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ilingku:117]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27]没有
[00:01.01]保尔不知不觉走到松林跟前
[00:03.69]在岔路口停住了
[00:05.75]右边是阴森森的老监狱
[00:08.17]有一道高高的尖头木栅栏把他和松林隔开
[00:12.51]监狱后面是医院的白色楼房
[00:15.35]就是在这里
[00:16.63]在这空旷的广场上
[00:18.73]瓦利亚和他的同志们被绞死了
[00:21.92]保尔在原来设置脚架的地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00:25.60]然后走向陡坡
[00:27.22]顺坡下去
[00:28.48]到了埋葬烈士的墓地
[00:30.46]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
[00:32.28]在坟墓周围摆上了用云山之边的花圈
[00:36.06]像给这块小小的墓地修了一道绿色的围墙
[00:40.00]陡坡上
[00:40.78]挺拔的松树高高矗立
[00:43.22]峡谷的斜坡上绿草如茵
[00:45.84]松里是小城的边缘
[00:47.78]寂静而冷清
[00:49.64]松林在低雨
[00:51.20]春天那大地在复苏
[00:53.33]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00:55.83]同志们就是在这里英勇就义的
[00:58.67]他们为那些出生及贫贱
[01:01.11]落地变为奴的人能过上美好的生活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01:06.73]保尔慢慢的摘下了帽子
[01:09.07]悲痛
[01:10.23]巨大的悲痛充满了他的心
[01:13.27]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01:15.45]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01:17.63]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01:20.03]回首往事
[01:21.29]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01:24.13]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
[01:27.09]临终之际
[01:28.23]他能够说
[01:29.47]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01:35.05]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01:37.80]要抓紧时间
[01:38.82]赶快生活
[01:40.22]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疾病
[01:42.58]或者一个意外的悲惨事件
[01:44.92]都会使生命中断
[01:47.14]保尔怀着这样的思想离开了烈士墓
[01:51.03]家里
[01:51.85]母亲在给儿子收拾出门的行装
[01:54.81]他很难过
[01:56.27]保尔看着妈妈
[01:57.87]发现他在偷偷的流泪
[02:00.15]宝芙鲁莎
[02:01.13]你别走了行吗
[02:03.23]我岁数大了
[02:04.59]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日子多难受啊
[02:07.33]不管养多少孩子
[02:08.89]一长大就都飞了
[02:10.59]那个城市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02:13.01]这一样可以过日子吗
[02:14.95]这不是看中了哪个短尾巴的小鹌鹑了
[02:17.79]你们什么也不跟我这个老太婆说
[02:20.31]阿尔
[02:20.82]小母成亲一句话也没说
[02:23.40]你呢
[02:24.22]更不用说了
[02:25.76]总要等你们生病了
[02:27.22]受伤了
[02:28.18]我才能见到你们
[02:30.20]妈妈一面低声诉说着
[02:32.42]一面把儿子的几件简单衣物装到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02:36.50]保尔抱住母亲的肩膀
[02:38.40]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02:40.32]好妈妈
