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ngku:063]
[00:00.28]第167集。
[00:04.72]父亲，
[00:05.60]粉黛可想你啦，
[00:08.33]凤粉黛脸上的伤疤还未全好，
[00:11.09]但有了那红云的凝肌膏，
[00:13.28]却养得不再那样狰狞。
[00:15.68]只是凤瑾元看着这女儿一个伤了头，
[00:18.49]一个伤了脸，
[00:19.61]难免有些生气。
[00:21.59]他问道，
[00:22.91]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00:25.55]粉黛很开心他能主动问起自己的脸，
[00:28.91]要知道凤沉鱼那么明显的白布缠在头上，
[00:32.63]父亲可是问都没问一句的，
[00:35.87]她倒也是会做戏，
[00:37.22]当即便挤了几粒眼泪出来。
[00:40.44]粉黛打碎了大姐姐屋里的花瓶被她本想再把那个事情扯一扯，
[00:46.54]可想起了今早韩氏的告诫，
[00:49.39]父亲刚进府，
[00:50.71]可不能用这些事情给他添堵。
[00:53.56]左右现在还是怀着孩子，
[00:55.94]还怕父亲不到玉兰院来吗？
[00:58.40]于是紧着改了口，
[01:01.58]不小心滑的。
[01:04.16]凤瑾元怒哼了一声，
[01:07.71]哼，
[01:08.67]你没事，
[01:09.30]上你大姐姐屋里干什么？
[01:12.57]老太太赶紧把话接了过来，
[01:16.26]姐妹之间不就是应该常走动的？
[01:21.39]他一想也是，
[01:22.95]便没再过多的纠结于此，
[01:25.17]只是告诉粉黛要小心上着药。
[01:29.02]不要留疤便是。
[01:31.48]粉黛开心的谢过凤瑾元，
[01:33.98]就想再说说五殿下的事，
[01:36.47]却见凤瑾元已然把目光转向了凤羽珩。
[01:40.12]而凤羽珩就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孔。
[01:44.60]凤瑾元一看去就觉得十分尴尬，
[01:47.58]更带着几分厌烦。
[01:49.80]别的孩子见了他，
[01:51.40]或是主动示好，
[01:52.84]或是像小容那样抹眼泪。
[01:55.48]就只有这个二女儿，
[01:57.32]如今还是她凤家的嫡女，
[01:59.81]却总是不冷不热。
[02:02.46]他看着凤沉鱼，
[02:04.06]话就堵在嘴边，
[02:05.74]好半天也没说出来。
[02:07.71]凤羽珩一看她这样，
[02:09.70]心里就笑，
[02:10.99]却也终于主动开了口，
[02:13.33]只是说的话竟是把他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02:17.44]父亲与阿珩说话不着急，
[02:19.45]倒是应该先看看大姐姐，
[02:21.73]她头上被苍鹰咬掉了一块肉，
[02:23.95]定是极疼的，
[02:25.42]父亲多关心一下吧。
[02:27.72]什么？
[02:29.20]凤瑾元都懵了，
[02:31.27]咬掉了一块肉。
[02:33.64]沉鱼一听话题，
[02:34.81]终于说到自己，
[02:36.01]噗噗的就落了泪来。
[02:38.23]这一次倒是真的哭，
[02:40.60]一来额头极疼，
[02:42.34]二来心里委屈，
[02:44.92]老太太还能不了解沉鱼是想博取同情，
[02:48.30]心里闷哼了声说了话。
[02:52.16]你也别哭了。
[02:55.00]这事儿已经交办，
[02:57.34]衙门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03:02.08]可是再有交代又能怎样呢？
[03:05.62]她抬起头，
[03:06.98]用一种可怜委屈到无以复加的样子看向凤瑾元。
[03:12.06]父亲，
[03:13.81]女儿命苦，
[03:15.28]女儿实在是命苦啊。
[03:18.14]她到底是女儿，
[03:20.22]凤瑾元即便再恼，
[03:21.69]她私自做主，
[03:22.56]与大皇子不清不楚，
