合格的圆
[04:17.75]他们会非常开心
[04:19.53]但慢慢的
[04:20.65]他们开始陶醉于自己所画的圆
[04:23.57]他们觉得这个圆太完美了
[04:27.00]当不可一世的自恋充满着他们的心思意念
[04:30.94]他们也就会将自己所画的圆定义为圆的标准
[04:35.22]如果有人提醒他们
[04:36.88]其实还有更完美的圆
[04:39.16]他们会把这种意见当成对自己的挑战
[04:42.58]因为他们俨然已经是真理的代表
[04:45.99]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自恋
[04:49.95]上述三种立场肯定都是错误的
[04:53.97]在法律中
[04:55.23]我们认为良善是存在的
[04:58.33]一如圆一样
[04:59.79]由于人类的有限性
[05:01.59]我们画的圆都不完美
[05:03.69]虽不能治心向往之
[05:06.87]首先
[05:07.65]我相信正义是客观存在的
[05:11.01]这似乎是一元论的观点
[05:13.29]但是人又无法在现实中画出那个完美的圆
[05:17.03]实现彻底的正义
[05:18.75]这似乎又是多元论的观点
[05:21.66]人类的有限性决定了我们的认识永远是有局限的
[05:26.24]因为人类的经验是有限的
[05:28.56]人是世界的一部分
[05:30.34]不可能走出世界看到整体
[05:33.51]也许我们所有的认识都是盲人摸象
[05:36.75]只能看到局部
[05:37.97]看不到整体
[05:39.57]但是无数个摸象的盲人
[05:42.11]就能拼凑出一个关于大象相对整全的看法
[05:46.82]需要注意的是
[05:48.22]相是客观存在的
[05:50.24]它并非处于人的主观假设与想象
[05:54.20]因此
[05:55.02]我们需要接受批评
[05:56.84]没有批评的声音
[05:58.36]人很容易轻信各种看似合理的观念
[06:01.60]被种种虚假的信念所淹没
[06:04.92]因此
[06:05.74]我们依然要倾听苏格拉底的智慧
[06:09.10]承认自己的无知
[06:10.64]乃是开启智慧的大门
[06:14.00]智力和智慧是两码事
[06:16.52]很多人有智力
[06:17.72]但不一定有智慧
[06:20.50]托马斯
[06:21.18]索维尔提醒
[06:23.39]智慧是从你经历的一切中获得理解
[06:27.09]它并非头脑中的智力游戏
[06:30.03]智力的反义词是迟钝
[06:32.33]智慧的反义词是愚昧
[06:34.89]愚昧比迟钝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06:38.27]很多智力发达的人也许非常愚昧
[06:42.20]奥威尔曾经说过
[06:44.06]有些理念是如此愚蠢
[06:46.44]以至于只有某个知识分子才可能相信他
[06:50.64]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会愚蠢到相信那些理念
[06:56.42]翻开人类的历史
[06:57.96]充斥着愚蠢的智力发达人士
[07:01.52]所以
[07:02.16]我们需要警惕绝对怀疑主义和相对主义
[07:06.24]我们需要接受怀疑
[07:08.00]但不能彻底拥抱绝对的怀疑主义
[07:11.16]怀疑的目的是修正
[07:12.90]而不是彻底的破坏
[07:14.72]从而陷入虚无
[07:16.52]怀疑主义的根本错谬在于
[07:19.14]对其怀疑本身是不怀疑的
[07:22.48]我们认识的真理是有限的
[07:24.80]但并不代表真理是相对的
[07:27.84]正如大学university这个英文单词
[07:31.06]一个是普遍性unity
[07:33.32]一个是多样性diversity
[07:36.17]既要有普遍性的视野
[07:37.95]又要有多样性的包容
[07:40.45]道生一
[07:41.39]一生二
[07:42.37]二生三
[07:43.29]三生万物
[07:44.75]我们不能因为万象否定了一
[07:47.39]也不能因为一就无视万象的丰富多样性
[07:51.76]这就是为什么法治的前提既是一元又是多元
[07:56.62]法治要追求公平和正义
[07:59.42]正义是客观存在的
[08:01.44]否则法律不过只是一种工具
[08:04.82]只是绝对正义在彼岸
[08:07.00]有限的人不可能拥有绝对的正义
[08:10.52]幻想在现实中去实现绝对的正义
[08:13.94]这些看似善良的愿望往往把人们带入人间地狱
[08:18.80]我们必须接受人的有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