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声娱文化 >> 第十一集 万事俱备

LRC歌词

[ilingku:051]
[00:03.38]茅小冬和陈平安还没解决掉酒楼里埋伏着的五大刺客,
[00:08.94]另一边,
[00:09.96]山崖书院也遭受了假扮私人书院山主赵轼的袭击。
[00:16.32]朱敛难得遇上剑修打得上头,
[00:19.41]结果让其本命飞剑冲破了谢谢费力支撑的小天地。
[00:25.05]好在崔东山及时赶到,
[00:27.51]彻底制服了那元婴剑修。
[00:30.36]待茅小冬、
[00:31.49]陈平安赶回书院,
[00:33.42]书院的一切已经恢复平静,
[00:36.96]三人在书斋复盘了这两场突袭,
[00:40.41]同时担忧起这大隋京城的局势。
[00:44.54]年少时从爱冒险,
[00:49.80]最后的藏在天边,
[00:53.22]天真放肆和谣言,
[00:56.64]也为遗憾而难免占住世界,
[01:02.13]想做个英雄,
[01:06.93]怕淹没人潮的汹涌。
[01:13.77]我曾经拥有屹立宇宙无尽的黑夜,
[01:23.61]梦想回收,
[01:26.16]失去太多,
[01:27.87]不敢回头,
[01:30.48]沉默,
[01:31.19]走了很久,
[01:34.35]我会在这里等她,
[01:38.73]月色如此温柔。
[01:52.98]陈平安这泥腿子怎么能和公子比?
[02:00.06]进来第三季第11集万事俱备。
[02:05.36]一鞭腿,
[02:10.95]嫂子那名剑一脑袋就给撞树上了,
[02:15.36]那后来呢?
[02:19.89]这不是给他本命飞剑刺穿了吗?
[02:23.79]不过少爷,
[02:27.60]你的伤怎么样?
[02:29.46]没什么大碍,
[02:31.44]他们呢?
[02:32.85]林小一在平稳心神和气机,
[02:35.88]虽然比较辛苦,
[02:37.92]但能尽出于光阴长河当中,
[02:41.37]对于任何修道之人而言。
[02:44.02]只要不留下病根,
[02:45.83]隐患都会大手笔益,
[02:49.94]尤其有助于将来破境晋升。
[02:52.61]金丹地仙,
[02:55.07]谢谢,
[02:56.45]可是受伤不轻啊,
[02:58.46]但他也不知怎么的,
[02:59.98]不在绿竹廊道上疗伤,
[03:02.09]反而坐在这儿,
[03:03.23]时不时地望向小院的门口,
[03:05.99]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03:08.63]至于石柔,
[03:09.68]可就惨了,
[03:11.15]北路从破碎地板中拎出来,
[03:14.09]虽然已经清醒,
[03:15.31]但腹内住着一把元婴剑,
[03:17.65]修的离火飞剑,
[03:19.22]想来正在他腹中翻江倒海呢。
[03:23.44]看来也就只有崔东山回来,
[03:30.71]才能将他救出苦海了。
[03:33.44]我去看看裴钱,
[03:37.85]说,
[03:38.55]我该喊你石柔姐姐,
[03:40.44]为什么呀?
[03:44.19]等你肚子里的飞剑跑出来后,
[03:46.77]我们再聊天好了。
[03:49.56]来的时候,
[03:50.70]我见到了那头属于老夫子赵轼的白鹿,
[03:53.73]他中了幕后人的秘术禁之后,
[03:55.86]仍是僵硬躺在那边。
[03:57.92]我不敢胡乱搬动,
[03:59.52]只能留给崔东山处理,
[04:02.13]等他处理完了就会赶过来,
[04:04.47]你再忍耐会儿,
[04:12.54]雨露,
[04:14.16]你看我的手跟你是不是难兄难弟?
[04:17.72]你人怎么受的伤,
[04:21.24]说出来丢人还是算了吧,
[04:25.20]宝瓶裴钱你们玩你们的应该是没有事情了,
[04:30.75]不过暂时还需要住在这边,
[04:33.21]你们记住住在别人家里,
[04:35.55]不要太不见外。
[04:37.32]哦,
[04:37.65]好的,
[04:38.01]到了师父陈平安,
[04:40.12]你这是说啥呢?
[04:41.44]崔东山跟我熟啊,
[04:43.12]我李槐的朋友就是你,
[04:44.65]陈平安的朋友是你的朋友,
[04:47.04]也就是裴钱的朋友。
[04:48.52]既然大家都是朋友,
[04:49.93]不见外才是对的,
[04:52.45]你这套歪理,
[04:53.92]换个人说去裴钱,
[04:56.83]你觉得我这道理有没有道理?
[04:59.38]我师父说得对,
[05:00.37]是不理裴钱,
[05:02.77]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05:04.66]江湖道义呢,
[05:06.40]咱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闯荡江湖,
[05:09.18]四处挖宝吗?
[05:10.54]结果咱们这还没开始走江湖挣大钱,
[05:13.21]就要拆伙了,
[05:14.92]吃完了拆伙饭,
[05:16.30]咱们再搭伙嘛,
[05:19.66]好像也挺有道理。
[05:25.98]怎么样?
[05:27.40]神仙打架,
[05:30.32]蝼蚁遭殃,
[05:33.05]等崔东山回来,
[05:34.16]你跟他说一声,
[05:35.48]我以后还会常来这边,
[05:37.88]记得跟他说,
[05:38.80]这是你的意思,
[05:40.67]崔东山师命难违,
[05:42.35]我才来的。
[05:44.27]其实是崔东山邀请你来这儿修行的,
[05:47.63]不过谢谢也在,
[05:49.43]我还是别告诉他了,
[05:51.77]你开口一样没问题的。
[05:54.76]欠他崔东山的人情迟早要还,
[05:57.65]还得由他来定,
[05:59.54]倒不如欠你人情,
[06:01.58]虽然也要还,
[06:03.11]但好歹可以由我自己决定。
[06:06.35]你这算欺软怕硬吗?
[06:10.13]我这叫欺善不欺恶。
[06:13.79]书院的藏书楼还不错,
[06:15.41]我比较熟。
[06:16.73]你接下来如果要去那边找书,
[06:18.92]我可以帮忙带路,
[06:20.54]不太会去。
[06:21.98]吃不下那么多学问了,
[06:25.08]你好歹故意点头答应下来,
[06:26.91]让我先还你一个小人情啊,
[06:29.61]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谙人情世故呢?
[06:34.17]李九叶,
[06:35.49]你该不会是进了一个假的山崖书院,
[06:38.04]读了好几年假的圣贤书吧?
[06:42.93]哎,
[06:43.26]李辉,
[06:44.01]我师父跟林守一关系这么好吗?
[06:46.78]没有啊,
[06:47.63]陈平安只跟我关系最好,
[06:49.52]跟其他人关系都不咋样。
[06:52.14]李宝瓶,
[06:55.99]你再这样,
[06:57.07]我就要拉着裴钱自立门户了啊,
[06:59.50]再不认你这个武林盟主了。
[07:02.14]哼,
[07:02.77]你别忘了,
[07:03.88]你可是被开除过的,
[07:05.95]后来还是看在小师叔的面子上,
[07:08.68]再加上你自己死皮赖脸的保证,
[07:11.68]下次课业成绩不垫底,
[07:13.87]我才法外开恩,
[07:15.55]恢复了你龙泉郡总舵辖下东华山分舵某某学舍小舵主的江湖身份,
[07:23.86]是是是,
[07:24.97]不过这也挺好,
[07:26.17]我现在可比裴钱这位流亡民间的公主殿下还官高一级呢,
[07:32.26]那是因为裴钱资历还浅,
[07:35.32]只能暂时挂靠在最底层的学舍小分舵。
[07:39.67]哼,
[07:40.18]我们武林盟主果然公私分明。
[07:46.26]崔东山大摇大摆走入院子,
[07:49.81]手上拽着那头可怜白鹿的一条腿,
[07:53.23]随手丢在院中。
[07:55.63]白鹿似乎已经被崔东山破去禁制,
[07:58.99]恢复了灵性神物的本真,
[08:01.63]只是精神气尚未恢复,
[08:04.33]略显萎靡。
[08:06.76]他在院中滑出一段距离,
[08:09.25]发出一阵哀鸣,
[08:13.93]这就是赵老夫子身边的那头白鹿。
[08:16.74]崔东山,
[08:17.56]你怎么给偷来抢来了?
[08:20.05]我和裴钱今晚的拆伙饭就是这个,
[08:23.38]不太合适吧,
[08:24.76]是不是裴钱?
[08:26.76]别说了,
[08:31.12]吃烤鹿肉也不是不行,
[08:33.82]我还没吃过呢,
[08:35.74]陈平安牛盐带去的吧?
[08:38.89]吃鹿肉想不想吃一整年书院夫子的板子戒尺?
[08:44.89]这鹿是崔东山偷的,
[08:47.56]朱老厨子杀的,
[08:49.18]你陈平安烤的,
[08:50.98]我就只是经不住嘴馋,
[08:53.23]又给林守一怂恿才吃了几嘴而已,
[08:56.20]不犯法吧?
[09:00.19]怎么啦,
[09:01.63]这白鹿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09:04.00]这眼神也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吧?
[09:10.72]你别过来呀,
[09:16.12]这是怎么回事啊?
[09:18.79]先生不用担心,
[09:21.16]是李槐这小子天生狗屎运,
[09:23.95]坐在家中就能有那福从天降的好事。
[09:27.24]事发生,
[09:28.75]这头通灵白鹿对李槐心生亲近,
[09:32.05]所以才会如此。
[09:33.85]等到赵轼被大隋找到,
[09:36.10]我来跟那家伙说说这件事情,
[09:38.68]相信以后山崖书院就会多出一头白鹿了。
[09:43.87]不愧是李槐,
[09:47.20]李宝瓶裴钱怎么样?