[03:24.39]眼下看她这样子，
[03:26.01]倒也是心疼的。
[03:28.42]凤羽珩在边上当起了解说。
[03:32.54]昨儿个大姐姐约我一起去接子睿，
[03:35.31]结果子睿半路遇了伏杀，
[03:37.44]我们的马车也被一只苍鹰袭击，
[03:39.96]我被摔出了车外，
[03:41.43]大姐姐被苍鹰咬掉了额头一块肉。
[03:44.98]她简明扼要，
[03:46.40]把昨日发生的事概括得清清楚楚。
[03:49.90]凤瑾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03:52.61]赶紧往子睿处看去，
[03:54.86]冲口问道。
[03:56.86]子睿，
[03:57.74]没事吧？
[03:59.08]凤羽珩对此还算是很满意的，
[04:02.03]于是点点头。
[04:04.54]还好，
[04:05.15]有忘川一路护送。
[04:06.94]子睿，
[04:07.34]没事。
[04:08.40]就是可惜孟川被杀手劫持了。
[04:11.96]你身边的忘川？
[04:14.32]凤瑾元紧锁了眉心。
[04:16.96]他知道凤羽珩身边的那两个丫头的身手，
[04:20.63]只怕是他的暗卫都打不过的。
[04:23.38]却没想到那忘川居然会被劫持等等。
[04:28.68]他想起个事儿来。
[04:30.72]你刚刚说苍鹰。
[04:35.04]凤羽珩邪笑着点了头。
[04:38.70]父亲才说到重点呢，
[04:41.14]就是苍鹰，
[04:42.52]一只被人驯化过，
[04:44.38]脖子上戴着金环的苍鹰。
[04:47.84]凤瑾元怒了，
[04:49.74]狠狠地向沉鱼瞪了去，
[04:52.08]吓得沉鱼生生后退两步，
[04:55.02]他怎么能不知道，
[04:56.22]沈家老三沈万良专门驯化了几只能要人命的苍鹰，
[05:00.66]怎么能不知道那苍鹰几乎都通了人性，
[05:03.93]不知为那沈万良做过多少事？
[05:06.93]眼下这事儿还不是明白了吗？
[05:09.60]沈万良想杀的是凤羽珩，
[05:12.09]沉鱼绝对是误伤，
[05:14.31]而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要凤子睿的命。
[05:19.95]好狠的心呐，
[05:21.72]他如今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
[05:24.54]若是没了凤瑾元冷汗都渗出来了，
[05:29.61]他真想把凤沉鱼连同沈家一起给灭了去，
[05:33.63]可一下子又想到，
[05:35.03]就在今日清晨，
[05:36.30]他刚刚接到沈家的信报，
[05:38.52]说是为他准备了大年初一进宫觐见时送给皇上的大礼。
[05:43.11]他发愁了两个月的东西被沈家搞定了，
[05:46.56]本以为是好事。
[05:48.32]沈家这是主动示好，
[05:50.73]他只要稍微松个口，
[05:52.59]以后在钱财上便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捉襟见肘，
[05:57.51]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做了亏心事，
[06:01.05]不得不低头。
[06:03.72]父亲。
[06:05.08]凤羽珩步步向前，
[06:07.49]直与他面对面挨得极近的站着。
[06:10.98]她身子小，
[06:12.34]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
[06:14.98]可那如寒冰一般的目光却刺得他几近透骨。
[06:20.72]你说我那丫头的命该由谁来偿？
[06:26.80]凤瑾元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06:30.05]就很怕凤羽珩跟他算账。
[06:32.84]他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06:35.82]他就总是要欠凤羽珩的账。
[06:38.72]如今凤羽珩失了一个丫头，
[06:41.34]跟他来要，
[06:42.81]他要怎么还？
