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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80]白姐，
[00:26.42]这是给你带来吃的，
[00:28.13]我还做服装生意。
[00:30.72]啊，
[00:32.35]吃不完这么多的，
[00:34.90]白珍珠犯了难，
[00:36.91]不过这事儿可以稍后再考虑。
[00:39.82]夏晓兰和刘芬上门是客，
[00:42.28]白珍珠要收摊带两人回家。
[00:45.49]她这水果摊生意很一般，
[00:47.89]卖果蔬的就是这样，
[00:49.87]一旦你生意不好了，
[00:51.67]果蔬放两天就不新鲜，
[00:53.89]自然恶性循环，
[00:55.51]越来越不好。
[00:57.58]夏晓兰犯嘀咕。
[00:59.50]第一次来羊城，
[01:00.94]听白珍珠讲，
[01:02.02]生意还挺不错的，
[01:03.61]这还没有一个月呢，
[01:04.99]一落千丈变成了这样。
[01:08.05]白珍珠好像觉得无所谓，
[01:11.17]之前在别的地方卖，
[01:13.03]后来有个师弟娶了老婆，
[01:14.80]生活也没啥着落，
[01:16.51]我就把那个摊位让给他们两口子，
[01:18.67]自己换了个地方。
[01:21.10]她轻描淡写，
[01:22.72]夏晓兰都愕然。
[01:25.16]我天这也太仗义疏财了吧？
[01:29.70]其实当中还有很多事，
[01:31.89]比如白珍珠原本摆摊的算是黄金口岸，
[01:36.39]自然有很多摊贩争抢，
[01:38.79]都靠白珍珠一拳一脚，
[01:40.55]打得其他人不敢再争抢。
[01:43.11]白珍珠对外人狠，
[01:44.94]对自己人却挺怂的，
[01:47.37]师弟想要那摊位，
[01:49.17]老婆装装可怜，
[01:50.48]掉两滴眼泪就骗过去了。
[01:53.55]她一个女同志要把生意做起来多不容易啊，
[01:57.42]别人两口子却坐享其成。
[02:00.98]这些事，
[02:02.25]白珍珠也没觉得有啥好说的，
[02:04.89]带着夏晓兰母女回家，
[02:07.14]白家房子不小，
[02:08.67]却也是家徒四壁的，
[02:10.89]还有个奶奶和白珍珠一起住。
[02:13.83]看见有除了师兄弟以外的人上门，
[02:16.47]并且是年轻的女同志，
[02:18.69]白奶奶可高兴了。
[02:21.99]刘芬不会说普通话，
[02:24.27]说话还带着重重的豫南省口音，
[02:27.87]可她要放慢了语速，
[02:29.58]好歹也能听明白。
[02:31.77]白奶奶只会说羊城话，
[02:34.41]夏晓兰勉强能听懂，
[02:36.51]刘芬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02:39.09]和白奶奶比划着交流。
[02:41.48]白珍珠说话很直接，
[02:44.10]问夏晓兰是不是还需要帮忙。
[02:47.16]夏晓兰跑了两次，
[02:48.93]对羊城不说多熟悉吧，
[02:51.39]批发服装这块儿肯定比白珍珠熟了，
[02:55.05]她原本没啥需要帮忙的。
[02:57.15]看见白珍珠水果摊生意萧条，
[03:00.21]夏晓兰倒有了新想法，
[03:03.72]白姐，
[03:05.07]你这生意要是一直没起色也不行啊，
[03:09.36]没想过转行吗？
[03:12.60]白珍珠也在考虑这问题。
[03:14.96]她都干个体户了，
[03:16.62]也不觉得丢脸，
[03:18.03]但卖水果她是有经验的。
[03:20.80]从哪里进货，
[03:22.16]货该怎么卖，
[03:23.20]她都知道。
[03:24.54]如果转行，
[03:25.81]她又能干啥呢？
[03:27.66]卖水果当然是赚钱的。
[03:30.80]后世人们腰包瓷实后，
[03:33.36]在口舌之欲和营养均衡两端徘徊，
[03:36.93]水果越吃越贵，
[03:38.55]有人甚至习惯性用水果来代替正餐。
[03:42.42]在八三年做水果生意就马马虎虎了，
[03:46.30]哪怕羊城经济比内地城市富裕。
[03:50.62]大环境就是如此，
[03:52.61]卖吃的能发的是小财。
[03:55.56]夏晓兰卖两件衣服出去的利润，
[03:58.00]白珍珠的水果摊儿卖一天也不一定能赚到。
[04:01.54]倒卖女装的利润又不如倒卖电器。
[04:05.40]夏晓兰问白珍珠是否想过改行，
[04:08.77]白珍珠老实点头，
[04:11.20]嗯，
[04:12.22]想过开个猪肉铺，
[04:14.59]嗯，
[04:15.52]猪肉铺，
[04:17.83]猪肉摊子倒不愁赚不到钱，
[04:21.07]不吃水果行，
[04:22.38]长期不见油荤却不行啊。
[04:25.69]白珍珠显然早有打算。
[04:28.15]夏晓兰人聪明，
[04:30.10]她就说出来请夏晓兰参考下，
[04:33.94]我去乡下收生猪，