[09:49.23]威风不威风,
[09:51.64]懒得理你。
[09:53.29]我倒是有些羡慕师父,
[09:57.70]我啥时候才能有一头小毛驴啊?
[10:01.33]等到了龙泉郡,
[10:02.89]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10:05.32]谢谢师父。
[10:10.10]石柔。
[10:12.44]让我想想该说些什么,
[10:14.93]安慰她的话让陈平安听见了,
[10:19.05]不好,
[10:19.92]我动不了了。
[10:22.10]别急,
[10:24.99]生不如死的还在后面,
[10:28.20]取剑就取剑,
[10:29.76]不要有多余的手脚。
[10:31.46]我想。
[10:46.00]山崖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10:48.71]自然不能不彻查,
[10:50.84]而祸端起始于被书院某位副山长邀请讲学的赵轼,
[10:56.36]所以茅小冬与那位大隋士族出身的副山长聊了聊,
[11:01.88]结果不欢而散,
[11:04.58]茅小冬,
[11:06.23]你就是在排除异己,
[11:08.06]往我身上泼脏水,
[11:10.40]大不了我这副山长不做了,
[11:12.62]就在自家书斋待着,
[11:14.57]不管是书院直接动用私刑,
[11:16.57]还是你茅小冬让大隋朝廷抄家灭族,
[11:19.70]我都收着。
[11:26.06]毛晓东,
[11:27.65]我再跟你说一遍,
[11:29.63]少在这里狗血喷人,
[11:32.78]我狗血喷人,
[11:34.58]好,
[11:35.78]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放狗咬人。
[11:41.54]茅小冬直接让崔东山出马了,
[11:44.19]崔东山倒是很高兴,
[11:46.11]蹦蹦跳跳的去找人谈心。
[11:49.20]不到半个时辰,
[11:50.76]崔东山就屁颠屁颠跑去茅小冬书斋邀功了。
[11:59.38]怎么样?
[12:03.44]那位副山长没问题,
[12:05.60]赵轼也没问题,
[12:07.49]的的确确是一场无妄之灾。
[12:10.90]是吗?
[12:12.53]可我看你怎么像偷吃了一只大肥鸡的黄鼠狼?
[12:16.91]我可提醒你啊,
[12:18.53]这是涉及到李宝瓶他们的安危,
[12:22.01]你崔东山如果有胆子假公济私,
[12:25.37]摆弄那些鬼蜮伎俩,
[12:26.90]我保证绝对是秉公办事。
[12:31.66]崔东山很快就大摇大摆走出了书院,
[12:35.36]用上了那张刚刚从元婴剑修脸上剥下的面皮,
[12:40.28]加上一点不同寻常的障眼法,
[12:43.28]他大大方方走入了京城大骊使节下榻的大骊新社驿馆。
[12:50.99]茅小冬犹豫了一下,
[12:52.85]还是选择下山,
[12:54.41]没有尾随崔东山。
[12:56.60]毕竟大隋京城文庙那边还得去,
[13:00.32]不过目前他还要先看看大隋皇帝的态度,
[13:05.42]一旦对方想要含糊应对,
[13:07.85]那茅小冬也就不介意去文庙还有其余几处文运汇聚之地,
[13:13.94]不择手段好好搜刮一通了。
[13:18.44]至于要不要搬了东西,
[13:20.33]在墙壁上留下一句,
[13:22.16]茅小冬到此一游,
[13:24.47]看他心情。
[13:25.90]反正是戈阳高氏不要脸在先。
[13:34.54]而崔东山并没有在驿馆逗留太久,
[13:38.00]很快就返回了书院,
[13:40.70]看来他们都不在呀,
[13:43.37]也是林守一要去大儒董静那边讨教修行难题,
[13:49.58]李宝瓶、
[13:50.23]李槐要继续上课,
[13:52.07]裴钱嘛,
[13:53.39]多半也被拉着去了。
[13:55.94]朱敛多半一个人在书院闲逛,
[13:59.33]至于陈平安,
[14:00.98]哼,
[14:01.64]八成去了茅小冬书斋,
[14:03.32]那也就是说,
[14:06.80]当下院子里只剩下谢谢石柔公子。
[14:14.94]能者多劳,
[14:16.84]可苦了你家公子。
[14:20.22]石柔腹中那把离火飞剑,
[14:22.66]已经被崔东山以秘法剥离出仙人遗蜕。
[14:26.71]石柔当初只觉得跟妇人生了孩子一般,
[14:30.19]十分难熬,
[14:31.81]怀疑崔东山是故意如此,
[14:34.09]只是她不敢有半点质疑。
[14:37.78]你们就将我的两坛彩云子和棋盘取来走吧。
[15:06.24]云烟,
[15:07.15]阴云,
[15:08.41]水雾升腾。
[15:11.02]确实像朵白帝城彩云。
[15:14.90]谢谢这个彩云子,
[15:17.55]难道给李槐赔钱?
[15:18.66]他们磕碰出了瑕疵?
[15:27.39]这事儿做得好,
[15:28.89]给公子我涨了不少颜面,
[15:30.78]不然就凭你谢谢这次坐镇阵法中枢的糟糕表现。
[15:35.16]我真要忍不住把你扫地出门了,
[15:38.02]养了这么久,
[15:39.28]什么卢氏王朝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15:42.91]板上钉钉的上五境,
[15:44.65]资质又比林守一好到哪儿去呀?
[15:48.04]啊,
[15:48.79]我看啊,
[15:49.69]都是很寻常的所谓天才吗?
[15:53.98]公子不怪我,
[15:56.51]任由裴钱、
[15:57.44]李槐他们那般糟践彩云子。
[16:00.70]哎哟喂,
[16:01.85]你可真蠢呢,
[16:04.10]也就是傻人有傻福,
[16:07.16]若是你表现的小家子气了,
[16:09.80]岂不是就是我崔东山家教不严,
[16:12.62]教导无方?
[16:14.14]到最后,
[16:15.07]自家先生埋怨,
[16:16.10]谁两罐彩云比得上李宝瓶,
[16:20.48]裴钱和李槐在先生心中一根发丝那么重要。
[16:25.58]崔东山心情大好,
[16:27.65]随手将彩云子丢回棋罐,
[16:30.56]清脆一声,
[16:31.61]似乎触动了某种秘术禁制,
[16:34.76]那只棋罐竟然生出一幅海市蜃楼之境。
[16:40.40]奇观上方,
[16:41.79]彩云飘荡,
[16:43.02]隐约可见一座袖珍白帝城的轮廓,
[16:46.59]更有彩虹挂空,
[16:48.39]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雪白仙鹤长鸣于天。
[16:54.18]这个崔东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16:58.56]不管如何,
[17:00.46]这件事是你做的。
[17:02.48]公子,
[17:03.02]我历来赏罚分明。
[17:05.10]说吧,
[17:06.25]想讨要什么赏赐,
[17:08.08]只管开口。
[17:10.10]公子。
[17:12.78]哎。
[17:18.52]大人物随随便便的一句嘘寒问暖,
[17:22.91]就能让很多人感恩戴德,
[17:25.25]铭记于心。
[17:27.86]这样真的好吗?
[17:30.93]随随便便。
[17:33.30]没关系,
[17:36.22]比起一开始,
[17:38.26]你还是有很大长进的,
[17:40.54]这就行啊,
[17:43.51]这把无主的本命飞剑。
[17:46.00]送你了,
[17:48.23]好好修行,
[17:49.94]我不奢望你将其淬炼为本命物,
[17:52.94]只是偷偷温养在某座气府。
[17:55.54]可以拿来当做压箱底的杀手锏即可,
[17:59.66]到时你虽非剑修,
[18:01.58]与人为敌,
[18:03.17]胜算却更大哎。
[18:06.40]不要给你家公子丢人现眼,
[18:08.99]别看如今林守一境界不高,
[18:11.84]那是董静故意压着他境界的缘故,
[18:15.98]你如果不多用点心,
[18:18.02]迟早会被他赶上。
[18:21.34]是。
[18:27.68]这可是一位元婴剑修的本命,
[18:31.65]飞剑是他的所有家当和毕生心血,
[18:35.37]如果折算成神仙剑,
[18:37.26]最少都是100枚。
[18:38.42]故欲前往上书吧,
[18:41.43]公子竟然把它给我了,
[18:49.05]长得这么辟邪,
[18:50.06]还要哭哭啼啼,
[18:51.45]你是想要吓死你家公子吗?
[18:57.34]老妹儿过来。
[19:02.16]咱们谈谈心,
[19:04.51]你这一路护着我家先生,
[19:07.12]没有功劳,
[19:08.71]还算有些苦劳,
[19:11.02]这次呢,
[19:11.95]又帮我抓住了一把离火飞剑,
[19:15.01]我得犒劳犒劳你,
[19:17.62]不,
[19:18.49]不用了。
[19:20.59]崔东山手腕猛然翻转,
[19:22.93]只见谢谢腹部砰然绽放出一朵血花,
[19:26.80]一颗困龙钉被他以蛮横手法拔出窍穴,
[19:30.85]再一手虚抓将石柔拽到身前,
[19:34.21]一巴掌拍在石柔额头,
[19:36.34]将那颗困龙钉扎入杜懋眉心、
[19:39.43]石柔魂魄之中的幽光滋味如何?
[19:46.42]需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吗?
[19:51.22]再这样下去,
[19:52.72]我可能就魂飞魄散了,
[19:58.81]敢说出去你将来的下场?