[06:44.82]一瞬间，
[06:46.12]他在脑子飞速地思量起来。
[06:49.24]凤家与沈家翻脸，
[06:51.14]可他还是默许了沉鱼跟沈家之间的往来。
[06:54.94]这一来是觉得沉鱼没了母亲，
[06:57.89]亲念难断，
[06:59.42]总也是个念想，
[07:00.92]二来若是沈家肯偶尔在银钱上施以援手，
[07:04.64]他在外面的运转也就会轻松许多。
[07:08.42]就像这次，
[07:10.26]他一直思量着该送些什么东西进宫，
[07:13.59]想了两个月都没想到好的点子，
[07:16.68]在外头虽也寻到些好物，
[07:19.20]但要么觉得俗气，
[07:20.97]要么就是过去已经送过类似的，
[07:23.97]总也没有让他满意的物件。
[07:26.88]可沈家今早一出手，
[07:28.80]便是一只翡翠做成的木桶，
[07:31.56]足有半人高，
[07:33.60]那桶里装着满满的黄玉，
[07:36.36]最让人惊奇的是，
[07:38.12]那些黄玉都磨成了生姜的模样，
[07:40.95]全部堆在桶里，
[07:42.84]上头冒了半壁高的尖尖来，
[07:45.57]就像是小山。
[07:47.82]且不说这些翡翠和黄玉便价值连城，
[07:51.48]单是这寓意桶和生姜，
[07:54.60]沈家人说了这叫一统江山，
[07:58.23]他当时听了都觉震惊异常，
[08:00.93]可想而知，
[08:01.77]若是当做年礼送进宫去，
[08:04.08]该有多讨皇上的欢心，
[08:06.99]本就对沈家用这么贵重。
[08:08.90]的东西来示好，
[08:09.96]觉得奇怪，
[08:11.34]却不想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08:14.44]老太太看出凤瑾元面头难色，
[08:17.39]还以为他也跟自己最初想的一样，
[08:20.21]怕只是一件无头公案，
[08:22.22]衙门也断不了，
[08:23.90]于是赶紧又告诉他，
[08:27.35]那只苍鹰已经被阿珩抓住，
[08:31.22]送到府衙啦。
[08:33.52]你放心，
[08:35.42]咱们凤家子女遇袭，
[08:38.45]那京兆尹不会不用心办案的。
[08:43.20]凤瑾元心里一揪。
[08:45.60]应抓住了。
[08:47.47]她今日一进城就听说换了京兆尹，
[08:50.23]眼下还没去细打听换的这位是什么人，
[08:53.74]但老太太都这样说了，
[08:55.72]他总不好再说别的。
[08:58.22]更何况，
[08:59.73]沈家人的胆子越来越大，
[09:02.49]几次三番的动他的儿女，
[09:05.01]如今又把主意打到凤子睿这根独苗上。
[09:08.84]他若再忍，
[09:10.23]只怕那沈家会变本加厉，
[09:12.78]早晚有一天要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09:16.56]他看向凤羽珩，
[09:18.03]认真地道。
[09:19.56]好，
[09:20.92]你们做得好。
[09:22.60]京兆尹不会，
[09:23.95]明知是我们凤家儿女遇袭，
[09:26.09]还不好好办案，
[09:27.92]此事为父会亲自盯着。
[09:31.12]便会把幕后的贼人给揪出来，
[09:34.34]碎尸万段。
[09:36.96]他说这话时狠狠地咬着牙，
[09:39.75]周身上下都散着一股子怒气。
[09:43.57]凤沉鱼见了竟吓得步步后退，
[09:46.69]险些跌倒。
[09:49.24]凤羽珩满意的点了点头，
[09:52.12]父亲如此说，
[09:53.32]阿珩就放心了，
[09:55.24]父亲舟车劳顿，
[09:56.59]还是先去歇歇吧。
[09:58.63]母亲已经准备了接风宴，
[10:00.30]为您接风洗尘，
[10:01.69]待您歇过乏来，
[10:02.89]就可以用膳了。
[10:05.77]凤瑾元哪里还有心思休息？
[10:08.53]当下便拒绝了韩氏和金珍的相邀，
[10:11.53]带着随从回了松园。
[10:14.59]他走之后，
[10:15.76]一众女眷也各自散去，
[10:18.70]凤沉鱼失魂落魄地走在最后头，
