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70]
[00:00.00]第20集。
[00:02.44]80年代末，
[00:04.01]饭店这行业增长很快，
[00:06.02]倒闭的也快，
[00:07.40]而且月底结账时你会发现找不到管事的人。
[00:11.39]就算这家会老老实实月底结账，
[00:14.03]但梁宽那点钱连一个星期都撑不过去。
[00:17.36]还有就是做空白终端市场，
[00:19.61]直接往下压就行了。
[00:21.72]这可能是霸王条款，
[00:23.62]但你离开我的东西你玩儿不转。
[00:26.46]小胡子老板明显有些肉疼，
[00:28.75]眉头紧皱。
[00:30.10]梁欢说道。
[00:31.66]老板，
[00:32.54]这些洗洁精至少每个月能给你节省1000左右的费用，
[00:36.95]好几个人的工钱呢。
[00:39.76]小胡子老板乎下下了决心，
[00:42.20]说道，
[00:43.70]行吧，
[00:44.36]你什么时候送货啊，
[00:46.21]随时可以。
[00:47.40]那就五桶送完柜台结账，
[00:50.53]好的，
[00:51.07]谢谢。
[00:52.16]梁欢抑制住内心的兴奋，
[00:54.23]点了点头。
[00:55.72]5桶125块，
[00:58.37]第一笔收入到手了，
[01:00.32]一家一百二十五十家1250，
[01:03.35]工人们一个月的工资，
[01:04.94]钱就有了。
[01:07.34]周杰也看到洗洁精的市场，
[01:09.93]拉着梁欢说道，
[01:11.52]哥，
[01:11.94]今天我请客，
[01:13.02]咱好好聊聊。
[01:15.00]梁欢说道，
[01:16.69]不吃了，
[01:17.35]周总，
[01:17.98]我还是那句话，
[01:19.24]第一批货我可以先赊给你，
[01:21.37]你使劲推销，
[01:22.54]卖完了再给我钱。
[01:24.56]您想想，
[01:25.56]金化厂一块黄油皂洗发膏才赚几分钱？
[01:29.22]这一瓶的利润至少2毛钱，
[01:31.53]还不用看那帮人的脸色。
[01:33.94]梁欢已经等不了了，
[01:35.72]急着去跑市内各大饭店。
[01:38.48]周杰已经按捺不住了，
[01:40.35]问道。
[01:41.46]对了，
[01:42.21]我这就去你厂子，
[01:43.66]到了找谁啊？
[01:45.10]梁欢在周杰名片上签了字，
[01:47.36]让他找二皮，
[01:48.56]然后急匆匆出门赶往下一家。
[01:52.18]做终端销售，
[01:53.87]事情出奇的顺利。
[01:55.52]梁欢演示之后，
[01:56.84]所有饭店小老板们对洗洁精都是肯定的态度，
[02:00.86]他详细阐述了洗洁精在成本方面的节省能力之后，
[02:05.06]当即所有老板都点头要求进货。
[02:08.66]一整天的时间，
[02:10.23]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02:11.88]跑下了37家饭店，
[02:13.92]全部是5桶起批，
[02:15.42]有的甚至订了10桶。
[02:18.64]天色已经黑了，
[02:20.63]从最后一家饭店出来，
[02:22.28]梁欢已经快走不动了，
[02:24.14]身体疲惫到了极致，
[02:26.21]但心情却分外轻松。
[02:28.56]这些饭店加起来，
[02:29.92]一个月至少有4500块的收入。
[02:33.30]那成本有多少呢？
[02:34.99]加上人工、
[02:35.97]水电原料，
[02:37.18]最多500块。
[02:39.42]这就是化工的利润。
[02:41.86]当然，
[02:42.80]现在厂房是骗来的，
[02:44.75]如果加上厂房的话，
[02:46.31]顶多再去100块，
[02:48.05]跟巨大的利润比起来，
[02:50.03]这都是毛毛雨了。
[02:52.96]梁焕知道一天吃不成胖子，
[02:55.61]明天再跑。
[02:57.32]梁欢坐上公交车，
[02:59.24]先回家属院，
[03:00.42]顺道问问二皮厂子里的情况。
[03:03.08]到了青化厂站上来许多下班的工人，
[03:06.33]他们没发现坐在角落的梁欢，
[03:08.85]一个个兴奋的交谈。
[03:11.12]哎，
[03:11.76]你知道吗？
[03:12.75]许大脑袋那条狗让人把腿给砍断了。
[03:16.26]举到脑袋的狗谁呀，
[03:18.91]还能有谁大脸呗，
[03:20.71]就保卫科队长。
[03:22.76]那孙子活该谁干的？