[20:02.64]比这还要惨上千万倍,
[20:08.71]谢谢,
[20:10.06]准备待抗。
[20:14.36]不久之后,
[20:15.48]李槐和一位老夫子出现在院门口,
[20:18.75]身后跟着那头白鹿。
[20:20.88]这位老夫子正是大儒赵轼,
[20:24.51]不过却是货真价实的那位私人书院山主,
[20:28.89]南婆娑洲陆大圣人一脉鹅湖书院的门生。
[20:36.00]哎呀,
[20:36.68]赵轼啊。
[20:38.64]你这趟出门没看黄历吧,
[20:42.16]给人一棍子打晕了,
[20:43.56]套麻袋不说,
[20:44.83]连用来士林养望沽名钓誉的看家宝都弄丢喽,
[20:51.19]得之我幸,
[20:52.81]失之我命,
[20:54.73]怎么真舍得将这头白鹿送给李槐?
[21:00.73]不管如何。
[21:02.58]这次有人拿我做刺杀的铺垫环节,
[21:05.80]是我赵轼的失职,
[21:08.14]本就应该赔礼道歉,
[21:10.72]既然白鹿相中了李槐,
[21:13.54]我于情于理都不会挽留白鹿哦。
[21:21.80]我很好奇,
[21:25.20]你给人打晕了,
[21:26.24]丢在哪里?
[21:27.66]大隋官府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21:31.39]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21:37.45]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21:39.37]赵轼你呀,
[21:40.66]不愧是有福之人。
[21:42.85]崔东山,
[21:43.90]你怎么跟赵老山主说话还直呼名讳?
[21:47.74]信不信我回头就跟陈平安告状去?
[21:54.58]李槐,
[21:55.84]你良心给狗吃了吧。
[21:58.26]忘了是谁帮你找来这桩福务缘的,
[22:00.94]再说你到底跟谁更熟啊?
[22:03.58]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
[22:06.04]信不信我让李宝瓶将你除名?
[22:09.28]我是怕那老夫子反悔将白鹿带走,
[22:12.76]你赶紧配合一点,
[22:15.19]那就请赵山主喝个茶。
[22:20.29]许弱差不多应该已经见到幕后人了,
[22:23.98]聊得好,
[22:25.24]万事好说,
[22:26.77]聊得不好,
[22:28.72]估计大隋京城能保住一半儿,
[22:32.17]都算戈阳高氏老祖宗积德了,
[22:35.89]只不过好与不好,
[22:38.74]跟山崖书院关系都不大。
[22:41.56]我如今已经不是崔瀺,
[22:45.26]只想要一块净土,
[22:48.38]想在心中有一座。
[22:52.22]世外桃源。
[22:57.28]在崔东山与老夫子赵轼喝茶的时候,
[23:01.09]一位高大老人与人谈完了事情,
[23:03.95]去到那位范先生身边一起出城,
[23:09.50]谈妥了,
[23:11.15]大致谈妥了,
[23:12.83]就是私事方面有些闹得不痛快,
[23:16.97]怎么说,
[23:20.36]一笔陈芝麻烂谷子的糊涂账不敢脏了范先生的耳朵。
[23:25.76]脏话,
[23:28.95]要知道我被骂了这么多年,
[23:31.38]而且骂我的人不是儒家圣人,
[23:33.80]就是诸子百家的老祖宗。
[23:36.72]要是换成寻常人,
[23:38.74]恐怕真就给活活骂死了。
[23:41.64]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23:45.16]范先生应该知道许弱那小子一直跟那人有私交吧,
[23:52.48]听说过许弱对那人很推崇。
[23:56.76]我就偏偏要当着那许弱的面说,
[24:01.06]那阿良有什么了不起的,
[24:04.15]根本就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
[24:08.44]为何你会有此说,
[24:11.38]当年我们十人设局围杀的,
[24:14.80]还不是让我一人溜掉了?
[24:18.26]我无话可说。
[24:32.24]你真不想进去公子书院这种地方比起学塾我更不喜欢,
[24:43.20]我倒想进去看看,
[24:45.30]也不知道这山崖书院比起家乡披云山的林鹿书院会不会更好。
[24:52.86]既然你不想去,
[24:54.29]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25:00.30]这一出一入倒是有点意思,
[25:03.03]身上都带着很重的龙气,
[25:05.58]更有意思的是,
[25:06.75]女子的龙气竟然更重一些。
[25:18.36]陈平安。
[25:22.56]这么多年不见,
[25:25.93]你倒是变了许多,
[25:28.33]要不是这双眼睛,
[25:30.28]我怕是认不出你是。
[25:36.64]当初的那个孤苦无依的泥腿子,
[25:39.71]如今竟成了远游两州千万里山河的读书人,
[25:44.45]或者说是游侠或剑客更合适。
[25:50.36]而我也从一个窑务督造官私生子变成了如今的大骊皇子宋睦听茅山主说,
[25:58.79]你们到了书院,
[26:00.14]我就来看看你。
[26:03.19]我们当邻居那会儿,
[26:07.19]总觉得福禄街和桃叶巷的家伙有钱有势。
[26:11.96]没想到现在看来,
[26:14.25]还是咱们泥瓶巷和杏花巷的人更有出息一些,
[26:20.79]杏花巷就靠一个真武山的马苦玄撑着,
[26:24.30]反观我们泥瓶巷,
[26:26.91]你我这龟还有小鼻涕虫。
[26:32.74]不知道几十年后,
[26:35.36]我们当初那条连狗都不爱撒尿的泥瓶巷,
[26:38.99]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26:44.60]所我好歹听我讲完。
[26:47.60]不然就你陈平安那种不会讲话的脾气,
[26:51.03]我怕咱们这场难得的异乡重逢会不欢而散。
[26:56.64]那就边走边说,
[27:00.09]你这趟出远门走得远也久,
[27:05.01]大概你还不知道这会儿的小镇是个怎么个光景吧。
[27:09.75]自从老百姓知道骊珠洞天的大致渊源后,
[27:13.53]无论是福禄街、
[27:14.79]桃叶巷这些有钱人家,
[27:17.49]还是骑龙巷、
[27:18.57]杏花巷这些鸡粪狗屎满地的穷家伙,
[27:22.44]个个都在翻箱倒柜,
[27:25.41]把祖传之物哦,
[27:27.63]还有所有上了年头的物件都小心翼翼的搜出来,
[27:32.43]还有什么吃饭的瓷碗呢,
[27:34.80]喂猪的食槽啊,
[27:36.78]腌菜的大缸子,
[27:38.88]墙壁上抠下来的铜镜也特别当回事儿。
[27:43.74]不过这都不算什么,
[27:45.72]很多人甚至开始上山下。
[27:47.98]特别是那条龙须河。
[27:51.40]差不多有半年时间,
[27:53.87]人满为患,
[27:55.37]都在捡石头,
[27:57.53]就连神仙坟和瓷山也全是搜宝的人,
[28:02.24]找到了就去牛角山那座包袱斋请人掌眼。
[28:06.32]别说,
[28:07.61]还真有不少人一夜暴富。
[28:11.54]所以啊,
[28:12.86]以前无比稀罕的金子银子算什么,
[28:16.16]如今比拼家底,
[28:18.62]都开始按照兜里有多少颗神仙钱来算了。
[28:24.77]庄稼地都荒废了吧,
[28:27.05]龙窑那些烧瓷的窑口是不是也停了不少?
[28:31.40]可不是谁还在乎这点收成。
[28:35.08]哎,
[28:36.44]这也是人之常情。
[28:39.32]换成我,
[28:40.61]如果没有这些经历,
[28:42.71]只是留在了骊珠洞天泥瓶巷,
[28:45.38]当了个普普通通的窑工,
[28:47.60]上山下水只怕会更加殷勤。
[28:52.16]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不会忘记手头的本分事,
[28:56.99]如果有庄稼地,
[28:58.70]舍不得丢下不管,
[29:01.16]如果当了正儿八经的窑工,
[29:03.53]手艺舍不得废你倒是实诚。
[29:11.22]你恨不恨我谈不上恨,
[29:16.57]就想着对你敬而远之。
[29:20.36]那位娘娘都派人杀你了,
[29:22.80]你还不恨我?
[29:24.84]是你让他来杀我的,
[29:26.82]我可没这本事。
[29:29.37]所谓的母子之情,
[29:31.08]我在宗人府档案将名字改为宋睦后,
[29:34.29]有当然有,
[29:36.60]不过亲疏有别,
[29:38.58]没什么大惊小怪,
[29:40.62]如今我也算看明白了,
[29:42.84]帝王家事虽然都比较大。
[29:46.04]可本质上跟咱们早年那些街坊邻居哼没什么两样,
[29:51.75]一户人家,
[29:52.55]只要有多个子女爹娘,
[29:54.81]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偏袒,
[29:58.62]这不就得了,
[30:00.21]以后有机会我找他就行了,
[30:02.79]没必要和你宋集薪。
[30:06.24]他跟国师崔瀺一样,
[30:08.31]是大骊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30:11.36]可我不觉得这就是大骊的全部。
[30:14.94]大骊有山崖书院,
[30:16.86]有红烛镇的繁华热闹,
[30:19.20]有风雪中主动要我去烽燧遮挡风寒的大骊边军斥候。
[30:23.84]还有,
[30:24.38]我在青鸾国凭借官牒户籍让掌柜笑脸相迎,
[30:28.23]甚至创建了绿波亭的局外人谍子。
[30:31.10]为了大骊亲身涉险,
[30:32.61]给我捎信。
[30:34.04]我觉得这些也是大骊王朝。
[30:41.46]所以呢。
[30:44.22]所以。
[30:46.00]如果以后我还是决定要面对面一拳打死他。
[30:49.34]我可以做到清清爽爽,
[30:51.66]两个人的恩怨在两个人之间了结,
[30:54.72]尽量不波及其他大骊百姓。
[30:57.52]他可不会这么想,
[30:59.63]反正道理我已经有了,
[31:01.73]甚至儒家规矩都挑不出毛病,
[31:04.16]那我还管他怎么想?