[10:21.85]她想博得凤瑾元怜惜的念头落了空，
[10:25.14]心里头又伤心又害怕，
[10:28.03]又对凤羽珩生起了前所未有的恨。
[10:32.20]她知道她那个二妹妹最擅长的就是煽风点火。
[10:37.44]别看那丫头冷冷淡淡的样子，
[10:40.15]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
[10:42.79]可一字一句都不落空，
[10:45.28]看似随意，
[10:46.48]一开口就直戳凤瑾元的心窝子。
[10:50.92]如今凤瑾元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厌恶了，
[10:54.76]她该怎么办？
[10:57.19]走在前头的凤羽珩故意放慢了脚步，
[11:00.28]直到沉鱼经过她身侧时，
[11:02.50]她才开口装似玩笑的说了句，
[11:06.22]哎，
[11:07.42]咱们姐妹还真是同命相怜。
[11:09.88]从前大姐姐身边有倚林和倚月，
[11:12.76]妹妹的身边也有忘川和黄泉。
[11:15.58]可如今两对丫头各算其一，
[11:18.44]真是叫人感叹。
[11:21.36]凤沉鱼听她说话心都哆嗦，
[11:24.43]可偏偏凤羽珩还挺爱跟她唠嗑。
[11:27.82]听说京兆尹那里的死牢不错。
[11:30.74]妹妹正有个打算，
[11:32.10]大姐姐要不要听听？
[11:34.23]凤沉鱼听她在说打算之前特地提了句死牢，
[11:38.01]便知后面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11:41.10]她想说不听，
[11:42.81]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凤羽珩一起停了下来，
[11:47.04]就听凤羽珩道。
[11:49.12]抓了我身边的丫头吗？
[11:51.53]很好，
[11:52.58]从明日起，
[11:53.87]我就把他们的人一个一个的往死牢里面送。
[11:58.19]忘川一天不回来，
[11:59.96]我就一天不罢休，
[12:02.12]大姐姐觉得我这主意怎样？
[12:05.18]说完，
[12:06.96]她也不等沉鱼回答，
[12:08.82]带上黄泉潇洒走人。
[12:11.97]沉鱼腿一软，
[12:13.29]一下坐到了雪地里。
[12:15.48]雨玲赶紧去扶她去，
[12:17.75]听她小声说，
[12:19.65]赶紧去通知沈青，
[12:21.63]今日不要出门，
[12:23.13]最好连房门都一步也别踏出来，
[12:25.71]快去。
[12:26.92]事实证明，
[12:29.15]这番告诫很是有用，
[12:30.95]沈青听话到连晚上凤瑾元的接风家宴都没有出席。
[12:35.74]对此，
[12:36.53]凤瑾元还特地差人去请了两次，
[12:39.56]都被告知表少爷要专心读书，
[12:42.08]改日再向老爷请罪。
[12:44.78]凤瑾元知他是个一门心思只管读书的书呆子，
[12:48.65]便也不再强求。
[12:50.82]这一顿饭，
[12:52.12]几乎就是家中人向凤瑾元嘘寒问暖，
[12:55.39]表达关心与思念，
[12:57.61]然后韩氏和金珍轮番上阵，
[13:00.16]开始尽情情感和眼泪。
[13:02.14]攻势倒还真是哄着凤瑾元多喝了两杯，
[13:06.55]直到凤瑾元终于可以摆脱那二人后，
[13:09.67]竟是端着酒杯坐到了凤羽珩身边。
[13:13.24]粉黛本来还想去把她给再叫回来，
[13:15.79]却见韩氏一把就给她拉住了，
[13:18.25]冲她微微摇头，
[13:20.05]别去，
[13:21.34]你父亲定是要跟二小姐说事情，
[13:23.77]你别去招惹。
[13:25.54]凤粉黛想想她那个油盐不进又有着几分邪门的二姐姐，
[13:31.13]抬起的脚就又放了下来。
[13:34.46]凤羽珩对她这个父亲的举动倒不觉得意外，
[13:38.00]他离京不过两个多月，
[13:39.73]京里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13:42.05]不好奇才怪。
[13:44.24]只是凤瑾元不开口，