[03:26.28]你知道艾米雪吗？
[03:28.08]那哪能不知道咱厂厂花啊？
[03:30.42]她爷们儿不是软饭王嘛？
[03:32.82]对喽，
[03:33.76]就是那家伙干的，
[03:35.29]也没听人说，
[03:36.34]那叫一个猛大脸，
[03:38.08]20多号人，
[03:38.93]人手一根钢棍，
[03:40.36]愣是让他拿一把菜刀都给砍废了。
[03:43.18]我听他们说，
[03:44.15]许大脑袋知道以后都吓尿裤子了，
[03:46.85]生怕软饭王上门砍他。
[03:49.88]另一个人抽了一口冷气，
[03:53.04]干这么狠，
[03:54.03]不怕被警察抓呀？
[03:55.94]嗨，
[03:56.88]谁报警啊？
[03:58.08]许大脑袋玩人家老婆还派人找茬，
[04:00.66]本来就理亏，
[04:02.04]再说许大脑袋，
[04:03.45]他敢把事情闹大吗？
[04:04.83]他还想不想当总经理？
[04:06.54]就他家那母老虎？
[04:09.08]梁欢听着就想笑，
[04:11.31]昨天一共来了6个人，
[04:13.05]被这么一传，
[04:14.07]居然成了20多人。
[04:15.94]谈话那几个越说越带劲儿，
[04:18.26]差点儿就把他给神话了。
[04:21.18]梁欢昂起头，
[04:22.81]仔细回想了一下，
[04:24.52]他觉得现在已经不是前一世的自己了。
[04:27.94]前一世他性格温润，
[04:29.93]不喜欢肢体上的争斗，
[04:31.82]而这一世好像迷恋上这种打斗，
[04:34.94]刺激宣泄，
[04:36.59]十分过瘾。
[04:38.40]车到站了，
[04:40.33]他走下车，
[04:41.32]一眼看到路灯下翘首张望的李曼丽，
[04:44.77]心中不由一暖，
[04:46.27]快步走了过去。
[04:47.88]姐。
[04:49.00]欢子，
[04:49.82]你可回来了，
[04:51.11]今儿个没事儿吧？
[04:52.64]李曼丽拉住梁欢的胳膊肘，
[04:54.78]满眼的关心，
[04:56.34]没事儿跑业务去了。
[04:58.52]叶妩。
[04:59.90]李曼丽对这个词很陌生，
[05:02.01]关心的问道。
[05:03.44]跑得怎么样啊？
[05:04.98]梁欢笑着说，
[05:06.76]挺好的，
[05:07.96]那就好，
[05:08.86]明天还去吗？
[05:10.32]啊，
[05:10.78]去啊。
[05:11.86]那你这伤能受得了吗？
[05:14.20]放心吧，
[05:15.23]年轻抗揍。
[05:17.16]两人说着进了家属院儿，
[05:19.24]而李曼丽一直扶着梁欢，
[05:21.34]看上去颇为亲密。
[05:23.46]进了院子，
[05:24.64]梁欢先去找二皮，
[05:26.20]问他今天厂里的情况。
[05:28.58]二皮分外高兴，
[05:30.42]欢哥，
[05:31.11]你看这是什么？
[05:32.94]说完掏出一沓零散的票子。
[05:35.84]梁欢一看，
[05:37.05]脸顿时拉下来，
[05:38.43]质问道。
[05:39.82]你卖给厂里的工人了？
[05:42.00]二皮一愣，
[05:43.18]他没想到自己没说话，
[05:44.95]梁欢就知道了。
[05:46.74]卖多少钱？
[05:48.40]8毛你不知道，
[05:50.32]他们回家以后发现咱这东西特别好用，
[05:52.96]今天给家里亲戚都捎带买了，
[05:55.33]咱挣了好几十啊。
[05:57.08]混蛋。
[05:58.42]梁宽气急了，
[05:59.42]当即怒骂。
[06:00.80]二皮吓坏了，
[06:01.92]眼神躲闪，
[06:03.78]咋了？
[06:04.17]欢哥，
[06:04.95]我做的不对吗？
[06:06.27]是卖贵了。
[06:08.14]梁欢这个气呀，
[06:09.98]他把洗洁精的零售价格维持在1块左右，
[06:13.13]这样批发商们才有更大的利润空间，
[06:16.13]这对快速打开市场，
[06:17.75]稳定后期价格非常重要。
[06:20.16]结果二皮这家伙贪便宜提前给卖出去了，
[06:24.22]这个价格一旦传开，
[06:25.87]那整个市场的价格会直线下降。
[06:29.32]如今的梁欢，
[06:30.59]在二皮心里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06:33.59]放在以前挨骂，
[06:35.00]他早蹦起来了。
[06:37.26]梁欢长出一口气，
[06:39.55]事情已经发生，
[06:40.93]再发火也没用，
[06:42.34]他说道。