[31:06.38]你是不是看了某些法家书籍?
[31:11.88]那你又看没看齐先生留给你的那些书?
[31:15.10]我记得很清楚,
[31:16.64]你总是带了一些,
[31:19.19]哼,
[31:19.85]你管我,
[31:22.01]你怎么跑到大隋来了?
[31:24.17]当年高煊跑去咱们那儿寻找机缘,
[31:27.20]有人说我不如他,
[31:28.82]我就来这边逛逛,
[31:30.71]那能一样吗?
[31:32.36]当时高煊可是名副其实的深入敌国腹地,
[31:35.78]你却是来大隋耀武扬威来了。
[31:38.24]再说了,
[31:39.32]现在高煊又去了披云山临麓书院当质子,
[31:42.26]你也学学,
[31:44.27]哼,
[31:45.74]陈平安,
[31:47.21]现在你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31:49.46]都知道说些怪话,
[31:52.07]难道是跟我学的?
[31:54.44]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31:58.34]求你一件事怎么样,
[32:00.77]不答应,
[32:02.03]为啥?
[32:03.20]陈平安,
[32:04.59]你扪心自问一下,
[32:06.33]除了骗你去当龙窑学徒,
[32:08.40]我还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32:10.44]你看我不爽,
[32:11.73]我看你就爽了,
[32:13.29]何必假装是朋友?
[32:19.98]陈平安啊陈平安,
[32:22.80]现在的你比以前那个性格死板的木头人可要顺眼多了,
[32:29.31]早要是这么个脾气,
[32:31.35]当年我肯定诚心诚意跟你做朋友,
[32:35.25]宋。
[32:36.38]你其实清楚,
[32:37.95]我们两个是做不成朋友的。
[32:40.04]只要别成为仇人,
[32:41.76]你我就都知足了。
[32:46.59]落魄山的山神庙如今处境不太好。
[32:50.90]魏堕在你家山头上的这位山神很很有芥蒂,
[32:57.81]我先前就是想着要你帮着在魏檗那边说几句话,
[33:02.73]不奢望他能够提些什么,
[33:05.49]只要求不要哪天突然更换了山神庙里边的神像。
[33:12.68]你想说什么?
[33:14.60]我其实一清二楚。
[33:17.52]宋煜章之所以会被过河拆桥?
[33:20.78]被卢氏降将王毅甫割掉头颅,
[33:24.75]除了遮掩那座廊桥的皇室丑闻内幕之外,
[33:28.59]其实也有皇帝陛下的私心,
[33:32.85]毕竟谁乐意自己的亲生儿子?
[33:35.98]心中会有个便宜老爹。
[33:39.92]王毅甫私底下告诉我。
[33:42.64]送一张,
[33:43.60]死之前祈求过王毅甫,
[33:46.88]捎一句话给你。
[33:49.80]说她那么多年一直想让我给他写一副春联来着,
[33:57.55]你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臣子,
[33:59.76]不死谁死?
[34:03.66]我本来就要返回龙泉郡。
[34:06.56]这件事我会魏檗说说看,
[34:10.05]但是我不会要求他做什么,
[34:12.03]也没这本事去对一位北岳正神指手划脚,
[34:18.18]这点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清楚,
[34:21.54]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
[34:23.25]宋煜章将来多半会站在你娘亲那边。
[34:27.16]身为落魄山山神却要来对付,
[34:31.37]到时候我只要做得到,
[34:33.11]就一定会将宋煜章的金身打成粉碎,
[34:35.99]再无拼凑成一尊神像的可能性,
[34:38.72]绝不含糊,
[34:40.13]哼,
[34:41.54]这一来一去的两笔账,
[34:43.73]怎么让我觉着不用再信了?
[34:45.86]我就没想过你宋集薪这辈子会感谢我哟,
[34:54.36]哎呀,
[34:55.11]陈平安,
[34:56.55]你这会儿的言行举止真像一位山上的修道之人,
[35:00.57]极有神仙心性,
[35:05.76]见过了你,
[35:06.87]求过了事情,
[35:08.31]我就要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35:11.79]哦,
[35:12.06]对了,
[35:13.23]稚圭就在山脚那边的书院门口等我,
[35:16.23]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35:19.35]不用了,
[35:21.81]如今的真武山马苦玄闭关之后就破关了,
[35:27.48]破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
[35:30.57]就像凡夫俗子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一样。
[35:34.12]所以如今已经被誉为第二个风雪庙魏晋了,
[35:39.29]哎,
[35:40.31]你说杏花巷就靠他一个,
[35:42.59]在名声上就能跟我们整条泥瓶巷掰手腕,
[35:46.79]气不气?
[35:50.84]算了,
[35:51.86]我发现还是看你不爽,
[35:54.26]本来想要告诉你两件事情,
[35:56.57]作为报答你关于落魄山山神庙一事,
[35:59.90]现在。
[36:01.16]就只说一件好了。
[36:04.16]如今,
[36:04.88]龙泉郡西边大山随着形势变幻,
[36:08.19]好像出现了咱们大骊宋氏将要翻船的迹象。
[36:12.20]不少买下山头打造府邸的别国势力都不太看好我们,
[36:18.24]尤其是一些靠近宝瓶洲中部的山门,
[36:21.45]甚至有了贱卖山头的打算,
[36:24.42]以免将来被谁拿捏把柄。
[36:28.28]我听说已经有一两笔买卖秘密交易成功,
[36:34.05]其中阮邛就一口气收了三座山头。
[36:37.60]这三座山头中,
[36:39.47]就有包袱斋出手的牛角山,
[36:42.47]你如果早点赶回去,
[36:44.33]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两座。
[36:46.74]反正现在只需要谷雨钱就行。
[36:50.58]什么时候的事情?
[36:52.63]大概就是一旬前的事情,
[36:56.86]这是我在来的路上听许弱说的。
[37:00.19]在那之前,
[37:01.48]谁舍得将山头转手,
[37:04.09]一个个都恨不得将整座山门都搬迁到龙泉郡。
[37:08.26]据说魏檗所在的披云山这几年热闹得一塌糊涂,
[37:14.27]全是溜须拍马之辈,
[37:17.42]也亏得魏檗来者不拒,
[37:19.70]愿意一个个笑脸应付过去,
[37:22.07]换成我早给恶心的反胃了,
[37:25.49]我知道了会试试看,
[37:28.94]不用送我。
[37:30.64]那就不错,
[37:34.49]这点没变,
[37:35.99]还是没劲。
[37:46.24]走啦,
[37:48.29]公子心情不错,
[37:51.98]看到陈平安混得风生水起,
[37:54.83]公子,
[37:55.25]我特别开心。
[37:57.35]哦,
[37:59.69]这山崖书院你就真不想逛逛?
[38:03.50]想的话,
[38:04.64]我可以陪你再走一趟,
[38:07.67]没兴趣,
[38:11.33]你说两位国师会不会都站在我弟弟那边?
[38:17.39]公子,
[38:18.14]你都问了我很多遍了,
[38:20.51]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38:23.09]叔叔又不肯给我交个底。
[38:25.42]两位国师大人偏要是那么高深莫测,
[38:29.84]我在京城那边毫无根基,
[38:32.39]比起当年在泥瓶巷的陈平安还要一清二白,
[38:36.32]他好歹有个祖宅,
[38:38.36]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38:40.58]文臣武将,
[38:42.89]山上山下,
[38:44.66]除了一些信奉赌大赢大的家伙,
[38:47.72]谁愿意真正看好你公子?
[38:50.27]还有奴婢陪在公子身边呀,
[38:56.69]我反正就是个傀儡,
[38:58.97]他们爱怎么摆弄都随他们去。
[39:02.66]陈平安都能有今天,
[39:05.18]我为什么不能有明天?
[39:07.56]公子拿自己跟他比,
[39:10.66]好像有些丢人。
[39:15.52]这句安慰话中听。
[39:20.28]在千叟宴即将举办之际,
[39:23.83]大隋京城的氛围有些云波诡谲。
[39:28.21]蔡丰已经向钦天监告假了,
[39:31.06]但他也并未回到蔡家的府邸。
[39:33.91]新科状元郎章埭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最为清贵、
[39:39.67]培养储相之才的翰林院,
[39:42.85]而步军衙门副统领宋善据说去了一趟刑部衙门串门。
[39:48.34]总之,
[39:49.06]在整个京城官场和市井,
[39:51.88]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40:02.76]陈平,
[40:04.75]陈平,
[40:05.16]安茅山主,
[40:11.56]你怎么来了?
[40:12.52]快收拾收拾,
[40:13.32]跟我走,
[40:14.14]发生什么事了?
[40:15.52]就在刚刚,
[40:16.36]那位名义上的山崖书院山主,
[40:19.15]也就是大隋礼部的尚书,
[40:21.64]突然来到了书斋,
[40:23.04]把我约到了夫子堂见了一面,
[40:25.99]谈话具体内容我就不说了,
[40:28.60]总之,
[40:29.23]我们现在就得离开书院青。
[40:32.24]先去大隋京城文庙拿些承载文运的礼器祭器啥的,
[40:37.49]然后我们再返回东华山。
[40:49.60]这就是收集完的30多件天材地宝了。
[40:54.96]其他天材地宝的来历价格与独到之处我已经告诉你了。
[41:00.76]这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件,
[41:03.22]一件是千年水牛角,
[41:05.23]一件是宝瓶洲中部某国京城武庙一位武圣人的生前佩刀,
[41:11.86]蕴含着浓郁的金戈肃杀之气。
[41:16.57]怎么了?