[02:41.28]那儿没有什么鹌鹑
[02:42.82]你老人家不知道吗
[02:44.38]只有鹌鹑才找鹌鹑作伴
[02:46.52]照你那么说
[02:47.60]我不也成鹌鹑了吗
[02:49.22]她的话把母亲逗得笑起来
[02:51.82]妈妈
[02:52.46]我发过誓
[02:53.68]只要全世界的资产阶级还没消灭光
[02:56.50]我就不找姑娘谈情说爱
[02:58.70]什么
[02:59.52]你说要等很久
[03:01.23]不 妈妈
[03:02.63]资产阶级的日子长不了了
[03:04.97]一个人民大众的共和国就要建立起来
[03:07.87]将来你们这些劳动了一辈子的老头老太太
[03:10.97]都送到意大利去养老
[03:13.13]那个国家可暖和了
[03:14.89]就在海边上
[03:16.29]那儿根本没有冬天
[03:18.05]妈妈
[03:18.93]我们把你们安顿在资本家住过的宫殿里
[03:22.07]让你们在温暖的阳光底下晒晒老骨头
[03:25.15]我们再到美洲去消灭资产阶级
[03:27.69]孩子
[03:28.61]你说的那种好日子
[03:30.16]我是活不到了
[03:31.73]你爷爷就是这个样子
[03:33.43]脾气特别古怪
[03:35.05]他是个水兵
[03:36.23]可是真像个土匪
[03:37.83]愿上帝饶恕我这么说
[03:40.03]那年他在塞瓦斯托波尔打仗
[03:42.53]回到家里只剩了一只胳膊一条腿
[03:45.81]还口倒是戴上了两个十字奖章
[03:48.55]还有挂在丝带上的两个五十戈比银币
[03:51.63]可是到后来
[03:52.51]老头还是穷死了
[03:54.33]他性格可倔强了
[03:56.29]有一回
[03:56.95]他用拐棍敲了一个官老爷的脑袋
[03:59.63]为这事儿蹲了差不多一年
[04:01.23]大大佬十字奖章也没帮上忙
[04:04.64]人家照样把他关了起来
[04:06.76]我看你呀
[04:07.88]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04:09.84]怎么了 妈妈
[04:11.50]咱们这回分别
[04:12.88]干嘛要弄得愁眉苦脸的呢
[04:15.26]把手风琴给我
[04:16.70]我已经好久没拉了
[04:18.40]他低下头
[04:19.58]抚在那排朱母做的琴键上
[04:22.32]奏出的新鲜音调使母亲感到惊奇
[04:26.09]他的演奏和过去不一样了
[04:28.55]不再有那种轻飘大胆的旋律和豪放不羁的花腔
[04:32.93]也不再有曾使这个青年手风琴手文明全程的令人如醉如痴的奔放情调
[04:40.15]现在他奏的更和谐
[04:42.15]仍然有力量
[04:43.57]比过去深沉多了
[04:45.84]保尔独自到了车站
[04:47.82]他劝母亲留在家里
[04:49.66]免得他在送别的时候又伤心流泪
[04:53.00]人们争先恐后的挤进了车厢
[04:56.24]保尔站了一个上铺
[04:57.96]他坐在上面
[04:59.26]看着下面过道上吵嚷的激动的人群
[05:02.64]还是和以前一样
[05:04.30]人们脱上来很多口袋
[05:06.24]拼命往座位底下塞
[05:08.48]保车开动之后
[05:09.82]大家才静下来
[05:11.36]并且照老习惯办事
[05:13.34]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来
[05:15.68]保尔很快就睡着了
[05:17.70]保尔要去的第一所房子坐落在市中心
[05:21.32]在克列夏季客大街
[05:23.62]他慢慢蹬着台阶走上天桥
[05:26.61]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05:28.75]一点也没有变
[05:30.51]他在天桥上走着
[05:32.27]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的栏杆
[05:35.67]快要往下走的时候
[05:37.39]他停住了脚步
[05:39.25]天桥上一个人也没有
[05:41.59]在深不可测的高空
[05:43.47]展现出宏伟壮观的夜景
[05:46.01]令人看得入迷
[05:47.65]黑暗给地平线盖上了墨色的天鹅绒
[05:51.27]无数星星在燃烧
[05:53.27]恰似灵火闪闪发光
[05:56.06]下面
[05:56.72]在天地隐约相接的地方
[05:58.92]是万家灯火
[06:00.54]夜色中露出一座城市
[06:03.08]有几个人迎着保尔走上桥来
[06:05.90]他们激烈的争论着
[06:07.64]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06:10.05]保尔不再去看城市的灯火