[13:46.07]她就也不说话，
[13:48.29]一人喝酒，
[13:49.43]一人喝茶，
[13:50.87]偶尔夹菜，
[13:52.43]就这么坐着，
[13:53.54]足有两柱香的功夫。
[13:56.57]到底还是凤瑾元先坐不住了，
[13:59.54]轻咳了两声，
[14:01.19]随口像唠家常一样的问她，
[14:03.92]嗯，
[14:05.54]九殿下还好吗？
[14:07.76]凤羽珩知他其实是想问玄天冥的腿，
[14:11.64]可既然对方不清不楚的问，
[14:14.04]她便也可以不清不楚的答。
[14:17.19]于是她道，
[14:20.01]诸位皇子都还不错。
[14:22.80]凤瑾元听了个闷亏，
[14:24.75]却也不气馁，
[14:26.28]继续问道，
[14:28.20]为父，
[14:28.62]听说你去了京郊的大营，
[14:30.93]帮着九殿下一起练兵？
[14:33.38]嗯，
[14:35.58]她点头，
[14:37.62]皇上既然赏了我后羿弓，
[14:39.60]我总得带着他一起去见识见识。
[14:43.17]凤瑾元觉得问的问题都没得到实质性的回答，
[14:47.01]心里便有些气，
[14:49.05]目光中也现了几分厉色出来，
[14:52.23]再开口便更是话里有话的一句。
[14:56.07]你的大姐和四妹都有得到殿下们的垂爱，
[14:59.73]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啊。
[15:02.82]她扬着疑惑的眼看向这位父亲，
[15:06.64]为何要谢我？
[15:08.20]是她们自己会抓住机遇表现自己，
[15:10.99]更何况四妹妹那门亲事还是得领大姐姐的恩情，
[15:15.13]父亲该谢大姐姐才是啊，
[15:18.73]凤瑾元气得一手握紧了拳，
[15:22.84]那你来说说，
[15:24.10]大殿下为何突然就给你大姐姐送东西了？
[15:28.62]她眨眨眼。
[15:30.50]这个女儿记下了，
[15:31.83]下次见到大殿下时，
[15:33.33]一定会替父亲问问。
[15:35.74]她说完竟笑了开，
[15:38.36]再不等凤瑾元发问。
[15:40.68]倒是主动开口反问对方道，
[15:43.93]父亲这一行，
[15:44.91]一切可还顺利？
[15:46.12]北界紧邻千周，
[15:47.68]不知父亲可有奇遇？
[15:51.28]凤瑾元眉心皱得更紧了，
[15:54.14]他几乎分不清这个女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15:58.34]就像这样很平常的问话，
[16:00.84]若出自别人之口，
[16:02.24]便再正常不过。
[16:04.18]可是被凤羽珩说出来，
[16:06.14]他就不能不多琢磨琢磨。
[16:08.64]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这个丞相的位置应该由这个女儿来做，
[16:14.02]才将将13岁就有如此心思和头脑，
[16:17.74]若是个男孩儿，
[16:19.12]该是怎样的出息？
[16:21.78]他握着酒杯喝了一口，
[16:24.43]思虑半晌才道，
[16:26.29]雪很大，
[16:27.76]天灾每年都让大顺北界变成一片北茫之源。
[16:32.46]灾民无数，
[16:34.51]每日都有死伤。
[16:36.96]为父十分疲惫。
[16:39.50]他说完，
[16:40.74]不等凤羽珩问，
[16:42.18]紧接着就来了句。
[16:44.48]听说九殿下的腿治不好了？
[16:49.10]凤羽珩点头。
[16:52.32]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站起来。
[16:55.90]他放弃了，
[16:57.35]再也不想跟这个女儿说话了。
[17:00.16]说一句堵一句，
[17:02.03]堵嘴又堵心，
[17:03.80]再唠下去，
[17:04.94]她觉得自己会受内伤。
[17:07.48]看着凤瑾元面色难看，
[17:09.80]只顾着喝酒，
[17:11.30]老太太便知一定是凤羽珩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17:15.90]她不想凤瑾元回来第一天就心难受，