[41:18.40]看你的样子反倒有些揪心,
[41:22.99]我在想第三件本命物如何炼制?
[41:28.82]按照既定计划,
[41:31.14]那会儿我应该身在北俱芦洲了,
[41:34.23]难道要改变主意?
[41:36.30]将老龙城1亿剩余的大骊赔偿收拢,
[41:39.34]砸锅卖铁在落魄山炼制完第三件后。
[41:42.98]再去游历那座剑修如云的北俱芦洲。
[41:46.22]这我可帮不了你,
[41:48.18]我知道。
[41:50.52]我也就一时想多了,
[41:52.84]这还没有炼制成功金色文胆就开始想的第三件本命物不妥,
[41:59.29]今日事今日毕,
[42:01.15]先将今日事做得尽善尽美,
[42:04.00]才是正途大道。
[42:07.51]陈平安收敛思绪,
[42:09.16]凝神屏气,
[42:10.57]最后取出了那支来自桐叶洲青虎宫的炼物之器五彩金匮造,
[42:17.44]然后开始在心中默念一遍埋河水神娘娘相赠的那套炼物道诀。
[42:24.06]茅小冬从没再说话,
[42:26.23]毕竟修行是自己的事儿,
[42:28.78]即便是传道人解惑几句,
[42:31.44]指点几句就已经差不多了,
[42:34.51]护道人对此更不会插手,
[42:36.82]最多就是在那人不幸炼制失败时,
[42:39.79]尽量保住他的大道根本,
[42:42.40]竭力追求一个被护道之人的留得青山在而已。
[42:50.08]茅山主,
[42:51.47]我其实有个疑惑,
[42:53.45]一直想不明白。
[42:55.18]问。
[42:57.78]我们浩然天下,
[43:00.13]既然有72书院坐镇九州,
[43:03.19]那为什么不能是720座?
[43:06.08]是中土文庙做不到。
[43:08.18]还是至圣先师不愿意这么做?
[43:10.56]我只说我个人见解,
[43:12.55]你拿去参考未必正确。
[43:15.25]但是。
[43:16.66]可以作为你理解这个世道的一种可能性,
[43:20.48]如何?
[43:21.88]好。
[43:23.66]关于此事,
[43:25.32]我曾经与人探讨过。
[43:28.28]如今可能已经不太有俗世人记得。
[43:34.14]那是很早之前。
[43:39.42]要在三四之争之前。
[43:43.36]北方来州。
[43:45.48]在昔年四大显学之一的某位老祖宗的提议下,
[43:51.61]加上刘氏的鼎力支持以及亚圣的点头,
[43:57.82]曾经出现过一座被当时誉为无忧之国的地方。
[44:03.61]人口大概是。
[44:05.96]千万余人左右。
[44:08.01]那里没有练气士,
[44:10.65]没有诸子百家,
[44:12.33]甚至没有三教。
[44:14.60]人人衣食无忧,
[44:17.07]人人都读书。
[44:19.16]夫子先生们所传学问、
[44:22.65]所教道理,
[44:24.00]皆是四大显学与诸子百家的精粹内容,
[44:29.28]但是尽量不涉及各自学问的根本宗旨。
[44:34.28]不过这里面主要还是以儒家典籍为主,
[44:38.49]其余百家为辅,
[44:41.73]学塾先生是那精心挑选的书院贤人君子当然不是,
[44:48.03]不然就毫无意义了。
[44:50.46]因为即便成功,
[44:52.78]一国风俗也最多演变成一个州。
[44:58.54]这会饿死其余八洲。
[45:01.18]那么,
[45:01.58]以八州文运支撑一洲安乐,
[45:04.88]又意义何在呢?
[45:07.08]所以,
[45:08.80]皑皑洲刘氏在各方监督下,
[45:12.67]前期秘密筹备了。
[45:15.30]将近40年,
[45:17.44]方方面面都必须得到到场的诸子百家代言人的认可,
[45:25.24]只要人否定,
[45:26.71]就无法落地实施。
[45:29.70]这是礼圣唯一一次露面提出的唯一要求。
[45:35.74]最终结果。
[45:37.34]不尽如人意。
[45:39.06]不然就不会有后来的三四之争了。
[45:43.80]那为何会失败呢?
[45:46.02]从至圣先师到礼圣。
[45:49.12]阐述仁义道德位,
[45:52.13]具体制定规矩框架。
[45:55.76]为什么这。
[45:59.84]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46:02.48]我也曾请教那人,
[46:05.19]为何至圣先师和礼圣在奠定浩然天下的独尊和正统地位后,
[46:12.30]依旧容得下诸子百家,
[46:15.39]为何不干脆只留下儒家学问教化苍生啊?
[46:21.06]而那个人的回答,
[46:23.20]让我这个榆木疙瘩豁然开朗。
[46:28.06]这才知道,
[46:29.54]原来天地如此之大。
[46:32.80]那人是怎么说的?
[46:34.91]那个人说。
[46:36.88]道祖在看那个意,
[46:39.98]所以当初那场作乱余孽才得以迁徙去往剑气长城,
[46:46.40]而我们浩然天下也没有对妖族斩尽杀绝佛族。
[46:53.52]也只是留下一句虞渊,
[46:57.22]那个末法时代终会到来。
[47:01.98]这句话是从事以后,
[47:05.50]于我法中,
[47:07.45]虽复剃除须发,
[47:09.40]身着袈裟,
[47:10.93]毁破境界,
[47:12.55]行不如法。
[47:15.52]你觉得这三位在求什么?
[47:20.24]我不知道,
[47:22.17]男人告诉我,
[47:23.76]他也不知道答案,
[47:25.80]但也许是希望给世间所有有灵众生一种趋近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47:33.96]一种你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就能够达到的自由。
[47:39.84]可曾明白?
[47:43.10]不懂。
[47:44.42]陈平安,
[47:45.93]你没有必要现在就去追问这种问题的答案。
[47:52.83]当下种种所学,
[47:55.59]只求根本与真意,
[47:58.35]循序渐进,
[47:59.94]步步登高,
[48:01.83]那么一个人无论站在怎样的高位,
[48:05.94]心都稳。
[48:07.36]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
[48:11.60]最少我们读书人。
[48:13.98]都应该是这样的。
[48:16.12]这个我懂。
[48:18.86]真懂。
[48:20.26]真懂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
[48:29.57]那就可以练武了。
[48:37.04]练拳不辛苦,
[48:38.97]读书很值得。
[48:41.22]坚持与人讲道理,
[48:43.18]原来是一件未必次次痛快却不会后悔的事情,
[48:48.31]原来我陈平安也没有今天。
[48:51.92]原来宁姑娘的眼光这么好啊,
[48:54.81]心境过于快意了,
[48:56.37]停一停。
[48:57.92]就算有了喜欢的姑娘,
[49:02.25]也在炼制成功了本命物再去想,
[49:05.15]到时候谁管你想几个时辰是不是乐开了花,
[49:10.23]真是没轻没重。
[49:12.28]先生,
[49:16.28]这件事弟子做的可还行,
[49:22.58]跟先生讨要一句,
[49:25.66]嘉奖不过万,
[49:33.65]此去无悔,
[49:35.54]戎马向天涯。
[49:39.02]我有一剑,
[49:40.64]乱世立行侠。
[49:44.12]以后请我者看群风斩狂沙,
[49:49.19]一声浩荡吹上开天连造化。
[50:12.58]翻过纷扰浪淘沙,
[50:19.91]世道有乾坤而行,
[50:22.52]无暇任天道或抵达,
[50:27.89]热血不匮乏,
[50:30.11]总有梦可以到达,
[50:34.94]思绪不会融化向天涯。
[50:40.31]我有一件乱世立心向,
[50:45.56]豪情万转,
[50:47.03]看腥风这黄沙,
[50:50.51]一声浩荡,
[50:51.29]催生海天连造化。
[50:55.34]天堂何处见云霞,
[51:00.77]唯一结乱世立心下情万丈,
[51:07.46]看清风斩黄沙,
[51:10.94]踏遍覆水,
[51:11.71]洗尽沧桑。
[51:12.62]遇见挂今天,
[51:16.58]归来仍嫌疑。

文本歌词

茅小冬和陈平安还没解决掉酒楼里埋伏着的五大刺客,
另一边,
山崖书院也遭受了假扮私人书院山主赵轼的袭击。
朱敛难得遇上剑修打得上头,
结果让其本命飞剑冲破了谢谢费力支撑的小天地。
好在崔东山及时赶到,
彻底制服了那元婴剑修。
待茅小冬、
陈平安赶回书院,
书院的一切已经恢复平静,
三人在书斋复盘了这两场突袭,
同时担忧起这大隋京城的局势。
年少时从爱冒险,
最后的藏在天边,
天真放肆和谣言,
也为遗憾而难免占住世界,
想做个英雄,
怕淹没人潮的汹涌。
我曾经拥有屹立宇宙无尽的黑夜,
梦想回收,
失去太多,
不敢回头,
沉默,
走了很久,
我会在这里等她,
月色如此温柔。
陈平安这泥腿子怎么能和公子比?
进来第三季第11集万事俱备。
一鞭腿,
嫂子那名剑一脑袋就给撞树上了,
那后来呢?
这不是给他本命飞剑刺穿了吗?
不过少爷,
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
他们呢?
