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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2]第22集。
[00:02.86]梁欢以为他是来送钱入股的，
[00:05.84]于是说道。
[00:07.24]老叔，
[00:08.42]厂里的财务还没到，
[00:09.83]你要入股的话还得等几天。
[00:12.58]姚奉献呵呵一笑，
[00:14.36]岔开话题说道。
[00:16.42]梁总，
[00:17.87]您这都开工了，
[00:19.28]怎么没见市里领导之类的来剪彩开张啊？
[00:23.14]梁欢心里咯噔一下，
[00:25.43]姚老头儿这是起疑心了？
[00:28.14]梁欢云淡风轻的说道。
[00:31.62]还不到时候，
[00:33.01]等厂子正式运转起来，
[00:34.90]各各部门配齐了，
[00:36.40]到时候市领导就会来了。
[00:38.88]咱得把样子给做足，
[00:40.72]你说是吗？
[00:42.16]姚奉献点了点头，
[00:44.96]对，
[00:45.50]说得对，
[00:46.46]作假得跟真的一样，
[00:48.29]哎，
[00:48.65]那就安全了啊。
[00:51.06]显然，
[00:52.00]他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
[00:54.46]梁欢暗道，
[00:55.61]不好啊，
[00:56.54]要尽快找人冒充一下，
[00:59.12]但市领导就那么几个，
[01:01.25]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01:03.62]只能求助刘总和张总了。
[01:06.82]姚奉献闲扯几句，
[01:08.60]忽然说道。
[01:10.34]梁总啊，
[01:11.85]昨晚上儿媳妇儿把你们生产的东西拿回去了，
[01:15.63]哎，
[01:16.11]还别说呀，
[01:17.31]还真好用。
[01:19.16]梁欢笑着点头，
[01:21.00]心里却暗暗吃惊，
[01:22.29]啊，
[01:23.04]姚奉献的儿媳妇儿竟然进厂了。
[01:26.46]又闲扯几句，
[01:28.15]游奉献从头到尾都没提入股的事儿。
[01:31.82]梁欢知道这老家伙疑心还没有消退，
[01:35.13]临走时，
[01:36.06]姚奉建又说了一遍，
[01:37.71]那洗洁精真是好使。
[01:40.24]梁欢明白，
[01:41.48]让他直接抱了一箱回家。
[01:44.22]姚奉倩乐呵呵的走了，
[01:46.87]梁欢却高兴不起来。
[01:49.14]得快点找人撑撑场面，
[01:51.61]万一被戳穿了，
[01:53.11]这么好的厂子可就飞走了。
[01:56.34]正在这时，
[01:57.58]二皮他们带着桶回来了，
[01:59.77]丧淼等人理了发，
[02:01.18]身上的盲流气息减少了许多，
[02:04.15]而跟随而来的还有供销社一名经理。
[02:07.70]还是老规矩，
[02:08.88]付一半货款，
[02:10.11]建立长期供求关系，
[02:12.00]以一半儿的价格拿下了这批塑料桶。
[02:15.54]梁欢的打算是这样的，
[02:17.62]发展初期，
[02:18.64]桶回收利用，
[02:19.96]节省不必要的成本，
[02:21.79]然后随着业务提升，
[02:23.41]再慢慢定制一匹一次性的桶，
[02:25.99]提高产品的外观质量。
[02:29.36]上生产线，
[02:30.57]定好容量之后灌装，
[02:32.61]不多久，
[02:33.57]几百桶洗洁精灌装完毕，
[02:36.18]梁欢拿出本子，
[02:37.53]上面有昨天他跑下所有业务的地址和供货量。
[02:41.28]他要求2皮一个不差的卸货，
[02:43.71]然后把款子收回来。
[02:46.12]2皮带着3个人跟车走了。
[02:49.20]梁欢留下丧彪，
[02:50.80]问了问他的学历，
[02:52.27]让人想不到的是，
[02:53.62]这家伙竟然是高中毕业。
[02:56.42]梁欢说道，
[02:57.96]你先给我看住厂子，
[02:59.61]不许任何人带着产品离开。
[03:02.02]简单的进出账目会吗？
[03:04.54]丧彪说道，
[03:06.05]会小儿科。
[03:08.06]好，
[03:08.76]这厂子交给你了，
[03:10.59]我出去跑业务。
[03:12.72]交待之后，
[03:13.87]梁宽坐上公交车去了城里，
[03:16.30]比预期的情况要好，
[03:18.22]几乎没有不需要洗洁精的客户，
[03:20.86]他甚至把洗洁精卖进几家大型酒店，
[03:24.01]一桶就卖到180块。