[06:12.45]开始走下桥去
[06:14.07]保尔到了克烈夏季克大街军区特勤部传达室值班的警卫队长告诉他
[06:20.11]朱赫莱早就不在本市了
[06:22.41]他提出许多问题来盘问保尔
[06:24.93]直到弄清楚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朱赫莱的熟人
[06:28.63]才告诉他
[06:29.65]朱赫莱两个月以前调到塔什干去了
[06:32.91]在土耳其斯坦前线工作
[06:35.37]保尔非常失望
[06:37.03]他甚至没有再详细打听
[06:39.15]就默默转身走了出来
[06:41.66]疲倦突然向他袭来
[06:43.86]他只好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一会儿
[06:46.80]一辆电车开过去
[06:48.70]街上充满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06:51.54]人行道上是不尽的人流
[06:53.98]多么热闹的城市啊
[06:55.98]一会儿是妇女们幸福的欢笑声
[06:58.92]一会儿是老人人低沉的说谈声
[07:01.70]一会儿是年轻人高亢的说笑声
[07:04.50]一会儿是老年人沙哑的咳嗽声
[07:07.26]人来人往
[07:08.36]川流不息
[07:09.87]脚步都是那样匆忙
[07:11.92]电车上灯火通明
[07:14.08]汽车前灯射出耀眼的光芒
[07:16.92]隔壁电影院的广告周围
[07:19.10]电灯照耀的如同一片火光
[07:21.78]到处是人
[07:23.12]整条街上都是不绝的人生
[07:25.94]这就是大城市的夜晚
[07:27.91]大街上的喧嚷和繁忙
[07:29.82]多少减轻了他因为朱赫来的离去而产生的惆怅
[07:34.06]但是
[07:34.92]上哪里去呢
[07:36.34]往回走
[07:37.48]到索洛棉卡去吗
[07:39.32]那里倒有不少朋友
[07:40.56]这是太原
[07:41.83]远了
[07:42.77]离这里不远是大学环路
[07:45.03]那里的一所房子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眼前
[07:48.67]他现在当然应该到那里去
[07:50.83]本来嘛
[07:51.89]除了朱赫莱之外
[07:53.43]他首先想看望的同志不就是丽达吗
[07:56.87]到了那里
[07:57.87]他还可以在阿吉姆房间里过夜
[08:00.69]他远远的就看到了楼角窗户上的灯光
[08:04.01]他尽力使自己不要激动
[08:06.33]他开了那扇座木大门
[08:08.59]他上了楼梯
[08:09.77]在门外站了几秒钟
[08:11.83]听到丽达房间里有人谈话
[08:14.17]还有人在弹吉他
[08:16.18]哼
[08:16.72]这么说连吉他也让弹了
[08:19.14]规矩放松了
[08:20.90]保尔心里想
[08:22.24]一面用拳头轻轻的敲了敲门
[08:25.24]他感到心情激动
[08:26.80]赶忙咬紧了嘴唇
[08:28.84]开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女子
[08:31.78]两鬓垂着拳发
[08:33.58]她上下打量着保尔
[08:35.42]问
[08:36.42]您找谁
[08:37.82]她没有关门
[08:39.63]保尔扫了一眼房内陌生的陈设
[08:42.03]就什么都明白了
[08:43.51]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08:45.83]我找乌斯基诺维奇
[08:47.69]他在吗
[08:48.63]他不在这儿了
[08:49.99]一月份就到哈尔科夫去了
[08:52.33]听说又从哈尔科夫到了莫斯科
[08:55.23]那么阿基姆同志还住在这儿吧
[08:58.21]他也搬走了吗
[08:59.89]阿基姆同志也搬走了
[09:01.81]他现在是奥德萨省团委书记
[09:04.51]保尔无可奈何
[09:05.93]只好转身走了
[09:07.69]回到这个城市的喜悦心情已经黯淡了
[09:10.99]现在要认真考虑一下在哪里过夜的问题了
[09:14.27]照这样一家家找下去
[09:16.34]走断了腿也找不到一个人
[09:18.82]保尔克制着内心的苦恼
[09:21.08]闷闷不乐的咕弄着
[09:23.02]不过他还是决定再碰碰运气
[09:25.88]找潘克拉托夫去
[09:27.68]他就住在码头附近
[09:29.62]总他总比到索洛棉卡近得多
[09:32.66]保尔已经走的精疲力竭
[09:35.08]总算到了潘克拉托夫家门口
[09:37.72]他敲了敲曾经游成红褐色的门
[09:40.80]暗暗下了决心
[09:42.72]要是他也不在