林小一在平稳心神和气机,
虽然比较辛苦,
但能尽出于光阴长河当中,
对于任何修道之人而言。
只要不留下病根,
隐患都会大手笔益,
尤其有助于将来破境晋升。
金丹地仙,
谢谢,
可是受伤不轻啊,
但他也不知怎么的,
不在绿竹廊道上疗伤,
反而坐在这儿,
时不时地望向小院的门口,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至于石柔,
可就惨了,
北路从破碎地板中拎出来,
虽然已经清醒,
但腹内住着一把元婴剑,
修的离火飞剑,
想来正在他腹中翻江倒海呢。
看来也就只有崔东山回来,
才能将他救出苦海了。
我去看看裴钱,
说,
我该喊你石柔姐姐,
为什么呀?
等你肚子里的飞剑跑出来后,
我们再聊天好了。
来的时候,
我见到了那头属于老夫子赵轼的白鹿,
他中了幕后人的秘术禁之后,
仍是僵硬躺在那边。
我不敢胡乱搬动,
只能留给崔东山处理,
等他处理完了就会赶过来,
你再忍耐会儿,
雨露,
你看我的手跟你是不是难兄难弟?
你人怎么受的伤,
说出来丢人还是算了吧,
宝瓶裴钱你们玩你们的应该是没有事情了,
不过暂时还需要住在这边,
你们记住住在别人家里,
不要太不见外。
哦,
好的,
到了师父陈平安,
你这是说啥呢?
崔东山跟我熟啊,
我李槐的朋友就是你,
陈平安的朋友是你的朋友,
也就是裴钱的朋友。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
不见外才是对的,
你这套歪理,
换个人说去裴钱,
你觉得我这道理有没有道理?
我师父说得对,
是不理裴钱,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江湖道义呢,
咱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闯荡江湖,
四处挖宝吗?
结果咱们这还没开始走江湖挣大钱,
就要拆伙了,
吃完了拆伙饭,
咱们再搭伙嘛,
好像也挺有道理。
怎么样?
神仙打架,
蝼蚁遭殃,
等崔东山回来,
你跟他说一声,
我以后还会常来这边,
记得跟他说,
这是你的意思,
崔东山师命难违,
我才来的。
其实是崔东山邀请你来这儿修行的,
不过谢谢也在,
我还是别告诉他了,
你开口一样没问题的。
欠他崔东山的人情迟早要还,
还得由他来定,
倒不如欠你人情,
虽然也要还,
但好歹可以由我自己决定。
你这算欺软怕硬吗?
我这叫欺善不欺恶。
书院的藏书楼还不错,
我比较熟。
你接下来如果要去那边找书,
我可以帮忙带路,
不太会去。
吃不下那么多学问了,
你好歹故意点头答应下来,
让我先还你一个小人情啊,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谙人情世故呢?
李九叶,
你该不会是进了一个假的山崖书院,
读了好几年假的圣贤书吧?
哎,
李辉,
我师父跟林守一关系这么好吗?
没有啊,
陈平安只跟我关系最好,
跟其他人关系都不咋样。
李宝瓶,
你再这样,
我就要拉着裴钱自立门户了啊,
再不认你这个武林盟主了。
哼,
你别忘了,
你可是被开除过的,
后来还是看在小师叔的面子上,
再加上你自己死皮赖脸的保证,
下次课业成绩不垫底,
我才法外开恩,
恢复了你龙泉郡总舵辖下东华山分舵某某学舍小舵主的江湖身份,
是是是,
不过这也挺好,
我现在可比裴钱这位流亡民间的公主殿下还官高一级呢,
那是因为裴钱资历还浅,
只能暂时挂靠在最底层的学舍小分舵。
哼,
我们武林盟主果然公私分明。
崔东山大摇大摆走入院子,
手上拽着那头可怜白鹿的一条腿,
随手丢在院中。
白鹿似乎已经被崔东山破去禁制,
恢复了灵性神物的本真,
只是精神气尚未恢复,
略显萎靡。
他在院中滑出一段距离,
发出一阵哀鸣,
这就是赵老夫子身边的那头白鹿。
崔东山,
你怎么给偷来抢来了?
我和裴钱今晚的拆伙饭就是这个,
不太合适吧,
是不是裴钱?
别说了,
吃烤鹿肉也不是不行,
我还没吃过呢,
陈平安牛盐带去的吧?
吃鹿肉想不想吃一整年书院夫子的板子戒尺?
这鹿是崔东山偷的,
朱老厨子杀的,
你陈平安烤的,
我就只是经不住嘴馋,
又给林守一怂恿才吃了几嘴而已,
不犯法吧?
怎么啦,
这白鹿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这眼神也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吧?
你别过来呀,
这是怎么回事啊?
先生不用担心,
是李槐这小子天生狗屎运,
坐在家中就能有那福从天降的好事。
事发生,
这头通灵白鹿对李槐心生亲近,
所以才会如此。
等到赵轼被大隋找到,
我来跟那家伙说说这件事情,
相信以后山崖书院就会多出一头白鹿了。
不愧是李槐,
李宝瓶裴钱怎么样?
威风不威风,
懒得理你。
我倒是有些羡慕师父,
我啥时候才能有一头小毛驴啊?
等到了龙泉郡,
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谢谢师父。
石柔。
让我想想该说些什么,
安慰她的话让陈平安听见了,
不好,
我动不了了。
别急,
生不如死的还在后面,
取剑就取剑,
不要有多余的手脚。
我想。
山崖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自然不能不彻查,
而祸端起始于被书院某位副山长邀请讲学的赵轼,
所以茅小冬与那位大隋士族出身的副山长聊了聊,
结果不欢而散,
茅小冬,
你就是在排除异己,
往我身上泼脏水,
大不了我这副山长不做了,
就在自家书斋待着,
不管是书院直接动用私刑,
还是你茅小冬让大隋朝廷抄家灭族,
我都收着。
毛晓东,
我再跟你说一遍,
少在这里狗血喷人,
我狗血喷人,
好,
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放狗咬人。
茅小冬直接让崔东山出马了,
崔东山倒是很高兴,
蹦蹦跳跳的去找人谈心。
不到半个时辰,
崔东山就屁颠屁颠跑去茅小冬书斋邀功了。
怎么样?
那位副山长没问题,
赵轼也没问题,
的的确确是一场无妄之灾。
是吗?
可我看你怎么像偷吃了一只大肥鸡的黄鼠狼?
我可提醒你啊,
这是涉及到李宝瓶他们的安危,
你崔东山如果有胆子假公济私,
摆弄那些鬼蜮伎俩,
我保证绝对是秉公办事。
崔东山很快就大摇大摆走出了书院,
用上了那张刚刚从元婴剑修脸上剥下的面皮,
加上一点不同寻常的障眼法,
他大大方方走入了京城大骊使节下榻的大骊新社驿馆。
茅小冬犹豫了一下,
还是选择下山,
没有尾随崔东山。
毕竟大隋京城文庙那边还得去,
不过目前他还要先看看大隋皇帝的态度,
一旦对方想要含糊应对,
那茅小冬也就不介意去文庙还有其余几处文运汇聚之地,
不择手段好好搜刮一通了。
至于要不要搬了东西,
在墙壁上留下一句,
茅小冬到此一游,
看他心情。
反正是戈阳高氏不要脸在先。
而崔东山并没有在驿馆逗留太久,
很快就返回了书院,
看来他们都不在呀,
也是林守一要去大儒董静那边讨教修行难题,
李宝瓶、
李槐要继续上课,
裴钱嘛,
多半也被拉着去了。
朱敛多半一个人在书院闲逛,
至于陈平安,
哼,
八成去了茅小冬书斋,
那也就是说,
当下院子里只剩下谢谢石柔公子。
能者多劳,
可苦了你家公子。
石柔腹中那把离火飞剑,
已经被崔东山以秘法剥离出仙人遗蜕。
石柔当初只觉得跟妇人生了孩子一般,
十分难熬,
怀疑崔东山是故意如此,
只是她不敢有半点质疑。
你们就将我的两坛彩云子和棋盘取来走吧。
云烟,
阴云,
水雾升腾。
确实像朵白帝城彩云。
谢谢这个彩云子,
难道给李槐赔钱?
他们磕碰出了瑕疵?
这事儿做得好,
给公子我涨了不少颜面,
不然就凭你谢谢这次坐镇阵法中枢的糟糕表现。
我真要忍不住把你扫地出门了,
养了这么久,
什么卢氏王朝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板上钉钉的上五境,
资质又比林守一好到哪儿去呀?
啊,
我看啊,
都是很寻常的所谓天才吗?
公子不怪我,
任由裴钱、
李槐他们那般糟践彩云子。
哎哟喂,
你可真蠢呢,
也就是傻人有傻福,
若是你表现的小家子气了,
岂不是就是我崔东山家教不严,
教导无方?
到最后,
自家先生埋怨,
谁两罐彩云比得上李宝瓶,
裴钱和李槐在先生心中一根发丝那么重要。
崔东山心情大好,
随手将彩云子丢回棋罐,
清脆一声,
似乎触动了某种秘术禁制,
那只棋罐竟然生出一幅海市蜃楼之境。
奇观上方,
彩云飘荡,
隐约可见一座袖珍白帝城的轮廓,
更有彩虹挂空,
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雪白仙鹤长鸣于天。
这个崔东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不管如何,
这件事是你做的。
公子,
我历来赏罚分明。
说吧,
想讨要什么赏赐,
只管开口。
公子。
哎。
大人物随随便便的一句嘘寒问暖,
就能让很多人感恩戴德,
铭记于心。
这样真的好吗?