[03:27.20]为什么这么贵啊？
[03:28.89]因为酒店都不是自己的，
[03:30.87]而且是一月一结，
[03:32.76]梁欢又许诺了对方提成，
[03:35.19]所以就有了这个天价。
[03:38.06]几天下来，
[03:39.45]梁欢跑下琴岛市大大小小145家酒店和饭店，
[03:44.49]销售额达到惊人的5万块。
[03:48.18]这些钱付清原料和所有工人的工资，
[03:51.88]能剩下3万块钱。
[03:53.98]80年代末正儿八经的巨款呢？
[03:57.80]但梁欢知道，
[03:59.07]这些钱远远不够，
[04:00.99]市面上依然没有洁神的洗洁精产品，
[04:04.32]未来几天要着重从广告上入手，
[04:07.71]精致的宣传单、
[04:09.15]标语、
[04:09.66]旗子、
[04:10.29]贴画和市电视台的广告都要打上去。
[04:14.80]广告是什么？
[04:16.34]简单两个字儿，
[04:17.54]就是烧钱。
[04:19.26]烧了钱还不一定有结果，
[04:21.88]但必须得烧。
[04:24.10]丧彪几个人，
[04:25.67]梁欢知道他们没地方住，
[04:27.65]让他们住进厂房，
[04:29.27]晚上正好看厂子，
[04:31.07]又提前发了他们半月工资，
[04:33.50]他们也老实了，
[04:34.82]工作效率和态度出奇的好。
[04:37.94]一切暂时稳定下来，
[04:40.41]梁欢给厂子接上电话。
[04:42.57]此前他一直用的都是家属院外面的公话，
[04:46.32]业务联系起来也非常麻烦。
[04:48.99]周杰已经把货拉回去快一周了，
[04:51.66]还没有反馈回来，
[04:53.22]这让他感到不妙，
[04:54.99]加快了打广告的进度。
[04:58.32]80年代末，
[04:59.80]还没有一家专业的广告公司，
[05:02.14]梁欢只能和印刷厂的美工们仔细的谈。
[05:05.58]谈的宣传单要求做成精美的挂历式样，
[05:09.01]质地要好，
[05:10.06]一年下来都烂不了，
[05:11.77]而且要大，
[05:12.76]色彩要鲜艳，
[05:14.08]适合贴在屋里。
[05:15.88]宣传单上节省洗洁精，
[05:18.14]下面放大一点的日历，
[05:20.30]方便看和记事儿，
[05:21.95]主打实用化，
[05:23.15]这样就不会有人随手扔掉。
[05:26.00]当前是夏天，
[05:27.39]他又定制了一批小扇子，
[05:29.28]印上洁神洗洁精，
[05:30.93]还有它的功能和产品标语，
[05:33.06]让生活更洁净。
[05:35.60]谈好之后，
[05:36.90]双方签订合同，
[05:38.52]这一批广告下来接近3000块啊，
[05:41.76]印刷厂的人都惊呆了，
[05:43.77]这哪是做广告？
[05:45.06]这就是扔钱呢。
[05:47.26]他们不知道，
[05:48.77]广告上的营销如果算计的话，
[05:51.20]那才叫白扔钱，
[05:52.82]一张简陋的宣传单随手就给你扔了，
[05:56.06]什么作用都没有。
[05:57.90]确定广告之后，
[05:59.59]梁欢又去了青化厂供销门市，
[06:02.17]要打开大市场，
[06:03.55]必须从这里的经销商入手。
[06:06.18]一旦上了电视台，
[06:08.35]货还没铺出去，
[06:09.79]那就竹篮打水了。
[06:12.48]再次回到青化厂供销门市，
[06:15.28]梁欢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06:18.31]也没那么扎眼了。
[06:20.10]供销门市前面依旧热闹，
[06:22.36]许多提货商都排到门外，
[06:24.49]手里举着单子，
[06:25.66]跳着脚，
[06:26.31]看着前面的队伍，
[06:27.79]神情颇为不耐烦。
[06:30.28]这要是都到我的厂子提货，
[06:32.78]那就发达了。
[06:34.74]跟上次一样，
[06:35.98]一个一个谈。
[06:37.39]对于新事物，
[06:38.47]提货商们乐于尝试，
[06:40.33]一时间，
[06:41.35]排列的队伍开始被梁欢吸引。
[06:44.34]梁欢这次是有备而来，
[06:46.75]带了盘子和油污的衬衫，
[06:48.97]现场做起了演示。
[06:51.22]洗洁净的效果自不必说，
[06:54.02]当场有许多商人愿意提走一部分或试试。
[06:58.70]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07:00.90]虽然第一批货是赊出去的，
[07:03.06]但达到铺货的目的在有广告配合，
[07:05.93]销售火爆是迟早的事情。
[07:09.32]那谁啊，