[06:44.16]从今天开始，
[06:45.73]厂里不对任何人零售，
[06:47.38]他们要去买就让他们来市里，
[06:49.69]明白吗？
[06:50.82]二皮皱眉说道。
[06:53.16]可市里咱不还没有销售渠道吗？
[06:56.64]这个笨蛋玩意儿。
[06:58.72]梁欢低吼道。
[07:00.36]正因为没有，
[07:01.63]所以才需要造势，
[07:03.04]明白吗？
[07:04.40]二皮慌不迭的说道，
[07:06.36]啊，
[07:06.84]知道了，
[07:07.53]我知道了。
[07:08.88]其实他还是没明白。
[07:11.22]梁欢说道。
[07:13.52]明天租一辆车去供销社，
[07:15.78]经销部要400大桶25kg的，
[07:18.90]不用给钱，
[07:20.19]让他们跟着车来找我，
[07:22.32]明白吗？
[07:23.52]2皮为难的说，
[07:25.39]不给钱，
[07:26.20]人家给货吗？
[07:27.92]所以让他们领导来找我。
[07:30.32]真是笨得无药可救，
[07:32.37]梁欢骂了一通，
[07:33.51]在李曼丽的搀扶下上楼了。
[07:36.10]到了2楼，
[07:37.31]高远两口子正往下走，
[07:39.29]看见李曼丽搀扶着梁欢，
[07:41.45]翠花开始酸了起来，
[07:43.25]说道。
[07:44.36]这都不避人了呀，
[07:47.73]快过上了吧。
[07:49.50]高远一听，
[07:50.71]吓得赶紧让翠花闭嘴。
[07:52.88]梁欢说道。
[07:54.38]少说些闲话，
[07:56.19]有本事生个一男半女出来，
[07:58.71]比什么都管用。
[08:00.50]哈，
[08:01.35]你说谁呢你。
[08:03.18]生不出孩子是翠花的逆鳞，
[08:06.01]整栋楼的人都在背后说他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08:10.48]梁焕低吼道。
[08:12.32]说你呢，
[08:13.65]有意见。
[08:14.88]黑暗中，
[08:15.91]那双发亮的眼睛让翠花打了个激灵，
[08:19.21]楼道里的血迹扔在，
[08:21.07]他好像看见那把带血的菜刀。
[08:24.02]高远赶紧赔笑，
[08:26.34]欢哥，
[08:26.75]欢哥，
[08:27.24]别跟娘们一般见识，
[08:28.59]走走，
[08:29.00]走了走了。
[08:30.16]两口子擦着楼梯边下去了，
[08:32.60]眼神无比惶恐。
[08:34.46]李曼丽一看，
[08:35.60]忍不住笑出声来。
[08:37.46]笑啥？
[08:39.02]像他们呢，
[08:40.35]这才几天呀，
[08:41.34]就被你收拾得妥妥的，
[08:42.99]这要是放在以前呀，
[08:44.46]高远岂不得跟你打上一架呀？
[08:47.36]李曼丽说道。
[08:49.38]梁宽叹息一声。
[08:51.80]唉，
[08:52.41]梁欢已经不是以前的梁欢了。
[08:55.38]嗯，
[08:56.32]真的不一样了。
[08:57.84]李曼丽扬着头说道。
[09:00.08]梁欢摇了摇头，
[09:01.80]苦笑一声，
[09:03.00]只有他知道这句话真实的意思。
[09:06.30]上到3楼，
[09:07.72]二炮两口子正在做饭，
[09:09.79]这位横惯了的彪形大汉看到梁欢，
[09:12.52]眼神开始躲闪，
[09:14.11]手脚变得笨拙起来，
[09:15.70]低着头不敢和梁欢直视。
[09:18.26]二炮媳妇儿一拉他两口子默契的先进屋去了。
[09:22.52]梁欢暗笑啊，
[09:24.51]越来越感觉打架这东西好像并不全是坏处，
[09:28.41]至少避免了街坊邻里的白眼和争斗。
[09:32.26]快到门口的时候，
[09:34.34]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出现几个红点，
[09:37.07]一闪一闪的。
[09:38.76]烟头儿。
[09:40.26]梁欢停了下来，
[09:41.80]五六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留着齐耳长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09:47.26]梁欢一惊啊，
[09:48.46]心说，
[09:49.12]许大脑袋又找人来了。
[09:51.50]几个年轻人扔掉烟头，
[09:53.49]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