随随便便。
没关系,
比起一开始,
你还是有很大长进的,
这就行啊,
这把无主的本命飞剑。
送你了,
好好修行,
我不奢望你将其淬炼为本命物,
只是偷偷温养在某座气府。
可以拿来当做压箱底的杀手锏即可,
到时你虽非剑修,
与人为敌,
胜算却更大哎。
不要给你家公子丢人现眼,
别看如今林守一境界不高,
那是董静故意压着他境界的缘故,
你如果不多用点心,
迟早会被他赶上。
是。
这可是一位元婴剑修的本命,
飞剑是他的所有家当和毕生心血,
如果折算成神仙剑,
最少都是100枚。
故欲前往上书吧,
公子竟然把它给我了,
长得这么辟邪,
还要哭哭啼啼,
你是想要吓死你家公子吗?
老妹儿过来。
咱们谈谈心,
你这一路护着我家先生,
没有功劳,
还算有些苦劳,
这次呢,
又帮我抓住了一把离火飞剑,
我得犒劳犒劳你,
不,
不用了。
崔东山手腕猛然翻转,
只见谢谢腹部砰然绽放出一朵血花,
一颗困龙钉被他以蛮横手法拔出窍穴,
再一手虚抓将石柔拽到身前,
一巴掌拍在石柔额头,
将那颗困龙钉扎入杜懋眉心、
石柔魂魄之中的幽光滋味如何?
需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吗?
再这样下去,
我可能就魂飞魄散了,
敢说出去你将来的下场?
比这还要惨上千万倍,
谢谢,
准备待抗。
不久之后,
李槐和一位老夫子出现在院门口,
身后跟着那头白鹿。
这位老夫子正是大儒赵轼,
不过却是货真价实的那位私人书院山主,
南婆娑洲陆大圣人一脉鹅湖书院的门生。
哎呀,
赵轼啊。
你这趟出门没看黄历吧,
给人一棍子打晕了,
套麻袋不说,
连用来士林养望沽名钓誉的看家宝都弄丢喽,
得之我幸,
失之我命,
怎么真舍得将这头白鹿送给李槐?
不管如何。
这次有人拿我做刺杀的铺垫环节,
是我赵轼的失职,
本就应该赔礼道歉,
既然白鹿相中了李槐,
我于情于理都不会挽留白鹿哦。
我很好奇,
你给人打晕了,
丢在哪里?
大隋官府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赵轼你呀,
不愧是有福之人。
崔东山,
你怎么跟赵老山主说话还直呼名讳?
信不信我回头就跟陈平安告状去?
李槐,
你良心给狗吃了吧。
忘了是谁帮你找来这桩福务缘的,
再说你到底跟谁更熟啊?
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
信不信我让李宝瓶将你除名?
我是怕那老夫子反悔将白鹿带走,
你赶紧配合一点,
那就请赵山主喝个茶。
许弱差不多应该已经见到幕后人了,
聊得好,
万事好说,
聊得不好,
估计大隋京城能保住一半儿,
都算戈阳高氏老祖宗积德了,
只不过好与不好,
跟山崖书院关系都不大。
我如今已经不是崔瀺,
只想要一块净土,
想在心中有一座。
世外桃源。
在崔东山与老夫子赵轼喝茶的时候,
一位高大老人与人谈完了事情,
去到那位范先生身边一起出城,
谈妥了,
大致谈妥了,
就是私事方面有些闹得不痛快,
怎么说,
一笔陈芝麻烂谷子的糊涂账不敢脏了范先生的耳朵。
脏话,
要知道我被骂了这么多年,
而且骂我的人不是儒家圣人,
就是诸子百家的老祖宗。
要是换成寻常人,
恐怕真就给活活骂死了。
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范先生应该知道许弱那小子一直跟那人有私交吧,
听说过许弱对那人很推崇。
我就偏偏要当着那许弱的面说,
那阿良有什么了不起的,
根本就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
为何你会有此说,
当年我们十人设局围杀的,
还不是让我一人溜掉了?
我无话可说。
你真不想进去公子书院这种地方比起学塾我更不喜欢,
我倒想进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山崖书院比起家乡披云山的林鹿书院会不会更好。
既然你不想去,
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这一出一入倒是有点意思,
身上都带着很重的龙气,
更有意思的是,
女子的龙气竟然更重一些。
陈平安。
这么多年不见,
你倒是变了许多,
要不是这双眼睛,
我怕是认不出你是。
当初的那个孤苦无依的泥腿子,
如今竟成了远游两州千万里山河的读书人,
或者说是游侠或剑客更合适。
而我也从一个窑务督造官私生子变成了如今的大骊皇子宋睦听茅山主说,
你们到了书院,
我就来看看你。
我们当邻居那会儿,
总觉得福禄街和桃叶巷的家伙有钱有势。
没想到现在看来,
还是咱们泥瓶巷和杏花巷的人更有出息一些,
杏花巷就靠一个真武山的马苦玄撑着,
反观我们泥瓶巷,
你我这龟还有小鼻涕虫。
不知道几十年后,
我们当初那条连狗都不爱撒尿的泥瓶巷,
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所我好歹听我讲完。
不然就你陈平安那种不会讲话的脾气,
我怕咱们这场难得的异乡重逢会不欢而散。
那就边走边说,
你这趟出远门走得远也久,
大概你还不知道这会儿的小镇是个怎么个光景吧。
自从老百姓知道骊珠洞天的大致渊源后,
无论是福禄街、
桃叶巷这些有钱人家,
还是骑龙巷、
杏花巷这些鸡粪狗屎满地的穷家伙,
个个都在翻箱倒柜,
把祖传之物哦,
还有所有上了年头的物件都小心翼翼的搜出来,
还有什么吃饭的瓷碗呢,
喂猪的食槽啊,
腌菜的大缸子,
墙壁上抠下来的铜镜也特别当回事儿。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
很多人甚至开始上山下。
特别是那条龙须河。
差不多有半年时间,
人满为患,
都在捡石头,
就连神仙坟和瓷山也全是搜宝的人,
找到了就去牛角山那座包袱斋请人掌眼。
别说,
还真有不少人一夜暴富。
所以啊,
以前无比稀罕的金子银子算什么,
如今比拼家底,
都开始按照兜里有多少颗神仙钱来算了。
庄稼地都荒废了吧,
龙窑那些烧瓷的窑口是不是也停了不少?
可不是谁还在乎这点收成。
哎,
这也是人之常情。
换成我,
如果没有这些经历,
只是留在了骊珠洞天泥瓶巷,
当了个普普通通的窑工,
上山下水只怕会更加殷勤。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不会忘记手头的本分事,
如果有庄稼地,
舍不得丢下不管,
如果当了正儿八经的窑工,
手艺舍不得废你倒是实诚。
你恨不恨我谈不上恨,
就想着对你敬而远之。
那位娘娘都派人杀你了,
你还不恨我?
是你让他来杀我的,
我可没这本事。
所谓的母子之情,
我在宗人府档案将名字改为宋睦后,
有当然有,
不过亲疏有别,
没什么大惊小怪,
如今我也算看明白了,
帝王家事虽然都比较大。
可本质上跟咱们早年那些街坊邻居哼没什么两样,
一户人家,
只要有多个子女爹娘,
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偏袒,
这不就得了,
以后有机会我找他就行了,
没必要和你宋集薪。
他跟国师崔瀺一样,
是大骊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可我不觉得这就是大骊的全部。
大骊有山崖书院,
有红烛镇的繁华热闹,
有风雪中主动要我去烽燧遮挡风寒的大骊边军斥候。
还有,
我在青鸾国凭借官牒户籍让掌柜笑脸相迎,
甚至创建了绿波亭的局外人谍子。
为了大骊亲身涉险,
给我捎信。
我觉得这些也是大骊王朝。
所以呢。
所以。
如果以后我还是决定要面对面一拳打死他。
我可以做到清清爽爽,
两个人的恩怨在两个人之间了结,
尽量不波及其他大骊百姓。
他可不会这么想,
反正道理我已经有了,
甚至儒家规矩都挑不出毛病,
那我还管他怎么想?
你是不是看了某些法家书籍?
那你又看没看齐先生留给你的那些书?
我记得很清楚,
你总是带了一些,
哼,
你管我,
你怎么跑到大隋来了?
当年高煊跑去咱们那儿寻找机缘,
有人说我不如他,
我就来这边逛逛,
那能一样吗?
当时高煊可是名副其实的深入敌国腹地,
你却是来大隋耀武扬威来了。
再说了,
现在高煊又去了披云山临麓书院当质子,
你也学学,
哼,
陈平安,
现在你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都知道说些怪话,
难道是跟我学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求你一件事怎么样,
不答应,
为啥?
陈平安,
你扪心自问一下,
除了骗你去当龙窑学徒,
我还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看我不爽,
我看你就爽了,
何必假装是朋友?
陈平安啊陈平安,
现在的你比以前那个性格死板的木头人可要顺眼多了,
早要是这么个脾气,
当年我肯定诚心诚意跟你做朋友,
宋。
你其实清楚,
我们两个是做不成朋友的。
只要别成为仇人,
你我就都知足了。
落魄山的山神庙如今处境不太好。
魏堕在你家山头上的这位山神很很有芥蒂,
我先前就是想着要你帮着在魏檗那边说几句话,
不奢望他能够提些什么,
只要求不要哪天突然更换了山神庙里边的神像。
你想说什么?
我其实一清二楚。
宋煜章之所以会被过河拆桥?
被卢氏降将王毅甫割掉头颅,
除了遮掩那座廊桥的皇室丑闻内幕之外,
其实也有皇帝陛下的私心,
毕竟谁乐意自己的亲生儿子?