[09:43.96]我就不再跑了
[09:45.63]干脆钻到小船底下睡一宿
[09:48.31]一个老太太开了门
[09:50.25]她头上扎着一块朴素的头巾
[09:53.15]这是潘克拉托夫的母亲
[09:55.25]大娘
[09:56.11]伊格纳特在家吗
[09:57.79]他刚回来
[09:58.71]您找他吗
[10:00.07]他没有认出保尔
[10:01.53]回头喊道
[10:02.87]伊格纳特
[10:03.71]有人找你
[10:05.29]保尔跟他走进房里
[10:06.91]把口袋放在地上
[10:08.61]潘克拉托夫一面嚼着面包
[10:10.95]一面从桌子旁边转过身来
[10:13.26]对客人说
[10:14.73]既然是找我
[10:15.93]你就坐下谈吧
[10:17.35]我得先把这碗汤灌下去
[10:19.41]从大清早到现在
[10:21.13]只喝了点白开水
[10:23.05]潘克拉托夫拿起了一把大木勺
文本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没有
保尔不知不觉走到松林跟前
在岔路口停住了
右边是阴森森的老监狱
有一道高高的尖头木栅栏把他和松林隔开
监狱后面是医院的白色楼房
就是在这里
在这空旷的广场上
瓦利亚和他的同志们被绞死了
保尔在原来设置脚架的地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向陡坡
顺坡下去
到了埋葬烈士的墓地
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
在坟墓周围摆上了用云山之边的花圈
像给这块小小的墓地修了一道绿色的围墙
陡坡上
挺拔的松树高高矗立
峡谷的斜坡上绿草如茵
松里是小城的边缘
寂静而冷清
松林在低雨
春天那大地在复苏
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同志们就是在这里英勇就义的
他们为那些出生及贫贱
落地变为奴的人能过上美好的生活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保尔慢慢的摘下了帽子
悲痛
巨大的悲痛充满了他的心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回首往事
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
临终之际
他能够说
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要抓紧时间
赶快生活
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疾病
或者一个意外的悲惨事件
都会使生命中断
保尔怀着这样的思想离开了烈士墓
家里
母亲在给儿子收拾出门的行装
他很难过
保尔看着妈妈
发现他在偷偷的流泪
宝芙鲁莎
你别走了行吗
我岁数大了
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日子多难受啊
不管养多少孩子
一长大就都飞了
那个城市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这一样可以过日子吗
这不是看中了哪个短尾巴的小鹌鹑了
你们什么也不跟我这个老太婆说
阿尔
小母成亲一句话也没说
你呢
更不用说了
总要等你们生病了
受伤了
我才能见到你们
妈妈一面低声诉说着
一面把儿子的几件简单衣物装到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保尔抱住母亲的肩膀
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好妈妈
那儿没有什么鹌鹑
你老人家不知道吗
只有鹌鹑才找鹌鹑作伴
照你那么说
我不也成鹌鹑了吗
她的话把母亲逗得笑起来
妈妈
我发过誓
只要全世界的资产阶级还没消灭光
我就不找姑娘谈情说爱
什么
你说要等很久
不 妈妈
资产阶级的日子长不了了
一个人民大众的共和国就要建立起来
将来你们这些劳动了一辈子的老头老太太
都送到意大利去养老
那个国家可暖和了
就在海边上
那儿根本没有冬天
妈妈
我们把你们安顿在资本家住过的宫殿里
让你们在温暖的阳光底下晒晒老骨头
我们再到美洲去消灭资产阶级
孩子
你说的那种好日子
我是活不到了
你爷爷就是这个样子
脾气特别古怪
他是个水兵
可是真像个土匪
愿上帝饶恕我这么说
那年他在塞瓦斯托波尔打仗
回到家里只剩了一只胳膊一条腿
还口倒是戴上了两个十字奖章
还有挂在丝带上的两个五十戈比银币
可是到后来
老头还是穷死了
他性格可倔强了
有一回
他用拐棍敲了一个官老爷的脑袋
为这事儿蹲了差不多一年
大大佬十字奖章也没帮上忙
人家照样把他关了起来
我看你呀
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怎么了 妈妈
咱们这回分别
干嘛要弄得愁眉苦脸的呢
把手风琴给我
