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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83]在酒楼上
[00:02.89]二
[00:04.69]我想这回定是酒客了
[00:08.35]因为听的那脚步声比旁观的要缓很多
[00:14.82]约略料他走完了楼梯的时候
[00:17.88]我便害怕似的抬头去看着吴倌的同伴
[00:22.63]同时也就吃惊的站起来
[00:26.02]我竟不料在这里意外的遇见朋友了
[00:29.64]假如他现在还许我称他为朋友
[00:33.87]那上来的分明是我的旧同窗
[00:37.45]也是做教员时代的旧同事
[00:40.97]面貌虽然颇有些改变
[00:43.83]但一见也就认识
[00:46.59]独有行动却变得格外淤缓
[00:50.25]很不像当年敏捷精锐的吕纬甫了
[00:55.99]啊 纬甫
[00:57.85]是你吗
[00:59.31]我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
[01:03.13]啊 是你
[01:04.99]我也万想不到
[01:07.82]我就邀他同坐
[01:09.76]但他似乎略略踌躇之后
[01:12.50]方才坐下来
[01:14.44]我起先很以为奇
[01:17.04]接着便有些伤感而且不快了
[01:22.07]细看他相貌
[01:23.63]也还是乱蓬蓬的须发
[01:26.23]苍白的长方脸
[01:28.17]然而衰瘦了
[01:30.65]精神更沉静
[01:33.09]或者却是颓唐
[01:36.13]又浓又黑的眉毛底下的眼睛也失了精彩
[01:41.36]但当他缓缓的四顾的时候
[01:44.68]却对废园忽然闪出我在学校时代常常看见的射人的光来
[01:52.50]我们
[01:53.72]我高兴的
[01:55.52]然而颇不自然的说
[01:58.16]我们这一别
[01:59.58]怕有十年了吧
[02:01.30]我早知道你在济南
[02:03.43]可是实在懒得太难
[02:05.82]终于没有写一封信
[02:09.32]彼此都一样
[02:11.66]可是现在我在太原了
[02:13.94]已经两年多
[02:15.56]和我的母亲
[02:17.92]我回来接她的时候
[02:19.64]知道你早搬走了
[02:21.60]搬得很干净
[02:24.10]你在太原做什么呢
[02:26.38]我问
[02:28.16]教书
[02:29.26]在一个同乡的家里
[02:32.20]这以前呢
[02:34.56]这以前嘛
[02:37.06]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烟卷来
[02:40.74]点了火
[02:41.56]衔在嘴里
[02:43.06]看着喷出的烟雾
[02:45.34]沉思似的说
[02:47.62]无非做了些无聊的事情
[02:50.48]等于什么也没有做
[02:53.28]他也问我别后的情况
[02:56.28]我一面告诉他一个大概
[02:58.84]一面叫堂倌先取杯筷来
[03:02.30]使他先喝着我的酒
[03:04.92]然后再取添二斤
[03:07.52]其间还点菜
[03:10.19]我们先前原是毫不客气的
[03:13.27]但此刻却推让起来了
[03:16.45]终于说不清那一样是谁点的
[03:20.73]就从堂倌的口头报告上指定了四样菜
[03:25.25]茴香豆
[03:26.86]冻肉
[03:28.06]鱼豆腐
[03:29.32]青鱼干
[03:31.98]我一回来就想到
[03:33.90]我可笑
[03:35.72]他一手擎着卷烟
[03:38.60]一手扶着酒杯
[03:40.90]似笑非笑的看向我说
[03:44.45]我在少年时
[03:45.91]看见疯子或影子停在一个地方
[03:49.79]给什么来一贺
[03:51.87]即刻飞去了
[03:53.81]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
[03:56.33]便又回来
[03:57.55]停在原地点
[03:59.25]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
[04:02.37]也可怜
[04:04.49]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
[04:08.07]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
[04:10.91]又不料你也回来了
[04:13.49]你不能飞得更远些吗
[04:16.83]这难说
[04:18.39]大约也不外乎绕点小圈子吧
[04:22.26]我也似笑非笑的说
[04:25.36]但是你为什么飞回来的呢
[04:29.16]也还是为了无聊的事
[04:32.00]他一口喝干了一杯酒
[04:34.60]吸几口烟
[04:36.12]眼睛略微张大了
[04:39.36]无聊的
[04:40.98]但是我们就谈谈吧
[04:44.12]堂倌搬上新添的韭菜来
[04:47.08]排满了一桌
[04:49.02]楼上又添了烟气和油豆腐的热气
[04:53.02]仿佛热闹起来了
[04:55.24]楼外的雪也愈加纷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