[07:10.47]赶紧滚，
[07:11.31]别在这儿找事儿，
[07:12.63]找事青化厂的地盘，
[07:14.31]要推销上别处去。
[07:16.66]一个挺着大肚子，
[07:18.32]里面穿着干净白衬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07:21.77]身后还跟着一群地痞一样穿着青化厂制服的人。
[07:26.60]梁欢认识此人，
[07:28.41]保卫科科长熊秉忠，
[07:30.60]这家伙一上来装不认识，
[07:32.52]明显是来找茬的。
[07:35.48]刑秉忠高高在上的训斥。
[07:38.34]你们几个谁要敢跟他有业务往来啊？
[07:41.76]对不起，
[07:42.52]青化城永远不做你们的生意，
[07:45.01]听见没有？
[07:46.50]那帮经销商一听，
[07:48.34]立马散开了。
[07:50.18]熊秉忠一脸得意，
[07:52.14]走到梁环跟前，
[07:53.49]很是嚣张的说道。
[07:55.78]软饭王，
[07:57.29]听说你挺厉害，
[07:58.61]一个打10个，
[08:00.26]要不要在我身上试试？
[08:03.18]梁欢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群人，
[08:05.83]至少有20个，
[08:07.10]个个眼光里透着不屑和挑衅。
[08:10.06]他微微一笑，
[08:11.27]收起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
[08:13.85]跟这种人犯不上废话。
[08:16.82]熊秉忠说道。
[08:18.68]慢着。
[08:20.28]梁欢回身问道。
[08:22.50]你想干什么？
[08:24.16]你的东西我要没收。
[08:26.94]熊秉忠回身一摆手，
[08:28.78]20多人把梁欢围在中间。
[08:32.44]你有什么权利是我的东西，
[08:35.06]你是工商还是稽查呀？
[08:37.68]熊秉忠走到梁欢面前，
[08:39.97]分外嚣张，
[08:42.58]我什么都不是。
[08:44.36]但你在青化厂的地盘上，
[08:46.62]我就有权收拾你。
[08:48.68]实话告诉你。
[08:50.24]万王，
[08:51.48]这都是许厂长吩咐下来的，
[08:53.73]你也别怨我。
[08:55.26]他就指示了一条，
[08:56.89]弄不死你，
[08:57.87]也让你活不下去。
[08:59.92]记住了，
[09:00.86]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09:03.36]来，
[09:03.93]给他收了。
[09:05.88]20多个人上来一把抢过梁欢的东西，
[09:09.19]扔在地上全给踩碎了，
[09:11.59]甚至有几个不服的推推，
[09:14.02]想跟梁欢过过招。
[09:16.22]梁欢已经怒到极致了，
[09:18.51]深吸一口气，
[09:19.62]让自己平静下来，
[09:21.09]说道。
[09:22.70]行熊秉中。
[09:25.38]那你告诉许大脑袋。
[09:27.26]我早晚让他还有你们这群混蛋下岗。
[09:32.30]切。
[09:33.86]熊秉忠笑了。
[09:35.52]让老子们下岗，
[09:37.69]老子这是国企铁饭碗，
[09:40.84]你死我都下不了岗。
[09:43.80]20几个人哄堂大笑。
[09:46.42]梁欢冷笑不语，
[09:48.68]九一年保洁洗发水冲击市场饱和率一度达到53%。
[09:54.88]当年，
[09:55.55]它甚至让消费者产生一种信仰，
[09:58.16]不买飘柔、
[09:59.11]海飞丝，
[09:59.72]宁可不洗头。
[10:01.28]青化厂的蓝鸥洗发水在这片冲击中最惨，
[10:05.16]第二年就倒闭清算了。
[10:08.88]铁饭碗，
[10:10.63]哼，
[10:11.29]你们怕是断不长了。
[10:14.40]那咱们走着瞧。
[10:16.60]梁欢转身走出几步，
[10:18.53]然后又转回身，
[10:19.85]冷笑道。
[10:21.88]熊胖子，
[10:23.30]我好像记得你家住哪儿？
[10:26.60]熊秉坤一听，
[10:27.90]当即有些慌了。
[10:30.24]你想干什么？
[10:31.84]我告诉你，
[10:33.25]现在是法制社会。
[10:35.42]慌什么？
[10:37.02]我只想问候一下嫂子。
[10:39.04]对了，
[10:39.86]还有你们，
[10:41.06]我会一个个查清楚的。
[10:43.90]说完，
[10:45.11]梁欢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