[04:35.59]自己宰杀自己卖，
[04:37.30]一头猪也能赚点钱，
[04:39.28]一天能卖两头，
[04:40.75]赚得比我之前那水果摊也不差多少。
[04:44.86]生猪的收购价才几毛，
[04:47.50]一头猪出肉率在65%左右，
[04:50.98]售价却能比收购价贵一半，
[04:54.01]赚的就是中间的差价。
[04:56.53]以现在的肉价，
[04:57.88]白珍珠一天宰杀一头猪全部卖光的话，
[05:01.81]能赚大概20元，
[05:03.70]两头就能赚40元。
[05:05.86]不是人人都有夏晓兰的野心，
[05:09.17]对83年的白珍珠来说，
[05:11.03]一个月赚近千元，
[05:12.83]已经能在羊城带着她奶奶过很好的生活。
[05:17.45]这个收入的前提是她每天能保证收购到两头猪，
[05:21.95]并且宰杀完毕，
[05:23.30]将它们全部卖出去。
[05:25.91]想也不可能啊，
[05:27.95]收生猪要耽搁时间，
[05:30.47]屠宰也要花时间，
[05:32.51]每天40元的收入不说，
[05:34.55]砍掉一半儿吧，
[05:36.02]少1/3。
[05:36.97]没疑问，
[05:38.45]一个月能赚600~800元之间。
[05:41.87]夏晓兰飞快计算出了这行的利润，
[05:45.62]她上辈子没接触过这些，
[05:47.99]不过知识的储备向来有备无患。
[05:51.32]从夏晓兰开始倒卖油渣，
[05:53.51]就把整条产业链都打听了一下，
[05:56.87]大规模养猪是不是有可行性，
[05:59.72]搞肉联厂有没有发展性？
[06:02.18]夏晓兰能搞个计划书出来。
[06:05.03]然而。
[06:05.90]并没啥用，
[06:07.77]投资大，
[06:08.45]建立慢，
[06:09.42]有这时间，
[06:10.47]她都不知道倒腾多少手货物了啊。
[06:15.54]白姐好厉害，
[06:16.80]会自己杀猪哎，
[06:19.20]夏晓兰咂舌，
[06:20.85]哪个年轻女人敢搞猪肉摊子？
[06:23.91]也就白珍珠这样的猛人了，
[06:26.37]敢杀猪能杀猪的白珍珠能不能干点儿别的呢？
[06:31.23]哼，
[06:32.10]白姐，
[06:33.18]你有没有想过去特区找点门路？
[06:37.83]你说鹏城特区？
[06:40.47]嗯？
[06:42.03]夏晓兰轻轻嗯了一声，
[06:45.15]1979年才建市，
[06:47.37]80年国家批准建立鹏城经济特区。
[06:51.04]那地方发展有多快呢？
[06:53.84]上辈子夏晓兰供职的那家跨国公司，
[06:57.47]其华国总部就在鹏城。
[07:00.68]彭城，
[07:01.83]她也算熟了。
[07:03.44]要说发财致富，
[07:04.98]商都哪儿能和鹏城比？
[07:07.68]就算现在的京城和沪市，
[07:09.97]论经济发展速度也是不如鹏城的。
[07:13.52]国家政策的支持，
[07:15.57]鹏城特区各种厂子落户开花，
[07:18.78]生产出来的啥都能赚钱。
[07:21.38]夏晓兰一想到那些出厂价便宜的电子产品和电器就心痒痒。
[07:28.66]白奶奶和刘芬在厨房里继续比划。
[07:32.20]白珍珠想了半晌，
[07:34.31]很直白问夏晓兰，
[07:36.74]你想让我干什么？
[07:39.66]白珍珠果然不傻的，
[07:42.31]谁把她当傻子骗谁才是笨蛋。
[07:45.46]那个让白珍珠让出水果摊儿的师弟早**后悔。
[07:49.75]一个水果摊，
[07:51.07]白珍珠让了就让了，
[07:52.84]两人的情分也消耗光。
[07:56.86]白姐，
[07:57.82]你首先要搞到一张边防证。
[08:01.06]白珍珠是羊城城市户口，
[08:03.67]她要办去鹏城特区的边防证，
[08:06.18]虽然不容易，
[08:07.24]也不至于没门路。
[08:09.58]夏晓兰，
[08:10.17]一个豫南省人，
[08:11.41]没有正式单位的农村户口，
[08:14.32]想办一张去鹏城特区的边防证就太难了，
[08:18.94]要经过村乡县的层层审批，
[08:22.87]比后世办港澳通行证要难得多。
[08:26.32]她总不能学某位房地产的大佬，
[08:29.17]办不到边防证，
[08:30.76]靠钻铁丝网偷偷跑进鹏城特区吧。
[08:35.56]山穷水尽，
[08:36.88]想要成功的时候，
[08:38.59]夏晓兰也愿意钻铁。
[08:40.14]丝网，
[08:41.29]现在她还能指望着白珍珠，
[08:45.46]她现在还不能真正天南地北到处跑。
[08:49.21]想要赚钱，
[08:50.32]夏晓兰需要在羊城这边有个代理合伙人，
[08:54.22]白珍珠会是合格的代理人吗？
[08:58.26]夏晓兰并不知道，
[09:00.52]这只是她和白珍珠第二次见面，
[09:03.13]她希望自己的眼光不要太差，
[09:05.56]也希望白珍珠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