我已经好久没拉了
他低下头
抚在那排朱母做的琴键上
奏出的新鲜音调使母亲感到惊奇
他的演奏和过去不一样了
不再有那种轻飘大胆的旋律和豪放不羁的花腔
也不再有曾使这个青年手风琴手文明全程的令人如醉如痴的奔放情调
现在他奏的更和谐
仍然有力量
比过去深沉多了
保尔独自到了车站
他劝母亲留在家里
免得他在送别的时候又伤心流泪
人们争先恐后的挤进了车厢
保尔站了一个上铺
他坐在上面
看着下面过道上吵嚷的激动的人群
还是和以前一样
人们脱上来很多口袋
拼命往座位底下塞
保车开动之后
大家才静下来
并且照老习惯办事
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来
保尔很快就睡着了
保尔要去的第一所房子坐落在市中心
在克列夏季客大街
他慢慢蹬着台阶走上天桥
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一点也没有变
他在天桥上走着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的栏杆
快要往下走的时候
他停住了脚步
天桥上一个人也没有
在深不可测的高空
展现出宏伟壮观的夜景
令人看得入迷
黑暗给地平线盖上了墨色的天鹅绒
无数星星在燃烧
恰似灵火闪闪发光
下面
在天地隐约相接的地方
是万家灯火
夜色中露出一座城市
有几个人迎着保尔走上桥来
他们激烈的争论着
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保尔不再去看城市的灯火
开始走下桥去
保尔到了克烈夏季克大街军区特勤部传达室值班的警卫队长告诉他
朱赫莱早就不在本市了
他提出许多问题来盘问保尔
直到弄清楚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朱赫莱的熟人
才告诉他
朱赫莱两个月以前调到塔什干去了
在土耳其斯坦前线工作
保尔非常失望
他甚至没有再详细打听
就默默转身走了出来
疲倦突然向他袭来
他只好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一会儿
一辆电车开过去
街上充满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人行道上是不尽的人流
多么热闹的城市啊
一会儿是妇女们幸福的欢笑声
一会儿是老人人低沉的说谈声
一会儿是年轻人高亢的说笑声
一会儿是老年人沙哑的咳嗽声
人来人往
川流不息
脚步都是那样匆忙
电车上灯火通明
汽车前灯射出耀眼的光芒
隔壁电影院的广告周围
电灯照耀的如同一片火光
到处是人
整条街上都是不绝的人生
这就是大城市的夜晚
大街上的喧嚷和繁忙
多少减轻了他因为朱赫来的离去而产生的惆怅
但是
上哪里去呢
往回走
到索洛棉卡去吗
那里倒有不少朋友
这是太原
远了
离这里不远是大学环路
那里的一所房子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眼前
他现在当然应该到那里去
本来嘛
除了朱赫莱之外
他首先想看望的同志不就是丽达吗
到了那里
他还可以在阿吉姆房间里过夜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楼角窗户上的灯光
他尽力使自己不要激动
他开了那扇座木大门
他上了楼梯
在门外站了几秒钟
听到丽达房间里有人谈话
还有人在弹吉他
哼
这么说连吉他也让弹了
规矩放松了
保尔心里想
一面用拳头轻轻的敲了敲门
他感到心情激动
赶忙咬紧了嘴唇
开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女子
两鬓垂着拳发
她上下打量着保尔
问
您找谁
她没有关门
保尔扫了一眼房内陌生的陈设
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我找乌斯基诺维奇
他在吗
他不在这儿了
一月份就到哈尔科夫去了
听说又从哈尔科夫到了莫斯科
那么阿基姆同志还住在这儿吧
他也搬走了吗
阿基姆同志也搬走了
他现在是奥德萨省团委书记
保尔无可奈何
只好转身走了
回到这个城市的喜悦心情已经黯淡了
现在要认真考虑一下在哪里过夜的问题了
照这样一家家找下去
走断了腿也找不到一个人
保尔克制着内心的苦恼
闷闷不乐的咕弄着
不过他还是决定再碰碰运气
找潘克拉托夫去
他就住在码头附近
总他总比到索洛棉卡近得多
保尔已经走的精疲力竭
总算到了潘克拉托夫家门口
他敲了敲曾经游成红褐色的门
暗暗下了决心
要是他也不在
我就不再跑了
干脆钻到小船底下睡一宿
一个老太太开了门
她头上扎着一块朴素的头巾
这是潘克拉托夫的母亲
大娘
伊格纳特在家吗
他刚回来
您找他吗
他没有认出保尔
回头喊道
伊格纳特
有人找你
保尔跟他走进房里
把口袋放在地上
潘克拉托夫一面嚼着面包
一面从桌子旁边转过身来
对客人说
既然是找我
你就坐下谈吧
我得先把这碗汤灌下去
从大清早到现在
只喝了点白开水
潘克拉托夫拿起了一把大木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