[17:19.45]于是赶紧开口把话题给岔了开。
[17:22.72]没几天就要过年啦。
[17:26.58]大年初一，
[17:28.54]照例是要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的。
[17:34.62]今年我这身子不好，
[17:37.84]就不去了。
[17:39.86]至于你们几个？
[17:43.42]金园，
[17:44.96]你看看该带谁去好？
[17:49.70]凤瑾元大手一挥，
[17:52.17]全都去吧。
[17:53.70]沉鱼第一个就持了反对意见。
[17:56.80]父亲，
[17:57.71]我还带着伤呢，
[17:58.94]就不去了吧。
[18:01.36]凤瑾元怒哼一声。
[18:04.14]你不去？
[18:05.78]若是齐王殿下问起来，
[18:08.07]你倒是教教为父，
[18:09.63]该如何来说？
[18:12.26]沉鱼心里一惊，
[18:14.10]马上意识到凤瑾元是因为大殿下的事不高兴了，
[18:18.15]当即就表了态。
[18:20.78]父亲是大殿下一味的讨好女儿，
[18:24.03]女儿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18:26.52]可是女儿发誓，
[18:27.81]除了收下那些东西外，
[18:29.43]女儿可是一次都没有私下里与大殿下见面啊。
[18:33.02]凤羽珩突然就插了句。
[18:36.06]还好大姐姐不糊涂，
[18:38.35]不然这种事情传出去，
[18:40.18]大姐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18:43.60]这个自然无需二妹妹提醒。
[18:46.42]沉鱼实在没忍住，
[18:48.32]回了一句。
[18:49.96]凤羽珩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18:52.49]自顾的吃着她喜欢的菜。
[18:55.02]而另一头粉黛却有些担忧地低了头去，
[18:59.38]还往韩氏身后躲了躲。
[19:02.20]凤沉鱼没见大殿下，
[19:04.55]她可是见过五殿下好几回的。
[19:07.58]若是凤瑾元，
[19:08.90]追究起来可就不好了。
[19:11.32]不过，
[19:11.87]凤瑾元显然并没有追究这个的打算，
[19:15.11]只一个人说着自己的想法，
[19:17.48]最近这半年来，
[19:18.86]咱们府上与宫里也没少起冲突。
[19:21.70]但说到底，
[19:22.91]也就是女儿家家的事。
[19:25.10]你们都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
[19:27.39]说点好话便也过去了。
[19:30.76]她一边说，
[19:32.03]一边想起白天在宫里时皇后的那番话，
[19:35.57]一时也分析不出来皇后这风向转得如此快，
[19:39.65]到底是何用意。
[19:41.84]但毕竟人家提了，
[19:43.65]他就更不好把沉鱼藏着掖着，
[19:46.65]于是态度也稍微的缓和了几分，
[19:49.23]又对沉鱼道，
[19:51.03]今日皇后娘娘还特地提到了你，
[19:54.11]说过去有许多误会，
[19:56.40]如今已经解除，
[19:57.93]你正好也到宫里去谢个恩。
[20:00.84]沉鱼一听这话，
[20:02.71]便猜到定是大皇子又在皇后面前说她的好话了，
[20:07.00]于是赶紧道。
[20:08.98]女儿明白，
[20:10.94]女儿一定去，
[20:12.59]嗯。
[20:14.00]凤瑾元点点头，
[20:15.84]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20:17.82]却听到粉黛突然恼怒地喊了句。
[20:21.10]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20:22.91]撞着姨娘的肚子，
[20:24.08]你有几条命担当得起？
[20:26.15]众人立时朝她那边看了过去。