心中会有个便宜老爹。
王毅甫私底下告诉我。
送一张,
死之前祈求过王毅甫,
捎一句话给你。
说她那么多年一直想让我给他写一副春联来着,
你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臣子,
不死谁死?
我本来就要返回龙泉郡。
这件事我会魏檗说说看,
但是我不会要求他做什么,
也没这本事去对一位北岳正神指手划脚,
这点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清楚,
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
宋煜章将来多半会站在你娘亲那边。
身为落魄山山神却要来对付,
到时候我只要做得到,
就一定会将宋煜章的金身打成粉碎,
再无拼凑成一尊神像的可能性,
绝不含糊,
哼,
这一来一去的两笔账,
怎么让我觉着不用再信了?
我就没想过你宋集薪这辈子会感谢我哟,
哎呀,
陈平安,
你这会儿的言行举止真像一位山上的修道之人,
极有神仙心性,
见过了你,
求过了事情,
我就要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哦,
对了,
稚圭就在山脚那边的书院门口等我,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不用了,
如今的真武山马苦玄闭关之后就破关了,
破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
就像凡夫俗子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一样。
所以如今已经被誉为第二个风雪庙魏晋了,
哎,
你说杏花巷就靠他一个,
在名声上就能跟我们整条泥瓶巷掰手腕,
气不气?
算了,
我发现还是看你不爽,
本来想要告诉你两件事情,
作为报答你关于落魄山山神庙一事,
现在。
就只说一件好了。
如今,
龙泉郡西边大山随着形势变幻,
好像出现了咱们大骊宋氏将要翻船的迹象。
不少买下山头打造府邸的别国势力都不太看好我们,
尤其是一些靠近宝瓶洲中部的山门,
甚至有了贱卖山头的打算,
以免将来被谁拿捏把柄。
我听说已经有一两笔买卖秘密交易成功,
其中阮邛就一口气收了三座山头。
这三座山头中,
就有包袱斋出手的牛角山,
你如果早点赶回去,
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两座。
反正现在只需要谷雨钱就行。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就是一旬前的事情,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听许弱说的。
在那之前,
谁舍得将山头转手,
一个个都恨不得将整座山门都搬迁到龙泉郡。
据说魏檗所在的披云山这几年热闹得一塌糊涂,
全是溜须拍马之辈,
也亏得魏檗来者不拒,
愿意一个个笑脸应付过去,
换成我早给恶心的反胃了,
我知道了会试试看,
不用送我。
那就不错,
这点没变,
还是没劲。
走啦,
公子心情不错,
看到陈平安混得风生水起,
公子,
我特别开心。
哦,
这山崖书院你就真不想逛逛?
想的话,
我可以陪你再走一趟,
没兴趣,
你说两位国师会不会都站在我弟弟那边?
公子,
你都问了我很多遍了,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叔叔又不肯给我交个底。
两位国师大人偏要是那么高深莫测,
我在京城那边毫无根基,
比起当年在泥瓶巷的陈平安还要一清二白,
他好歹有个祖宅,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文臣武将,
山上山下,
除了一些信奉赌大赢大的家伙,
谁愿意真正看好你公子?
还有奴婢陪在公子身边呀,
我反正就是个傀儡,
他们爱怎么摆弄都随他们去。
陈平安都能有今天,
我为什么不能有明天?
公子拿自己跟他比,
好像有些丢人。
这句安慰话中听。
在千叟宴即将举办之际,
大隋京城的氛围有些云波诡谲。
蔡丰已经向钦天监告假了,
但他也并未回到蔡家的府邸。
新科状元郎章埭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最为清贵、
培养储相之才的翰林院,
而步军衙门副统领宋善据说去了一趟刑部衙门串门。
总之,
在整个京城官场和市井,
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陈平,
陈平,
安茅山主,
你怎么来了?
快收拾收拾,
跟我走,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刚,
那位名义上的山崖书院山主,
也就是大隋礼部的尚书,
突然来到了书斋,
把我约到了夫子堂见了一面,
谈话具体内容我就不说了,
总之,
我们现在就得离开书院青。
先去大隋京城文庙拿些承载文运的礼器祭器啥的,
然后我们再返回东华山。
这就是收集完的30多件天材地宝了。
其他天材地宝的来历价格与独到之处我已经告诉你了。
这姗姗来迟的最后两件,
一件是千年水牛角,
一件是宝瓶洲中部某国京城武庙一位武圣人的生前佩刀,
蕴含着浓郁的金戈肃杀之气。
怎么了?
看你的样子反倒有些揪心,
我在想第三件本命物如何炼制?
按照既定计划,
那会儿我应该身在北俱芦洲了,
难道要改变主意?
将老龙城1亿剩余的大骊赔偿收拢,
砸锅卖铁在落魄山炼制完第三件后。
再去游历那座剑修如云的北俱芦洲。
这我可帮不了你,
我知道。
我也就一时想多了,
这还没有炼制成功金色文胆就开始想的第三件本命物不妥,
今日事今日毕,
先将今日事做得尽善尽美,
才是正途大道。
陈平安收敛思绪,
凝神屏气,
最后取出了那支来自桐叶洲青虎宫的炼物之器五彩金匮造,
然后开始在心中默念一遍埋河水神娘娘相赠的那套炼物道诀。
茅小冬从没再说话,
毕竟修行是自己的事儿,
即便是传道人解惑几句,
指点几句就已经差不多了,
护道人对此更不会插手,
最多就是在那人不幸炼制失败时,
尽量保住他的大道根本,
竭力追求一个被护道之人的留得青山在而已。
茅山主,
我其实有个疑惑,
一直想不明白。
问。
我们浩然天下,
既然有72书院坐镇九州,
那为什么不能是720座?
是中土文庙做不到。
还是至圣先师不愿意这么做?
我只说我个人见解,
你拿去参考未必正确。
但是。
可以作为你理解这个世道的一种可能性,
如何?
好。
关于此事,
我曾经与人探讨过。
如今可能已经不太有俗世人记得。
那是很早之前。
要在三四之争之前。
北方来州。
在昔年四大显学之一的某位老祖宗的提议下,
加上刘氏的鼎力支持以及亚圣的点头,
曾经出现过一座被当时誉为无忧之国的地方。
人口大概是。
千万余人左右。
那里没有练气士,
没有诸子百家,
甚至没有三教。
人人衣食无忧,
人人都读书。
夫子先生们所传学问、
所教道理,
皆是四大显学与诸子百家的精粹内容,
但是尽量不涉及各自学问的根本宗旨。
不过这里面主要还是以儒家典籍为主,
其余百家为辅,
学塾先生是那精心挑选的书院贤人君子当然不是,
不然就毫无意义了。
因为即便成功,
一国风俗也最多演变成一个州。
这会饿死其余八洲。
那么,
以八州文运支撑一洲安乐,
又意义何在呢?
所以,
皑皑洲刘氏在各方监督下,
前期秘密筹备了。
将近40年,
方方面面都必须得到到场的诸子百家代言人的认可,
只要人否定,
就无法落地实施。
这是礼圣唯一一次露面提出的唯一要求。
最终结果。
不尽如人意。
不然就不会有后来的三四之争了。
那为何会失败呢?
从至圣先师到礼圣。
阐述仁义道德位,
具体制定规矩框架。
为什么这。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我也曾请教那人,
为何至圣先师和礼圣在奠定浩然天下的独尊和正统地位后,
依旧容得下诸子百家,
为何不干脆只留下儒家学问教化苍生啊?
而那个人的回答,
让我这个榆木疙瘩豁然开朗。
这才知道,
原来天地如此之大。
那人是怎么说的?
那个人说。
道祖在看那个意,
所以当初那场作乱余孽才得以迁徙去往剑气长城,
而我们浩然天下也没有对妖族斩尽杀绝佛族。
也只是留下一句虞渊,
那个末法时代终会到来。
这句话是从事以后,
于我法中,
虽复剃除须发,
身着袈裟,
毁破境界,
行不如法。
你觉得这三位在求什么?
我不知道,
男人告诉我,
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也许是希望给世间所有有灵众生一种趋近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一种你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就能够达到的自由。
可曾明白?
不懂。
陈平安,
你没有必要现在就去追问这种问题的答案。
当下种种所学,
只求根本与真意,
循序渐进,
步步登高,
那么一个人无论站在怎样的高位,
心都稳。
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
最少我们读书人。
都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我懂。
真懂。
真懂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
那就可以练武了。
练拳不辛苦,
读书很值得。
坚持与人讲道理,
原来是一件未必次次痛快却不会后悔的事情,
原来我陈平安也没有今天。
原来宁姑娘的眼光这么好啊,
心境过于快意了,
停一停。
就算有了喜欢的姑娘,
也在炼制成功了本命物再去想,
到时候谁管你想几个时辰是不是乐开了花,
真是没轻没重。
先生,
这件事弟子做的可还行,
跟先生讨要一句,
嘉奖不过万,
此去无悔,
戎马向天涯。
我有一剑,
乱世立行侠。
以后请我者看群风斩狂沙,
一声浩荡吹上开天连造化。
翻过纷扰浪淘沙,
世道有乾坤而行,
无暇任天道或抵达,
热血不匮乏,
总有梦可以到达,
思绪不会融化向天涯。
我有一件乱世立心向,
豪情万转,
看腥风这黄沙,
一声浩荡,
催生海天连造化。
天堂何处见云霞,
唯一结乱世立心下情万丈,
看清风斩黄沙,
踏遍覆水,
洗尽沧桑。
遇见挂今天,
归来仍嫌疑。
  • LRC下载
  • JSON下载
  • 文本下载
  • 推荐音乐

    更多

    推荐视频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